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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校园】《掀开你的裙子》作者:红烧肉三两饭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电灯如时灭掉,只听建人一声惊呼:“干他娘!”大家一下子就笑炸了。李伟在黑暗中一个鹞子翻身从小米的床上跳下,冲到建人床边伸手去摸他下面,又快速逃回来,哈哈大笑: “直了直了,哈哈哈……” 一阵骚动,其他人立刻围上去要摸,建人招架道:“去去去,摸自己的去。” 李伟喊:“叫你早关机吧,活该!。” 老大为建人辩护道:“男人嘛,看个毛片算什么,看个毛片被强制关机又算什么,是吧阿人?” 再笑一通后都洗漱去了,只剩下小米在修他手机。藉着微弱的建人手机的背光,他修得异常辛苦,仿佛个鬼在那里趴着一样。老大进来吓一跳: “谁?” “我。” “你是谁?” 建人进来了。 “好无聊的对白你们两个。” 建人把毛巾挂好后顺势就扑到老大身上操着东北口说: “大哥,性交不。” “去去去,找小米去。” “老米。”小米纠正道。“我今年二十三谢谢。” “是,老米同志。” “下次注意了,再弄错直接扒裤子!”说完接着数落建人:“你这什么破手机,这破灯,照得我眼睛都要瞎了。” “大哥,饶了我把,我这手机能当灯使吗?老大,把你的给他。” 老大凑过去,举起他的手机:“干嘛呢?捣鼓小半天了,不打算睡了?” 有了老大的灯,小米马上把建人的手机丢给他。建人没接着,摔地上了,听声音像拍砖块似的。 “听听听听,这声音,多结实,诺基亚的机子。”建人一点都不心疼,捡起来又故意摔一次。 “疯了你,吃饱撑的吧?”龙和差点踩到建人的手机。 小米哭起来:“我的妈呀……” 建人问:“怎么了?” “我把一根线弄断了。” 老大安慰他:“没事没事,明天再拿去修。” 小米把手机收起来,脸也不洗了,牙也不刷了,穿着衣服就打算睡。 “大哥,不至于吧,就萎了?”建人走过来坐小米床上。 “我的手机……”顿一顿小米就骂起来:“都他妈是那对狗男女害的,真他妈晦气,早知道就他妈揍那男的一顿!” “女的直接拖出来强奸。”建人应和着。 小米接着向大家讲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他去逛街,路上去了趟厕所,正在排泄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隔壁有三只鞋子,一阵好奇,就攀着隔板往那边看,果然发现一双男女正相互抱在一起,但一点动静没有,估计是在等小米走了才继续。小米不幸被发现,赶紧撤回来,更不幸的是往下跳的时候装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掉了出来,摔坑里去了。 建人他们听完后集体陷入沉默,都在心里盘算着该说什么,谈手机好呢还是谈那对恋人。正在这时小米发话了: “那女的居然敞着上身,奶子都给我看到了。” 说话的基调被小米确定了之后群情激奋,个个畅快无比。老大羡慕小米的遭遇,建人幻想着那对奶子,龙和骂那个男的: “真丢人,花点钱住旅馆不舒服吗,真混帐透顶了。那女的也是,怎么跟了这种男的,一定不会幸福。” 建人打断他:“大哥,谁稀罕幸福,谁把幸福当回事啊,都是玩玩的啦。” 小米表示赞同:“对对。那男的真他妈丑。” “女的呢?”大家关心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不错,中等偏上。” 又是一片谴责声。 “一朵鲜花插大便上了。” “那男的一定很有钱吧……” “女的八成是骚货。” “美女配野兽,看来我很有希望了。”建人憧憬着。 “别做梦了,你有钱吗?”李伟提醒建人。 “没有……”建人一下子又绝望了,“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小米说:“怕什么,找个富婆啊。” 建人眼睛一亮。李伟赶紧灭火:“你长得又不行。” 小米在黑暗中点点头:“是难看了点。” 李伟:“问题不是难看不难看的问题,关键是能力。你有老大的长吗?” 建人下意识地捂住下面,摇摇头。 老大得意了:“二十五寸哦,哈哈哈。” 李伟吓一跳:“不是二十五公分吗?这么长?“ 建人笑起来:“哈哈哈,正好可以当皮带缠腰上。” 老大自我解嘲:“夸张了夸张了。” 第一部分 第二章 秋光明媚。冷风徐徐。树欲静而风不止,人的心旌也在风中摇曳着。建人一脸愁容坐在电脑前,电脑屏幕上一个裸女的形象久久地凝视着建人,红唇微张,似乎在等建人去亲她。建人半天没反应,小米不客气了,跑上来亲了电脑一口,回过头对建人说: “尤物!”说完继续欣赏,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看半天反应过来:“你这是在放什么片子吗,怎么不见动静?” 建人哭丧着脸:“死机了……” 老大走过来,嗤之以鼻:“我看是中毒了。” 建人几乎都要哭了:“对,是中毒了。” 小米拍他:“赶紧的,想办法啊。” “大哥,我哪知道该怎么办……” “重启。” “哦对。”建人恍然大悟。 重启后却进不了开机界面。建人吓坏了,啪啪地摔着鼠标。 “都是钱啊。”老大制止他。于是建人开始狂砸键盘。电脑还是无动于衷。建人崩溃了,泪眼汪汪地看着老大:“大哥,怎么办?我C盘里还有好多片子呢。” “还有图片。”小米补充道。 “片子最重要,那可是我的命啊。” “别急,会有办法的。要不重装系统?”老大十分果断的跑出去,不一会儿拿着张系统盘跑进来。 小米也跑到楼道里扯着嗓子喊:“牛全!牛全!”喊半天跑回来汇报道:“牛全不在。要不等他回来?” 牛全是这楼里最有名的电脑高手。 建人等不及了。在一样自己喜欢的东西生死未卜的情况下,但凡现在有希望,他就决不会等到明天,哪怕那希望有很大的侥幸成分在。这样的情绪常人是无法理解的,你可以称之为冲动,但它绝非冲动所能概括得了。 于是他们开始重装系统。 “它这提示是什么意思?”建人紧张地指着电脑屏幕说。建人的紧张情绪把老大和小米也感染了,他们几乎同时发出一个最简单的疑问句: “哪里哪里?” 老大仔细阅读这上面显示的文字,然后说:“把C盘里的东西全删除掉你的片子不就没了?” 小米继续补充:“还有图片呐。” 老大继续说:“但是你C盘现在的空间没办法再装另一套系统啊。怎么办?” 建人看着小米。小米摇摇头:“别看我,我是脑盲。” 建人急火攻心,烧糊涂了,居然说:“删就删了吧。” 老大不同意,劝他忍一忍,等牛全回来再说。建人同意了。 牛全在大家最需要他的时候居然没有回来。建人盼得几乎肝肠寸断了,午饭也没怎么吃。他刚咽下一口饭王波就来了,进门就是一句: “人哥,快,拷两毛片给我,晚上用。”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移动硬盘来。建人悲痛欲绝,幽幽地跟王波说: “我电脑坏了。” “坏了?怎么回事?” 听过建人简单的叙述后王波就撺掇他:“没事的,它只会删掉系统文件,不是系统文件的像word啊这种一般都会给保留下来。” “真的?” “那还有假!来,我帮你弄,我有这方面的经验。” 老大不信,艰难地咽下一口饭后反驳道:“别胡说!你到底会不会,别害了阿人。” 建人充满期待地看着王波:“是啊大哥,那可是我的命啊。” “信我的没错!” 老大不吱声了,他其实也不懂这些。 系统很快就装好。一切弄停当后王波问建人: “你除了c盘还有那个盘有毛片?” 建人看着王波:“就c盘啊。怎么了?” “以前不是其他盘也有的吗?” “那是以前,后来我全放c盘去了。” “见鬼!”王波从建人床上跳起来,赶紧往外走。“我上个洗手间,马上回来。”他刚跑出去建人就吼起来:“干他娘!” 老大被吓一跳,手一抖,一块鸡肉还没还没来得及送到嘴里就掉桌上了。 “怎么了?” 建人回过头来,泪流满面:“东西全没了。” 那个移动硬盘一连好几天都没见王波来拿,建人于是拿出去卖了,换回来二百多块钱,然后在小米的陪同下在学校附近逛了一圈,买回来二十多张碟。建人笑逐颜开,大家也都很高兴,因为终于又有“精神食粮”可看了。 五天后王波估计是听到点风声,在两个朋友的陪同下终于来到建人他们宿舍。 “人哥,我是来拿移动硬盘的。” “什么移动硬盘?我们没有,要使自己买去。”老大从床上站起来,冲小米招招手。小米马上跑出去。 王波依然很低声下气地陪着笑: “我是说我留下的那个,就是上次忘在你们这儿的。人哥,你还记得吧?” 建人正在关机,很平静地回答他:“忘了。” 王波的同伴不耐烦了,叫起来:“别跟他们废话,我们搜!”说着就要冲进来。老大推他一把,喝道: “你敢!” 打起来了。 小米招来五个人,把门口都堵上,围着王波他们一顿狠揍。 片子没了以后建人伤心欲绝,仿佛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歹徒*了一样,失魂落魄好一阵。后来慢慢想明白,片子不同于女人,片子没了可以再找回来,女人没了可就回天无力了。于是他开始绞尽脑汁回想当初那些片子的发源地,一遍又一遍地试,一个网站又一个网站地找,但所获不多。又恰逢全国大扫黄,各大色情网站被查的查,被封的封,转入地下的也有,改头换面的更是多不胜数,导致建人如大海里捞针一般无数次铩羽而归,痛苦万分。后来发现一款软件,可以联机拷片,高兴坏了,马上安装,头天就收获颇丰。不过网费却是成倍地上涨,把建人心疼坏了。一天又被李伟提醒,拿着那个移动硬盘直接去网吧拷,却不幸被网把老板抓住,差点把硬盘收去。 建人是本楼远近闻名的毛片大王,收集的毛片全楼共享。但建人为了保持自己的“盟主”地位,规定每人每次只允许拷三部,下次还想拷必须出具证明表明自己上次拷的已经删掉,否则不予理睬,并且下次给他发现有人伪造证明的话他还会委托老大对造伪者给予必要的惩罚。靠着这个政策建人甚至把名声远播到了女生那边,很让人无奈地导致了建人长久单身的不良后果。这后果之所以不良是因为建人曾经说过: “长期地单身是男人阳痿的充分且必要条件。” 第一部分 第三章 老大谈过一个女朋友,在上床未果后他毅然决然地提出分手的无理要求;小米招过妓,虽然未果却相对的要比建人丰富;龙和的女朋友在外地,一学期见不上几次面,虽然感情略显残废,却也不失为类中翘楚。 所以,综上所述,最惨的是建人。 有一次老大提议:“我们哥几个凑钱嫖一次吧?” 龙和一笑置之。 小米反对:“我还是处男呢。” 老大啐他:“处屁,你那点破事还好意思说。阿人呢?” 建人正在看片,兴起之处语无伦次:“我还是自己来好了。省钱。” 老大自讨没趣,闭嘴了,躺床上看窗外的夜幕上星星点点,远处车水马龙。突然感慨万千,转过身来说: “喂,我说,我们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很糟糕啊?” 小米看片看得口干舌燥,已经分不清生活和快活的区别,不耐烦地应和道: “这样挺好,挺好。” 龙和在看书。老大转身问龙和:“龙大侠,你说呢?” 龙和放下手中的书,长叹一口气:“追求不同啊老大。” 老大不明白,愣愣地看着他。 龙和进一步解释:“生活很糟糕,世界很奇妙,感觉很烦恼,没有女人抱。快入冬了,赶快找个女人过冬吧。” 老大最后一句听懂了,哈哈大笑:“对,女人最要紧。” 牛全又搞到女人了。这个真相三天以后大白于天下,全楼为之震动。 老大掩饰不住心中的妒意,言语间表现得淋漓尽致:“怪不得这几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原来打炮去了。” “不应该。太不应该了。”小米跟着煽风点火。 跟牛全同寝的李伟也是一脸的不满:“有了女人忘兄弟。回来非扒他裤子不可。” “应该的,就要这么办,让他长点记性,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小米附和道。 “还有下次?”老大不高兴了。 “对,没有下次了,干脆这次也给他破坏得了,一起打光棍!”小米表决心道。 是啊,光棍节快到了,这群老中青三代光棍该以怎样的一种姿态去面对这个让他们年复一年地感觉尴尬的节日呢? 牛全回来了。他惊现于厕所,尿了五分钟后被小米发现,小米便兴高采烈地跟他打招呼: “牛哥!不错啊,哈哈哈。” 牛全正全神贯注诱尿,将出未出时不妨被小米搅了局,吓得当场“尿秘”。牛全憋得难受,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小米。小米不识好歹,还上去拍他的肩膀,并且相当用力,一掌下去倒是把牛全的尿拍出来了,不幸却尿到他裤子上。牛全一时也管不了许多,神清气爽地尿完,然后一把将小米抱住,撮起嘴就要亲小米。小米极力挣扎,嘴里大声喊着救命。老大循声而至,以为小米被王波寻仇了,却不料是在被同性猥亵,满腔正义霎那间如火山一样喷发出来,抡起拳头就把牛全打倒在地。牛全挣扎几下爬起来,只听小米在喊: “打错啦,自己人自己人。” 老大定睛一看,果然,打错了,心里想打得正好,手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一脸抱歉地伸出手去拍牛全: “莫明其妙,搞完女人搞兄弟,畜生吗不是。不像话。晚上写份检查!”说完自己先笑了。 牛全嘴上骂着: “他*,差点把老子吃饭的家伙打掉。” 说完又要上去亲小米。;小米赶紧跑开。他追在后面喊: “跑什么跑什么,赶快把屁股洗干净,到床上等着。” 李伟闻声走出来,跟牛全打招呼: “在哪快活了?几天不见瘦了不少啊,打了几炮?” 牛全装傻道:“什么打炮,听不懂。这几天都在帮个朋友处理些事情。” “装,继续装。你还以为我们都瓜子?”李伟停一下,突然一本正经起来,“刚刚有个女的打电话找你。” “什么时候?” “五分钟前。” “她有说什么吗?” “她叫你今晚到‘沙漠’等她。” 牛全看了看李伟,装傻:“‘沙漠’是什么意思” 李伟急了:“没骗你……不信拉到。” “沙漠”是学校外比较有名的一个旅馆,以价格低廉而设施整洁著称,平常多是学生问津,且回头客当中又以学生居多,生意甚是火爆,往往晚上八九点就已经客满。来往人多了里面偶尔就会惊现一些偷拍的机关,然后偷拍到的内容又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网上传播,甚至连迅雷上也有种子链接,然后每次都会让建人找到,接着轰动整层楼,引来观者无数。 牛全当然不信。才刚跟老婆分开没多久怎么会这么快,人又不是机器,即使是机器连续运行几天也会有损耗的。牛全的分析不无道理。 牛全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众多的单身汉都怀着一种崇拜的心情来瞻仰他的音容笑貌,纷纷都想套他的话,极力要引诱他将详细的经过公诸于众。 建人说:“牛哥,啥滋味啊?” 牛全大一刚开始被人崇拜时心情倒是满舒畅的,但日子久了也不免厌烦起来,因为不间断的溢美之辞已经让他深以为然,仿佛一个已经完全适应自己生活状态的新贵族,再有人恭维他的头衔时已经远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牛全将众人打发走后倒头就睡,鼾声大作,可见他这几天是多么的劳累。李伟翻他的包,翻出几个避孕套来,赶快当作战利品带着周游列国。 老大被刺激到了,回来后就躺着后悔,大嚷着说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我要是再坚持几天,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满月了。” 建人在床上把电脑音量开到最大,听外国摇滚乐队的歌曲,吵吵一大片,仿佛一大块屎凝结在空中一样,让人听了心里烦闷。老大心理极其烦闷,打开窗子冲着对面的女生楼哇哇大吼三声,楼下马上就有人骂道: “哪个神经病,犯贱啊!” 老大的怒火腾的一下就给点燃,声嘶力竭地回骂道: “操你妈!有种报上名来!” “放马过来!” 两人就这样对着空气吼了大概十分钟有余,直到管理宿舍的大爷上来制止才作罢。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李伟叫醒牛全:“电话。女的。” 牛全在电话里呜了一声,然后惊呼:“不早说!”挂断后赶紧穿衣服穿鞋,一边问李伟: “我老婆之前有打电话来过?” “傻啦?我不是跟你说过马?” 牛全于是又彻夜未归。 “我今天在食堂看到一个美女。”小米说,“超漂亮!我盯着她看了几天分钟。哇靠,那屁股啊……SEXY!”小米在黑暗中回味着,生怕老大他们不相信,赶紧坐起来用手比划:“像两个拼在一起足球一样。” 老大对小米的比喻表示怀疑:“足球像话吗?两个足球凑在一起是什么感觉,阿人你说说。” “我对你的审美能力表示怀疑。:建人说。 龙和也应和道:“哪有你这么比喻的,没文化。” 小米急了:“你有文化你比个我看看!” “暂时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跟你说。” 老大赶紧转移话题:“我最喜欢看女生的胸部,还有屁股,还有腿,尤其她们穿牛仔裤的时候,那线条,那个诱人啊……” “背影杀手很多都是。”小米道,看着老大,“口水流出来啦,还不赶快擦掉。” 龙和:“长得再漂亮关灯后都一样。在黑暗里人人平等。” “有道理,你看我长这么帅在这种时候就怎么也显示不出来吧。而建人呢,难看是难看了点但你就是一点也没概念。哈哈哈。”小米故意把声音提高一个八度,听上去像戏里的太监。 建人不服气:“我丑,但是我很温柔!” 然后唱起来: “每一个晚上 在梦的旷野 我是骄傲的巨人 每一个早晨 在浴室的镜子前 却发现自己活在剃刀边缘 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 在呼来唤去的生涯里 计算着梦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 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 外表冷漠内心狂热 那就是我 我很丑可是我有音乐和啤酒 一点卑微一点懦弱 …………” 老大鼓掌:“大家为阿人的这种大无畏的精神鼓掌三下以示同情。” 于是集体鼓掌,边拍边笑。 小米怂恿建人:“阿人,找本班的吧,也挺不错的。” “不好看。”建人失望道。 “够用啦,要求别太高,先试着上手先,用完了再换嘛,急什么,咱还年轻,趁着年轻还不多玩几年……” 老大打断小米:“跑题了。” 龙和这时挂起免战牌:“时候不早了,睡觉。” 龙和的这句话停留在空中没人响应,大家都在自顾自地讨论着。谈到女人他们三个都仿佛磕药了似的滔滔不绝,但仔细一听却似乎每个人的话都没关联的样子。大家似乎关注的只是表达而非交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感觉舒畅就行,管他有没人听。 光棍节前一天,学校里到处贴海报。各社团都急欲借这个盛大的节日把自己发扬光大,所以海报辞也花样百出,但都只想同一个目的:“快来我们这儿吧!” 建人这一天就没歇过,在校园里上窜下跳,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还拿个小本子作笔记,以便回寝后能仔细地权衡一番,因为活动都是在次日晚举行,只能选其一,而这唯一的一个要想有所斩获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这当然部分要取决于建人的标准: 一, 脸蛋俏。 二, 身材好。 三, 一米六到一米七间。 这三个标准个个都要命,平时走在学校里能碰到符合其中之一的就已经不错了,侥幸碰到符合两个的当日买彩票一定中头奖,至于符合这三样的真是掘地三尺都难找。建人不信邪,所以数据记得不亦乐乎。他打算先从个社团的负责人或女部员下手,哪家有美女哪家优先。他当然无法详尽地掌握所有数据,所以只能登记下来后回去再问李伟。李伟此时正在一个社团里当部长,进去一年了,就是奔女会长去的。女会长洞悉其狼子野心后在他面前清高得不得了,一度让李伟束手无策,好几次甚至动过要退团的念头,所幸女会长及时对他做出了些许暧昧的表示,才使他坚定了死扛到底的决心,否则,现在肯定早跟老大他们一样日上三竿犹高卧了。 建人回来后四处找李伟,一打听才知道他们社团今晚开动员大会,喝酒去了。建人急得不得了,只好四处问别人,短信发得手都酸掉仍是一点头绪没有。他望眼欲穿,愁容满面,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让老大他们不禁心生感慨,想女人这个东西啊,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老大和小米还有另外一个寝的两个人正在打扑克牌,屋里烟雾缭绕,呛得建人不行。他急忙跑去开窗,不妨一阵冷风闯进来,惊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只好又关上。 老大说:“大冬天的别开窗,冷。” 小米哈哈笑起来:“阿人现在可是欲火焚身啊。” 隔壁寝的陈君把烟掐了,重新掏出一根来点上,发现建人满面愁容正在发呆就招呼他: “人哥,来一根?” 说着扬扬“中南海”。 老大说:“他不会抽。” “抽一根,来,缓解缓解你的紧张情绪。”陈君坚持着。 建人就点着一根坐床上抽。 去年光棍节建人参加一个舞会,还有小米,两人在稀稀拉拉的人群里拼命寻找舞伴,却发现似乎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成双成对来的。恨得建人找到社团的负责人,刚要开口骂,却发现对方是个女同志,火气顿时平顺不少,再一看,原来是个美女,又心平气和一些。美女一开口讲话他整个人差点就瘫地上了,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 “同学,怎么了?” 然后她又看着小米很吃惊地问:“你们是一起的?” 建人点头,鼓起勇气说道:“不是单身舞会吗,我怎么发现这里的人好像都是自带家属的啊?” 美女笑了,声音让建人酥到骨头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你肯定是弄错了,我们这不是单身舞会。” “可我记得海报上明明写着的啊。”建人说着就掏出他那个记事本来,翻开几页然后指给美女看:“看这里。” 美女再次笑了:“我们这次活动就叫‘不是单身舞会‘,估计你是看漏了前面俩字。” 建人想不是就不是吧,能碰到你也算值了。正想邀美女跳舞,旁边一个瘦猴样的男生突然招呼美女道: “晓静,跳舞吧?” 当美女冲那男生微笑并娇声回答“马上就来”时建人的心都要碎了。 “那男的就像吸过毒一样。”事后建人酸酸地下评语道。 “是,估计明年,最多不超过明明年就会挂了,然后你就有机会了。”小米安慰建人。 “她怎么会看上这种男的呢?我哪点比不上那家伙?” 这话说得小米都糊涂了: “是,当初她就应该选你的。别担心,她明天,最多不超过后天就会后悔。” “他们上过床了吗?”建人突然问。 “估计吧,肯定没上过,那男的吸毒啊,据我判断吸毒吸到那份上的一般不会有性能力。”小米有点心不在焉,他也在想自己的事情。 建人自顾自地说:“多好一女孩儿啊……” 小米醒悟过来:“没事,说不定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呢。” 第一部分 第五章 小米高考刚结束的那段时间里特疯狂,每天都要伙同不同的人上街游荡,发泄着心中郁积了无数天的欲望,经常半夜喝得几乎要不省人事了才被抬回家。老爸老妈给了他相当的自由和金钱,算是补偿之前残酷无情的管束。小米得便宜不卖乖,在一堆猪朋狗友的撺掇下更是变本加厉地无情地挑战着爸*神经,终于有一天出事了。他们一堆人在某个酒吧耍酒时被另一伙人挑衅,双方打起来,把小米的牙打爆一颗。这件事情让小米爸妈又重新举起手中的武器:他们把小米捆起来狠狠地抽了一顿。从此小米又回复到高考前的状态,温顺许多。不过这只是表象,在小米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渴望自由与放纵的。整天待家里无聊异常,经朋友介绍他便偷偷开始上黄色网站,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一个月体重从一百二直线下降到一百一,再过一个月已经形销骨立了。小米妈急得不得了,以为小米得了什么病,药吃了一大堆,大夫也没少看。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惜天下的父母没有几个是了解自己子女的。 小米色心遽起,从此看女人开始将注意力从脸转移到胸部以及屁股,每次都会把女孩看得狼奔豕突,让人不得不感叹欲望的力量之可怕。小米的朋友当中比小米开化的比比皆是,所以每次他们在小米面前吹嘘自己时都会让小米心痒难耐羡慕不已。其间小米追过一女生,读初中的,长得很好看,未经雕琢那种,纯得让人心生爱怜。小米花送掉不少,信写了一箩筐,最后才被莫名其妙地告知那女孩已经名花有主了。而小米记得异常清楚,当时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几乎跟建人说的如出一辙: “她没被搞过吧?” 这句话传达了一种绝望而又希望的心情,很矛盾,又令人尴尬。小米当初的思想还没上升到不关心对方是否处女的高度,所以一看到女的已经名花有主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 “完了,二手货。” 经此打击小米伤心欲绝,于是某天被朋友拉去按摩。小米未谙世事以为真的只是按摩而已,没想到那女服务员竟把玉手伸到自己下面,吓得小米落荒而逃。但几天后又后悔了,再想去又不好意思向朋友开口,自己一个人又不敢,只好在心里憋着,欲火焚身。 于是小米从此后就多了一项炫耀的资本:嫖过。 李伟回来了。建人大喜过望,屁颠屁颠跑去他们寝找他却只看到一摊呕吐物,正惊奇他怎么会把自己变成这么恶心的东西的时候他被扶着从厕所出来了,烂泥似的东倒西歪。建人心都凉了。他冲上去一把抱住李伟,摇他: “大哥,醒醒啊大哥。” 李伟醉眼惺忪,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冲建人憨笑着: “我没醉……没醉……谁说我醉了!” 李伟躺床上后还唱了几乎半个小时的歌,声音令人发指。建人心烦意乱,来看过李伟不下五回,满心希望他能清醒过来,哪怕清醒那么一小会。可惜李伟半小时以后就昏昏睡去了。 建人彻底绝望,冲动得差点上去扇他。 回去聊QQ。老大他们还在玩,玩得挺高兴,没有谁想过要来关心下建人的淡淡的忧思。 QQ上在线的的好友不少,建人不理他们,下意识地点进聊天室里,选中“E网情深”这个板块。 屏幕上的名字不断变换着。建人盯着看了一会就开始“钓鱼”: “明天就光棍节了,哪位美女需要帅哥啊?” 这两句话乍一看上去似乎一点关联没有,却是形象地反映了建人此时此刻的心情。 当然是没人理睬建人。建人自觉没趣就退了出来。 有好友给建人发信息。点开一看是一个叫“无处遗精”的家伙: “人兄,有女人没有啊?哈哈哈。” 中国的光棍真是太多太多,随便到网上一看,一堆光棍在那里呻吟着: “女人,谁给我个女人!” 聊天室里更是如此。有一次建人化身为一女的登入,瞬间就被一群色狼缠上: “美女,哪里人啊?” “美女,我们交个朋友吧?” “美女,能聊聊吗?” 然后是某天建人在公车上看到一个男的在骚扰一个女的。那女的被吓坏了,不敢作声,只是一个劲地回避。当时建人脑海里立即闪过一个色情小说的情节,也是讲在公车上猥亵妇女的。建人边想边觉得恶心,并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决不再看此类小说。当然这个决心不用想也知道很短命。 光棍节有人欢喜有人愁。那些赶在节前就解决了问题的家伙为报复多年来的苦闷孤独以及由于多年苦闷孤独而造成的严重的后遗症——比如在女生面前贱得不行——几乎都到外面过夜去了,以致于离学校最近的一个药店里避孕套一度脱销,把店主急得团团转。 老大目睹此情此景回来后大发感慨,言下不无悲观的意思: “处女绝种了。” 小米不同意:“怎么可能,还有刚出生的呢。” “变态!” 总之老大很伤心。真的是形势不妙啊: “美女一定会有男朋友,所以美女当中处女濒危是确定的了;一般偏上的货色估计存活率也不会超过百分之十;至于一般偏下的嘛……谁要?”李伟一口把酒喝掉,点起一根烟。 “我不要。”老大首先表态。 “我无所谓,能用就行。那个谁不是说吗关上灯一律平等,管他好看难看,统统收归胯下。“小米喝高了。 “哈哈哈哈。你有志气。来,干了!”老大举起杯。 龙和早早就离开寝室去自习。虽然女友在外地但聊胜于无,所以他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狗屁光棍节跟他有什么关系。 建人早早就回来了,神采奕奕,一进门抢过老大的杯子一饮而尽,喝完后打开窗冲外面喊: “去你*光棍节!” 这时风把一首歌送进来,挺伤感的歌词: “抓不住爱情的我 总是眼睁睁看它溜走 世界上幸福的人到处有 为何不能算我一个 为了爱孤军奋斗 早就吃够了爱情的苦 在爱中失落的人到处有 而我只是其中一个 爱要越错越勇 爱要肯定执着 每一个单身的人得看透 想爱就别怕伤痛 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想爱的亲爱的人 来告别单身 …………” “哪里在放歌?”李伟问,也凑过来。 老大冷得直哆嗦:“关窗关窗,他*冻死了!” 小米一个劲在喝酒剥花生米。 “楼上的低音炮……”建人猜测道,说完再冲外面喊一句:“要死啦!” 话音刚落对面女生楼就有人喊道: “对面的帅哥,你们好吗?” 是一堆女的在喊。 “发骚吧她们?”老大突然来了精神,快速把外套披上窜到窗前。 李伟喊:“美女,哥哥想你!” 老大在旁边笑。建人冲还在闷头喝酒的小米喊: “小米小米,快,把灯拉了!” 小米没反应,看了建人一眼继续喝。建人只好自己去关灯。 两栋楼间现在十分热闹,你来我往的此起彼伏。男生一个比一个贱,姐姐妹妹地叫个不停。老大他们反而没声音了,大家都只静静地欣赏。 “你看你看,女生也饥渴着呢。”建人首先失声。 “废话。”老大说,“问题是该怎么去把她们。” “费那么多功夫干嘛,直接上去提要求:‘小妞,跟爷上床吧?’”李伟哈哈大笑。 “如果真有一份爱情掉在我面前,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老大动情地说。 李伟一脸的不屑:“拉到吧你,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而且就算你真有了说不定比谁都狠。” 老大发誓:“我说的是真的!” 建人同意李伟的观点:“身为男人的一分子我也对你决心表示极大的怀疑。” “去你的,不信拉到!” 小米在他们身后吐开了。 第一部分 第六章 临走前建人抓阄,到那里一看几乎都是男的。失望至极,这个其实一点都不奇怪,理工科学校男多女少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赶上这么个标志性的节日又有人提供这样的活动,大家产生不洁的想法还是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内,只是女生出于安全考虑而大面积缺席就很让人不能理解。活动的主办方没办法,只好派自己的女部员上,但“狼”实在是太多,那可怜的几个女生根本不够分,于是每个女生周围都围上来七八个男的,你一句我一句地都想博得那女生的好感。那几个女生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但聊胜于无。她们平日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所以个个都受宠若惊,脸笑得灿烂无比。建人挤不过别人,被晾到一边,正感觉尴尬的时候发现旁边也站着个男的在咽口水。他这口水咽得太不是时候了,给建人的感觉怪怪的。建人走过去跟他搭讪: “哥儿们,大几的?” “大四。” 建人心想这么老。接着问:“大四怎么也有这功夫来凑这种热闹啊?” 那人看建人一眼:“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建人急忙赔笑:“没问题没问题,随便问问。” 于是相对无言。过了好一会那人突然问建人: “怎么不说话了?” 建人感到好笑,但没笑出来,回他: “看美女。” “这也算美女?” “怎么呢?” “也就在你们看来是美女而已,这种质量的倒贴给我我也不希的要。” 建人一脸崇拜地看着这个大龄青年。大龄青年继续发言: “女的说好追也不好追,说难追也不难追,看你的手段了。我有个同学二十个小时就把一个女的拿下了,很强的。” 建人突然来了精神:“真的?这么厉害?” “光发短信,花言巧语一番阵乱哄,二十小时!人家就有这本事,换了咱一点招儿都没有。” “佩服佩服。” “所以我说女生也不难追,只要用点心就行。” 建人差点脱口而出:“那你为什么还没女朋友呢?还不是得跑到这种地方来流口水吗?” 大龄青年似乎看透了建人,马上继续道: “我不行,没人家那种本事。靠有钱长得帅追到女孩子那不叫本事,真正的本事是没钱长得难看还能泡到美女。你想想吧,平时路上碰到个美女你顶多也就动点邪念多看两眼罢了,给你追你敢吗?不敢吧?这就是了,没人家的魄力。” 建人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些话简直都说到建人心坎里去了。 “所以,”大龄青年总结道,“别感觉着美女难追,美女顶多很矜持,你多坚持两下也就水到渠成了。美女也渴望被爱而不是被关注。”临了再感叹一句:“美女总是孤独的。高处不胜寒啊。” 这番话一下子就坚定了建人此生非美女不娶的信心。 “睡不着。”建人翻个身,冲着老大的床:“老大,睡着了吗?” 好半天才有回应:“没呢,我也睡不着。” “出去聊天吧?” “疯了?冻死你。” “抽烟,桌上还有半包烟。” 又是一阵沉默。 “好吧。”老大开始穿衣服。“多穿点,小心冻着。” 夜凉如水。楼道里灯光昏暗,橘黄的光衬托着冰冷的夜色让人心里着实不舒服。四周还没完全安静下来,还有人在聊天,似乎是在争论什么,声音越来越高,然后又低下去,只剩下一个声音在说。 有人在打鼾。 老大掏出手机来看:午夜一点。 点烟。风吹着。这个城市像个已快燃尽的火堆一样,星星点点的残火散落在各处。偶尔有车子的声音传来,听去却是那么的遥远,仿佛是从心里迸出来的。 “以后有什么打算?”老大开始说话了。 “以后?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吧?” “大三啦兄弟。” “我怎么老感觉自己还大二的样子。”建人笑起来,吸口烟,吐出来,然后把头抬起,看着夜空: “该考虑下前途出路了……”老大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 “可我连个女人都还没搞到呢。” “瞧你的觉悟,没有女人就能把你憋死啦?” 建人笑了。老大看着他,心里一定在纳闷今晚自己的觉悟怎么这么高。 “前途没怎么想过,一想就怕,所以处处回避它。”顿一顿,“走一步看一步罗。” 远处有劲急刹车的声音。 “车祸!”建人惊呼。 老大吸口烟,一言不发。 老大那年把前女友骗到“沙漠”,借口是看球。那天也确实有老大喜欢的球队的比赛,但要换在平时老大是一定不会花钱到外面看的,他宁可次日看转播,而且学校BT上也一定会有这个比赛的下载,所以这次老大表面好像真是到外面看球实质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老大临出门前大家集体恭送,都一致祝他马到成功一炮登仙。老大则淫笑满面,拍拍口袋里今天下午刚买的一盒避孕套,英姿飒爽地说: “放心,俺老孙取得真经回来一定广为宣传,造福你们这些饥渴的人。哈哈哈。” 大家热烈鼓掌。 进房间后老大急不可耐要亲女友,女友躲着他,转身打开电视机问: “几点的球赛啊?” “不知道。”老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出门前你怎么就不上网查一下呢真是。”说着就躺到床上,“你自己看,我睡觉。” 然后只见老大一个饿虎扑食的动作扑到床上。女友反抗着: “放手放手,再不放手我可要喊了。” 老大于是松开手。 “早知道你会这样。你们男人哪个不是借口出来干嘛干嘛然后露出狰狞面目的。” 老大急了,逻辑开始混乱:“你既然知道还出来?那你都出来了不就表示我可以这样做吗?来来宝贝,亲一个。” 说着又要去抱女友。女友跳下床来: “我是不相信,想亲眼看看,哼,果然。” 老大哭丧着脸:“那你要我怎么样嘛……” “你看球,我睡觉。”语气毫不迟疑。 老大撞到枪口上,十分不甘心,半夜趁女友睡得正酣想直奔主题,不幸被女友先他一步醒来,一脚乱蹬,踢得老大满地打滚。 以上是一个发人深省的悲剧故事。从此老大又重新加入到单身大家庭里,许静遂成为一个永恒的话题。每当老大谈她起总是痛心疾首,后悔当初不该那么急,要多等几天说不定就进去了。 “我的心好痛……” 小米安慰他:“过去了过去了。” 建人说:“像许静这种女人我看还是别抱太大幻想吧,要结婚后才能动哪个男人受得了?” 说完句话的一个月后,许静就被老大同层的洪新成泡走了。 第一部分 第七章 洪新成是老大他们楼远近闻名的“水房歌王”,整天有事没事跑水房唱歌,主要是同寝的人曾经威胁过他要再在宿舍唱就把他从五楼扔下去,碎尸万段。因为唱的实在是太难听了,歌词仿佛碎成好几截,听上去一点韵律感都没有。他唱得难听就算了,还旁若无人。老大最恨这种做事不考虑别人感受的家伙。上次一个大一的小子跑到老大他们这层来早读英语,在厕所窗口那里,不巧老大当时正在里面拉屎,被那小子的朗朗书声硬是给整便秘。老大宽宏大量没计较,只提醒他下次注意,谁知道两天后那傻小子又再次现身厕所,而老大一般有早晨清肠的习惯,所以又撞上,所以老大火气很大,打得那小子鬼哭狼嚎一般,几乎把整层楼的住户都吵醒。 老大很早就不爽洪新成,不过由于大家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想撕破脸,而且都是同级的,又住同一层,动起手来影响不好,所以长时间风平浪静,各自相安无事。而洪新成估计还自我感觉良好,老跑老大他们屋看毛片,看就看吧还喜欢到处宣传说老大他们屋毛片充栋,惹得建人也很不爽,好几次都忍不住呵斥他。他属于那种做事不走大脑的类型,依旧不依不饶地往老大他们屋跑,丝毫没觉察倒在周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里有很重的杀气。而这次,他居然还狗胆包天泡走老大的“前夫人”,是可人孰不可忍,小米首先怂恿老大: “这种人他妈的平日里跟我们装疯卖傻,却不料是个贼。老大,不能轻饶了他。” 老大闷头不语,坐着一根根抽烟。 建人劝说:“别听小米的,人家这叫自由恋爱,没招谁惹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随他们去吧,犯不着为这种事伤脑筋。” 老大还是闷头不语。 小米急了,质问建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了是你你心里会好受吗?” 建人被问得哑口无言,低头在那里想,想了半天说: “刚开始会,在路上碰到他们会,单独碰到那男的也会。” “这不就对了。”小米获胜,接着再怂恿老大: “老大,别想了,灭了他狗日的。” 老大这时终于发话: “以后别让他进我们屋,一步也不许!” 禁令没有向洪新成传达,所以他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很不凑巧,正好碰上老大刚被老师当堂训斥之后。老大正坐着生闷气,洪新成鸭叫一样的低音就传了进来: “人哥!哈哈。” 小米赶紧把他堵在门口:“这里不欢迎你。” “这是干什么,别开玩笑,我找人哥有急事。”洪新成笑着。 建人在屋里喊:“没空。” “就一会就一会,马上就好的。” 小米问她:“你要干嘛?” “呵呵,拷俩毛片晚上出去要用。” 这活的意思大家都不言自明,而说这话的人说完以后心里都难免会有些许的得意,而一旦控制不好这得意之情还容易外泄,外泄的表现之一就是将潜台词说出来。洪新成终究是个俗人,深怕小米不明白还故意跟他解释: “开房。” “不错嘛小子,有种。” 小米这时把路让出来,待洪新成进去后立刻关上门,背靠门站着,眼睛盯住老大看。 小米也不爽洪新成。那是两个月前,小米正在追个女的,每天狂给她发短信,好话说得入木三分,把对方感动了,于是开始找人打听小米的底细,却偏偏找到洪新成。洪新成嘴巴大是出了名的,而且这次的听众又是异性,所以极尽所能把自己所了解的有关小米的一切一五一十全抖出去,抖完以后才发现不对,想补救时已经晚了。他老实人不想招惹小米,所以没敢让小米知道这一切,但小米还是从女孩那里得知个大概.感受到无力回天的痛苦后小米几度萌生过要干掉洪新成的念头,又怕自己打不过他所以迟迟不动手。这次老天保佑,借刀杀人,正好可以趁机出这口恶气。 洪新成坐到建人床上,拿出个U盘来: “人哥,帮帮忙帮帮忙。” 建人看着老大,见老大没反应就问洪新成: “不错啊你小子,是哪位姑娘啊?” 洪新成不好意思了,笑着,把U盘插到建人主机上,然后做了一件显然是高估了老大忍耐力的事情: “你们认识的。” “谁啊?”小米问。 洪新成看着老大,笑着冲老大说:“飞哥认识。” 这是赤裸裸的示威!小米看到老大的脸已经开始变形了。 洪新成属于典型的白痴型儿童,这种人不光可怜还可恨。他傻得让人无法原谅,那点小聪明在真正聪明的人看来简直就是侮辱他们的智慧,而他之所以这么久没被打除了归功于他天生得壮外最重要的就是无知了。也许有人会不理解,那就想想你要是跟一个公认的傻瓜争执不下甚至拳脚相加别人会怎么看你就明白了。 在洪新成成为公认的傻瓜前大家并不知道他是个傻瓜,在他真的成为傻瓜后大家又一律心平气和了,之前对于他的种种不快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揶揄和调戏。但这并不代表傻瓜就真的没人打。 洪新成被抬出去的时候左邻右舍的“乡亲父老”都跑来围观,纷纷打听为什么打他,知道大概后大家都很兴奋,纷纷上来夸老大有男子气概。 打完后老大关起门来痛哭一场。小米表示理解,开门走掉,说是让老大静一静。建人也步其后尘出去找李伟。 李伟近来跟那女会长有了新突破,已经被允许请她吃饭。高兴得屁颠屁颠的,正在宿舍里唱歌。看到建人进来他问道: “飞哥怎么样了?” “哭着呢。” “哎呀,飞哥可真是个性情中人啊,想不到想不到。”李伟连连摇头。 建人一时没能弄明白李伟想要表达什么,忙问: “想不到什么?” 李伟估计没听到建人的话,四下找手机,找到后打开给建人看短信: “瞧哥儿们这手活,看吧,哈哈。” 那短信只写着两句话:“吃饭可以,但得等我有空了再说。” “就这个?”建人问。 “对啊。不错啦,我磨好久才终于松口的。为这个我应该去操场裸奔三圈。”看来李伟挺高兴。 “恭喜恭喜。”建人嘴上说心里却是一千个不愿意看到身边的朋友先自己找到伴,于是叹口气,发起呆来,情绪一落万丈。 人毕竟是俗类,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哪怕是在很小的方面高出自己哪怕是一点点心里也会不舒服。人又非常可怕,不像动物,不爽了还会咆哮几下发泄发泄,人不会,打掉牙和血吞,宁可烂肚子里也不愿让别人知道。而像洪新成那种人可真不多见,属大熊猫级别的,可惜刚刚才差点被打死,可见“物以稀为贵”不过是一句屁话。 老大终于哭完。李伟听到他在楼道里吼: “阿人,电话!” 李伟把正在发呆中的建人拍醒:“喂喂,找你的,有电话。” 电话是建人家里打来的。每次接家里电话建人的心情都会一落千丈,因为他突然间会意识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家里供他读书不容易,爸妈太劳累,而自己在学校里却是过着猪狗一样的生活。每次他接完电话心里都会油然而生一种负罪感,然后再郁闷一会,之后就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地继续上网、玩游戏、看毛片、翘课。 老大躺着了,两眼看着天花板。建人撂下电话问他: “老大,要不出去走走?” “我躺躺就好。” 心情一进入低谷可就不是一两天能转好的,你会感觉自己像只掉进陷阱的小鹿,任你怎么努力扑腾怎么爬也没用,洞口的天空离你依然是那么地遥远,而你又是那么地无助。你下意识里虽然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但身体却一点都不听使唤。你躺着了就不再想起来,坐着发呆可以一坐就是一天。老大此时正是这样的心情。 牛全买了个望远镜,跑到老大他们宿舍看美女。建人欢呼雀跃,抢着要先看。牛全极力制止他: “低调低调。把门关上。” 关上门,两人像做贼一样趴在窗口从窗缝里看对面女生楼。 “每人三秒每人三秒!”建人不满牛全一个人把望远镜全占了,在后面催他,“这可是我们寝。” “等等嘛,急什么你。”牛全看得兴起,不顾建人伸出来的魔爪,一边与建人搏斗一边继续欣赏,嘴里自言自语:“把窗帘拉开啊,他妈的,都关着干嘛,大冬天也不怕热。” 建人使出一招猴子偷桃,一把抓住牛全下面,牛全一个激灵,满屋子跑起来: “你个畜生!疼死了!” 建人一脸淫笑地把望远镜抢过来: “装,继续装,我就轻轻捏了一下至于这么夸张吗?” 女生那边的窗子几乎都拉着窗帘,让建人不得不感叹她们的先见之明。只是这么好的设备没用武之地总让人心里痒痒的。建人聚精会神地在诺大一幢楼上扫来扫去,牛全在身后看得着急,嘴里不停的说着: “找到没有找到没有?瞧你那衰样,让我来就好了。” 说着就伸手看来抢,建人躲过后低声呵斥他: “别吵吵!” 难得没有拉帘子的屋里却一个人影没有。建人找得心灰意冷了,正想放弃却发现水房那边有不少人在洗东西。建人控制住情绪,嘴里早发出声音: “哇靠!” “怎么了怎么了?”牛全傍上来,挤到窗前,眼睛都瞪疼了才想起来应该抢望远镜: “够了够了,该我了。没完没了了你还。” “别急别急啊,再等等。”建人看得兴起,不想跟其他人分享。 “看到什么了?” “好大的奶子……怎么还穿着衣服啊……” 牛全受不了了,拉开窗冲外面喊: “有人偷看啊!” 说完赶紧蹲下来。建人措手不及,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他发现对面有个窗口也架起了望远镜。建人心中一边感叹世界无奇不有一边没事人似的收起望远镜,然后冲对面笑笑,笑完赶紧拉上窗。 “哈哈哈哈。”建人拉起牛全攀着他笑,“哈哈,太有意思了。” 牛全不解:“你没事吧?” “你猜我刚刚看到什么了?” “什么?难道是裸女?不会吧,指给我看,快!”牛全无比兴奋,正要去开窗被建人制止。建人笑岔了气,眼泪鼻涕都一起出来了。建人的这种反常表现常人根本无法体会,牛全更不用说,一下傻掉: “有这么好笑吗?” “哈哈,女生也在拿望远镜看……” 事后建人也解释不清楚当时自己为什么笑得那么厉害,只感觉很痛快所以就乱笑一气,笑过后心里却空落落的。 “神经啊你。莫明其妙!”牛全吐着烟圈。

【青春校园】《掀开你的裙子》作者:红烧肉三两饭

第二部分 第八章 夜幕降临了。天黑得好早。大家都把饭打上来吃。,围着桌子坐好,互相交流这一天以来耳闻目睹的各种奇闻异事。 “有个变态佬坐我旁边抠鼻屎,真他妈恶心,当时我就指着他鼻子说,小子,把鼻屎吃了!”小米很为自己的表述高兴,停下筷子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老大不满道:“去你的,没看到正在吃饭吗,这么恶心的东西也拿出来讲。” 牛全表示怀疑:“真的假的啊,真有这回事?” “废话!当然是假的,要真是那样他就得爬着回来了。”建人说完看着小米笑。大家也跟着笑起来。 李伟:“今天在路上碰到个美女——真正的美女,气质又好,皮肤又好,穿的衣服又好。我偷偷在后面跟了好久,后来被她发现了。” 大家都安静下来,见李伟半天没继续,小米问道: “就完了?” “完了。” “我们还以为你上了她。”建人哈哈大笑。 “想都别想,长这么好一定有男朋友了。”李伟说,一脸悠然的表情。 “而且肯定有过不止一个。”老大补充。 小米表示赞同:“而且肯定早被上了。” “放屁!”李伟不允许大家侮辱他心目中的“女神”,奋起反抗,“我看上的女生一定都会是处女。” “是是,都在等着你去开苞呢。”小米道,“当然也包括你那个会长媳妇。哈哈。” 一片笑声。 “有道理。”老大噙着一口饭说。“实践证明,我们的老李同志是最棒的。” “瞎说,飞哥最棒了,二十五寸。哈哈哈。” 老大急了,举起来最有利的武器:“就是比你们都长!” “哈哈哈。” 自从有了望远镜大家终于部分解决了生活单一的问题,一下子从过去的只看毛片发展到偷窥的较高境界,而偷窥也就成为每晚的保留节目,吃完饭后一群人必定棉衣毛裹地齐聚窗前,把灯关掉,然后静悄悄地有秩序地欣赏。流氓间的秩序让人叹为观止,居然能做到分秒不差,因为每个人都抱着个表,计时,时间一到按顺序该轮到的那位必定迫不及待地抢过望远镜,毫不迟疑。至于顺序的排定也就更科学也更具说服力:打一圈扑克,谁得的分多谁先上。老大平时牌艺惊人,所以早早胜出,独孤求败地看着众人,一副欠打的样子: “不好意思啦,承让承让。” 今晚有风。这见鬼的风把对面楼的所有窗子都吹关上了。老大气得牙痒痒,招呼小米搬来张凳子。小米遵命。老大把凳子举出窗外,高声喊: “有人跳楼啦——” 喊完松手,凳子就自由落体摔到楼下,啪一声,不够响。但还是有人打开了窗子。 “哇靠哇靠,睡衣啊,哈哈哈。” 接下来出场的牛全如法炮制,想扔水壶,被老大制止: “找抽呢,扔自己家的去。” 于是牛全就回去拿壶。建人排第三,托老大的福得以跃升至第二位,感动得不得了,抢过来先看。他一声不响,着眼点也跟别人不一样:洗手间,厕所。 老大提醒他:“看哪里呢看偏了,你斜视啊,宿舍在那边。” 牛全的壶摔得跟打炮一样,引来全楼的震动,连对面女生楼也被强烈吸引,唰唰唰一下子打开十多个窗子。牛全一下子看不过来,急得嘴里直骂娘: “他妈的他妈的。” 老大他们弄出的动静太大,不幸惊动管宿舍的大爷。大爷此时正在外面啪啪啪敲门。 “谁?”牛全第一个问道,以为是公安局来抓人的,紧张得不行。听出是大爷后心里一颗石头落地: “早睡了大爷。” 大爷执意要他们开门。大家一下子慌掉,都怪牛全刚刚撒的谎不够高明,简直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门打开。大爷发现两张床上都躺着俩人: “怎么回事儿?” 他指着两张床其中的一张问。 老大紧张起来:“天太冷,一起睡暖和。” 大家于是一起傻笑。 “才几点就睡觉,你猪啊。”老大数落牛全。 小米把门关上,还要拉灯,老大制止他: “别拉了别拉了,光明正大地看!怕什么,她们又不会冲过来打你。” “冲过来就关起门不让她走了。”小米说。 “被她们认出来不就糗了?”建人有先见之明,提醒老大。 “怕什么,隔这么远。再说你张这么丑谁会看你。”说着老大先笑了。 “可她们有望远镜。” 女生也玩望远镜让大家顿时有了作学术研讨的浓厚兴趣。他们从望远镜谈着谈着就谈到毛片上。 “你说,女生会不会也看毛片呢?”老大问建人。 “我哪知道。可能看。你要知道女生是很矜持的,你以为像我们似的,集体观摩。” 小米很认真地问:“那你说女生看了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兴奋呢?” “废话!”老大抢先回答。 “难道她们也会手淫?”小米不依不饶。 “废话!”老大再次残忍地把小米的问题用两个字碾碎。 小米不说话了,呆呆地坐在哪里幻想。老大以为他把小米的自信心完全摧毁了,马上抱歉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建人说:“你看了这么多片子都白看了,上面不是有女生手淫的吗?” 小米一脸委屈道:“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戏。” 李伟很不屑地做一个抚胸的动作:“艺术,源于生但高于生活。懂吗你,笨!” 小米看着建人:“人哥,怎么着?整两黄片看看?” 于是再次集体观摩。 李伟很兴奋,嘴里不停的说着:“毛片真是好东西啊……”说完再次抚着胸口长吁一口气。 而此时,打击黄色网站的行动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暴风雨虽然猛烈却丝毫影响不到这小小的一个角落,而角落里的六个脑袋也丝毫不关心明天是否会有暴风雨,除非世界末日,什么也动摇不了他们汲取精神养料的决心和勇气。 第二天一早起来建人发现小米正全神贯注地站在窗前像个将军似的举着望远镜看外面。 “疯了你,你觉得这个事儿它有意思吗?”建人说他。 “你不懂,早上洗漱的人多,而且一早起来很多宿舍都会开窗放气。” “有道理,聪明。” “老大早起了,龙和早读书去了,你以为个个像你啊,日上三竿还不醒。” “老大呢?” “买早餐。” 正说着老大进来了,哈哈大笑: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保证你们怎么想也想不到。” “废话,我们能想到的还算秘密吗?”建人刚睡醒头脑异常清醒,思路清晰可辨。 “我刚上来的时候去找大爷买矿泉水,你们猜我在他桌上发现什么?” “什么?”小米的胃口被吊起来,很急切。 “色情小说!哈哈,我一开始不信,多翻了几页后才确定。这么厚,”老大比划着,“还包着书皮。” “真的假的?”建人不相信。 “信不信拉倒,要不你一会去看就知道了。”老大边说边脱外套,“骗你我就被十个老女人强奸!” “这么狠……” “信了你了。哈哈,怪不得每次我从下面经过都发现他在低头看书,原来是这个。大爷真是老当益壮啊。”建人说。 “他怎么说也有五六十岁了吧,”小米说,“人哥,以您的博学多识,您说说大爷还能勃起吗?” 建人被难住,故作沉思状:“依我看,你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萎了。” 老大表示赞同:“我同意。小米啊,以后注意啊,少打飞机,留点体力将来打卫星用。”说完忍不住笑。 小米还在全神贯注地侦察着敌情,这时大声汇报道: “快,快来看,有人在楼下打KISS。” 建人最快,听成是打炮屁颠屁颠跑过去。 果然在亲热。 “够了够了,该给我看了。你都看一早上了。”建人催着。 小米后悔起来:“真不该告诉你们。” 镜头里那男的咸猪手搭在女生屁股上,似乎真是在打KISS。 “他妈的,一大清早的,昨晚没爽够吗?”老大自命清高,坐在桌前吃早餐。 “真幸福。”小米羡慕不已,“有个女人过冬真好。” “别吵!建人低声说。 估计此时正在观赏这一幕的不止老大他们一屋,因为楼下马上有人冲外面喊道: “给爷也爽一下吧!” 接着是肆无忌惮的笑声。 但那对男女并不在意,依然故我。小米看得烦了,不满地冲他们喊: “大哥,换个姿势吧。” 老大在后面说:“吃饭吃饭,东西都凉了。” 于是大家吃饭,一边谈论大爷。 小米问:“大爷每天看这种东西如果哪天欲火焚身了怎么办?” “杞人忧天!说不定大爷家就在附近,把传达室的门一锁,爬墙出去,完事以后再回来,前后肯定不会超过半小时。”老大回答得很肯定,一副深谋远虑的样子。 “我不能理解大爷看这种书的目的。”建人沉思着。“难道促进雄性荷尔蒙分泌会延长衰老吗?” “有可能有可能,你看大爷这么年轻,不是没有原因的。”小米向建人投来敬佩的目光,“大学问家就是大学问家,思考问题的角度都跟我们不一样。” 老大白小米一眼:“别听他瞎说。” “上网查查不就清楚了。”小米说。 “不行,一开电脑我这一天就又废了。要考四级了大哥。一会谁看书去?” “我不去,我一会还有事。”老大吃完,打个饱嗝。 “我跟你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小米站起来,“在去之前让我在看一眼那对狗男女。” 他们还在原地,姿势还是没变。 第二部分 第九章 老大约了许静,或者是许静约了老大,两人反正是要见面了。 本来老大应该愁容满面的,或者小心地伤感一下也行,但也许是刚打完洪新成的缘故,他心里倒是异常地平静,就像一些死刑犯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一样地平静。许静倒是感情激烈: “你凭什么打人?” 几近于歇斯底里的表情让老大很不舒服,心里一边奇怪当初是怎么看上这么个泼妇的。 “我不小心打到他,就那么轻轻一碰,其他都是别人干的,跟我无关啊。” 老大小心翼翼地说道,语速极慢,目的是防止嘴快说错什么引发什么不必要的公共安全事件。老大心里一直有一条标准:不能打女人,所以女人要动起手来老大只有挨打的份。而目前所要做的就是防止这个泼妇动手。 老大的童年很惨的,父亲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人,母亲和他便成了弱势群体。老大是在泪水的陪伴下长大的,除了父亲严刑拷打打出来的以外还有父亲打母亲时陪着母亲一起流的。所以老大长到一米八的个儿以后就暗下决心:以后决不打老婆。后来这条决心在“男人不该让女人流泪”这首歌的指引下意义无限延伸,竟普及到所有女人身上。 小米不解老大为什么是在自己一米八高的时候才下的如此决心,为什么不是更早。老大后来解释说,因为他长到一米八后才发现原来自己还可以打人。当时小米就感叹: “原来老大曾经还善良过啊。” 许静此时怒目圆睁:“那都还有谁参与了?” 老大嗫嚅着:“有李小龙,周星驰,刘德华……” “啪!”许静一手拍到桌上:“好好说!” 老大抬起头来,前后左右扫一眼,心里想自己没理由怕她,都分手了还怕她干嘛,于是也强硬起来: “就是他们打的。” 说完挪挪屁股,斜靠在椅子上,不再低眉顺眼,眼睛盯着别的地方。 许静似乎也醒悟过来他们彼此的关系关系已经换了,语气一下收敛许多: “我不管,医药费你得出。” 老大掏出钱包来,扔桌上:“要多少自己拿吧。” 许静拿起钱包,发现里面就几块钱,火气又上来了:“王元飞!” “到!”老大仍旧心安理得地半躺着。他在心里琢磨,当初出手打洪新成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对许静还存有感情呢?还是只是一时的气愤? “气愤,绝对时赤裸裸的气愤!”小米说。 “还有嫉妒!”建人说,过会儿又补充:“还有恨。” “就这些吗?”老大对这些答案都不满意。“如果当初洪新成没来我们宿舍我也许就不会打他,不是吗?” “可能。”小米说。 建人点点头。 “那你们说我当时对许静还有感情吗?” “没有!”小米相当迅速地给出一个让老大满意的答案。 建人很谨慎:“那你现在还对许静有感情吗?” “没有……应该没有了。”老大其实还不是很肯定。 “那我就同意小米的观点。大学恋爱,大家玩玩而已,谈什么感情,谈感情不就俗了吗?我们只谈性。性多简单啊,各取所需。有了快感你就喊。” “有道理。”老大若有所思。 那你最后把钱给她了吗?建人问。 “给了。我到银行取了两百,所以这个月得跟你们混了。”老大翻出钱包来,故意把里面的钱拿出来数数,以示自己真的没钱了。“我还打算去看下洪新成。” “不会吧大哥。”小米惊呼道。 “什么不会,毕竟是我打的他,去看看,顺便道个歉。咱就要像一个爷们一样活着,活得一身正气!” “把人打成那样还一身正气呢,亏你想的出来,我看是一身晦气。别去啦,自讨没趣干什么。”小米劝着。 “什么自讨没趣?” “你去了人家不理你不就自讨没趣吗?” “他敢!我当场提起来再打他丫的。”老大于是做了一个往上提的动作。 “行了吧,他都这样了还打,丢不丢人。” 建人支持老大去,并要陪老大一起去,说是防备着老大真把人家提起来。老大拍拍建人的肩膀,感动万分: “好兄弟!” 两步就到了洪新成的宿舍。建人上去敲门。洪新成同寝的一见是老大都纷纷站起来,待老大进来就全跑了。洪新成正躺床上看书,被老大吓到,书啪一下掉地上。建人安抚他: “别紧张别紧张,我们飞哥是来看你的。飞哥!”建人向老大使个眼色。 老大坐到洪新成床上,手轻轻拍着洪新成的被子,嘴里说: “对不起啊兄弟,那天出手狠了点,对不住。今天是特地来向你道歉的。” 洪新成一下傻掉。 “这盒避孕套你拿去用吧,也算是哥欠你的。”说着从口袋里把上次没用成的那盒避孕套掏出来,“开封了,我拿出来数过,正好十个,够用一阵的。”老大心里暗自庆幸那天一气之下没把套扔掉,否则这个人情就不好作了。 建人没防着老大来这一手,眼前马上晃过许静和洪新成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样子,心想老大真是有魄力。 老大没再多说什么,多说无益。上次把人家打得够呛这次又来抚人家伤疤,总有点挑衅和示威的成分在,尽管老大真是道歉了。建人想,如果洪新成也有一帮好兄弟,哪能让老大这么轻松的走进走出如入无人之境啊。 这样的处理方式为老大赢得不少名声。试想如果老大只是打完人就算了,顶多落下个“残暴”的名声,而这次有情有义,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又不失风度,尤其送套套那段,真让人叫绝。 做完这事后老大心情愉悦,四处找人晚上去喝酒。 “是好久没一起出去了。”小米说。 “走,今晚不醉不休!”建人替老大高兴,第一个回应道。 “给龙和打电话。”老大吩咐小米。 龙和天生的学习材料,一切以学习为重,又自命清高,所以很少跟老大他们一起出入,以免被人误会他加入了黑社会。天天学习,学而不倦,志向之远大不是老大他们这种不学无术的人能理解的,用老大的话说未来国家主席肯定就非他莫属了。 龙和说他没空。老大于是把李伟和陈君也吸收进来。 “仙客来”是学校附近最经济又实惠的饭馆,只是每次上菜的速度贼慢,上一道菜吃完都快半个时辰下一道却连影子都没有。这最让人郁闷。除此之外这里样样都好。还有一点:美女多。服务员几乎全是美女,所以每次尽管上菜慢老大他们也毫无怨言,本来挑这儿的目的一半就是为了看美女。 人奇多,闹哄哄的。美女们走进走出忙得很。 老大他们差点没有坐的地方,勉强抢到个位置坐下,老大便迫不及待地招呼服务员过来: “点菜!” 走上来一个部是很好看得服务员。老大急忙改口: “先给我们来壶茶。” 待那服务员走远再招呼另一个:“点菜!” 这次来的水准很高,大家都很满意。老大故意拖延时间问这问那的,直到把菜单上每样菜都详细地了解一遍后才示意服务员写下第一道菜: “红烧肉。” 老大凭记忆把大家想点的东西全说出来,让那服务员吃惊不小,满眼佩服的表情。 小米凑到老大耳边说:“人家看上你了。” 老大喜滋滋的。 建人会错意,以为老大即将对该女展开进攻,先老大一步问她: “你有手机吗?” “有啊,怎么了?” “能借我看看吗?” 服务员笑笑;“抱歉,没带身上。工作时间我们是不允许带手机的。” “那能告诉我你的手机号吗?” 她再次笑笑:“抱歉,我忘了。” “她居然说她忘了,哈哈哈。”服务员走后建人哈哈大笑,不以为然。 老大不爽,斥责他:“谁允许你向她打听电话的?擅作主张。” 建人很委屈:“我以为你……” 小米也教训建人:“搞得我们想泡她似的。你看她在冲我们这边笑。” 建人转过头去看,她果然在笑,只是没往这边看。他赶紧转移话题: “老大,不错啊,记忆力超群,居然过目不忘。” 老大果然被引开,微微一笑,摸摸脑袋说:“谁叫咱爹娘把咱生得这么聪明呢。哈哈哈。” “瞎说,”李伟揭穿他,“你每次来都把每样菜这样问过一遍我管保你也会过目不忘。” 老大被揭穿后自我解嘲:“有道理有道理,差点把这当自己的本事了。哈哈,哈哈哈。” 菜上来了。大家都饿得不行,各顾各地扫荡一番,然后喝酒。酒可真是好东西,三杯下肚后个个都宛若神仙一般亢奋起来: “服务员,再来五瓶!” 服务员小姐过来,把酒放桌上。建人色迷迷地盯着她的胸部看,回头再跟他们说: “胸好大。” “你觉得她应该穿多大的胸罩?”老大问建人。 “30B。” “不对,我猜肯定是D杯。”小米说。 陈君不同意:“F!” 一时相执不下建人只好把那服务员再叫过来: “美女,想问你个狠私人的问题可以吗?” 美女局促了好一阵才说:“可以。” 这时陈君抢先问道:“我们想知道你穿的是多大的胸罩。” 其他人都笑起来。美女涨红了脸,很委屈地转身跑了。 “装的,一定装的。”李伟说。“说不定早被上过了。假正经!” 老大不同意:“不可能!你装试试。”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李伟坚持着,“看她走路那样子就不正常,就不像是处女。” 小米夸李伟学识渊博。建人不服气,说: “这从走路的姿势是看不出来的。” 又相执不下了。 这酒喝到大家估计连爹娘放眼前都认不出来的时候才算完,然后相互扶着回去。一路吼歌,个个东倒西歪的。这下可苦了龙和,又得打扫地上老大建人还有小米吐的东西又要一个个给他们灌水,按下去这个另一个又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一直折腾到半夜十二点多龙和才躺下。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建人兴冲冲地跑回来,喘好半天气才说出第一句话: “哈哈哈,终于给我逮到了。” “什么东西?”小米饶有兴趣地问,以为建人捉奸去了。 “大爷,大爷的书,哈哈哈,果然是色情小说。” 老大很骄傲:“这还是我首先发现的。” “我又没跟你抢功,你急什么。”建人说,“我很怀疑老家伙能否理解现代的性交方式。” “比如说?”小米依然饶有兴趣的样子。 “口交啊等等。你说他能理解吗?”建人问老大。 小米抢答道:“我看够呛。” “其实大爷应该看金瓶梅啊这种书的,一来也能找到快感二来又能学习古文,一举两得,多好。你们说是吧?”建人的见解相当独到,引得大家纷纷点头以示赞同。 “还有玉蒲团啊等等等等。”建人继续补充。 老大道:“我举双手双脚赞同。现在的色情小说太俗了,动不动就直奔主题,描写又烂,千篇一律,文笔又缺乏感染力,看了让人找不到快感倒是快要便秘了。“老大停下来想想,“还是那些知名作家写的好,你看‘我们的心多么顽固’还有其他的,哇靠,写的那个叫好啊,要不怎么有人看呢,床戏写的好呗。” 大家深为老大的博览群书所折服,纷纷鼓掌。 老大突发奇想:“要不我们自己写一个?” 老大不愧是老大,连想法都那么令人叫绝。 “好啊,我负责校对好了。”小米一下就将自己置身于事外。 “那阿人主笔。你经验丰富。”老大看着建人。 “大哥什么经验丰富啊,我初吻还在嘴上呢。”建人深感棘手,急忙要撇清关系。 “算了算了,我就说说而已,看把你们吓成这样。不就色情小说吗,我写,今晚我就写一个短篇给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文采飞扬!” 建人和小米一起鼓掌以示对老大的鼓励。 这时牛全走进来,笑着说:“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建人说:“老大说他要写色情小说。” 牛全一听乐坏了,哈哈大笑:“不错啊,有前途年轻人,写出来记得给我看。” 老大被他提醒:“对啊差点忘了,你经验最丰富,来,跟我讲下,我积累下素材。” 牛全没想到自己竟挖出这么个坑,逃不掉了,老大已经抓住他的手: “一起分享嘛,别这么小气。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倒霉的处男吧,普渡众生吧,求你了!” 这附近就数牛全最滋润,女朋友几乎一学期一换,然后经常会被小米骂资源全给他一个人占了,可不是,男多女少的局面憋坏了多少人,而且还造就了多少同性恋啊。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从来不跟兄弟们分享自己成功的经验和快乐,经常在小米要追问他做爱是什么感觉的时候就招呼建人:“人哥,来,弄个好点的片给小米同志解解馋。”敷衍过去。当然,正常一点的人谁会跟其他人大谈自己射精时的感受呢,不是难以启齿的问题,而是影响不好,传出去给自己老婆知道也不好。但不正常的人还是有的,比如小米,比如建人,而一旦他们也有了女朋友鬼知道在面对跟牛全一样遭遇的时候他们会不会也来上这么一句:“老大,给这哥儿们整个好片看看。”事实是,建人和小米包括老大短期内是没有机会面对这种问题的,所以建人相当理直气壮地支持老大: “对嘛对嘛牛哥,让我们一起过把耳瘾啦,又少不了你什么。” 牛全终于松口,答应讲一段。老大招呼小米:“关门!”小米马上跑去关门。 牛全拣出一点最没看点的讲,感觉连最差的色情小说都不如,鬼知道是不是他的经历所得。小米感觉没劲透了,早早就离开以示抗议。建人听得差点睡着。老大倒是津津有味的样子,一边在心里酝酿着该怎么写。 老大当真了! 李伟获准请女会长吃饭后热情高涨,花掉一个礼拜时间细心准备,然后四处打听各种有关女会长的消息,连谣言也不放过。由此可见当一个男人真想追求一个女人的时候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是多么地巨大。但关键的一个点李伟没有把握好:女会长就是不跟李伟说什么时候有空。李伟绞尽脑汁想引蛇出洞,反倒失手被那蛇引进去,在迷宫般的地洞里转来转去。李伟崩溃了。所谓万事具备只欠东风,李伟不知道上哪去找这东风,愁得不行。没有之前的付出倒还心安理得一些,现在是已经付出好多心血,不拿下心里着实不舒服。 又有一天部里开例会。李伟抓住机会准备一举拿下这关键的一城。 事前李伟已经设计好几种方案,一个是直接把刀架女会长脖子上威胁她,另一个是在全体部员面前宣布自己喜欢她,再一个更俗:当众送花。李伟觉得无论哪一个都要冒很大的风险,所以迟迟下不了决心,干着急。 眼看着例会就要结束,李伟没办法,只好把这三个方案通过短信发给女会长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女会长的手机响起,她一边向大家道歉一边打开看,看完又把手机放回包里,面部表情居然一点变化没有。 李伟想无论如何拼了。还没等秘书长总结完毕便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到女会长跟前,毫不迟疑地抱住她,然后强吻。以后发生的事一如一般小说的思路,李伟当然被打,然后女会长跳起来,四下找凶器。 这个会就这样草草结束。李伟失望至极,心痛,又后悔,在往宿舍走的路上不住地打自己耳光: “活该活该!” 照这样的情形看来吃饭这个事情是遥遥无期了。 这时手机响起,是短信: “明天我有空,定好时间地点告诉我。” 尾巴上还有个笑脸的符号。 有戏! 小米总结陈词道:“所以说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高深莫测啊。” 老大拉起李伟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恭喜啊兄弟,哥相信你会幸福的。”说着说着哭腔都要出来了。 建人一言不发。 老大的色情小说如时出炉了。写得不容易,为写这么个东西老大还在建人的电脑上仔细研究了一下各种体位和技巧,为求逼真,老大甚至强迫小米与他“同床”。小米死活不肯,被老大强按上床,最后不得以死相逼才勉强狼口逃生。所以,大家对这个小说相当期待,几乎到了举世瞩目的地步,一旦出来马上引起周围寝室的疯狂围观。老大十分得意,坐在自己床上一览众山小。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阅片无数,色情小说的数量更是多到让人发指的地步,都算是高手了。尽管老大也是其中之一,但会看的高手未必就是会写的高手,至于老大这个高手为什么没有发现自己的东西里有严重的瑕疵那只能解释为高手也有犯糊涂的时候。 小米首先代表大家向老大列举出里面的大部分错误,比如初夜不一定会流血,而且初夜不流血也不一定就代表不是处女等等。 “如果不流血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处女?”老大急了。 小米也是,说话一点不讲究技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来直去,等于是在让老大丢脸。老大为挽回点面子不得不仓促应战,而小米却依旧不依不饶: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嘛,逻辑混乱啦。” 人群里有人断言:“这世界没有处女了!” 老大觉得这话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听过,正要骂那家伙剽窃时又有一个人说了: “我们注定将来只能接收二手货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相当大,仿佛一片阴霾刮过天空,大地一下子黯然无光。 老大的小说被贬得一文不值,气得他咬牙切齿,几度想拉出那个话最多的家伙来打一顿。那个人不识好歹,临走还在跟同伴唠叨个不停; “咱又没钱又没地位,没房子没车,家里只有一亩三分地,哪个女的肯跟我们哟……认命吧……” 老大问小米:“那三八是谁?” 小米没听明白,叫老大再说一遍,老大就指给他看。 “陆群,哲学班的。” “他妈的,唧唧歪歪,最他妈讨厌这种一股穷酸劲又巨多废话的家伙。”老大怒目而视那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学校弄来这些人想干嘛?有病!” “一个疯子,别理他。” 龙和回来了。老大异常欣喜,把自己的大作硬塞给他看。龙和果然识大体,先是夸了老大一番,然后再不疼不痒轻描淡写地从中罗列出来几个小毛病,结论就是: “老大很有这方面的潜质啊。” 老大笑颜逐开,一把抱住龙和,嘴里激动得说不出其他话了:“知音啊,知音知音。” “美的他。”小米说,“老大,下次再写一个,认真写,然后放到网上去赚点击量。” 老大信心十足地哈哈大笑。 “校道上今天停了辆跑车。”龙和说。 “跑车?什么牌子的?”建人问。 “好像是现代的。” “都他妈是有钱人!”老大的仇富心理又突然现身,“都是这些有钱人搅得咱到现在连个女人也没有!” 老大的阶级意识相当强烈,从来就是坚定地站在无产阶级这边的,对一切资产阶级的东西一向口诛笔伐,但却从没认真实行过。 “等将来咱当了官,一年贪他个几百万,然后弄几栋别墅,养几个女人,每人再配辆车——哼,现代的跑车算什么,咱开宾利的,吓死那些暴发户。” 老大开始逻辑混乱了。小米心想:不会是写色情小说写出来的毛病吧? 建人分析:“肯定是学生开的,这些年就看老师开过比奇瑞上海大众好点的车,跑车更别提了。如果是学生开的那肯定是拿来钓马子的,毫无疑问。” 老大这次语出惊人:“他妈的,好逼都让狗给操了!” 这句话如此地有冲击力,以至于数年后建人他们依然记忆犹新,回想起来都暗暗佩服老大当年的精确概括能力。 这句话于是便成了本年度最流行的一个口头禅。 第二部分 第十一章 跑车的主人叫胡胡大,是个很让人匪夷所思的名字,唯一的好处就是让人印象深刻,最大的坏处就是完全没有美感可言,老大甚至怀疑“胡胡”是不是复姓。 胡胡大和牛全认识。牛全最近酝酿着要搬到外面去住,所以四处找房子,最后确定的一家正好在胡胡大对门。 胡胡大他爹是农民企业家,家私还算殷实,一方巨富。农民企业家的普遍特点就是一副暴发户的嘴脸,自以为有钱就是爷,最爱出风头,花钱如流水,自然而然的,他们的公子也好不到哪去,除了一身名牌和肥肉外浑身上下内容贫乏,连看人的眼神都只透露出来一个字:“傻。”胡胡大这些都占齐了。看着这种人只能让人心生怜悯之情。 胡胡大一共租了两套房子,跟牛全邻居的那套还是比较低挡的,平时只拿来会会朋友,最好的那套在一个住宅区里,据说月租一万,已经买断了四年的使用权。那里专门养着一个供胡胡大使用的美女——性伴侣,不定期更换,都是本校学生。她们仿佛在跑接力赛,这个赚够了钱打算休息一阵便把机会留给自己同学,渐渐形成一个颇具规模的圈子,平时聊天大家谈得最多的当然是胡胡大的床上功夫。她们的学费生活费很大一部分都是胡胡大“赞助”的,从这一点上来说胡胡大也算是为中国的教育事业做出了重大贡献。胡胡大的小日子过得挺爽,爽完女人就驱车几百里去泡温泉,顺便开个总统套房继续爽——男人的最高理想!他老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有一次专门飞来对胡胡大拳打脚踢一番,骂他下流无耻不学好迟早要沿街乞讨,打完以后自己又耍流氓去了。 胡胡大后来发现那些女的太虚情假意,虽然在他眼里她们早跟妓女没什么区别,但这也太不敬业了,难道他的钱就这么好赚吗?于是有一天他彻底厌倦,做完后掏出十块钱扔那女人胸上说: “自己打车走。” 他永远也弄不明白恋爱跟做爱的区别,在他眼里钱就是万能的,万能的钱已经使他丧失了起码的判断能力,但他起码比很多人都明白:爱情死了,而很多人却还在做着这样那样的梦,什么执子手携子老什么山盟海誓,狗屁! 每次胡胡大在路边看到一对男女在你侬我侬的时候都有一种拿出一叠钞票去引诱那女人的冲动,幸好他都控制住了,要不然他真的会横尸街头。 他渴望不花钱的性爱!常年跟他做爱的都是些机器人,完全没有感情可言,或者只有虚情假意可言,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要阳痿。他看出来了,女生比较容易动感情,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那种,除非你最后狠狠把她踢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这就是原因。女人的这个weakpoint的确可以利用一下。后来他就每天开车去学校,并且一定要把车停在一个最显眼的位置,上下车都要大费周章,做足了宣传功夫,只差没打出广告牌: “谁想跟我上床?” 他的观念还是停留在钱这个狭隘的圈子里,他不知道真正不要钱的起码还迷信爱情的女生是不会被钱这个在学生时代还不太显示出它的无穷威力的阿堵物所捆绑的,多以尽管胡胡大每次都只固定到一个教室,并且随身必带三部手机,坐好后一字摆开,然后枕着它们睡觉,并且公然在公共场合喷香水,等等,但收到的效果都不是很好。唯一让能他感觉自己形象伟岸的是总能有女生向他投来暧昧的目光,发骚吧?胡胡大对此不屑一顾。胡胡大那三台手机的铃声很难听,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弄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每次来电话他都故意隔好久才接,这一切无数次地挑战着教室里其他男生的神经,在屡教胡胡大不改的情况下有一次他们当中几个来自民风彪悍的地方的猛男便把胡胡大按在教室里面暴打一顿。胡胡大奋不顾身,第二天接着来“上班”,并且在桌上多摆出一样东西:手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他想要的效果达到了。不幸再过一天他就被公安局来人擒走,大家才知道原来那是把真枪。 “怎么就没人砍死他呢?”小米听完牛全的讲述后很是气愤。 “大哥,人家每年都给学校赞助很多钱的。”龙和说。 “那又怎么样,照打不误!”小米简直是义愤填膺了。 “好逼他妈都让狗给操了!”建人叹着气,“唉,大龄青年了,命苦哇。”他突然想起上次在光棍节舞会上碰到的那个大四学长,很为自己的将来担忧。印象中那家伙灰头土脸的,一脸倒霉像。 老大问牛全:“后来那小子怎么样了?” “当然放了,还能怎样?人家里有钱,就算判死刑也能拿钱砸回来。” “有道理。”老大点头。 龙和开始收拾书包,又要去自习。 “他一般在哪个教室?”龙和问牛全。 “银座三楼。” “去瞻仰一下。” “男人像条狗啊,女人就是屌……”建人哼着歌,目送龙和开门离开。 “别吵吵!”小米余怒未平。 老大去拿望远镜。今天阳光分外的好,天空蓝得还算可以,楼下不停地有刚洗完澡和即将去洗澡的女生走过。老大心旷神怡,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一边感叹着: “身材真棒,哇靠!” 美女虽然近在咫尺但却不能享用,真教人心里激痒难耐。老大经常会有这种感受。美女的牛仔裤把大腿和屁股的线条勾勒得好精致啊,生动万分,老大恨不得上去捏一把。但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允许的,很容易摔死在楼下。而且美女也许会生气,情况糟糕点还会莫名其妙跑出来一个自称美女男朋友的家伙把老大打一顿,就算老大侥幸打赢了美女也必定会抱着她男友哭而老大则要忍受内心的煎熬。说不定这事让校长知道直接就把老大开除出校或者美女报警然后警察叔叔就开着车屁颠屁颠跑来以“流氓罪”拉着老大上靶场枪毙了,这完全有可能。这个社会啊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这种种情况对老大来说都很不划算,还不如花几十块钱去大街上找个鸡来得安全又省心。 老大仔细总结一下自己的前半生,特纳闷为什么会对美女有如此的恐惧感。老大从来就没有奢求过能拥有一个美女,那太遥远太不现实,而为什么牛全就能有呢?老大不服气,心想我比牛全壮,又会打架,性能力也不见得就比那小子差,凭什么?生活真不公平,让人心生惆怅,着惆怅扑天盖地,遮云蔽日,让人无比绝望。凭什么?! 老大经常会这样安慰自己: “面包会有的,女人也会有的。” 这又是一句多么遥远的话! 老大手上的望远镜早被建人抢去,这时建人喊起来: “快来看啊大家,上帝啊!” 大家于是靠上来。原来对面一个寝室的女生正在集体观摩毛片,显示屏对着老大他们这边,附近人头攒动。窗子开着,拿望远镜一目了然。 李伟说:“我的天,没想到没想到。” 牛全搬家那天动静很大,一床被子起码有五个人搭手搬到面包车上。老大问他: “要不要把床也拆了搬走?” 牛全哈哈大笑:“那边有床,弹簧的,比这个舒服多啦。” 小米插嘴道:“做起来一定很爽。” 老大突然想起《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里的一个情节,提醒牛全: “记得给弹簧多上点油。” 翻裤子时掉出来一堆杂志。 “哇靠!”老大首先发现,抢先一步拿到自己手里,然后招呼建人:“阿人阿人,快过来!” “建人正在房里装病,蒙着被子睡觉,没听到老大的声音。老大只好回屋去找他: “好东西好东西!”他掀开建人的被子,“色情杂志啊阿人。看看,好东西。” 建人来了精神,马上坐起来。 杂志都快被翻烂了,纸面上脏兮兮的,让人浮想联翩。所幸上面的文字和图片还勉强能看得清。 “很早的东西,高中时候我们看的就是这个。”建人边翻边回忆,“当年二十块一本,超抢手。” 牛全走进来。 “人哥,我要去啦。” 建人欠欠身表示恭喜,假装笑得很灿烂。 老大说:“牛子,这书你还要吗?不要了吧?不要就给我吧,你反正也用不着。你还用得着吗?我看不需要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留下了。” 牛全只好把书留下,临走前还喃喃着:“这书很有收藏价值的。” 老大赶紧把他送到门外:“保重身体,多吃点补品,记得带套。” 小米跑回来:“老大刚刚你找到什么好东西?” 建人念着书上的一句话:“想当年,我迎风尿一丈,现如今,顺风尿一鞋……” 大家都笑起来。 “经典!给我看看。”小米要抢建人手里的书。建人躲开,从身边另给他拿一本。 “这么早的杂志?不错不错。” “很具收藏价值的,一本现在能卖两万不止。”老大言之凿凿,表情相当严肃。 “骗人呢吧,就这么个破烂的东西还能卖两万?” 第二部分 第十二章 建人最早接触色情杂志是在高一那年,他寄宿被分到高三的宿舍里。高三的人个个一副性饥渴的样子,欲火焚身被折磨得不行,看着比建人现在还老。建人跟他们住了一年,被传染了,从一个看电影一看到打KISS就换台的善良小伙变成一个对色情小说爱不释手还整天想入非非的淫魔,曾经在女同学面前不幸勃起搞得几乎身败名裂。善良小伙子看淫魔还能知道自己和真正的淫魔是不在同一个层次上,而善良小伙子一旦变成淫魔后再看淫魔就不会太有感觉,或者再看善良小伙子只能一边纳闷:这小子装什么清纯呢?建人经历了这种痛苦的剧变后心智成熟不少,也懂得欣赏美了——美女,并且从此看十七八世纪的名家绘画只挑裸体的看。以前看到这些很光明正大,现在不行了,一有人在旁边他就心慌,遮遮掩掩的。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成长所必需付出的代价?高中的美女们都还很淳朴,没有那么多金钱观念,大多都是只要你给她浪漫她就嫁给你的类型。建人本身就不是一个很有情趣的人,也制造不出浪漫,所以屡屡碰壁,一般的情形是他一开口女孩子就指责他: “你好俗啊。” 当时建人还不理解俗是什么东西,心想自己只不过是跟她们陈述了一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思想为什么就俗了呢?后来那些当年骂建人俗的人一个个都失足掉进大学里,然后开始比吃比穿比男朋友。建人没赶上好时侯,在他心智成熟的时候大家都还是花花少年,到大家都不是花花少年了的时候他却怎么也竞争不过那些花花公子。建人很苦闷,经常用歌声来表达自己对现实一种的不满: “我很丑,但我很温柔……” 高中时很流行三本色情杂志:藏春阁,龙虎豹,还有一个建人忘了是什么。建人从来都不知道那些同学是怎么弄到的,心想不会是新华书店经销吧,到那里一问人家根本不知道这些书,其中一个服务员灵机一动,问建人: “先生,您不会是说‘藏经阁’吧?楼上有。” 后来建人看到一篇文章,说: “我们一直都在努力寻找我们过去的身影,但找到以后我们才发现原来生活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莫名其妙。” 建人此时的心情正是这四个字的缩影。过去的生活几乎没有什么好纪念的,没有雨中一起撑伞的美女,没有浪漫的情人节的玫瑰,没有陪你一起慢慢变老的誓言,一切的一切只归结到这几本已经被揉烂了的书上,你说不是莫名其妙是什么? 老大嚷起来:“直了!哈哈,阿人快看,小米直了!” 小米遮掩着:“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牛全的床铺于是成了堆放杂物的地方,周围寝室的人都把不用的东西送来保存,臭鞋臭袜子塞得哪里都是。李伟心胸宽广,宁可自己臭着也要方便广大人民群众,来者不拒,有多少接受多少。这是一种只有春风得意绿南岸的人才有的胸襟,想当年老大春风得意时还帮建人洗过内裤,不过没洗干净,晾在屋里弄得满屋子的精液味道。 李伟到处借钱,把吃饭的钱和开房的钱一并凑齐了才出发。照他的说法是,说不定今晚大走狗屎运,女会长喝多了居然答应跟他过夜怎么办? “所以多弄点钱,以防万一。” 小米觉得有道理,她真要脑子发热同意了总不能在野外干吧,天又冷。 “那叫‘打野炮’。”老大提醒小米。 当晚下雪了。下得真是时候。这个征兆很好,说不定李伟还真能马到成功。 建人看得很开了,不再因为自己没有女朋友而转恨身边那些有女朋友或者即将找到女朋友的人。他觉得这样做太傻,很没必要,而且这样做了以后他心里总会感到不安,仿佛自己做了错事比如污蔑小米偷看女人洗澡一样。而事实是:不管他怎么不满李伟还是约会去了,牛全还是出去住了,最要命的是他依旧单身着。建人想到这心情豁然开朗,很舒服地跑到窗边去跟大家一起看雪景。 对面女生群情激愤,都打开窗冒着被偷窥的危险在兴奋地叫着。老大赶紧找望远镜,怎么也找不到才想起来早被牛全带走。他大骂一声“操”,失望至极。 楼上有人在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建人提议明天凑钱去买副望远镜:“生活必需品啊,没它可怎么活下去?” 小米赞同。 下雪大家都很感觉兴奋,又无处排遣,仿佛便秘一样很让人不爽。老大叫建人和小米想想还能做什么,要不太闷了。窗外吵成一片,跟放鞭炮似的。 老大搞不明白为什么下雪会让人这么多人兴奋。 李伟回来了,情况似乎不妙,开门没用钥匙,直接踢开的。那门哐啷一声整个躺到地上。他踩着门进去。 老大以为在打架,反应最快,第一个敏捷地冲到门外去,发现门倒在地上直接奔向李伟: “兄弟,怎么了?没事吧?” 李伟的腿估计踹断了,这时正抱着大腿躺床上。 建人和小米听到动静也尾随老大冲进李伟宿舍。李伟发了一会呆后坐起来,嘴里骂着: “贱人贱人!” 建人以为是在叫他,急忙应一声:“在呢。”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李伟。建人的名字是公认的最烂的名字,从大一刚进来开始直到他最后实在忍不住把一个轻狂的小子打到口吐白沫为止,整整被人揶揄了一年多。本来他面对无情的调侃只是憨厚地一笑顶多表示将来会把名字改掉而已,后来这个事情发展成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斗争,建人该出手时就出手,本着不打死人不偿命的原则狠狠地拿凳子把那家伙一下拍地上。这件事情影响甚广,因为建人还拖着那人下楼到操场展览去了。最终建人被记过一次,赔了几千块的医药费。这钱他不敢向家里要,都是借别人的,陆续还掉一部分,现在还欠着一千多。 建人已经忘了世上还有“贱人”这个词,以为能发这个音的就只有他的名字,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老大提醒他; “在骂别人。” 这时雪也停了,距离李伟踌躇满志地离开宿舍才不过一个半小时。窗外现在静下来,有风在吹着。 事情经过是这样:李伟和女会长约在校门口见,李伟比预定的时间早到二十分钟,然后等了一个小时,其间断断续续给女会长发过四条以上问她什么时候过来的短信,女会长总共就回了两条,第一条是: “再等等。” 第二条是: “抱歉,下雪了,有同学约我去唱歌,下次吧。” 建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下雪和唱歌这两件事情根本扯不到一块去,要说下雪有人约她去打雪仗还好理解,去唱歌可就在建人的理解范围以外了。 小米关心的是她和谁去唱歌,而老大则在想她说去唱歌是不是真的。 小米说:“不会是男的吧?” 建人说:“问了等于没问,谁知道。” “我想应该是男的,而且还是她相当感兴趣的一男的。” “为什么?” “自己想去。” 建人若有所思:“有道理。” “放屁!她肯定是在考验老李。你们瞎添什么乱,哪凉快上哪待着去。” 李伟此时的情绪极不稳定,这能从他一会唉声叹气一会又闷头苦想的表情上看出来。他挣扎了一会,终于开口了: “我已经给她发了短信……“ “说什么了?”老大问。 “我骂她贱人。” 老大他们突然集体沉默。建人此时感觉很不自在,心想这名字我非找个机会给换了不可。 “我太冲动……”李伟脸上的表情相当痛苦。 建人在想如果有个女的也这么放我鸽子我一定会很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个现实,可问题是她放我鸽子又跟别的鸽子跑就有点过分了。 李伟语气里已经相当平静:“我当时就是以为他跟别的男人跑了。他妈的!”说着都要哭出来。 小米一直站在那里出神。李伟一个多小时前刚借走他一百块钱,他在想该以怎样委婉的方式要回来。 李伟最后还是哭了。 第二部分 第十三章 老大下去买酒。 楼下有人在耍雪,听声音是一男一女。那女孩子的声音又尖又脆,刺激着建人和小米的每根神经。建人突然觉得全天下人都比他幸福,李伟也是,起码人家还能认认真真地痛哭一场,而建人呢,他有时侯想哭都找不到理由,实在憋不住哭了又怕被人看到,看到的人一定会问:为什么哭?他该怎么回答?是说心里难受好呢还是想哭所以就哭了?那为什么难受?他不知道,莫名其妙就难受了。总之他无法概括这种感觉,因为找不到可以依托的东西。感觉这东西要表述出来很困难,就像寄生一样,如果没有能让它附着的东西,那它永远只是一个单细胞,肉眼无法看到。所以建人经常心情不好时只能说:我很难受,烦。所以建人的尴尬是:经常烦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烦,想找人倾诉又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只好坐在床边装思想者。 小米一向无忧无虑,这是头脑简单的最大好处。此时正嘻嘻笑着在跟谁煲电话粥。 “乱讲,我一向都很温柔……得得,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哈哈哈…………” 估计对方是个女的。 “我们这儿今天下雪了。” 小米说到这话筒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叫,建人想,对方估计是南方人,而且一定很靠南,说不定是海南,因为只有南方人或者在南方住的人对雪才这么敏感。 小米一脸骄傲:“谁叫你当初不考来这里,你要考来这里我就有伴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寂寞……哈哈哈——我说的是真的。” 老大买酒回来。他去叫李伟。李伟磨蹭半天才过来。 想想真好笑,李伟刚才一脚迈出单身的门槛,现在又退回来。所以有时候好的开始其实一点其他意思都没有,那就是个开始,说它是成功的一半纯粹扯淡意淫。 建人已经在那里喝起来。他招呼李伟: “借酒浇愁愁更愁。别喝,喝酒伤身体。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小米搁下电话学戏子的声音说: “借酒浇愁愁更愁——”最后一个字声调拉得很长,拉到没办法再拉上去了他就顺势倒在老大怀里。 老大白小米一眼:“管它娘,反正酒是好东西,今朝有酒今朝醉!” “先干一杯。”建人举起自己刷牙的口杯,“干之前说点什么呢?” 老大:“哪那么多废话,喝酒就喝酒别搞那么多形式主义的东西。” 小米不同意:“要的要的。来,为女人干杯!” 老大反对道:“去他娘的女人!今晚不谈女人,只谈友谊。” “好,那为友谊干杯!”小米说。 建人打开电脑放哈狗帮。气氛被酒精和歌声调动起来了。李伟情绪很激动的跟着歌吼: “操你妈个逼操你妈个逼!” 建人也很激动,虽然才刚想通一些事情,但人性的可怕之处也就在这里,你虽然想通了,但你可能永远也没办法照着你想的那样去做。建人全然不知,只感觉心里豁然开朗,舒坦许多。 李伟自动推出了女会长领导下的社团,或者说是迫于压力才退出,因为女会长暗地里指示其麾下的部员不配合李伟的工作,还拿上次李伟强吻她的事情作为蓝本来广泛造谣,说李伟心术不正,狼子野心,淫魔,等等等等。果然不要小瞧女同志,当她们发起狠来能量巨大,什么都干得出来。这一切在无形中稍稍减轻了李伟的痛苦,因为他一直都在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现在好了,女会长频频出招,在毁了自己在李伟心目中的光辉形象的同时也使李伟暗自庆幸:这种女人要不得。 小米感慨道:“这女人啊,心机太重就成妖魔了。” 李伟一脸解脱后的悠然表情:“说得太对了。” 建人还在回味着李伟的遭遇,被女同志报复时所表现出来的决绝吓住,眼神飘忽起来。 老大拍拍李伟的肩膀:“老张,好女人多的是!”说这话时他都感到心虚。首先,好女人再多也不是给他们的;其次,谁知道哪些女人才是真正的好女人?谁心里都有一杆秤,孰好孰坏不是别人能决定的。 老大放的这个烟雾弹让李伟觉得很受用,不加思索就接受了: “对!以咱这条件还怕找不到女人吗?” 建人马上夸他乐观积极向上:“这种心态很好,坚持下去,胜利属于你哦年轻人!”说完手向前一挥,两眼深情地注视着窗外,好半天才回过头来: “对了,今天忘了买望远镜了。” 老大一拍大腿:“哎呀!糟糕忘了。” 建人说:“我好像看到对面有人在换衣服。” “真的吗?” “哪里哪里?” 这可真是一群如假包换的性饥渴。 老大有轻度近视,眯了半天以失败告终。小米突发奇想把自己的杯子装水当放大镜用,举着看了半天注意力老是被杯子里的小气泡吸引,好不容易聚焦了才发现很可笑,因为他永远只能看到里面的水。 一股失望的情绪弥漫开来。老大自责着: “都把钱凑齐了,偏偏忘记,瞧我这记性。” “没事,大不了看毛片嘛。”李伟安慰他。 建人兴冲冲地说:“对,我今天刚在外网下了个新的,绝对震撼,人兽交!” 最后那仨字很诱惑人,但看过后大家都反胃了。 小米才看到一半就离开,老大最后干脆强迫建人换个片子: “什么东西,好恶心。你还看,会对生活失去信心的。” 建人很委屈:“这可是我花了两块多钱才下到的。” 老大掏出两块钱来:“换台!” 自己花了很多心血弄来的东西也许会得不到别人的欣赏,而尽管你自己也不是很欣赏,但为了对得起自己你还是会硬着头皮去欣赏,这不是死要面子,也不是执迷不悟,而是一种对生活的态度。 老大的当务之急是去哪里弄到这个月余下的生活费。赔了两百医药费,再花钱买望远镜,老大一下子就成穷光蛋了,只剩下饭卡里还有十五块钱,而这个月还有二十多天。 “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什么女人……”老大捧着个钱包不停地翻着,希望能从中翻出哪怕是一块钱来。老大说的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而之前大家一直都忽略了。建人还欠着那么多钱,小米一个月也就四百块伙食费。 老大暂时被打败,几乎已经到了灰心丧志的地步:“算啦,以后不谈女人了。” 但不谈女人还能谈什么呢?学习?都荒废好久了,一个月没几天能碰上老师。除了女人和学习呢?好像就没剩什么好谈的了。把人生总结了一番后老大相当绝望: “卖身吧。” 老大的身是可以一卖的,这附近寝室也就老大还有这资本。问题是,卖给谁?谁会找一个处男呢? “处男不值钱的,哪像处女啊。”小米给老大泼冷水。“大哥,看有什么可卖的不卖掉算了,实在不行找人借去。” 老大做的原则里有一条:不向人借钱,除非万不得已比如即将饿死的时候。所以老大选择卖东西。他开始仔细考虑自己有什么可卖的。小米在旁边提醒他: “衣服一件可以卖三到五块,裤子一件十块,桶一块,伞一块……” 这样下来老大的不动产总共不值五十块,即使全卖了也活不过这个月,而且卖了以后他势必要光腚了。这时他想到了那几本色情杂志。 小米也恍然大悟:“差点都忘了这个,你不是说可以卖个两万吗?哈哈哈。” 老大于是写了小广告满校园贴,上面写着: “本处有各种色情杂志出售,六成新,欢迎垂询(限短信)。” 下面再给出老大的手机号。 在几成新这个问题上建人和老大发生了分歧,建人主张是五成新,而老大坚持六成,最后没办法送到小米那里仲裁。小米支持老大说: “太旧了就没人会买了。” 他还要老大往上提提写成七成五新。老大不敢,说这也太明显了,不是讹人吗? “怕什么,赚钱第一,卖出去后概不退货,谁不服就抓来打一顿再说。”小米对老大的战斗力很放心,一直以来就认为老大可以打遍全校无敌手。他偶尔会以老大的军师自居,幸好他这个军师还不算道德败坏,否则早就怂恿老大出去抢劫强奸了。 广告贴出去没一会的功夫就有生意上门。买主是个瘦猴样戴个黑边眼镜的家伙,眼睛一边双眼皮一边单眼皮,显得很疲惫,好像是几天没睡觉一样。右脸颊上一颗硕大的青春痘正在往外渗血,估计是刚拿手抠的。 老大把所有六本书给他看,他翻了足足有半个时辰,而且是一页一页翻。看得小米都忍不住了,一度想上去提醒他再翻就真烂了。老大观察到他下面有反应,于是暗示小木往下看。 那人翻完后抬起头来扶扶眼精,咽了咽口水,说话生音都变了——小米心想这小子看爽了要借故不买立马揍他丫的。 “你说又六成新?我怎么觉着不像啊?都这么破了 。”他边说边拿手再翻翻书,还故意露出点嫌弃这书脏的表情。小米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心想还不都是你刚刚翻破的? “这个好说。”老大急欲脱手,脸上陪着笑,“你开个价吧。” 那小子眼珠子一转,相当冷静;“我不要了。” 老大继续陪笑:“价钱方面咱好商量嘛。” “太破了,又脏。”脸上的那种表情让小米实在忍不住: “你到底买不买?” 他扶扶眼镜,看看小米再看看老大:“怎么了?” 小米不说话,只恶狠狠地盯着他看。 老大急忙把小米拉开。 小广告贴出去没半天就会给撕掉,所以小米和建人只好不停地跑出去重贴,老大则负责在寝室里不停地写,写得手都要断了第二个买家还是遥遥无期的样子。建人向老大诉苦: “大哥,别卖了,咱干苦力去吧,再这么跑下去我两条腿恐怕要折了。” 老大这时开始动用他手中的“公权力”了,威胁建人说要敢罢工晚上就不给进宿舍。建人相信老大是会这么干的,因为有一次小米不知道什么缘故也被老大这么威胁过一回,而且老大还真就把小米锁到门外了。 这批小广告的生命力如此顽强终于惊动保卫处,估计是专门负责清理小广告的人告的密。保卫处马上派出精干的保安人员对专门的几个场所实施监控,并当场将建人和小米一起擒获。 人赃俱获。以下是建人和小米与保安人员的交锋情况: 保安B:“这是不是你们贴的?” 建人说:“不是。” 小米一言不发,看看建人又看看保安B。 保安B问小米:“你呢?” 小米答:“我和他一样。” 保安B:“一样是哪样?” 小米:“不是!” 保安B:“还敢说不是。都人赃俱获了还嘴硬!” 小米:“那些东西是我们在路上捡的,我们觉着好玩就随便贴贴,真的一点恶意没有。” 建人为避免重蹈覆辙这时赶紧点头表示和小米的饿想法一样。 保安B:“你点什么头?” 建人说:“我和他想的一样。”发现说漏嘴了赶紧挽救:“我的也是捡来的。” 这时保安A进来说:“B,重在教育重在教育。” 就这样建人和小米被教育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被放出来。而与此同时老大正在进行第二次谈判: “这个好说这个好说,”老大脸上陪着笑,“您开个价吧。” “十块钱。” 老大喜出望外,一本十块六本就六十,够他吃七八天的了。不料那小子早看穿了老大的心思,再补充一句: “我说的是六本十块。” 老大依旧好脸相迎:“这……恐怕太少了吧?” “不卖拉倒。” 老大想想,都快一天还是乏人问津,明天再出去贴真要把建人的腿累折了光医药费又有的赔了,于是咬咬牙,腆着脸再把价钱从十块硬抬到十块五,最后终于成交。 建人和小米回来时老大还在想着这笔交易搞得值不值。思考得很痛苦。这时他手机又响了,又是一个要买书的。老大问那人会出多少钱,得到的回答是三十全买。老大崩溃了。 第二部分 第十四章 建人很替那本书不值,多好的书啊才卖了十块五毛钱,现在想想还不如当初自己掏钱买了,也省得自己跑上跑下这么辛苦还被一个傻B训了一顿。 “绝对个傻B !”建人至今还很气愤。 老大在一边一个劲地道歉:“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当晚老大辛辛苦苦赚来的十块五毛钱就被建人和小米全吃到肚子里了,老大还另外贴了两块钱。 老大相当绝望。 李伟突发奇想,提议说和老大他们一起成立个社团,目的相当明确:泡妞。这个点子很绝,仿佛一下子照亮了老大的生活让老大精神百倍起来,尽管囊中依然羞涩,但老大还是决定要勇往直前。 小米和建人也很积极,个个都乐得屁颠屁颠的,好像妞已经要到手了一样纷纷出谋划策: “一定要多招女部员。” “名字就叫色情文化研究会好了,我们的老本行,驾轻就熟嘛。” “最好能经常到外面去玩,过夜更好,要能睡一起就更别提了。这样方便建立感情啊。” 把老大听得都傻了:“你们没事吧?八字还没一撇呢,不用这么意淫吧……” 李伟则在一边笑。 成立社团哪那么容易,学校在这方面管的很严,要提供一份报告还有社团将来的章程。这最要命,因为一开始大家真就直把这当成泡妞的手段,所以一下子脑海里本能地就会浮现出奶子、屁股这类东西。这起码说明了一个问题:不光老大,建人和小米、李伟也是很有写色情小说的潜质的。 首先要把名字定下来。 建人踊跃发言:“色情文化研究会!我个人觉得还是干老本行比较好。” 老大说:“这样不好吧?太露骨了。” 小米也表示反对:“不会有女生来的,一看名字就被吓跑了。研究什么啊,还不是研究女人,那她们不就成了研究的对象了?” 李伟说:“我们要起一个有文化、有内涵、别具一格的名字。最好能让人看一眼就记住的。” 这是一个很困难的问题。 很多方案都试过了,有提议叫“美女俱乐部”的,还有“美容研究会”、“美体研究会”、“美发研究会”,小米甚至提出一个“美人会”来,总之名字都跟“美”有关系,而且几乎都没男生什么事。 老大说:“这样多不好,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个非法组织,太明显了。大家再想想再想想。” 李伟说:“这样漫无目的地想太困难了,我们还是先把我们成立社团以后打算干什么想好了再说吧。” “泡妞啊,不是说好了吗?”小米急了。 “但你总不能这么赤裸裸地跟学校说吧?” 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建人半天没说一句话,在那里凝神苦想。这时很胸有成足地说:“叫‘美学协会’怎么样?” “太大了,都能跟作协称兄道弟了。“老大说。 小米不耐烦了:“不就起个名字吗,一个代号至于这么麻烦吗?你看我们学校还有个叫‘红楼梦研究会’的。管他什么坐协站协,我们关起门来研究关他们屁事!” 老大想想也是,再这么挑三拣四这妞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泡了,干脆见招拆招,先报上再说,实在不行就换,反正又不花钱。 建人在一旁嘟哝:“他们要觉得大的话我们就改成‘美学小会’得了,谁也不招惹。” 小米的不满情绪逐步扩大:“学校那帮人都吃屎的,净干些没屁眼的混事,我日!” 老大安慰小米:“别这么偏激小伙子,还是有好人的。” 建人还有疑惑:“成立社团不需要钱吗?” 没人考虑过这个问题。 李伟说:“别急,我晚上去打听一下。” 小米不理解:“需要什么钱?难道还要我们掏钱吗?” 老大说:“废话!你嫖妓还得花个钱,泡妞就不需要花钱吗?” 老大的这种逻辑很让人匪夷所思。 建人和李伟突然感觉跟老大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李伟说:“我们说的是需不需要启动资金,就像成立公司都要有最低注册资本一样。” 很明显,老大和小米都白上这么多年学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四级考试的时间。老大相当着急,头天晚上挑灯夜战,拼命背单词。建人和小米已经决定放弃考试了,所以睡得心安理得,时不时还会发出几声鼾响刺激下老大紧绷的神经。老大读到半夜三点终于支持不住,倒头便睡,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惊奇地发现桌上的闹钟显示的是十点半,以为钟坏了,赶紧找自己的手机,找半天才想起已经卖了好多天。这时建人和小米推开门进来,发现老大正目光呆滞地坐在自己床上,以为他病了: “没事吧?”建人爬到老大床上去摸摸他额头。 “为什么不叫醒我?” 建人说:“我们起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早过了入场时间,再叫你也没用了。” 老大都要哭了。 小米安慰他:“没事,下次再考过。而且你就看一晚上的书能顶用吗?你看我们多有自知之明,根本就不把这当一回事。” 有哪个名人曾说过最大的悲哀就是无知,小米不仅无知而且还无耻,这很让建人惊奇。建人急忙跟小米划清界限: “谁说我不把这当一回事?怎么说也是交了钱的。” 老大向来相信这世上有奇迹,所以做什么事都有一种侥幸心理,这次也不例外。他一脸自责的表情: “说不定我就过了呢?这种事情谁知道。” 老大考了快三年的四级,其中两次包括这次都是睡过头没有考成,剩下唯一去考的那次老大发挥稳定,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全用来猛攻十五个单项,激战正酣的时候甚至都没时间去填答题卡。 小米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不考四级我们以后照样能赚大钱讨美女老婆,有了钱我就请十个八个翻译,使劲羞辱他们。谁叫他们英语比我好,活该!我们班英语最好的那个叫什么?——刘红丽!我把她也叫上,给她找个民工老公,然后问她:‘你不是很牛吗?怎么样,还不是得给我打工?’” 小米越说越兴奋,仿佛自己已经是某跨国公司的老总,正坐在一堆钱上面。 建人不忍心去看小米意淫的样子,只好闭上眼睛。 老大提醒小米:“龙和英语也不错。” “龙和就算了,都是兄弟。以后我就给他安排个总经理的位置,有福同享。哈哈哈。” 老大突然觉得小米很可怜,小小年纪就神智不清,将来一定是和谐社会的一大祸害。 这时老大桌上的闹钟显示已经十一点零二分。 昨晚烧完的蜡烛在桌上流成一个很奇特的形状,老大就盯着这个很奇怪的形状发呆,心想这是个什么东西呢?难道是上帝故意弄出来的,里面难道暗示着什么?那又会是什么呢? 建人打开电脑。重温“美国派”。剧里主人公正躺在一块巨大的批萨上面做着抽插的动作,然后他父亲进来看到了这一幕。 建人大叫起来:“OH,SHIT!SHIT!” 老大运用仅有的英语知识提醒他:“阿人,错啦,你这时候应该说:‘OH,MY G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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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校园】《掀开你的裙子》作者:红烧肉三两饭

掀开你的裙子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英语之于老大是个老大难的问题了,一块心病,或者是心里挥之不去的一片阴影,一直缠绕着老大脆弱的心灵。说它像病是因为它跟病一样有蛰伏期和活跃期,一年之中三百六十三天都是安静祥和的,只有那该死的两天才会剧烈的伤害老大脆弱的心灵。其重复出现的间隔如此之精确让人发指,造成的伤害虽小却是致命的:随后的两天老大都会意志消沉,心神恍惚,仿佛老婆被人拐跑了一样。建人对此的解释是老大在对自己过往的罪过进行深刻的检讨及反思。老大是在反思,而且是在很认真地反思,两天后,再将反思所得的结果具体的运用到生活中去,所以这短短的两天其实应该算是老大的“丰收日”,大学里一年年的时光逝去,算起来也只有这两天才能给老大一点慰藉,因为很多道理老大都是在这段时间里悟出来的。老大也可算是因祸得福了。 老大曾经很认真地考虑过该怎样把四级给过了。龙和英语最好,在老大仍在为四级费尽脑汁想方设法甚至抱怨爹娘怎么没把他生成女孩子好方便他色诱老师的时候龙和的六级已经过了两遍:考第一次感觉不好又再考了一遍。老大某日很苦口婆心地劝龙和说: “过了就够了,费那么多劲干嘛?” 龙和的回答让老大差点吐血:“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所以老大最早最想找的“枪手”是龙和。老大为争取龙和同意无怨无悔地对龙和温柔了一个月,把龙和搞得浑身不自在。老大甚至每天帮龙和洗衣服,这是一件很让人诧异的事情,因为老大从来连自己的衣服都懒得洗的,非要等到囤积居奇的时候才花钱背到干洗店洗,为这个缘故每次宿舍卫生评分老大他们从来没超过65分,从来都是勉强及格,因为负责打分的那个人一开门就被熏了出来,只能在门口那里匆匆扫一眼然后溜之大吉。所以老大给龙和洗衣服在当年简直就跟母猪上树一样是个奇观中的奇观,而这奇观持续的时间之久更是让人匪夷所思,严重地挑战着每个人的理解能力。 终于老大还是没能得偿所愿。当时替考要给抓到是要记大过的,龙和做事一向小心谨慎,尽管老大声泪俱下地苦苦哀求仍是无济于事,龙和还是毅然决然地将老大着一个月以来的努力瞬间化成灰烬。于是这一次老大亲自披挂上阵,考下来汗流浃背,然后跟小米说: “累死了累死了,我估计死了几亿个脑细胞,今晚得好好补补。” 然后晚上就给自己买了一个肥硕的鸡腿。而小米私下里则觉得老大能用的脑细胞应该不足十个。 小米最倒霉,花两百块钱请来个自称高手的家伙替考,本来都已经把准考证什么的给他了,那家伙却不守信誉临阵脱逃,从此杳无音讯,连那两百块钱一起人间蒸发,把小米肠子都悔青了。小米没经验,其实他应该只付一半的钱,剩下另一半等事成以后再给,起码可以降低风险。事情发生后小米满世界找那家伙,咬牙切齿地说要抓住非打死不可,如今一年快过去了,他估计连那人长什么样都已经不记得,就算再见到也是枉然。 混到今天这个尴尬的地步他们都始料未及,也不知道要是校长知道他们这个样子他老人家心里会是个什么滋味,也许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老大他们教育一顿?还是一气之下统统开除呢?这永远是一个迷,也是个幻想。幻想之所以是幻想是因为它们不可能成为现实,所以现实就是,大街上校长看到老大他们一定想不到他们会是自己的学生,而老大他们则肯定不会跟他老人家打招呼,顶多看一眼,然后绕道避开。他们心里也害怕校长会认出他们来。这很好理解,小偷在大街上碰到警察叔叔不也一样害怕吗?尽管他们心里清楚警察叔叔不可能认得出他们。这属于心理学研究的范围。 想当初,举例说吧,李伟刚进这所学校时是多么纯洁的一个男孩啊,纯洁到甚至老大在他面前露阴都能让他脸红半天,可如今呢,他即使脱光在操场裸奔一圈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心里甚至会想:女生在注意我吗? 我们每个人,一开始都是干净的。我们曾经会因为撒谎而心跳不止,曾经我们那么地渴望进步(难道我们现在这样的状态就不算进步吗?鬼知道。),我们看着琼瑶奶奶的恶俗故事还会动情得流泪,而当某一天上帝突然不再庇护我们的时候,我们居然浑然不知。这一切,难道不是很吓人吗?我们甚至不会觉得我们所用有的现在的生活是可耻的! 这难道就是很彻底的堕落吗? 老大的手机买进来时几乎接近两千,一年后再卖出去连四百都不可能。老大抱着手机一连转了五家店,最糟糕的一家居然连三百都不肯给,还故意引诱老大: “你去别的地方问问,我们给的绝对是最高价。” 老大后悔了,因为之前一家开价三百五。老大心想如果现在回去那家伙肯定会趁机压价,不如再等一天,等他认不出我来了再卖。两天后再去时已经降价了:两百五。老大叫起来: “怎么是250?上次我来还说是350!” 店主一口南方腔:“年轻人,现在手机降价这么快,我们生意也不好做啊。” 老大生怕再拖下去连一百块都没地方卖了,咬咬牙自认倒霉,把手机交出去时依然不甘心: “再多给点?” 店主相信老大只是在垂死挣扎,毫不犹豫地再补一刀: “不行啊,给的已经是最高价了,怎么说我们也要赚一点吧小兄弟。” 老大从此过上了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与世隔绝的生活。有手机的时候老大整天幻想某个美女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示爱,这种幻想如此不切实际以至于老大终于蜕变成为一个彻底的现实主义者。后来没手机了老大又摇身一变干起来本行,动不动就在寝室里大呼小叫: “肯定又有美女找我吃饭了。” 建人受不了他,把他卡装自己手机里,等半天只收到一条短信: “本处有各种刀具、枪械出售,兼营迷魂香、催情粉。有意者可来电洽询购买事宜,物美价廉。” 尽管如此老大依然日复一日地做着春梦: “美女……美女……我要女人……” “这就叫饱暖思淫欲。”小米给老大定性,“照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老大迟早有一天是会非礼罗倩的。” 罗倩是老大近期的一个绯闻对象。 建人哈哈大笑。 生活太无聊的时候各种传闻就出来了,这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想当年老大和许静也先是被人传来传去然后才在一起的。传许静的时候老大心里暗爽,并不出面去阻止,直到外面说得越来越不象话了倒是许静耐不住性子先跑来找老大。老大一脸没事人似的装傻,说自己并不知道有这个事情。 “你混蛋!”许静急得涨红了脸。 “蔡米不是你们宿舍的?没你指使他会跑来侮辱我?” 侮辱这个次用得太不高明了,连她本人都觉得味儿不对,急忙改口: “说错了,不是侮辱。” 这段对话很有意思,尤其最后更正口误那部分,给人的感觉根本不像在吵架。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谣言趁势升级,发展成黑板报的形式。在老大的直接授意下,小米几乎在所有教室的黑板上都写上了“王元飞爱许静”的字样,“爱”字没直接写出来,是用心形代替的。搁到今天老大几乎都不会想到用这种方法,这是一种很让人哭笑不得的示爱方式,在老大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小学生当中流行了,老大家的墙上就曾经被人涂过类似的字样。老大记得他还追过那个肇事者,追了足足有十里地才追上,累得连打他的力气都没有了。没想到今天老大又如法炮制,并且丝毫不觉得丢人。 这个事情在当初很轰动,想想五六十个教室都成了宣传的阵地那知道的人该有多少啊。最后老大之所以能跟许静在一起在很大程度上还得感谢这短短的几个字,虽然当时许静看到这几个字的第一反应就是生气。事后小米向老大邀功: “老大,嫂子可是有我一半的功劳啊,我要求不高,让我亲一口就行了。” 老大心花怒放:一把抱住小米: “好兄弟,来,我替你嫂子感谢你了,给她找了这么好的老公。” 说着就撮起嘴在小米脸上亲了一口,把小米恶心得用刷子刷了半个月,脸上皮都刷破了。 至于老大是如何最终将许静搞到手的则成了一个永远的谜。 掀开你的裙子 第三部分 第十六章 据知情人透露,罗倩身高一米五三。虽然老大一直觉得罗倩矮,但那只是一个大概的印象,后来知道了具体数字后大吃一惊,扳起手指认真算了一下,十分失望: “差不多半米!” 他是说他跟罗倩的海拔差距。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罗倩成为老大另一半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但谣言之所以是谣言是不管事实如何的,所以尽管老大没兴趣大家还是有事没事就拿这个开玩笑。而老大居然只跟罗倩有一面之缘,其他都是听李伟说的。那天李伟跑来老大他们屋,聊了几句后突然嘻嘻笑着跟老大说: “既然这样,我把我们班的罗倩介绍给你吧。” 而前面一句话不是老大说的,是小米。小米告诉李伟,老大现在每天都在寝室里叫春,打手枪的次数也很频繁。他很同情地看着正在一边修改小说的老大,嘴里又说道:“伤身体啊。” 于是就造起了谣言。后来老大才知道原来罗倩早有男朋友了。 “除了矮点,可以算是个美女。”老大感叹着。 建人怂恿老大:“有男朋友怕什么?结了婚还可以离呢。老大,我支持你,横刀夺爱!” 问题是罗倩男朋友离这儿起码有一千多里地,要打他还得花钱坐火车去,太麻烦。 异地恋在小米看来是很遥远和不现实的事情: “怎么受得了啊,还得跑这么远搞一次,又是年轻人,精力旺盛的时候。” 李伟说:“我觉得那男的八成已经在那边纳小妾了。” 老大马上博爱起来:“做女人太不容易了。” 小米说:“我们也不容易啊,还得为房子车奋斗终生,估计四十一枝花的时候就已经丧失性能力了,连二奶都省了。” 建人对这个观点表示严重的赞同:“所以,要及时行乐啊同志们。” 于是大家赶紧再商量关于成立“美学协会”的事情。 章程大概拟好了,费了老大他们三四天的时间,写得几乎要便秘了才勉强结尾,开头第一句就是: “本会谨致力于提高同学们的美学修养,本着建立和谐社会的良好意愿,决定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觉悟相当之高,但三句话好像一点联系都没有,连老大他们自己读了都觉得心虚,心想那些老师再傻也不可能通过吧?但又实在是已经尽力了,是心力交瘁那种,再写下去恐怕就要抓狂。这时老大的侥幸心理泛滥,安慰大家: “别这样悲观,老师的水平没那么高,顶多就比我们多识几个字而已。” 老大的心态简直都不能简单地用好和坏来形容。 大家也觉得这个事情不是没有希望,万一老师采取的标准不同呢?这都是有可能的。而且上面还写着为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呢,这么高的觉悟如果通不过估计就没人再去建设社会主义了,那样的话那些老师是要遭天谴的。 越想心越宽,于是大家开始为新社团勾画蓝图。 身为准会长的老大笑容满面:“我首先要有自己的一间办公室,还要有两名女秘书。哈哈哈。”从这笑声里我们该知道人性是多么丑陋啊。 还有四个部长没产生。老大提议抽签,把部长的名称全写在纸上,谁抽到算谁的。结果建人当了宣传部长,小米是外联部长,李伟还干回老本行——学术部长,还剩下一个实践部部长一时没人选了。老大还提议要设一个副会长: “最好是女的。” 老大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笑着,仿佛妞已经到手了一样。 李伟也说最好要一个女的当部长什么的: “否则我们的建制太单薄了,总觉得怪怪的。” 建人也觉得这样怪怪的。 “但是找谁呢?”小米问。 这个问题仿佛一堵墙一样当在他们面前,不可逾越。 圣诞节前五天,又下了一场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这次的雪特大,比上次的大多了,三米之外就已经看不清对面的东西。雪下得很安详,而整个世界也异常地安详。洁白的雪欢快地落下,建人甚至能听到它们掉在一起所发出来的欢呼声。这有点假了。建人想,欢呼声用得不恰当,两样东西相互碰撞应该用象声词才对,那是用“咚”好呢还是用“沙沙”好呢?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更好的词吗?建人此时心情愉悦,陷入了愉悦的狂想当中。他趴在窗台上胡思乱想。他发现,当四周静无一人的时候,关上灯,然后静静地欣赏夜景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尤其在下雪天的时候。 雪下了一会就变小了,后继乏力,老天又不想那么快下完,所以放慢了速度。这时四周的能见度好多了。建人等的正是这个时候,他赶紧拿起望远镜。 这个望远镜比牛全原来那个要好,放大倍数更大,看对面楼的人仿佛近在咫尺的样子。唯一遗憾的是那些出现在镜头里的女生个个都裹得严严实实的,气得建人一个劲在心里骂: “有病啊穿这么多!” 建人的心理活动告诉我们,骂人有时候并不需要走脑子,带着舌头就行。泼妇之所以成其为泼妇并不是她的话多么逻辑严密无懈可击,而是因为她的舌头要比别人的灵活,平日里积累的词汇又丰富,一张嘴就能带出几百点的杀伤力。 外边有人敲门。是牛全的声音: “有人吗?……都死哪里去了。” 建人去开门。 “牛哥,好久不见啦,终于知道回来看我们啦。哈哈哈。” “其他人呢?牛全手上提着一堆吃的,走进屋来放好。 建人打开闻闻: “哇靠,好香!哪里弄的?” “刚刚在外面吃饭,打包的。再去弄点酒来就齐了。” 牛全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问: “其他人呢?” “出去逛街了。” “你赶快给他们发个短信,带些酒回来啊。” 建人问:“你要去哪里?” “回去,老婆还在下面等着呢。” 临走前又对建人不怀好意地笑着:“少打手枪。哈哈。” 建人心想,这家伙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关了灯继续拿起望远镜侦察。 老大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老大花一百块钱买了件毛衣,回到宿舍就开始后悔,嘴里一直喊着心好痛什么的,然后把那件毛衣举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越看越觉得上当受骗了: “亏了亏了,真他妈的,花一百块钱买来这么个破烂东西。” 李伟哈哈大笑;“活该,叫你好色。” “我的钱……”老大想起他的手机了,心真的痛起来。 小米帮着李伟践踏老大:“人家陪你聊了这么长时间,妓女出台还得要钱呢,你就当做给她的小费得了,磨叽。” 建人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在一边笑老大:“你这就不对了吧,自己爽了还想赖账,这世上没后悔药卖的大哥。” 小米这时抱住老大,假装撒娇:“大哥,性交不?”老大推开他,小米就撮起嘴:“不嘛,人家要。” 李伟笑得岔了气,蹲在地上捶着胸口。 只带回来五瓶啤酒。建人嫌太少了。 小米说;“各自都买了东西,钱不够了。有的喝就不错啦。月底快到了,下个月再好好喝一场。” 老大说:“赶快把社团成立起来,再招他个百八十人,一人收二三十的会费,哈哈,那就发啦。” 小米没想到还能收钱,激动不已:“那以后我们就有钱花啦?哈哈,太爽了,早知道大一一来就办社团了。” 建人说:“收钱合适吗?” 李伟有经验,这时他说:“可以收点钱,但不能太多。但我觉得最好是别收,要不谁还来啊,我们又不是学校或者院里的组织,清水衙门,什么也捞不到,也拍不到老师马屁谁会花钱给自己找不舒服?要想弄钱可以到外面拉攒助。拉赞助是外联部的事。”李伟拍拍小米的肩膀,“我们的财政部长,以后可就全靠你了。” 大家于是都上来给小米敬酒。 掀开你的裙子 第三部分 第十七章 最困难的问题还没解决,女部长依然千呼万唤不出来。小米的性子永远是最急的,这时又抱怨说: “干嘛要找女的,我看就不必,男的也蛮好的。” 依老大的意思,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把这个部长的职位空着,等有合适的人选再补上去。男的暂时还在考虑范围以内,除非招进来的没有一个女生。 小米说;“不会这么惨吧,没女生那还玩什么玩?” 在这伙人里面,小米是唯一一个始终抱着玩玩的心态的。 龙和女朋友要来陪龙和过圣诞。这是龙和亲口说的。那天他要老大陪他出去找旅馆,老大问他干什么用途,他就把女朋友要来的事跟老大说了。 龙和一下子就成了话题的中心。关于龙和,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幸运加幸福。有老婆,而且感情稳定,在一起四年了,而且老婆又漂亮——这是有目共睹的。有一次建人缠着龙和要看他女朋友的照片,那个照片让建人惊为天人,嘴上虽然惊羡龙和的好福气,心里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翻腾。人比人气死人。建人永远不服气为什么有的人长得奇丑无比却能有如花美眷而他长得要比很多人好很多为什么长久以来却一直独守空房。不公平!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平了,这就是其中之一。曾几何时,当寂寞、孤独一点点吞噬着他的幼小的心灵的时候他只能强忍着心痛躺在床上安慰自己:“面包会有的,女人也会有的。”这彻头彻尾就是一场谎言!这句屁话陪了他几乎三年他却依然在演绎着一个人的战役,并且还比以前更憔悴了。相比之下,龙和是多么地幸福啊,学习又好,在老师和在老师和同学眼中是个有前途的人,命运之神不止一次地庇护他,而建人却只能远远望着他头上耀眼的光环独自心酸。跟龙和住一起让建人倍感压力,他努力漠视这种压力,但他发现几乎办不到,除非龙和永远地从他的视线里消失,或者是他永远地从龙和的视线里消失。龙和没有离开的理由,而建人没有离开所必需的钱。 现在,龙和的幸福又来临了。他就仿佛一个苦苦耕耘的老农,辛苦了大半年终于能放一回假了。他早出晚归,在学校里除了学习还是学习,甚至有一段时间在建人放毛片的时候他都不愿意看。建人有时觉得他那是伪装出来的单纯,说不定私下里比谁手淫的次数都要多,要不然不会那么瘦。这只是一种无聊的满足罢了,建人每当这样去揣测的时候心里马上就会产生一种愧疚,觉得这样去揣测别人是不对的,很卑鄙,但有时候这种情绪他又无法控制,很痛苦。建人只能一遍遍地去温习这种痛苦。牛全搬家时他痛苦过,李伟约会时他痛苦过,这就叫此恨绵绵无绝期。而根本解决的办法是他能变得跟他眼里那些幸福的人一样幸福。可不幸的是这个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小米由衷地替龙和高兴:“龙大侠天生是一个贵人啊,这样的好事估计在我有生之年是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了。不过,你快乐所以我快乐,永远支持你!哈哈。” 老大似乎言不由衷的样子:“龙大侠把我们的幸福都偷走了。” 龙和也很高兴,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很憨厚的高兴:“别这么说,你们也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建人把这当成一句安慰的话,而很久以来建人就觉得类似这种话发生在成年人和成年人之间是很可耻的。大家都是明白人,说这种隔靴搔痒的废话简直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建人为这句话定性后心里很高兴。这是很典型的意淫,而这世上又有很多人都这样意淫过。 第二天大家集体上街去给龙和找旅馆。 龙和的要求是:便宜,干净,最好带独立的卫生间。 小米说:“‘沙漠’最便宜了,一晚上三十,经常有人去那里打炮,就是脏了点。小隔间,这么小。”小米比划着,“隔音奇差,在里面叫能传出去一公里。”小米说完看看龙和。 老大说:“对啊,太不方便了。”他也看看龙和。 建人问小米:“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龙和哈哈大笑:“这还用说吗,我们都被蒙在鼓里啦。” 小米说:“我倒是想,问题是拉个愿意哟。我是望眼欲穿啊,我比你们这几个都要穿。” “都会用成语了。哈哈哈。看来改天得叫校长给你发个合格大学生的证,不容易,终于熬出来了,是吧小米?”老大调侃着。 建人继续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肯定去过。” “去过。上学期和个老乡去那里看过球,看小罗带球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老大的第一反应就是小米那老乡会不会是女的,建人与老大英雄所见略同,抢先叫起来: “男的女的?” “废话,当然是男的了。” 龙和在一边笑:“我看同性恋就是这么活活给逼出来的。” “听我说听我说。”小米想起来一些事情很兴奋,“我们在里面待了一晚上,然后你们知道隔壁声音有多响吗?我们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还是盖不住。那女的爽死了,喇叭一样。啊,啊,啊……”小米模仿着,“听得我欲火焚身,差点就泄了。最后我老乡憋不住就借口上厕所。他能骗得了我?——打枪去了!哈哈哈。我在墙上找来找去想找个小孔能现场观赏,没找着,郁闷死,错过一场世纪大战,可惜可惜。我估计那晚上那对狗男女干了有四五回。” 老大若有所思:“你骗我们呢吧?” “真的真的,我说的句句属实。” 建人拍拍龙和的肩膀:“龙哥,加油!” 龙和笑着说:“不行,没那么猛。” 于是在路过一家药店的时候老大连推带拉把龙和拽到里面去买了一盒避孕套。里面的服务员眼神很坚毅,见怪不怪的样子。倒是老大他们一脸坏笑,小米还偷偷看了一眼她的胸部。那胸部一抖一抖的。 龙和刚上大学的时候还是个如假包换的处男。其实大家都是处男,一样的如假包换,所不同的是,有的人估计一两年内是很难把自己推销出去的,而有的人离那一步只有一步之遥。龙和就是。龙和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偷偷问建人: “阿人,弄破处女膜会不会很疼啊?” 建人很奇怪地看着他:“当然不疼了,又不是弄破你的。” 龙和一脸的不好意思:“我是说女生会不会疼?” 建人恍然大悟,一脸坏笑:“当然疼啦,没弄破你的你是不知道。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当女人不容易啊,干嘛要有那一层东西啊……“然后建人看着龙和,“你小子,小小年纪就想弄破别人东西啦?” 龙和比较关心的是:“那会有多疼呢?” 建人想了想,回答说:“很痛很痛。” “会流血吗?” 建人想这只有笨蛋才问得出来:“废话!那又不是纸糊的。” “弄破了该怎么办呢?” 建人不耐烦了:“拿浆糊再糊上!” 当时的情况是建人整天放毛片,把龙和刺激到了,而“五一”龙和女朋友要来,于是他便有了试一下的念头。估计对方也早等着这一天,所以那几天双方电话通的都特别勤,有一次龙和不小心被建人听到叫女朋友买盒毓婷。建人当时还很悲天悯人地觉得以后处女就没他什么事了,心想现在的恋爱男女啊不上床就不算功德圆满,如果还真有不上床而整天精神恋爱的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尤其像在今天资讯这么发达毛片这么泛滥的时代,要想不冲动还真是不容易,冲动的惩罚就是校门口的广告牌大得惊人,上面写着:“无痛人流,多少多少钱。”建人当时心理活动十分剧烈,思考得很痛苦,思考到最后崩溃了,心想老子还是处男呐。 龙和还是有疑问:“如果流血了还要继续吗?” 建人的基础本来就不好,平时只负责搜集毛片然后招呼大家关上门一起欣赏,对太专业的东西知之甚少,顶多知道几个体位像老汉推车啊等等等,所以建人一下子被问住,很尴尬。 龙和一直以为建人在这方面知识渊博,没想到到关键时刻却拉稀冒泡,很失望,又不知道该去问谁,很痛苦。建人也很痛苦,心想这回丢脸了,然后就上网查资料,恶补一番。 而那次龙和女友到底没来成,是龙和去了她那里。这样也好,起码使建人心理感觉舒缓许多,更加抓紧时间在校园里进行火力侦察一直到现在依然故我。 掀开你的裙子 第三部分 第十八章 于是那年夏天龙和便正式结束了自己的处男生涯,致富奔小康,大步迈向共产主义。 有的人就是这样,尽管从没谈过女朋友长得却跟强奸犯别无二致,很冤,而有的人比如龙和,尽管“奸淫掳掠”一条龙,却还是一张好人脸,任你怎么看不管上看下看坐看右看就是跟那些罪行扯不到一起,于是电视剧里便会经常出现一个变态老,双面人,这边杀人放火那边开仓济贫,到头来政府还给他发奖状,上面写着: “全国最优秀市民——龙和。” 当然这只是随便说说,龙和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品行兼优无不良嗜好的。倒是社会上诸多道貌岸然的“人民的公仆”经常干这种事情。 申请成立“美学协会”的各种文件交上去之后的第二天,龙和的女朋友来了,再过一天又是普天同庆的圣诞节。 记得去年圣诞节后两个月出来一个新闻,说据统计本月内到各大医院流产的女性较往日增加了几成,且大都是年轻女性,说甚至还有穿着高中校服去的,队伍排得相当长。让后记者就采访那个穿高中校服的女生: “为什么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呢?” “他不肯。” “那为什么时候没有吃紧急避孕药呢?” “我不想。”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呢?” 当时看完这个新闻后建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学校附近这么多医院呢,怪不得校门口那个“无痛人流”的广告那么高大呢。别看那些医院平时生意不咋地只能卖卖避孕套急支糖浆什么的,原来都卯足了劲在等这一天。这就叫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关于中学生去堕胎这件事情,建人深有感触。在高中时候有一次他就在街上碰到一对狗男女,看年纪小得可怜,女的居然已经将身体的三分之一都露出来给大家欣赏了。建人心想,我们小时候顶多也就在墙上涂个“XX爱XX”,你们这样也太离谱了吧?当时建人所在的学校周边有公然出租色情小说漫画的,大街上还经常有人会拦住你问: “要碟不?” 而所谓的碟就是毛片,而且绝大多数以日本的为主。 日本真是一个恶心的民族。 这些都没什么,最要紧的是建人中学时候暗恋的一个对象被一个暴发户老板包养很让他不爽,对扶老奶奶过马路这些事情从此不再关心,在周记上抒发心里的不满: “我操!老子将来也要做个有钱人!” 然后被老师在课上批思想不崇高,不是社会主义新时代高中生所应具有的情操。当时建人心里只想说一个字: “操!” 龙和这次相当慷慨,居然答应带女朋友出席我们的圣诞晚宴。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有自家兄弟的妞同桌吃团圆饭,很难得。而且龙和更是难得,要知道以前他可是连照片都不肯给建人他们看的。 第一次跟真正的美女吃饭,建人、老大,还有小米都行当谨慎,出门前在衣着上花的时间比吃一顿饭的时间还要多,老大甚至拿出他那瓶只在夏天用来驱蚊的花露水往身上猛倒,边倒边说: “过几天得去弄瓶香水,要重点提高一下我的品味。” 实际情况是洒了花露水的老大让人不敢太靠近,实在是太臭了。可老大自己觉着香,还不地举起袖子来闻,边闻边说: “我怎么感觉这味儿不对啊。” 龙和女朋友比照片上的要好看。穿个乳白色的羽绒服外套、牛仔裤、靴子,简单又让人感觉舒服。老大发现她正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建人则在一边思考着怎样才能成功将她从龙和手中抢过来。小米不明白她喜欢龙和什么。小米心想: “龙和有什么好的,又没情趣。” 这是有史以来老大他们吃得最沉闷的一顿饭,话巨少,听着巨傻又假,连笑声都好像是拿带子放出来的,千篇一律。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美女在场。这就是男人。酒不敢多喝,都怕喝多了酒后乱性就不好了。只吃菜,饭一碗一碗地上,吃到撑。 美女羽绒服身材暴露无遗,让建人感叹着如此尤物怎么就给龙和搞上了呢。一想到今晚龙和要和她住一起建人就心痛。这是赤裸裸的嫉妒。建人天生喜欢嫉妒别人。比如说,同样一个跟他毫无瓜葛的美女,三天前建人只盯着人家看了一分钟,三天后发现那女的正躺在某男怀里,他就开始嫉妒了,恨不得上去左右开弓横刀夺爱。从这一点上来说,建人倒是很有博爱的精神,只可惜没用对地方。 吃到后来老大开始不停地吹嘘自己是校篮球队的,曾经多少次上篮得分,怎样在对手严密防守的情况下如入无人之境,说得建人忍无可忍,差点站起来拆穿他。 建人很轻描淡写的说自己是电脑专家,仅此而已。 小米一无是处,把该夸自己的话都拿去夸龙和了。 圣诞夜,又是一个让人伤心的夜晚。 老大他们把吃剩的东西打包,转移战场,回到寝室接着吃。 建人放起单身情歌,跟着很动情地吼: “孤单的人那么多,我应该勇敢地过……” “唱出了多少人的心声啊。”小米很认真地评价着,“经典。” 老大今晚感触颇深,当场赋诗一句:“女人啊女人,你总是让我魂牵梦萦。” 自从上大学后他们就没认真想过其他东西,整天没事就想女人,聊的最多的也是女人。而隔壁寝室晚上经常大谈人生理想,隔壁的隔壁寝室思想更高级,由于是学哲学出身于是经常探讨什么女人的生殖器在哲学史上的地位等等古怪的问题。最可气的是他们还讨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对此建人的想法是这不属于哲学范畴,应该是考古学家的事情。你们吃饱了撑的瞎讨论一气,最后得出个结论“鸡和蛋是同时存在的”不就是没事找事吗?最可笑的是他们还讨论马克思主义之于当代中国的现实意义。建人怎么也想不通这伙人以后能干什么,很为他们的前途担忧。总之,还是谈女人好。 老大的理解是,人生在世,只为名和为女人,而这些都可以归纳成一个字:爽。自己舒服就行,谁管他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某座立交桥竣工某个会议圆满闭幕这些破事,这些都跟他没关系。 小米最实在,脱口而出:“让马克思主义见鬼去吧!” 有一次上课,一个老师大发感慨,说想当年我们怎么怎么,然后怎么怎么,言下之意是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太他妈混账了。然后他针对男生寝室在晚上熄灯后百分之八九十都是谈女人的情况说了一句很发人深省的话: “除了女人,你们难道就不能再谈点别的吗?” 这是一个年纪偏大了的几乎是最早一批教育工作者食古不化、在不了解社会新形势下发自肺腑的逆耳忠言,其用心用意都是好的,可是方法却相当欠缺考虑。 老大当时听完以后心里首先先到一个笑话: 一个老人家对自己不爱惜粮食的小孙子说:“想当年,我们挖出来的鼻屎都不舍得仍。” 也有开明的老师,以相当健康的心态来看待这一切: “你们这种擅自同居的行为在古时候叫做‘淫奔’,是要被砍头的啊。理论上如果来辆警车,你们半数以上都得被抓走。” 当时台下就哈哈大笑,气氛相当融洽。 老大就很欣赏这样的老师。 掀开你的裙子 第三部分 第十九章 早上起来顿感神清气爽。小米去洗脸,在水房碰到李伟。 “昨晚睡得怎么样?”李伟问。 “聊到一点多才睡的。现在几点?” “九点多。” 李伟把脸放到水龙头下面。冲完以后很爽的样子,把脸擦干以后说:“早上牛全回来了。” “回来干嘛?” “跟老婆吵架,离家出走。哈哈。” 牛全正躺李伟床上。 老大退出来,一脸释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大家都在想凭牛全现在的状况,说不定他一觉睡醒发起飙来原来放他床上的东西也许就会位移到窗外面的水泥地上了,所以建人赶紧把自己的箱子抬走。小米没什么好搬的,只在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翻着,看有没有什么比较值钱的东西可以顺手牵羊,省得都给牛全扔掉可惜。最后他看中一把伞,假装是自己的拿着往回走,边走边嘀咕: “早知道就不放那里了,都是灰。” 老大看到小米捡到把伞,心里羡慕,也想去找一下。建人有很强烈的从众心理,心想大家都拿了我干嘛不去,于是也加入到老大的队伍里,老大生怕建人跟自己抢,不满道: “你来干嘛?” 这是一项很艰巨的工程,因为满满一床都是东西,而且各种东西相互缠绕,无形中就增加了翻动的难度。老大和建人相当耐心地一件件整理出来。从缠绕的紧密程度来看,之前肯定不止一个人翻过。各种衣服袜子是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的,密码箱又不好打开,所以老大和建人翻得相当辛苦,一边翻心里一边骂:这些混账,连一样好东西都没有,全是垃圾。居然把该扔的东西搁人家屋里。他妈的!翻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老大很气愤,决定对密码箱下毒手,于是准备把一个箱子弄到地上再说,谁知道这箱子没锁好,刚拎到离床五公分的地方就散架了,里面全是书,哗啦啦掉出来,声音很大。 牛全醒了。他半躺着问:“干什么?” “搬东西搬东西。”建人陪着笑。 赶紧跳到地上去捡书。 “我还以为地震了。”说完牛全就继续躺下睡。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洗过脸精神百倍地去串门; “吃过饭了吗?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大家都以为他要请客,赶紧应道:“没吃呢。” 他接着说:“走,去食堂吃吧。” 小米的兴致顿时锐减,低头继续修他的伞。那把伞居然是坏的,破个大洞不说骨架还断了一处。对此老大和建人心里略感欣慰,但对小米修伞的行为却大加赞扬; “好男人啊小米。” 小米修到一半不耐烦了,把伞往旁边一扔好男人也不做了:“不要了。” 牛全向大家敬烟。寝室里顿时烟雾缭绕起来。 老大问他:“打算搬回来住?” 牛全哈哈大笑:“怎么可能,下午就回去了。” “不是吵架了吗?” “大哥,吵架嘛,床头吵床尾和,这道理还不懂?关键是要看你怎么处理,处理好了感情更上一层,处理的不好,说不定很快就玩完了。就这么简单。” 老大受益匪浅:“到底是过来人,就是明白事理,连吵架都吵的比我们有学问。” “有很大的学问的。哈哈哈。” 建人马上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建人曾经认识一个男的,谈过一个女朋友,是轰轰烈烈山盟海誓那种,后来分手后那男的伤心欲绝,哭过也闹过,可见两人感情之深,或者可见那男的有多爱对方。建人不知道他们究竟为什么分手,也不知道那女的分手后的情形如何,反正男方的表现很让人同情,同时也让跟多女生庆幸原来这世上真还有把爱情当回事的男人。后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幻想着跟那女的破镜重圆,努力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最失败的一次是他跑到女方的课上表露心迹,由于动静太大不幸被上课的老师骂了一顿,骂了估计有半个小时,骂完下课,然后那女的拂裙而去,留他一个人在那里泪流满面,从此心彻底死掉,只在灌入过量的酒精后才略有活过来的迹象,因为每次他都跳上凳子大吼: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他也尝试过跳上桌子吼,可惜那唯一的一次由于桌子不稳导致他把手摔脱臼了,从此再也不敢跳上那么高的地方。建人曾一度怀疑那人是否真的喝醉还是装疯,因为一个喝醉酒的人按理说是不会不选择跳上桌子唱歌的,主要是建人受电影毒害太深,因为电影里几乎每一个喝醉酒的要么跳上桌子唱要么站地上唱,印象里从来没有站凳子上唱的。 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后,建人估计那小子早已将前女友遗忘,于是旧事重提道: “你真的那么喜欢她吗?看你那会儿有很严重的殉情倾向啊,你都不知道,很多人都以为你要跳楼,相机都准备好了,都等着给你拍遗照呢。”建人差点脱口而出:“你没死真是我们男生的耻辱。” 那人开怀大笑:“什么爱不爱,老子当初就是觉着在一起这么久了没在她身上留下点什么很可惜而已。两年零一个月零十天!居然连床都没上过,真好笑!” 此时距离他们分手的时候已经快半年。 建人不相信他说的是真话,因为很少有人会去计算在一起的时间并精确到天的,而且是在分手后,而且还分了小半年。想上床也许是他此时的想法而这绝不代表半年前他也这样想过。 这小子现在想女人都想疯了,所以建人每次都忍住要打他的强烈冲动诉说自己的故事: “我后悔啊,当初我们居然还幻想这以后会不会永远在一起,会结婚,会有个幸福的家庭,然后生个小孩,一家三口再加上一条狗过着快乐幸福的生活,然后一起慢慢变老。你说好不好笑?” 建人觉得是挺搞笑的。现在谁还信这种话啊,现在这样做不过是为了配合下现在的感情需要罢了,谁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自己的“另一半”不会是在别人床上呢? “你说啊,是不是很傻?”那小子继续追问。建人想伤害他这颗受过伤的心,只好欺骗自己: “一点都不傻,我也这样想过。” 然后那男的继续忏悔:“更好笑的是有一次我还跟她说我不支持婚前性行为。那时候我真是傻到家了,哈哈哈……” 苦笑。 建人这回被震住,心想还有这种事,真是个奇男子。 该奇男子由于住在三个天真无暇的处男当中十分痛苦,那些处男甚至不允许他在自己电脑上看毛片,说是会毒害到他们。他没办法只好经常到建人电脑上看。建人对此表示同情,然后一起骂那些处男虚伪。建人见过的最虚伪的处男是每次都拿个大硬盘来拷片,然后发现建人在浏览美女图片的时候都会数落他: “整天就会看这种东西,有点出息好不好。” 建人一笑置之,不置可否。 掀开你的裙子 第三部分 第二十章 建人莫名其妙地想起这些事情,居然在床上睡着了,还作了个梦,梦见自己被五花大绑地抬到一群老女人中间,那是在一个小屋子里,没有灯,是晚上的时候,月光很亮。建人就这样被那些老女人围住,然后开始扒他的衣服。建人拼命地喊,希望有人能来救他。这时候月亮“咣”一声掉下去,掉在不远处的地方,然后天空完全暗下来,开始慢慢变冷,能听到结冰时候的咔咔声,然后建人就被冻醒了。 原来是窗子被打开了。冷风吹进来,吹在脸上格外地疼。 “刚刚老大打了个屁。”小米解释说,赶紧去关窗。 老大估计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正在那里跳舞。 “疯了。”小米再次解释道。 李伟走进来:“恭喜恭喜啊,哈哈哈。” 建人以为自己超越时空进入了另外一个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心想这些人说的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 老大继续扭着他独创的舞步。 整个过程很戏剧化: 老大去打菜,觉得打菜那家伙给自己的饭太少了,叫他多给点。那家伙说平时就是这么多。两人就吵了起来。老大自恃大三无人能敌,威胁说别给我在学校里单独看到你。那小子吵得兴起也还以颜色一摔菜勺说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么地。说着说着都要哭了。李伟就上来劝老大,说看人家都要哭了,去吧去吧。老大被勉强拉开,坐到一边吃饭,边吃边还恶狠狠地往打饭窗口那里看。那小子真的哭了,正在被人劝着,然后窗口那里的人越聚越多,都等着他们劝完后打饭。 老大还在骂:“才这么点饭!哭个屁!” 李伟很同情地看着窗口那。跟老大口角那家伙估计还没老大大,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有限。 坐他们对面有个女的,此时一直在偷看老大,被小米首先发现,然后把这个情况跟老大汇报,于是老大也开始注意她。然后那女的迟疑片刻,勺子含在嘴里。小米心想不好,要有大事发生。果然那女的一把把自己的碗推到老大面前说: “我的饭给你吃吧。” 这个情况大家始料未及,都被吓住了。 老大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 这就是故事的开始。 小米的手机暂时被老大征用。小米很委屈: “大哥,不要吧,我也指着它泡妞呢。” “我先泡,泡完了还你。”老大相当坚决。 从这天开始老大的电话费狂涨。 建人想人生真是太奇妙了,有个伟人说的好:机会无处不在。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啊。 据小米描述,该女长相一般,而且妆化得太浓了,“像个妓女。”小米偷偷说。 建人想也应该是这样,就老大的条件,实在不应该糟蹋美女。 “还描眼影,眼睛黑得跟大熊猫似的。”小米接着说。 老大打断他:“吵屁啊。” 老大的意思是,能用就行,管他好不好看。而建人清楚地记得相当长一段时间前老大还是非美女不要的。 “扯淡!”小米说,“也没见许静又多漂亮。” 于是建人想。老大肯定有审美缺陷。而小米的意思是,男人是说一套做一套的动物,只用下半身思考,而老大下半身相当发达,所以他思考的深度一定在你我之上,不是我们能理解的。 她叫叶蓓蓓,大四。建人听了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四的女生都很饥渴,快毕业了都想赶紧体验一下恋爱的滋味。事实证明建人是错的,因为据可靠情报,该女曾先后有过三任男友,一年一换。这个情况很让老大措手不及,因为老大总是觉得自己是处男一定不能找二手货,谁知道这还是个三手货。老大为此思考了好久,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眼睛黑了一圈,但精神很振奋,说自己相通了,然后长舒一口气: “管他妈是不是处女,有管道就行。我已经很知足了。” 建人的理解是老大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一开始谁都想找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然后再退而求其次只要能惊动自己就够了,最后没办法只希望能的到肉体上的满足,管他什么爱来爱去。这三部曲很清晰地勾画出一个男人堕落的轨迹。这是一个自由落体式的运动。 老大的觉悟已经很高了,但脑容量却依然不见长,因为他接着又开始考虑下一个问题: 要怎么样才能把叶蓓蓓弄到手。 李伟的话很有见地,他说: “老大,他这是在勾引你啊,想都不用想的事情,提着枪就上!我敢打包票只要你向她提她肯定答应。你现在就跟她说你喜欢她,问她肯不肯当你女朋友。” 老大很谨慎:“不会吧,这也太快了点吧。”但又觉得李伟讲得很有道理:“这样合适吗?” “没问题的!你想她才分手,又这么骚……” 大家都会心地微笑起来。老大正色道: “以后谁都不许说她坏话!” 这说明老大这次是志在必得了。 龙和女朋友走的那天风寒日丽。来这三年建人才知道“风和日丽”原来是固定用来形容南方天气的。夏天,日丽是日丽了,风却一丝没有;冬天,风大得离谱,“和”是没希望了,而偶尔的日丽却又偏偏跟冷风搭配,刮得人心惶惶。所以建人年年冬天鼻涕横流,出趟门更是泗涕横流,让人对这个城市顿时没有了好感。 龙和送女朋友到车站才回来,在路上被冻得脑细胞死伤大半,然后搭错车,无缘无故多花了三个小时才回到学校,再加上这几天纵欲过度,一回到寝室整个人都虚脱了,注意力全集中在走路上,居然连小米在翻他床都没发现。 小米从龙和床上翻到两本书,一本是《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一本是《丰乳肥臀》。后一本引起小米极大的兴趣,以为是十八禁的东西,一看作者是个女的更来劲了,心想女同志写色情小说可真新鲜,肯定很好看,然后招呼大家都来看: “同志们,快来啊,我发现一本好书。” 老大正聚精会神发短信没工夫搭理小米,只淡淡地问一句: “什么东西?” 小米把名字说出来以后老大眼睛一亮:“好东西,来来,跟我看看。” 小米接着宣读另一本书的名字:“拿什么拯救你我的乳房。” 名字一变效果奇好,连李伟都跑过来了。 龙和放声大笑,眼泪都笑出来: “什么啊,是‘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 老大对这两本书都倍感失望。建人也很快失望——刚刚才在心里鄙夷龙和偷偷看色情小说却不料这根本不算色情小说。他不满小米的军情不实,骂他: “没文化!” 小米也很失望,本来连调戏龙和的话都已经组织好了,却活生生被逼回去。 龙和反应过来,问小米: “你干嘛翻我东西?” 小米说:“想找个信纸写作业,以为你有,就上来了。”小米陪着笑,把书原地放好。 龙和问老大:“有作业吗?哪个课的?”他已经连续两天没来上过课了。 建人吓唬龙和:“老师点名了上节课。” 老大这时笑起来,哼着歌:“阿里阿里爸爸,阿里爸爸是个快乐的青年……” 龙和问:“老大这是怎么了?” “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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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校园】《掀开你的裙子》作者:红烧肉三两饭

掀开你的裙子 第四部分 第二十一章 老大进展神速,叶蓓蓓已经答应老大的约会请求。这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一刻,这意味着,老大,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小伙,又再一次站到了人生的起跑线上,而终点就是成为真正的男人。 这一切是多么地神奇!这让建人在感叹的同时又勾起他对命运安排的不满,嫉妒之情油然而生,恨不得马上把老大杀了然后跟叶蓓蓓说:“跟我走吧!”但这相当有难度,因为首先,老大完全有把握以正当防卫为名将建人从肉体上彻底地消灭掉,最后政府还可能给老大颁奖,表扬他这种维护社会正常秩序的正义之举。 然后老大又拿出那瓶花露水来。建人以为他要喷,心中窃喜,哪知道小米这时候跳出来说: “你又洒这种东西,超难闻的。” 老大说;“真的很难闻?” 建人不想当坏人,只好点头表示同意。 老大嫌自己的衣服难看,硬要借建人的大风衣穿,说那样才有派。建人说什么派啊,丑死了。老大执意要穿,直接把建人按倒,伙同小米把衣服硬是从建人身上扒了下来。建人仿佛惨遭强奸一样嚎着,要抢回来,无奈再次被老大放倒。建人说; “大哥,兜里还有我的钱包呢。” “一并征用了。”老大的口气不容置疑,建人只有哭的份。 最后老大打扮得像上海滩里的许文强一样,就差脖子里一条围巾了。老大于是四处找围巾。 小米说:“你的枕巾挺漂亮的,用那个吧。” 老大的枕巾漂亮是漂亮,可太脏了,都好几个月没洗了,没有一面是干净的。老大一般是交换着枕,每面各枕几天。建人曾就这个向他提出过建议: “干脆每面枕俩月,这样至少有一面是干净的,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还没月底就开始恶心人了。” 小米说:“每天坚持洗澡就什么都干净了。” 小米说的相当有道理。 懒是大三男生的标志之一。小米是一个月洗一次袜子,一洗洗一桶,场面很壮观,而且在水房泡袜子的时候奇臭无比,导致所有人都跑厕所洗东西去。厕所里有一个水龙头。所以常常可以看到一个又一个人从那里洗完饭盒出来,顺便连牙也一起洗了的还在擦嘴,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吃米田贡去了。每个月这种情况都会出现一两次,搞得民怨沸腾,而小米有老大罩着,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再说建人,光内裤就五六件,洗一次最少得持续三天,因为建人每次都要搁盆里泡,然后就不管了,直到有人跟他说盆里长蘑菇了才屁颠屁颠跑去捞出来晾。所以建人的内裤染得五颜六色的最好辨认。 他们这层楼里数陆群还比较干净,这家伙每次晚上必洗一次冷水澡,是公认的猛男。被认可以后他骑虎难下,从此再也不敢奢望上澡堂洗澡,天天晚上在零下几度的水里艰苦地捍卫着自己的荣誉。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而只有在被冻伤感冒的情况下他才能暂时歇一两天,如果超过三天就要有人跑来打听了: “陆群不洗澡了?” 有了爱情的滋润以后老大的事业心锐减不少,不但小说不写了,一听说学校至今还没就成立“美学协会”这个事情表态就打起了退堂鼓: “算了,我觉得这个事情有点悬,还是放弃了吧。” 老大的这种行径马上遭到了其他人的无情谴责: “大哥,你爽了也得为兄弟们着想啊。” 然后老大赶紧表示歉意。 老大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叶蓓蓓搞定,约会那天强吻成功,还摸了他奶子。这都是老大自己说的,按老大的说法在这块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身上他完成了人生的许多个第一次:第一次舌吻,第一次他把魔爪伸到了女孩子的衣服里,第一次被女孩子摸了下面。老大说这些时的得意洋洋很让人气愤。显然他也没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而他跟许静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许静甚至不允许他随便亲她,更别提舌吻了,牵手都要经过特殊批准。 老大一下子成了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有点得意忘形了,这从他哼歌不断跑调的情况里可以看得出来。建人提醒他: “大哥,那可是二手货,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你不懂,等你有了你就知道了……管他二不二手,二十手我都不介意。有总比没有强啊。”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旁观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而小米所关注的却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所关心的是: “她干嘛要摸你下面?” 小米经过缜密的分析后得出结论:这是一个性暗示。 于是大家都纷纷要求老大请客。 请客是跑不了的,问题是在哪请。大家普遍觉得绝对要中高档的饭馆才能对得起这件事情,而出于替老大省点钱以后开房打炮考虑,大家一致决定去万德福吃一顿。 像找到女朋友然后请客吃饭这种事情是很有深意的,首先有与民同乐的成分在,大家有福一起享,当然不能享受叶蓓蓓,于是只能弄桌酒菜出来,意思就相当于说:今天爷高兴,大家也要跟爷一起高兴。要不然其他没女人的兄弟比如建人就会不高兴(虽然吃过饭他还是会不高兴。)心想这小子,得了便宜也不放点血,太可恶了。这就是人。另一个深意就是以此告示“天下”:这位以后就是你们嫂子了,鸠占鹊巢是不允许的。可惜老大没把叶蓓蓓叫出来。老大的意思是有女人在场大家都会感觉拘束,干脆别带,大家开怀痛饮。而建人则在心里想: “八成是长得奇丑无比。” 这里就建人和龙和没见过大嫂。 席间众人狂灌老大,各种隐忍着的嫉妒此时一起爆发,变成千杯不醉的勇气,卯足了劲一定要把老大放倒。老大酒量本来就小,没几下就歇菜了,跑去厕所吐回来后神智开始不清楚,摇摇晃晃地接着喝。大家都怕他酒后乱性或者脱裤子什么的,所以不再让他喝。他偏要喝,然后拿个空酒瓶爬上桌子唱“阿里爸爸”。这位涨红着脸的阿里爸爸最后不幸摔到地上,把手摔脱臼了。即使脱臼了他还是勇往直前,还想爬上去,然后看到自己的胳膊拐到外面去了觉得很奇怪,另一只手指着它说: “哈哈哈,看,胳膊肘往外拐了。” 这句话以它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博得了在场所有人的阵阵笑声。 大家赶紧把老大抬去医院,在路上老大依旧唱着“阿里爸爸”: “……阿里爸爸是个快乐的青年。噢噢噢噢,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学校的批文终于下来。这是一件很振奋人心的事情。老大这几天都很high,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相对地建人他们就显得很失意,主要是被老大的事情撞了一下腰,心理上受不了。建人老感觉自己是上帝的弃儿,现在老天终于开眼,关于社团的消息让他一下子看到了希望。这其实是个心理作用,建人其实只是想借个什么东西来掩饰一下而已,就比如小米主动选择了好好学习来掩饰,并对外宣称说: “前途最重要。” 现在“美学协会”终于可以进入轨道,他便也放弃前途,屁颠屁颠地跑回来继续当他的外联部长。而前后他“好好学习”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天,或者说还只是停留在决心阶段而已。因为他几乎都是背着书包去教室睡觉的,然后由于白天睡得太多晚上睡不着只好拿龙和的《丰乳肥臀》来催眠,结果是越催越睡不着——太兴奋了。 各部长目前都还是光杆司令,就只有老大突发奇想玩夫妻档,把叶蓓蓓拉进来当他的秘书。叶蓓蓓以前干过一段时间的社团,后来一个男的半路出家杀进来追她,那男的手段之高明让叶蓓蓓应接不暇,只有乖乖就范的份,所以三下两除二就把叶蓓蓓搞定,再三下两除二把她弄到床上。当时叶蓓蓓还算冰清玉洁,没少做白马王子的梦,整天幻想着无数浪漫的事,一大段一大段全是照搬电影电视剧里的情节,最后老天果然给她派来个白马王子,把她幸福得一塌糊涂。怀春的少女最容易相信天意,她也不例外,一点都不怀疑这是上天的安排,是她的真心感动上天的结果。为谨慎起见他还上网去查了两人的星座,发现上面说的跟她想的一模一样。这难道不是天意吗?她于是跟这个白马王子缠绵了小半年,对那男的百依百顺,最后还一起住到外面,完全担当起一个家庭主妇的角色,甚至连事业也不要了,把社团的工作辞掉专心料理家务,剩下的时间才花到学习上。她当时天真地以为他们将来肯定能在一起,然后生个小孩养条狗一起慢慢变老。不幸的是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最后白马王子的女友横空出世,把这一切梦想都打碎了。那女的从千里之外风风火火地赶来,,只为给男朋友一个惊喜,没想到惊喜却成了伤心的开始。白马王子措手不及,两头失火,扑救不过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女人扭在一起。确切地说应该是白马王子的大女友扭住了叶蓓蓓。叶蓓蓓仿佛身患绝症的病人一样瘫倒在地,被白马王子的女友打了几下耳光后嚎啕大哭。那女的以为打疼了叶蓓蓓突然大发慈悲停住不打了,转过身来接着打那个白马王子。 这就是叶蓓蓓的第一次恋爱经历,那年她大一。为这场爱情她心力交瘁,前后还堕过三次胎,而这样的结局却让她彻底失去了对一切美好事物的美好看法。 叶蓓蓓的白马王子最后选择了大女友,两人不久又和好如初。在这一点上你永远也搞不清楚女人到底在想什么,而一个男人,面对出轨的女人,却往往是毫不珍惜的。 掀开你的裙子 第四部分 第二十二章 老大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叶蓓蓓搞定,约会那天强吻成功,还摸了他奶子。这都是老大自己说的,按老大的说法在这块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身上他完成了人生的许多个第一次:第一次舌吻,第一次他把魔爪伸到了女孩子的衣服里,第一次被女孩子摸了下面。老大说这些时的得意洋洋很让人气愤。显然他也没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而他跟许静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许静甚至不允许他随便亲她,更别提舌吻了,牵手都要经过特殊批准。 老大一下子成了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有点得意忘形了,这从他哼歌不断跑调的情况里可以看得出来。建人提醒他: “大哥,那可是二手货,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你不懂,等你有了你就知道了……管他二不二手,二十手我都不介意。有总比没有强啊。”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旁观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而小米所关注的却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所关心的是: “她干嘛要摸你下面?” 小米经过缜密的分析后得出结论:这是一个性暗示。 于是大家都纷纷要求老大请客。 请客是跑不了的,问题是在哪请。大家普遍觉得绝对要中高档的饭馆才能对得起这件事情,而出于替老大省点钱以后开房打炮考虑,大家一致决定去万德福吃一顿。 像找到女朋友然后请客吃饭这种事情是很有深意的,首先有与民同乐的成分在,大家有福一起享,当然不能享受叶蓓蓓,于是只能弄桌酒菜出来,意思就相当于说:今天爷高兴,大家也要跟爷一起高兴。要不然其他没女人的兄弟比如建人就会不高兴(虽然吃过饭他还是会不高兴。)心想这小子,得了便宜也不放点血,太可恶了。这就是人。另一个深意就是以此告示“天下”:这位以后就是你们嫂子了,鸠占鹊巢是不允许的。可惜老大没把叶蓓蓓叫出来。老大的意思是有女人在场大家都会感觉拘束,干脆别带,大家开怀痛饮。而建人则在心里想: “八成是长得奇丑无比。” 这里就建人和龙和没见过大嫂。 席间众人狂灌老大,各种隐忍着的嫉妒此时一起爆发,变成千杯不醉的勇气,卯足了劲一定要把老大放倒。老大酒量本来就小,没几下就歇菜了,跑去厕所吐回来后神智开始不清楚,摇摇晃晃地接着喝。大家都怕他酒后乱性或者脱裤子什么的,所以不再让他喝。他偏要喝,然后拿个空酒瓶爬上桌子唱“阿里爸爸”。这位涨红着脸的阿里爸爸最后不幸摔到地上,把手摔脱臼了。即使脱臼了他还是勇往直前,还想爬上去,然后看到自己的胳膊拐到外面去了觉得很奇怪,另一只手指着它说: “哈哈哈,看,胳膊肘往外拐了。” 这句话以它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博得了在场所有人的阵阵笑声。 大家赶紧把老大抬去医院,在路上老大依旧唱着“阿里爸爸”: “……阿里爸爸是个快乐的青年。噢噢噢噢,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学校的批文终于下来。这是一件很振奋人心的事情。老大这几天都很high,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相对地建人他们就显得很失意,主要是被老大的事情撞了一下腰,心理上受不了。建人老感觉自己是上帝的弃儿,现在老天终于开眼,关于社团的消息让他一下子看到了希望。这其实是个心理作用,建人其实只是想借个什么东西来掩饰一下而已,就比如小米主动选择了好好学习来掩饰,并对外宣称说: “前途最重要。” 现在“美学协会”终于可以进入轨道,他便也放弃前途,屁颠屁颠地跑回来继续当他的外联部长。而前后他“好好学习”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天,或者说还只是停留在决心阶段而已。因为他几乎都是背着书包去教室睡觉的,然后由于白天睡得太多晚上睡不着只好拿龙和的《丰乳肥臀》来催眠,结果是越催越睡不着——太兴奋了。 各部长目前都还是光杆司令,就只有老大突发奇想玩夫妻档,把叶蓓蓓拉进来当他的秘书。叶蓓蓓以前干过一段时间的社团,后来一个男的半路出家杀进来追她,那男的手段之高明让叶蓓蓓应接不暇,只有乖乖就范的份,所以三下两除二就把叶蓓蓓搞定,再三下两除二把她弄到床上。当时叶蓓蓓还算冰清玉洁,没少做白马王子的梦,整天幻想着无数浪漫的事,一大段一大段全是照搬电影电视剧里的情节,最后老天果然给她派来个白马王子,把她幸福得一塌糊涂。怀春的少女最容易相信天意,她也不例外,一点都不怀疑这是上天的安排,是她的真心感动上天的结果。为谨慎起见他还上网去查了两人的星座,发现上面说的跟她想的一模一样。这难道不是天意吗?她于是跟这个白马王子缠绵了小半年,对那男的百依百顺,最后还一起住到外面,完全担当起一个家庭主妇的角色,甚至连事业也不要了,把社团的工作辞掉专心料理家务,剩下的时间才花到学习上。她当时天真地以为他们将来肯定能在一起,然后生个小孩养条狗一起慢慢变老。不幸的是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最后白马王子的女友横空出世,把这一切梦想都打碎了。那女的从千里之外风风火火地赶来,,只为给男朋友一个惊喜,没想到惊喜却成了伤心的开始。白马王子措手不及,两头失火,扑救不过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女人扭在一起。确切地说应该是白马王子的大女友扭住了叶蓓蓓。叶蓓蓓仿佛身患绝症的病人一样瘫倒在地,被白马王子的女友打了几下耳光后嚎啕大哭。那女的以为打疼了叶蓓蓓突然大发慈悲停住不打了,转过身来接着打那个白马王子。 这就是叶蓓蓓的第一次恋爱经历,那年她大一。为这场爱情她心力交瘁,前后还堕过三次胎,而这样的结局却让她彻底失去了对一切美好事物的美好看法。 叶蓓蓓的白马王子最后选择了大女友,两人不久又和好如初。在这一点上你永远也搞不清楚女人到底在想什么,而一个男人,面对出轨的女人,却往往是毫不珍惜的。 几天后美学协会开始招新,招新的展台就设在胡胡大的跑车旁边。主意是李伟出的,他觉得借跑车的光也许能吸引来更多美女的注意。大家都觉得有道理。 “万一胡胡大中途要把车开走怎么办?”小米问。 大家都觉得这是个没有办法的问题,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想拦也拦不住。主要是这里没有一个人跟胡胡大认识,而大家都普遍有仇富的心理,所以也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不屑跟这种人为伍,但跟这种人的座驾为伍倒是可以考虑的。站在那车旁边,尽管不是自己的心里也觉得特爽。那座驾盘踞在教学楼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很多,真是块风水宝地。美女更多,小米光顾着自己看美女了,心想以后天天搬张凳子来这儿坐着或者干脆搭个棚子然后买来全套的摄影器材,天天拍,走光的、裙底的、边走边打kiss的、风骚的、性感的,统统记下来,然后发到网上,署名就叫“小米采花”,然后点击量飙升,接着小米就成了年度网络风云人物,马上有电视台的记者到他的小别墅来采访: “您很有名啊。” “哪里哪里,咱算哪门子名人,顶多就是个人名。都是小打小闹。” 小米的白日梦被老大一巴掌拍醒。老大叫着: “赶紧干活,干活!这么懒还想泡妞,我是妞也不给你泡!” 这时旁边走过两个女的,听到这句话顿时花容失色,其中一个不满地看着老大,另一个则偷笑着。 “笑什么笑,没见过帅哥啊!” 待他们走远后老大低声说道。 台子搭起来了,只是横幅没地方挂,急得老大破口大骂学校也不在这儿多值几棵树。最后他把小米和建人叫过来,叫他们举着这个。小米不干: “大哥,好冷的。” 建人的手早已冻成树皮,所以什么也不说只举着手晃了晃就一切尽在不言中了。但老大有办法: “没事,不用手,绑你们身上也行。” 于是就强行绑到小米和建人身上。老大并且突发奇想,要求他们要不停地走动,以造成一种视觉上的搞笑效果,配合着这辆跑车,最终目的是吸引尽可能多的人尤其是女生过来报名。 小米很担心自己的形象完全毁于一旦,所以极力反对: “大哥,多少给我留点形象吧,挂这该死的破布就已经够难看的了——我可还指着这张脸泡妞呐。” 老大骂他:“吵什么吵!就你长成那样还想泡妞呢。再跟我啰嗦信不信一掌把你拍成性无能?” 小米和建人的行为艺术马上吸引了不少的围观者,让展台那边人声鼎沸。小米不停地朝那边看,数着长头发的脑袋,脸上洋溢起天真烂漫的笑容,以至于旁边有人叫他“翻一个”时他差点就照办了。那人一脸横肉,白得不正常,走近了身上还有一股奇异的香味。 “你刚刚说什么么?再说一遍!”小米此时的自尊心膨胀,决不容许别人侮辱他。他朝那香水男走过去。香水男后退几步,指着小米说: “小子,你别横。” “操你妈!” 小米喊得很大声,以至于全场都静了下来。建人赶紧跑上来抱住小米。老大也从人群中挤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看见小米有帮手,香水男口气软掉许多: “怎么,还想打架吗?” “就打你怎么了?”小米冲上去,建人再次即时将他抱住。 香水男急忙跑到那辆跑车前掏钥匙。不用说,他就是胡胡大了。 李伟拦住他说:“误会误会。” 胡胡大推开他:“误哪门子会,走开!” 李伟进一步解释:“我们是牛全的朋友。牛全,你认识吧?” 胡胡大暂时停止了开门的动作,想一下说:“牛全是谁?” 这场冲突于是以双方和解告终。小米虽然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老大给牛全打电话。几分钟后他出现了,很男人地跟胡胡大握手,说:“都是自己人。” 老大陪着笑:“自己人自己人。” 建人在旁边看着觉得像是两个不同山头的土匪头目在谈判,然后他看到更大的土匪头目正在跑过来,马上提醒老大: “保安。” 保安大老远就开始练嗓子:“谁允许你们在这儿摆的,赶快滚蛋!” 老大指着那辆车:“这车停在这儿都个把月了,我们摆个摊都不给啊,太狠了吧大哥?” 小米把刚才的气全撒到保安身上:“我们摆这儿关你屁事!” 保安B说:“嘿,小家伙我记得你,你就是上次被我抓住那个吧?还会骂人了,信不信我再把你抓起来?” 胡胡大此时发生了关键的作用。他上来跟老大他们道别,然后开车走了。这一招立马奏效,保安B望着跑车渐行渐远的身影,口气一下子软下来: “你们在这儿摆我不反对,但上面在上课,影响多不好。注意秩序,别大声吵。” 小米还想骂,被李伟制止了。 李伟对保安B说:“知道了知道了。” 掀开你的裙子 第四部分 第二十三章 一开张就碰上这种事,很打击大家的积极性。现在围观的人渐渐散去,而那些先前已经报了名的人则纷纷重新围上来要求把自己的名字划掉。毫无疑问,他们都把老大他们当成流氓了,而普遍觉得被流氓领导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一番折腾下来,原本满满的花名册马上少掉一半以上的人。李伟正在认真地清点幸存者的人数,老大则在斥责小米: “现在好了,鸡飞蛋打,大家都没性福了。” 最后统计出来是还有二十三人登记在案,男的占一半以上。听到这个小米很泄气,而建人很担心幸存的这部分最后也许还要流失掉一些,这样的话形势就很危险。 老大在旁边喃喃自语:“女生怎么一下子全走了?” 晚上大家逐一给幸存者打电话,通知他们明天下午开会。果然有几个就在电话里表示出要退出的意思。这让大家很沮丧。 牛全晚上来过一次,告诉老大胡胡大对他们这个社团很感兴趣,也想来玩一把。老大正巴不得。牛全说: “这小子有钱,可以拉他的赞助。” 于是老大就叫牛全转告他明天下午开会。 来开会的人又少掉一些,才十九个。李伟很失望,坐在一边唉声叹气。老大主持会议,平生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言,显得很紧张: “我代表学校的全体领导欢迎大家加入到我们这个社团里来。我们社团的宗旨就是让大家成为道德高尚的人,成为对社会真正有用的人。大家一定很高兴跟我们一起并肩战斗,我们也很高兴跟大家一起并肩战斗,这真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不是吗?我们的道路一开始会很曲折,但前途是一片光明的。我们的兄弟姐妹尤其是姐妹虽然少了点,但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的队伍定会不断壮大,因为我们相信,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大家鼓掌!” 在老大越来越进入状态的时候小米很心痛地看着陆续又走掉几个人。他们走之前一脸鄙夷的样子。建人则在心里想剩下这些暂时还没走的还算有修养,他们肯定是要等老大说完才离开,而此时鬼知道他们有没有感觉恶心,反正建人听得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胡胡大在玩手机,李伟痛苦地闭上眼睛。一种悲观的情绪在会场里蔓延着。 老大讲得兴起,一堆废话唠唠叨叨半天才算完。然后是小米、建人、李伟上去讲。三个人讲的都是同一句话,而且只讲了这么一句: “欢迎大家来到这里。” 建人最后一个讲完,讲完以后直接开门走掉,上厕所。在座的不知道他这是上厕所,都以为这个莫名其妙的组织正从上层建筑开始崩坍,所以又有几个站起来要走。他们估计是一起来的,因为临走前还互相收拾各自留在桌上的垃圾。小米十分着急,在这样下去偌大一个能容纳四百人的教室就只剩下他们这批“光杆司令”了。他觉得有必要做些什么挽救颓势,于是一个怒喝道: “哪里去!” 那几个人当场被吓住,心想果然跟传言一样,这些人都是流氓。这样一想跑得更快,其中一个甚至连包都没拿就夺门而逃,然后马上又回来,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问: “能进去吗?” 会场里顿时鸦雀无声。老大环顾四周,只剩三个人了,叹一口气,把该收拾的收拾一下也开门走了。剩下那三个人很疑惑地看着这些垂头丧气的人一个个走掉,心里很是不解,纷纷交头接耳。 在这场巨大的变故中小米是遭受打击最大的一个。首先,他再也指望不上靠社团的便利泡妞了。这一点不但是小米,建人、李伟都是一副阳痿不举的样子,将所有的失落都挂在脸上,一个劲地抽烟,搞得寝室里乌烟瘴气;其次,小米总觉得这个事情他有很大的责任在,千不该万不该他就是不该那么冲动想跟胡胡大打架,这一闹使社团的名誉受到巨大的损失,马上在全校范围内被降格为一个流氓帮派,所以才有了四百多人的大教室才稀稀拉拉来十几个人的惨烈局面。“美学协会”,这是一个多么光辉的名字,只因为小米的几句脏话便被舆论打入冷宫,足以证明人言是多么可畏。小米抽着烟的手此时都紧张得抖了起来,越想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几乎要哭了。但他知道此时痛哭流涕是很冒险的行为,有两种可能,一是其他人会上来劝你,安慰你,说没关系等等,一是他们只会像看狗一样看着你,嘴里还是吐纳自如,或者他们根本就不会看你。所以小米紧咬双唇,蹙起眉头,死死地顶着地上建人的赤脚。 老大推门进来,时机正合适,一下子就把寝室里的死闷沉重的空气驱散了。老大大步走到小米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声如洪钟地对其他人说: “走,出去唱歌。” 小米很感激地看了老大一眼。 外面又开始下雪,踩在雪上的感觉很不错。黄色的路灯下面雪花在静静飘落。 大家又恢复了活力。人一旦心情不好又闷在一个小空间里情况只能越来越糟,而选择一个环境好点的地方比如夏天雨后的空山或者冬天飘雪的街道就会别有一种感觉在心头。下雪的时候最好是晚上,而且雪一定不要太厚也不要太薄,踩上去要有“吱吱吱”的声音,然后一定要是几个人在一起,最好能有老大这样一个纲领性的人物,而且这个纲领性的人物一定要说这样的话; “*,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句话有种提神醒脑的作用,它除了在所有其他人的耳边产生回响外还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惹得那里正在大呼小叫堆雪人的女生突然静止,都看着这边。 老大哈哈大笑。高兴的原因是他有了女人,身体已经对这次的变故产生抗体了,其次他觉得有必要笑一下,否则那帮小子是不会开口说话的。建人他们虽然感觉心里舒服许多但还是缺乏说话的欲望。最后还是小米先开的口: “我对不起大家。” 老大首先送出他的原谅,说明他心里的确是将这个事情的部分责任或者全部责任推到了小米身上。已经发生的事情总要有人来负责,逃避不是办法。具体到这次小米要是选择逃避的话他也许就要被孤立,最后大家都不好过,所以最明智的是请求别人的原谅。 小米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要打胡胡大这一点是为建人他们所理解的,如果换了是建人可能也会冲动,但理解并不代表就要原谅。本来报名登记的册子上有将近六十人,为什么临到开会才来十九个?这是基本问题,潜在的问题是:我们未来的女朋友也许就在那些没有到场的人中间,现在一切都泡汤了该怨谁?总要有个人当大家怨恨的对象,这在心理学上叫做情绪疏导。于理大家都能原谅小米,但于情就不那么简单。可是又不能不给老大面子,于是建人和李伟就不甚热情地应付一番。老大开着玩笑: “没事,小米以后的老婆就归你们了,是吧小米?” 小米点点头,老大就哈哈笑起来。 抚平伤痛的时间花了将近两个礼拜,然后一切又都回复到事前的状态,女人依旧是永恒的主题,只有老大高高在上,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老大在寝室的时间越来越少,这个情况跟牛全当初谈恋爱时惊人地相似,所以建人很担心照这样的发展速度老大肯定是要跟叶蓓蓓同居的,地点当然不会在寝室,以学校为中心辐射到周边两百米的地方都是理想的同居地点,原因是离学校近,吃饭方便。 建人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理论上来说到外面开房差一点的旅馆一晚上就得七八十,而且还不带独立卫生间,条件奇差。问题的关键是你不能经常去住,这取决于老大荷包的充实程度,不幸的是老大至今还借用着小米的手机。在建人看来,在卫生间里边洗澡边做爱是人生一大乐事,而老大要享受这种快乐起码要多掏将近一百块,这样的话他肯定就没钱买避孕套了。当然这只是建人一厢情愿的想法,至于老大除了亲嘴摸奶以外还干过什么大家都不清楚,因为每次问他他都一副谦虚的表情。在小米看来一旦发生了那件事在一堆光棍面前老大是不应该谦虚的,一谦虚就假了。这个观点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最后老大实在没办法只好承认确实如如小米所说至今还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小米为此得意了好几天。 老大不满道:“迟早都是我的人你们瞎操什么心。” 建人也觉得既然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不上床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酸酸的。 小米却依旧咬定老大的爱情遇到了发展瓶颈。 老大的确遇到了瓶颈。一般人的瓶颈问题都是在上了床以后才发生的,而老大却恰恰相反。爱情这东西真的是冷暖自知,别人看到的也许是你的春风得意,那是假像,是当事人为了种种目的装出来的。比如说亲嘴摸奶这两件事吧,老大描述时有意淡化了它们的悲剧效果,就结果来说的确是这样,但事实是:老大采取了暴力手段,最后还被掴了俩耳刮子。用小米以前形容老大的一句话来说,老大是“屁股还没坐烫就想操X。”虽然缺乏逻辑性,但却异常生猛地把老大欲火焚身急不可耐的状态说了出来。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老大百思不得其解。是自己心太急了吗?不像。是叶蓓蓓不解风情吗?也说不通。这样想着想着老大就糊涂了,干脆不再去想它,每天依旧陪叶蓓蓓吃饭、散步、逛街,偶尔还去看看书,生活波澜不惊,唯一让老大感觉烦闷的是自己可支配的银子越来越少,于是小米就揶揄他: “你看,傻X了吧,成人家饭票了吧?哈哈。” 小米想是个男人都不应该成为女人的饭票,女人应该成为男人的旅馆才行。在这一点上洪新成做得要比老大好许多。这事要给老大知道他肯定会把洪新成给杀了不可。情况是这样的:洪新成现在在外面实习,住在单位里,偶尔回一趟学校就会找许静出去开房,爽完后第二天又去上班。在小米看来这才是男人的榜样,而老大实在是非常丢脸。 本来应该跟洪新成讨讨经验的,无奈小米当初恐吓过他,再去“不耻下问”未免太丢脸,只好作罢。 至于问题的答案老大依然在追索当中。 掀开你的裙子 第四部分 第二十四章 生活百无聊赖,尽管在下着雪,或者正因为下着雪生活才会百无聊赖起来。其实一切跟天气无关,生活的无趣有其合理性,它的有趣也有其合理性,世间的一切都有其存在的合理性。尽管如此无聊还是无聊,尽管建人拿着望远镜探头探脑地偷看对面的女生楼,她还是觉得没劲。 “这破天!” 他狠狠地骂一句。天气太冷了,该关的窗都紧闭着,该穿的衣服一件没少,个个都像个球一样。 这时电话响起,是建人一个已经毕业一年的师兄打来的,请建人出去吃饭。建人受宠若惊,马上去刷牙洗脸。 建人的师兄长得不是一般的猥琐,个头、块头都小,人材极不出众,一对鱼泡眼像两颗塑料球一样看人,感觉很不真实。此公此行的目的相当明确:找女人。一开始建人以为他大老远是为招妓来的,刚要表示不解他接着说道: “你们班上有哪个女生比较骚吗?” 建人这才明白了。听完他这话建人的第一反应是没有哪个女生会喜欢他。别看有的女生长得不咋地,可人家好歹也是大学生,受瑞丽、女友熏陶过的,也喜欢帅帅的明星,走在路上看到帅哥也会窃窃私语两眼泛光,除非她们对自己已经有过充分客观的审视否则对鱼泡眼的男人是不会有兴趣的。建人就知道某男曾追过一个丑女,花费了无数时日愣是没能追上,最后只好放弃。不过要说到骚那可就不一定了,骚娘们渴望被爱的狂热程度绝对不亚于色狼看美女裸体图时的冲动,在这方面建人没有仔细研究过,所以一时不懂师兄的意思,傻傻地反问: “具体是指什么呢?……我是说怎么个骚法?” 师兄似乎也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骚”就是“淫荡”,但“淫荡”说出来似乎不太雅观,正在琢磨该用什么词替代的时候建人又很小声地问道: “师兄你嫖过吗?” 师兄吓一跳,看着建人,一脸惶恐的表情。数秒的沉默让一切都明朗起来,建人已经心中有数了,可师兄还要反驳,可见这家伙是多么地虚伪: “没有!谁说我去过的!” 建人没有深究,一笑置之。 说到自己班里哪个女生最骚还真不好判断,平日里个个都淑女得很,光凭外表恐怕是很难看出来的,而建人跟他们又不是很熟,所以师兄注定不能从建人这里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建人的看法是,男人只要有了钱就算长四个鱼泡眼也会有女人喜欢,尤其是毕业工作以后,而师兄毕业一年多还跑回母校来祸害小师妹只能说明两点: 第一, 他没钱。 第二, 他憋很久了。 师兄大学四年从没谈过女朋友,却又性欲勃发,经常走在路上看到美女就勃起,而且每次都很明显,裤裆里像塞着个手榴弹一样。女生看到以后就掩面尖叫,最惨的一次是他勃起时那女的男朋友正好在场,结果就被打了一顿,最让人吃惊的是打完以后他依旧坚挺! 建人跟他这位师兄颇有渊源,他电脑里面的多半毛片都是从那家伙那里继承过来的。 师兄很失望地看着建人,看得建人羞愧难当,只好答应帮他留心查访一下。 “等我好消息,少则三五天,多则三五年就给你答复。” 师兄就踹他一脚,让他务必在明天之前给他答复。建人唯唯诺诺。 那天晚上师兄喝得太多,路都不会走了,鱼泡眼布满血丝,很难看。是建人扶着他走出饭店的。建人把他扶到一辆出租车以后他朝那司机喊: “去日都。” “日都”是建人他们学校附近一个比较有名的洗浴按摩中心,每次附近公安局扫黄都从哪里打响第一泡,而且每次都能从里面抓出几个灰头土脸光着屁股的男大学生,然后次日各大网站的某个角落里就会有这样一条新闻:“大学生集体嫖娼被抓现行”。这条新闻年年都全文照用,只需要将日期换一下就行了,甚至连文中出现的名字都不管,直接在结尾处加个括号,里面写:“文中均系化名”。建人大一的时候偶然发现这条新闻,凭着他多年来训练有素的逻辑推理功夫他推定这绝对说的是他们学校,但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抓到的是谁。 至今没人统计过“日都”究竟在多大程度上缓解了多少大学生的性饥渴,并且避免了多少起强奸非礼案件的发生,给社会带来了多少福音,因为在以理工科为主的院校,在男女生比例严重失调的情况下,又是实行一夫一妻制,这多出来的光棍真是会被裤裆里的玩意儿活活憋死的,而至今没有一个人死掉除了A片的功劳外贡献最大的就是“日都”了,以至于建人师兄一年以后还念念不忘地跑回来故地重游销魂一番。 建人不会去那种地方。 回去说起这件事大家都哈哈大笑,觉得很逗。 “在外面找女人难道还比学校里要难?”小米不解。 李伟说:“学校里的女孩子好骗啊,而且又省钱,又嫩,又不失情趣。” 小米若有所思地表示同意,点点头。 “那家伙太搞笑了,”小米说,“你千万别正经理他,让他憋死掉算了,就算憋不死迟早也会被花柳折磨死的。人渣!” “你太恶毒了。”建人说,脑海里全是师兄对他的好;送他毛片,传授他泡妞经验(虽然全是失败的经验)。 “你们觉得刘红丽怎么样?”建人问。 “疯了你!还真给他物色啊?我们都还没有呢。这学校女生本来就稀有动物你还带外送的。”小米不满道。 李伟听说过刘红丽,也看过本人,觉得挺不错,此时也起来表示反对。 建人一声不吭。 李伟说:“你要真把本班的同学推到火坑里你以后还怎么混?” 也是,这坑太深了,弄不好鱼泡眼把刘洪丽弄死就罪过大了。在建人看来,他师兄正处于黄金时代,性欲勃发,在这种状态下会发生什么事情还真不好说也真有可能。 “那我该怎么回复他? “随便给他一个手机号,敷衍一下。” 于是建人就从李伟那里拿了个自己不认识的女生的手机号给他师兄发过去。 掀开你的裙子 第四部分 第二十五章 胡胡大某天突然现身小米他们寝室,还带来一大堆吃的。对此全寝室连同对门寝室的人都来表示强烈的欢迎,唯独小米一言不发躺床上抽烟,时不时拿眼角瞟一下胡胡大。胡胡大走过来拍拍小米的大腿,招呼他: “哥儿们,下来吃点吧。” “谁跟你是哥儿们?把你的爪子拿开!”小米厉声呵斥道。 胡胡大没料到会遭此礼遇,一下愣住。李伟上来打圆场,把小米硬是拉下床来。小米其实已经不恨胡胡大,只是觉得在众多兄弟们面前有必要挣点面子,胡胡大也识趣,乐得装孙子让小米过把瘾就死。 胡胡大陪着笑道:“上次对不起啦,都是误会,误会。不打不相识嘛,哈哈,哈哈。” 气氛一下子融洽起来。 胡胡大在这学校三年从来没有同时跟这么多男人同处一室过,跟女人倒是常事,玩3P、4P的时候举不胜举。他此时异常兴奋,话特别多,数分钟内就已经成为公认的插嘴王,谁说的话他都要抢着插上两句。从他面部红润的情况来看此人应该已经接近于高潮射精的状态,不过由于许久没有说话的缘故舌头明显很僵硬,表达往往跟不上思维的速度,所以结巴得很厉害,那些话都像碎成了好多截,不光听的人费劲,说的人更费劲。 “屎都要挤出来了。”小米心想,幸灾乐祸地看着胡胡大。 李伟端来一杯水:“来,先喝口水,别急,慢慢说。”于是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地看着胡胡大把满满一杯水喝完。小米隐约听到“滋”的一声响。 大家对胡胡大的性史很感兴趣,都绕着弯引诱他说。胡胡大倒也不负众望,把该说的一股脑都说了,仿佛脱衣舞娘一件件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个精光,以裸体示人,很豁达,很大度。听完以后小米他们都仿佛学富五车一样心满意足地打着哈欠,心想这家伙真他妈混蛋,好X都给他一个人操了。据胡胡大自己说,校花院花他都搞过,包括无名花若干朵,阵容很是豪华。最让小米吃惊的是小米他们院里一个他很欣赏的女生也在胡胡大面前劈过腿,而小米一直以来都觉得她就是圣女贞操转世,是那种不可亵渎的类型,没想到骨子里却如斯放荡。 小米问胡胡大:“钱是不是好东西?” 胡胡大一脸不解:“钱?——钱就是婊子!” 小米于是就哭了。 胡胡大晚上还请小米他们吃饭,老大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正穷得揭不开锅,马上屁颠屁颠把叶蓓蓓拉上一起去。 去的是附近最好的一家饭店,堂壁辉煌那种。一走进去建人马上觉得自己太寒酸了,然后低头去看自己脚上那双回力球鞋,血一下涌到脸上,连旁边婀娜多姿的服务员小姐他都不敢抬头看,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胡胡大跟小米他们的革命友谊就在饭桌上慢慢被强化,酒酣耳热的时候大家勾肩搭背亲如一家。旁边的服务员自始至终都端着盈盈笑脸,不管小米如何引诱挑逗她全无动于衷,依旧笑着,偶尔说一句: “先生,您还需要点什么?” 等那服务员走后小米拍着大腿仰天长笑: “她居然问我还要什么!哈哈哈,她难道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建人的自卑使他显得很懂礼数,自始至终一直都正襟危坐,眼睛除了盯着筷子和菜以外别无他顾。这时他轻声劝小米: “别那么笑,太粗俗了。” 以前看着别人有钱有女朋友建人心里除了有点嫉妒外情绪稳定,唯独这次还感觉到失落如潮水般阵阵袭来,对自己的身世出身都怀疑起来,觉得自己是否应该生在富贵人家,上学开宝马,跑顶级妞,藐视学校,也不会因为老师的一次训斥而诚惶诚恐。在那时节,估计也不会有老师敢对他那样,要真有,立马拿票子拍死他——这是最庸俗的做法,最有创意的是拿票子当柴火烧死他。可惜这一切志向实在是太高远了,在建人这种年纪还是不敢想望的。他倒是有项羽那种“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曾经指着近旁一栋五六十层高的楼豪情万丈地说以后要买下它,但说过也就算了,而且他相信,肯定有不少人也干过这种没屁眼的事情。纯属意淫。 胡胡大的跑车够宽敞,吃完饭又装着所有人去兜风。一车人在路上大呼小叫,发泄着心中的各种情绪:高兴、嫉妒、不满、莫名其妙,等等。叶蓓蓓勉强坐在老大怀里,老大遇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手脚马上如往常一样不安分起来,被叶蓓蓓掴了一掌后才作罢。胡胡大嘴里哈着酒气,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叶蓓蓓随即优雅地朝他笑一笑。 此时如果发生一起车祸就不会有后面的故事了。 高速公路上凉风嗖嗖地在车棚内穿梭。 话说大家已彻底放弃“美协”,唯独李伟还是心有不甘,总在心里琢磨着如何东山再起。他此时完全把这当成一项事业来看待,再也没有当初的那种功利心。主要是马上要毕业了,如果再不为将来就业积累点什么恐怕会后悔。在这一点上他要比老大他们清醒许多。也正是因为清醒,所以他要比老大他们活得别扭,总是感觉生活中矛盾重重,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折磨得他很痛苦。从这一点上来说李伟是个好男人,当初那个女会长没给他机会只能是她的损失。 李伟于是开始游说老大他们再来一次。老大自然是不肯的,自己有女人了犯不上。李伟劝他: “迟早是要分的,要做两手准备。” 说完这个他马上后悔,赶紧往后退几步。老大果然恶狠狠地跳起来要掐他。小米说: “人家伟哥说的很对嘛,忠言逆耳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李伟转去开导小米,小米一口回绝道:“泡妞的路有万条,我偏不选这一条。” 建人也跟着表决心:“我绝望了。我发誓,我要在大学礼找女朋友就得尖锐湿疣——尖锐湿疣是一种性病吧?”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再拍拍胸脯以示说一不二。 李伟跟他说咱们可以把这当一项事业来干嘛。听到这建人若有所思,思考了三分钟后说: “可以,我正有此意。” 从这一点来说建人也是个好男人,女人没来找他也是她们的损失。有一点是不容忽视的:好男人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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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校园】《掀开你的裙子》作者:红烧肉三两饭

掀开你的裙子 第五部分 第二十六章 李伟跟老大说的那句话有其绝对的合理性。从世间万事万物的演化规律来看是经得起最苛刻的所谓“专家”的推敲的,或者单就老大这一个体来说分手的必然性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他日趋脆弱的神经。 老大终于有一天鼓起勇气问了叶蓓蓓这样一个问题: “你当初为什么要把饭给我吃?” 这个问题很奇怪。老大得到的回答是:“我也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老大痛不欲生:“我们算是男女朋友了吗?”说完叶蓓蓓哈哈大笑。在叶蓓蓓的笑声中老大强烈地感觉到这个世界是多么地荒唐与不可理喻,女人又是多么地荒唐与不可理喻。但可怜的老大不相信这是她的真心,他宁可把这当玩笑来听,自欺欺人地觉得叶蓓蓓其实还是喜欢他的。他不再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尽管他有一肚子的疑问,他只想尽力延续现在的这种状态,只是他的荷包似乎没有这么大的能量,直到某天叶蓓蓓相中一款包包而老大翻了半天口袋愣是凑不齐十块钱的时候地震开始了——叶蓓蓓开始不跟老大一起吃饭,也就是说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呈直线下降的趋势,此消彼涨,老大在寝室里的时间越来越多,经常就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烟一根一根地抽,抽完以后就叫小米: “快,买烟去。“ 小米伸手向他要钱,他啐一声道:“先欠着,快快快。“ 老大失去饭票的功能后爱情进入颓势已成不争的事实。小米鼓励他: “强奸了得了,要不多亏啊。” 老大摇摇头。这说明老大还是真的喜欢叶蓓蓓的。老大的痛苦之处就在于:他每次都会押上自己的真感情,这在建人他们看来是一种很傻X的行为,虽然事到临头他们也不见得会比老大高明多少。 由于之前李伟做过一个前瞻性的陈述所以面对这个状况他比其他人更乐观,或者说表现得更乐观。他安慰老大: “没事,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因为它缺乏主语,到底是什么会“好起来”没说清楚,是老大跟叶蓓蓓会好起来吗还是这样的生活状态会好起来? 李伟的这番话只是单纯为了赎罪而设计的。 老大不吃他这一套,拿水杯扔他:“滚!” 水杯啪的一声在地上砸开了花,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老大吓一跳,马上后悔了,痴痴地盯着地上看了一会就哭起来。 小米拍拍李伟的肩膀说:“女人都是婊子养的。“说完哈哈大笑,与老大相映成趣。 建人师兄进展神速,已经约那女的出来见面了。大概经过如下:某天晚上他谎称自己是某公司的员工打电话给该女说她中奖了,奖品就在她们宿舍楼下,尽快下去取云云。该女不信,跑到窗口一看果然楼门口那里放着一个精心包装好了的大箱子,旁边还停一辆黑色轿车。当时该女的第一反应就是里面装着电脑,兴奋之下也不管自己是否曾经做过什么与得奖有关的事情穿着个睡衣就下去了。周围已经围着好多看客。在众目睽睽之下她颇带点骄傲地将箱子打开,却不料里面坐着一个人,嘴里叼根玫瑰,一双鱼泡眼在路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该女撒腿就跑,留下身后一串长长的惊叫和鱼泡眼徒然的挽留。这件事情后来就成为一个笑柄在校园里长盛不衰,但女生却普遍认为这样的求爱方式很新颖,很浪漫,值得借鉴。男生则觉得很傻X,唯一值得敬佩的只是鱼泡眼的勇气。建人也很佩服他师兄的勇气,但他师兄的勇气给他留下的影响极其深远,因为那女生终于从鱼泡眼那里打听到是建人将他号码提供出去的,马上一个电话打到建人手机上,开口就骂,骂了半小时后听筒里传来一阵“嘟嘟“声,建人回拨过去听到的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对此建人哭笑不得。李伟诚惶诚恐地数落他: “你这什么师兄,怎么这么没有职业道德,把你出卖了吧……” “这女的怎么这么厉害?”建人打断他问。 “我们班里公认的难搞定。”李伟唯恐天下不乱地又加上一句:“你死定了,他一定会弄死你的。哈哈哈。” “那我就把你供出去。” 李伟脸色一变,建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危险,马上向李伟问计。李伟刚要说什么,建人手机又响了。这次电话里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认识你。说,你是从哪里弄到我手机号的?” 建人一时语塞,支吾着。 “不说也行,我自己会查,总会查到。你小心着点。”然后电话里是长时间的安静,很吓人。建人战战兢兢地“喂”了一声后那边就挂断了。建人心惊肉跳,哀怨地看着李伟。 据李伟讲,该女名叫杨雨男,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二,一头齐肩短发,家里是开健身房的,似乎有肱二头肌。建人听完李伟的描述感觉那是个男的。 “有肌肉?!”建人惊呼。 “没听我说‘似乎’吗。总之你是肯定打不过她的。这女人有一帮兄弟,随便叫几个就把你连胳膊带腿都卸了,根本不用她动手。” “难道她陪他们睡觉了?” “放屁!” “不会吧,这么恐怖,太夸张了吧。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她能把我怎么地……” “流氓才不管你什么法不法治,武力决定一切。” “他们凭什么打人!打人是不对的!” 李伟很吃惊地看着建人: “这种话你也能说得出来!亏你还是个大学生……讲道理要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那我该怎么半?” “唯一的办法就是……随身带把大砍刀。” 事情远没有李伟说的那么恐怖,不过短期内建人是难得清净了。 鱼泡眼晚上又叫建人出去喝茶。建人正一肚子火,巴不得找他骂一顿,所以想也不想就出去了。到那一看发现还有个陌生女的,心里一惊,想完蛋了,莫非这就杨雨男?再四处看看,突然感觉周围杀机重重。 鱼泡眼站起来给那女的介绍建人: “这就是我师弟。” 建人讨好地冲她笑笑。那女子说: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难看。” 建人从来就没觉得自己好看所以一点也不在意,附和道: “对,我很早就发现这个问题了。” 女子想了想,又说:“你很幽默。” 建人以为她在夸自己,笑起来: “别人也跟我这么说。” “贱!” 建人吓一跳,觉得有必要捍卫自己的尊严,反问她: “你怎么骂人?” “这是你自找的!” 鱼泡眼站在一旁看热闹,显得手足无措: “别吵架啊,大家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女子瞪他一下,他马上就闭嘴了。女子接着说:“我果然不认识你,一点印象没有。那我就更不明白了,你是从哪里弄到我手机号的?“ 建人想了想,回答道:“在路上捡的。” 对这个答案女子显然毫无防备:“在哪里捡的?” “不记得了。” 女子朝鱼泡眼伸伸下巴:“那你觉得他配得上我吗?” 建人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不配。” 女子很满意地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发出吱吱的声音。 鱼泡眼一脸疑惑的表情。他猛拍一下建人后背:“日你!” 建人踹他:“去你妈的!” 两人就这样扭打起来。建人明显体力不支,眼看就要被打到在地,这时女子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桌子跳出来,像提小鸡一样把鱼泡眼掀翻,建人再冲上去狠狠踩了一脚。 女子向建人伸出手:“我叫杨雨男。” 建人看看这只手很难为情地冲她傻笑起来。 掀开你的裙子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七章 建人当初在拿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后对即将来临的大学生活很是憧憬,主要是当时特意找了一些讲大学生活的故事片观摩了一番,看过以后犹如春风阵阵袭来,觉得妈的这就是大学生活吗?太棒了!结果过来这里三年感觉最深的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无聊。老师上课不知所云,摆弄那一堆破烂机器超级没劲,最没劲的是这里的人,你永远摆脱不了他们身上那股子浓浓的机油味的困扰。而且最要命也最让建人接受不了的是学校里男多女少的事实,结果建人经常能在宿舍楼的厕所里发现一摊粘稠液体,欲黄不黄欲白不白的,让人看着就想吐。这也还不算什么,学校里男同志组织兴起才是让人感觉恐怖的事情。那种小广告哪里都有:厕所墙上、教室桌上、图书馆书架上,反正能写字的犄角旮旯里你都能发现这样一行小字: “同志交友……” 后面要么是个QQ群号要么是个邮箱。建人觉得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很恐怖,说不定哪天自己就变成同性恋或者双性恋了。环境对人的重塑作用是很强大的。一想到这个他就毛骨悚然。唯一让建人觉得欣慰的是他们寝室里的人还算正常,不像有的寝室,已经连续发生好几起某某趁某某睡着后爬到他床上乱摸的事情了,甚至为此还将一个人打成过重伤。当时那个被猥亵的男生歇斯底里的声音让人记忆犹新。可以想象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性取向正常的人身上对其身心的伤害是多么严重,倘若不幸阳痿那才真叫罪莫大焉。一开始建人对这种事情很好奇,偶然看到这样一条广告就给对方发邮件,隔天收到一条答复,是约出来见面的。建人当时就想,妈的也太直接了吧。于是就出去见面。时间在晚上,地点在一个隐秘的地方。那人的声音奶里奶气的,比建人高一个头,很壮,似乎很帅。他们交流了不到两句话对方就开始动手拉建人的裤子,建人急了,马上招呼埋伏在近旁的老大和小米出来三个人一起把那家伙给揍了。那男人在被打时兴奋的神情建人至今仍历历在目。 无数这样的事情都让建人记忆犹新。再比如某个寝室集体买充气娃娃,再比如某人在澡堂里洗澡的时候公然打手枪,等等。这些建人现在都见怪不怪,但是对于杨雨男这样的女生他却充满了好奇。他的好奇归纳起来有两点: 一, 有肌肉。他极细观察了一下确实如此。 二, 长得不错却没男朋友,又是在以理工科为主的学校,又是大三,很难理解。 三, 性格男性化。虽然现在男人像女人女人像男人的情况比比皆是,但她还是引起建人莫大的兴趣。 第一点和第三点应该属于因果关系,因为性格的男性特征太重,导致雄性激素超标,所以肱二头肌发育了。关于第三点,李伟给出的解释是:她是北京人。因为王朔曾经说过:北京女人喜欢别人把他们当男人看待。这一点建人勉强可以接受,所以第三点的答案概括起来也就是:同性恋的男人不接受她异性恋的男人不欣赏她。尽管如此建人还是对当晚的握手一事回味无穷: “皮肤挺嫩的握起来老二都直了。” 老大于是笑话他喜欢男人婆。 李伟更正老大的误区道:“男人婆怎么了?雨男胸部很大的。” “雨男是你叫的吗?”老大呵斥他。 建人呵呵笑着。 老大突然有感于身世之苦,悲从中来,不再说话。 叶蓓蓓并没有选择从老大眼中消失或让老大从她眼中消失,时不时还是会把老大约出来散步。两人走在雪地中,老大冻得牙齿嘎啦嘎啦响,她则一脸悠闲的表情。这样相对无言地在校园里走完一圈后两人都带着一脚的泥巴匆匆分开。每次分开都是叶蓓蓓先提出,一般她会先找块干净的路面跺跺脚上的泥巴,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老大说: “你怎么还没走?” 老大于是就依依不舍地懒懒地跑开。 开始的时候老大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女人这东西真是难以捉摸,真不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些什么,后来他再也不奢望知道答案,只要叶蓓蓓一个电话打过来他就屁颠屁颠地跑出去。小米给老大的评价是:听话;建人则一针见血地指出老大是女权主义者的乏走狗;李伟对老大失望至极,觉得他给全校男生丢脸了。 老大完全同意他们三个人的观点。 对叶蓓蓓的研究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展开的。参与研究的主要有建人、小米、李伟,龙和偶尔也当一回客串嘉宾。三个人有三种观点:建人认为叶蓓蓓从小肯定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所以心智发育不完全,她的一些行为根本就不适合用正常人类的标准来衡量,未知级别应该属于火星级;小米比较坚持的一点是叶蓓蓓乃泰国人妖,刚从男人变性而来,因此对于如何扮演好女人这个复杂的角色并不清楚,虽然她现阶段给老大的感觉是复杂、难以捉摸,其实从男性心理学角度来说她的矛盾并不难理解;李伟双脚站在大地上,以实证主义的严谨态度给出了一个让老大也很赞同的观点:叶蓓蓓在报复男人,因为他曾数次被甩,其中一次甚至差点就当上了妈妈,这对一个女人的内心伤害是无法估量的,极有可能成为心智扭曲的诱因。这个观点由于贴近现实生活连小米和建人也不得不信服。 “她破罐破摔了!”小米总结道。 尽管如此,老大还是心甘情愿地成为叶蓓蓓报复的对象。 于是建人他们有开始研究老大。经过综合分析,大家普遍觉得老大是那种有责任心,对爱人专一,事业心强,任劳任怨的绝世好男人。 老大马上脸放晴光。 终于有一天,胡胡大打来的电话让老大彻底崩溃了。当时老大正躺床上看《我们的心多么顽固》,看得他心旌荡漾。下一个要出场的是刘瘸子,他站到了小板凳上,正专注地从屁股后面弄一条母牛,突然电话响了,刘瘸子赶紧把裤子拉链拉上,另一只手去接电话。电话里胡胡大声音急促,像是很紧张的样子: “飞……飞哥,嫂子怎么跑到我家来啦?不得了,她脱光啦,吓死我了……飞哥,我该怎么办?要不你过来一趟?我都不敢回家现在,嫂子还在里面呐……喂,飞哥?你在听吗?” 老大当时就阳痿了,手上的书掉到地上。他怔怔地拿着电话,胡胡大“喂,喂”的声音不停传出来。好半天老大开口道: “你看着办吧。就当我从不认识她。” 掀开你的裙子 第五部分 第二十八章 原来是叶蓓蓓从老大这里拿了胡胡大电话,谎称是老大叫他来借东西赚开了胡胡大的房门,然后一进去就开始脱衣服。胡胡大当时真是吓坏了,阻止无效后便夺路而逃,接着给老大打电话。老大跟他说看着办他真就看着办了,他办完以后老大兀自躺在床上,两眼死死地盯着天花板,《我们的心多么顽固》静静地躺在地上。整个寝室安静、祥和,窗外是女孩子嬉戏的声音。又下雪了。 胡胡大从叶蓓蓓身上爬起来,喝了一口水说:“你可以走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扔到床上。 叶蓓蓓被激怒了:“不行,想这样就把我打发,门都没有。” 胡胡大又扔过去一百块。叶蓓蓓马上抓起床上的枕头扔向他。胡胡大也火了: “那你想怎么样?我又没有强迫你!我不给你钱你又能怎么样?” “我不要钱,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拖着哭腔。 “跟我在一起能干嘛?你该干嘛干嘛去。你把电话留下,需要的时候我可能会打给你。” 叶蓓蓓冲上来要咬他。他一手把他掼倒在地。 “好啦,别闹。你自己说,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能怪的了谁?” 叶蓓蓓想想确实怪不了别人,只好起来把衣服穿好,拾起那几张钱,扯了扯,再放到头顶上看是不是假的。刚要推开门又转过身来找纸笔写下自己的电话。 老大一夜之间苍老好多,早上起来吓小米一跳。小米关切地问: “大哥,眼睛怎么啦?怎么肿的跟包子似的?” 老大盘腿坐在床上,眼睛望向前方,眼神空洞,眼角还挂着晶莹剔透的眼屎。 老大不说话。 建人在床上抬抬头说:“你懂个屁,老大昨晚上哭了,折腾大半夜,搞得我都没睡好。”建人打个哈欠继续睡。 小米于是不再理会老大,下去吃早饭。 早上雾蒙蒙一片,昨晚的雪下得好厚。宿舍楼门口巍然屹立一个貌似阴茎的雪堆,旁边围着一些人在欣赏,一个人还坐到拿雪堆后面劈开推夹着它让人给他拍照。现场一片哗然。 小米觉得很无聊。路过一片小松树林的时候小米看到一对男女在吵架。男的一脸气愤地扭头就走,女的在后面追着骂: “你有种以后就别来找我!你要来找我你就是狗!听到了吗,就是狗!” 男的头也不回地冷笑道:“傻X。” 这个早晨真是太有意思了,生活真是太有意思了,能目睹这些事情的发生真是太有意思了。 中午胡胡大来向老大“汇报工作”。老大连看都没看他。小米问: “那个婊子你怎么处理了?” “赶她走了。这种臭女人,太不要脸。” “我们大家都很不要脸,也不能怪人家。”建人说。 小米嘘他:“看不出来啊,变哲人了,变得倒挺快。哈哈哈。” 胡胡大问:“飞哥这是怎么了?” 小米答道:“最近他总这样,别理他,很快就好了。” 这时李伟推门进来:“听说老大失恋了?” 小米说:“狗屁!就你话多。滚蛋!” 胡胡大说:“兄弟们晚上去‘日都’洗桑拿吧。” 小米问:“你请客?” “没问题。” 于是大家决定晚上去“日都”。 晚上看“日都”好气派。门口上一轮小彩灯团成一个大太阳,太阳左右两边是两个半裸的人鱼美人。 “哇靠!”小米感叹道。以前总是路过旁观,现在终于有机会身临其境了,感觉就是不一样。 他们由一个穿着正式的服务员小姐带路经过一个小型游泳池来到换衣间,其间小米很不怀好意地盯着那服务员的胸部问: “小姐请问你们这里有什么特殊的服务吗?” 小姐笑笑:“我们这里的服务应有尽有,包您满意,请问您是需要什么样的服务呢?” “做爱。”建人小声说,,但没有人听到。 “我们这里可以提供小姐给您搓澡、按摩,”服务员继续介绍道,“如果您是会员的话还可以五折享受全套服务。” “全套服务”这几个字让人浮想联翩。 小米对拿服务员的装束很不满意,印象中在这样的场所她们应该穿超短裙低胸衣的,或者直接三点式也可以,虽然现在还在寒冬。 在蒸室里老大精神亢奋,一扫往日的阴霾问胡胡大: “这里可以招妓吧?” “可以啊……” 老大征求其他人的意见:“我们包一个回学校过夜怎么样?” “你疯了,会被发现的。”建人首先表示反对。 小米说:“据说前不久哪里一个学校就有学生在寝室里招妓,六对一连轴转,第二天早上那妓女还没走到校门口就晕倒了,结果事情暴露那几个倒霉蛋统统都被开除。” 老大拍他脑袋:“扫兴!” 李伟说:“算了吧,又不是找不到女人,以我们的条件,只要努力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骂回去:“扯蛋,你到现在不也没有么?” 李伟再接再厉:“陈军河那里有充气娃娃,跟真人一样。” “滚!”小米啐他。 小米的家伙已经直了。 老大和小米都不敢单独行动。 环境的力量是巨大的。比如说老大要还是躺在宿舍里估计现在依旧愁眉苦脸要死要活,而一旦置身比如说“日都”这样的地方,感觉就完全变了,生活仿佛与叶蓓蓓绝缘了,或者根本就没存在过叶蓓蓓这个人。老大此时心里想的肯定是怎样找到一个女人然后跟她在这里或者附近的某个旅馆里做爱,但由于没有追随者,他又相当没种,所以这件事情存在很大的不合理性,不过置身于这样的场所,看着近旁衣着暴露的女服务员走来走去,即使不用触摸也已经让老大感觉很爽,而如果此时是在西班牙的某个夏日海滩,看着无数女人光着屁股他也许已经一泄如注了。 关于叶蓓蓓,关于老大的心痛,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老大在自我沉溺,关于这件事情,你想让它达到一种什么效果它就能是什么效果,只要你把窗户打开,然后喊一声:叶蓓蓓滚蛋!你就能发现,你的痛苦骤然减轻好多。所以失恋的人所谓的伤心、难过是什么?是自暴自弃!为什么这样说?因为没有几个人真正懂得爱情!他们只是暂时不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的状态而已,为什么他们总觉得时间能抹掉一切?真正的爱情是时间能轻易抹掉的吗? 掀开你的裙子 第五部分 第二十九章 晚上回去躺在床上胡胡大突然感觉到寂寞,环顾四周,除了一些家具外一无所有,没有生气。想找个人来陪的感觉是这么强烈,以至于他马上想到了叶蓓蓓。至于他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是叶蓓蓓,他后来的解释是昨天才跟她干过。人总是本能地从最近的记忆想问题,所以叶蓓蓓只是占了人类思维习惯的便宜而不是胡胡大真想接受她。 那晚胡胡大躺在叶蓓蓓身旁鼾声如雷。他像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而叶蓓蓓则在灯下想什么事情,一脸满足的神情,偶尔还会露出一丝笑意。 叶蓓蓓于是暂时担当起了胡胡大情妇的角色。 很难理解胡胡大在玩弄“大嫂”的时候还能跟老大相处融洽,尽管这一切老大并不知情。老大一直以为胡胡大当时毅然决然地将叶蓓蓓轰走了,为此他还很关切地问胡胡大:没给她穿衣服的时间吗?老大的这个问题属于条件反射式的,因为他对他与叶蓓蓓之间的感情已完全绝望,之所以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完全是他还处于一种惯性的状态,一旦当这种惯性完全消失后,即使他在街上看到叶蓓蓓光着屁股在跑他的第一反应也绝不会是上去阻止,这也许是他的第二、第三反应,但他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指着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哈哈大笑,并且说:“好贱啊!” 胡胡大是否觉得老大不要的女人就是公共品了,可以随便搞,蒸、焖、炸、炒都无所谓?还是他觉得老大胸襟似海,不会为一个女人和兄弟反目?还是他压根就将自己与叶蓓蓓的世界平行与自己与老大的世界,觉得两个世界里的人毫不相干,所以也不管不顾?以上的猜测种种也许成立也许不成立,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胡胡大思考问题的角度以及方式方法都与常人不同,或者他根本就不会思考,只凭感官做事?要是这样就很好理解他第二次和叶蓓蓓上床这件事了。人的复杂之处就在于人不是机器,机器的内部结构即使再复杂也是人制造出来的,而人却不知道是谁制造出来的。 还能体现胡胡大聪明的地方就在于他从来不让叶蓓蓓出现在任何一个能让老大偶然撞见的地方,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带叶蓓蓓出去,他的初衷肯定是要叶蓓蓓只当一个性伴侣的角色,随叫随到,完事后带着赏钱再从“胡公馆”离开。不过叶蓓蓓肯定觉得这样做无异于妓女,所以三番五次缠着胡胡大带她出去正名。胡胡大当然置之不理,但女人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她们的坚强的意志,胡胡大面对如此不懈的努力也有招架不住的时候,于是败下阵来,偶尔便同意陪她开车到几十里外的地方购物。而老大的足迹最远的时候也才辐射十几公里,活动半径基本就在学校周边。所以胡胡大是很安全的。 很难想象老大如果发现胡胡大跟自己前妻有不正当关系之后的情形。是个男人在自己的尊严在受到如此挑战的时候都不会横眉冷对,问题是胡胡大能被破坏到什么程度,而男人在暴风骤雨般的怒火中是很难控制住自己的。 建人想把杨雨男吸收进来当骨干。李伟说没意见,只要建人能拉得动。建人却坚持要李伟去做她的工作: “你们一个班的,好讲话。” “又不是我想泡人家,凭什么是我?” “扯蛋!谁说我想泡她!” 李伟笑起来:“有种就要敢想敢当。” “是又怎么了?” “那你就去啊。” “你也要一起。” 杨雨男知道建人和李伟本来就认识后嘴角往上翘了翘,像是在冷笑,她说:“我明白了,当初是你把我号给他的对不对?”她指指李伟又指指建人。 建人狡辩道:“不是。” 不料李伟也几乎同时给出一个相反的答案:“是!” 杨雨男拍手哈哈大笑:“真有意思。”她看看李伟又看看建人,“鉴于你帮我揍了那个混蛋一顿,功过相抵,我就不追究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建人说明来意后杨雨男又拍起手来:“美的很美的很——有个要求,给我会长我才干。” “部长……”建人在一边压低了声音说。 “部长不行!” 建人差点就同意她的无理要求了,幸好李伟及时出来制止:“这样不合适吧?” 杨雨男笑起来,看着建人说:“你真逗。我知道不合适,所以,我答应你们了。作为奖励,你们总得表示点什么吧?” 三人于是去吃宵夜。 让“美协”起死回生的方法其实不多,建人他们所能想到的有:一,让一队三点式美女站在招新现场婀娜多姿地勾引过往的同学,结果肯定是招来的男生居多,不,一定是巨多。不过美女的抗冻能力实在堪忧,在零下好几度的天气里能否做到“婀娜多姿”还真不好说;二,入会即可奖励人民币十元。这笔钱可大可小,如果这所学校里贪小便宜的人居多一下子涌上来几千那就不得了,首先建人他们最大的赞助商胡胡大肯定不会给钱,然后他们由于兑现不了诺言肯定会被海扁,几千对三的惊人比例完全有可能制造出建国以来最大的群殴案。这还不是主要问题,主要的问题是:十块钱是不是太少了?三,让校长发一份通知,每个班级必需有数人加入该协会,否则全班予以注销学籍处分。这个方法最大的操作难题在于校长没有女儿,有儿子是不管用的,因为杨雨男已经明确表示不会陷入如此肮脏的交易里去,而且建人对他能否胜任实在没有太大把握,搞不好先注销了他们的学籍就完蛋了。最后还是龙和给他们支了一招:请一个风风光光的学术大师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学术讲座,讲座结束以后名声大噪,想要什么都有了。 “你们去请这个人,很有名的,效果绝对一级棒!”龙和详细描述了一番,给人的感觉是这个社会、这个世界里的万事万物都跟这个人的生殖器有关,一切都是他造出来的。 建人很反感,因为他一向就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人。龙和其实是有私心的,他仰慕这个人已经很久,很想亲眼目睹一下大师风采。最后建人他们只是保留了龙和的意见框架,至于请谁还要“再议”。 对权威的崇拜心理已非一日两日,专家学者说的话不论对错总会被奉为圭臬,所以来建人他们学校“走穴”的专家学者不计其数,最经典的一个案例是某一年一个自称著作等身的物理学专家来搞讲座,在讲座上对于某学生提的一个问题演算半天终于以失败告终,灰溜溜地逃掉了。这个人虽然在建人他们学校身败名裂但并不妨碍他继续出书,而且能量巨大,去年出的东西打乱重排换个名字又是一本新书。所以可见是个人都能做到“著作等身”。 建人的意见是要请一个性学专家比如《海蒂性学报告》的作者或者李银河等等;李伟由于刚看过《黄金时代》对王小波很崇拜所以想请王小波,被告知此人已经死掉多年以后又改口要请王大波。最后为了节省经费他们三人只好一致同意从附近一所文科学校请个中文系教授来。 那教授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当年发表的几首酸诗,所以建人就在宣传海报上写上“著名诗人”的字样,旁边还有一长串头衔,什么“海蒂性学研究会名誉主席”、“中华人文协会会长”、“国家创业扶贫基金会理事”等等,全是子虚乌有拿来糊弄人的。那教授倒也乐见其成,乐呵乐呵地对建人拿给他看得海报表示满意。 给这家伙的报酬很对得起他的名望:人民币两百。 掀开你的裙子 第五部分 第三十章 理科学校的人果然没见过世面,站在海报前就开始对该教授肃然起敬,所以讲座现场异常火爆,大家都争着来一睹大师风采。 会场上方挂着一条横幅,是对本次活动最大赞助商胡胡大的谢语,上面写着: “祝本次活动唯一具名赞助商胡胡大先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胡胡大很满意地坐在嘉宾席上,表情很庄重,偶尔抬起头来看看那横幅,然后露齿一笑。嘉宾席上还有:老大、小米、牛全。建人他们忙进忙出:杨雨男负责在门口接待,李伟维持现场秩序,建人接教授去了。 草创初期只有领导没有战士。 教授是一个中年男子,穿西装打领带。他的演讲题目是:中国文化中的性与美学因素,一开口就语惊四座: “我国是一个性文化源远流长的国度,远在日本之上。” 他讲到诗经,讲到历史上的各种性惩罚刑具,口吐荷花一般娓娓道来,让在场的全体学生都大开眼界,心不住地怦怦直跳。 老大小声对小米说:“真他妈不愧是大师,讲得我都勃起了。” 讲座开到一半突然进来俩保安,其中一个是建人他们认识的保安B。保安B还拿个扩音器,一进来就用扩音器喊: “学校现在怀疑这里在进行淫秽宣传,所以讲座到此结束!” 然后跟那教授说:“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教授正讲到开心的地方,很不甘心,跳起来骂:“你们这些学术流氓,恶棍!凭什么不让我讲?现在是言论自由的时代!你们这些混蛋!松开手,我自己会走……” 于是教授就被架出去了。李伟作为负责人也被带走。现场一片混乱。建人不知所措地站在讲台上。杨雨男喊她: “招人啊,招人!混蛋!” 建人这才缓过神来,拿起麦克风叫全场肃静,先表示了一番抱歉,然后说本社团新成立不久,需要输入新鲜血液,有意一起来探知未知学术领域的同学可以道我这来报名。当场就有人嚷起来: “我们能跟X教授一起探讨吗?” 他们说的是被保安带走的那个。 建人迟疑一下,望一眼杨雨男,很肯定地说:“X教授以后将是我们社团的兼职顾问。” 全场一片欢呼。在他们看来,真正的教授或者说真正的大师就该在演讲中途被当局带走强制扭送下场,这才符合他们心目中英雄主义的标准。 李伟半小时后回来,说没事了,教授已经被遣送回学校了,临走前说讲座没讲完只收了一百块钱。建人听完以后对他也肃然起敬。 老大他们也来道贺。老大表示了深深的悔意,心里暗暗希望建人他们能主动邀请他进入领导层,小米则单刀直入: “我要干保安部长。” 现在整个社团的领导框架是: 会长:李伟 学术部长:建人 宣传部长:杨雨男 保安部长:小米 外联部长:老大 名誉会长:胡胡大 可以想象老大有多郁闷。在瓜分权利的时候总会有一些人郁闷,这是历史教给我们的宝贵经验。 当晚散场后大家意犹未尽,主要是太兴奋了,尤其李伟,因为“美协”终于在他手里被成功盘活他整个人顿感底气十足,似乎浑身充满了无数精力,仿佛一个火箭,卯足了劲正要飞出外太空。唯一让他不爽的是在被押往学校某领导办公室的时候保安B趁机给了他一个栗凿,头上至今仍隐隐作痛。在领导办公室里他和X教授应对裕如,某领导也无可奈何。 某领导:你们知道为什么抓你们吗? 李伟:不知道。 某领导:你们宣传淫秽思想,有人举报了! X教授:举报我们的人是傻X。 某领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X教授:我是享受国家津贴的教授,你们这样对我是犯法的,我要告你们! 某领导:还想告我们?你这个老流氓。 李伟从书包里掏出《我们的心多么顽固》,往桌上一拍,很气愤:请问您看过这个吗? 书是他从老大哪里借来的,还没看完。 某领导拿起书来翻翻,说没看过。李伟说那你现在就好好看看。领导看了一会勃然大怒:你居然看色情小说! 李伟:从图书馆借的。 某领导:图书馆不会有这种书。 当他发现书脊上贴的是校图书馆的索书标签时一下子就泄气了,但依然不依不饶: “图书馆的书也不能随便看!” 被放出来以后X教授的第一句话就是:“傻X!” 李伟向他赔不是,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哈哈大笑,说今晚上过得很有意思,希望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仿佛一下子又回到青年时代了。哈哈,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被抓去挨领导的骂,真他妈过瘾!” 李伟也觉得很过瘾。 大家决定去喝酒,不醉不休。胡胡大先把所有人载到“塞上人家”饭店,再和李伟一起去请X教授。X教授至今单身,住在他们学校附近一栋很破的小楼里。他穿着拖鞋就出来了。 店里在放刀郎的歌,到处都是一股羊肉味,混合着青啤的味道,像吗啡一样让人感觉兴奋。 “这歌真他妈俗不可耐。”老大说。 “听的人可多……就是有人爱听。“小米说。 建人故意坐在杨雨男旁边,这时他问她:“会喝酒吗?” “废话,我是谁?我能挑你们所有人信不信?” 会喝酒的女生建人从来都是敬而远之,不过这次例外,原因不详。 建人的择偶标准杨雨男一样都对不上号,但建人就是莫名其妙跟她来电。感情这事真是奇怪。感情不像数学题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有时候“基因变异”了只能推倒重来。有人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脸谱,人的一生就是不断去寻找与这个脸谱匹配度最高的那个人,发现找错了就会分手,于是分分合合不断上演。或许这个脸谱并非一成不变,今天这样明天也许就那样了,要是如此它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这是一个难解的话题,或者根本就不应该有这么个话题。 烤了一堆羊肉串上来,然后一堆人在那里纵情狂欢,觥筹交错。革命友谊的每前进一步似乎都离不开吃,或者说离不开酒更准确一些。在酒杯里一切不满与仇恨都融化掉,只剩下一个似是而非的字眼:“义气”。 X教授也很兴奋。今晚的奇遇让他突然年轻了十岁,有其是还跟一帮小兔崽子坐在一起喝酒,真是过瘾极了。他酒后失态,居然讲起黄段子,惹得大家哈哈大笑,其乐融融。 “酒!酒!”他敲着桌子,唾沫星子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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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校园】《掀开你的裙子》作者:红烧肉三两饭

掀开你的裙子 第六部分 第三十一章 “美协”就算正式投入运营了。经费是不用愁的。胡胡大那晚由于对会场上的横幅产生浓厚兴趣所以当李伟跟他谈起赞助的问题时毫不犹豫地说: “没问题,有困难就找我!” 李伟当场感激涕零,心想老子他妈要是个女的早以身相许了。而建人的反应是:好X都让狗操了。 在这个意义上说老大的外联部长基本上就是个闲职。但这个暂时还不能让老大知道,他要知道肯定非把李伟赶下台篡位不可,所以李伟对他这个职位的定义是:与各有关部门打点关系,简而言之就是搞外交。老大美滋滋的,马上觉得自己可以跟李肇星平起平坐了。 由于经费充裕再加上创业初期创业者的创业热情无限高涨,所以“美协”的活动相当之多,三天两头不是看电影、开讲座就是茶会、研讨会,一堆堆所谓的专家学者连建人他们都搞不清楚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反正这个事情都是老大在弄。把价钱谈妥人弄来再加上几个莫须有的头衔如X教授一样包装一番就粉墨登场,反响都很热烈。 在那段时间里“美协”是全校最活跃也是人气最高的社团,因为其他社团都在放假准备期末考试的事,所以一下子让建人他们有种独孤求败的感觉。同时也是在那段时间里建人发现某男似乎跟杨雨男走得很近。 那家伙是新近加入进来的,叫何文昊,似乎以前就跟杨雨男认识。胆子很大,竟敢公然约杨雨男出去吃东西,而且好几次都是当着建人的面。杨雨男每次都会问建人: “要不要一起?” 建人就苦笑一下说不用了,还要干活。 李伟发现这个状况后很同情地跟建人说:“你没人家胆子大,怪不了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你懂不懂?喂,你去哪?别走啊……” 建人很看不惯别人跟他抢女人,尽管没人抢的女人肯定很普通,说不定还在贫困线以下,但在个人感情上他是接受不了的。所以他想破坏何文昊的愿望与日俱增,其间曾经跟保安部长小米商量过数次,小米对此很支持,因为他总找不到机会发挥自己作为保安部长的作用,虽然这次是要帮建人解决私人恩怨。 小米麾下已经聚集起五个小弟,都是他亲自遴选的,很能打那种,遇事敢出头也肯出头,被小米训得很听话。起初大家并不知道该不该设这样一个部门,因为其他社团没有这样的先例,但小米执意要搞一搞大家也就觉得无所谓,反正不用发工钱,机构再臃肿也无所谓。于是小米就成了始作俑者,平时有活动的时候就负责维持秩序什么的,但在小米看来,这并非自己想要看到的效果,所以,小米的前世肯定是一个流氓。 何文昊并没觉察到旁边有一双眼睛正密切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仍旧已一有机会就在杨雨男面前献殷勤,嬉皮笑脸的。杨雨男对此的反应每次都在挑战建人的忍耐极限,最后建人实在觉得有必要采取行动了,再不行动杨雨男的魂就要被勾走了。于是某天晚上小米一行就蒙面把何文昊堵在寝室里。何文昊被按住后极力挣扎,很恐惧地看着面前这伙打扮得跟阿富汗民兵一样的人: “你们要干什么?” 小米问他:“听说你想追杨雨男?有没有这回事?” 何文昊极力否认:“没有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他。” “狗屁!老子跟你说,以后离她远点,要不然下次打断你狗腿!听清楚没有?” 何文昊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这件事完全不同于电视剧里演的地方就在于经过恐吓何文昊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了,杨雨男再也找不到他。其实在杨雨男看来她跟何文昊只能算是“哥儿们”,她把每个男的都当“哥儿们”看待,喜欢开口就说自己兄弟怎么了怎么了。怪只怪杨雨男倒霉太扎眼,他要不是跟屁虫一样粘着杨雨男,兴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其实换个角度说谁也不知道被恐吓对于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或许是件好事呢? 或许建人对杨雨男产生好感仅只是因为那一次的握手?因为建人坦承那一次他与杨雨男“肌肤相亲”后确实直了。那么是否可以这样认为:建人的感情冲动只是由于一时的性冲动?但是又有谁的感情冲动不是因为性冲动呢? 三月份再来的时候雪依然在飘着,唯一让人感觉希望的是窗外的大树正在抽芽。 最先到的是建人,一来就开电脑把假期里搜集的碟拷到电脑里,边拷边放,所以老大一推门进来就看到一堆尸体充斥着整个电脑显示器。 “我靠,一来就看到这些东西,罪过罪过,又要倒霉了。” 一假期不见老大变得容光焕发起来,一身流行打扮,头发烫成不知什么形状,乱糟糟的。 “行啊你,现在改走流行路线了,是不是在家里钓到MM了?” “钓个屁!”说着凑上去,“我靠,你哪搜集来的这么多?不行了,又勃起了。开声音开声音!” 建人一直把声音关着。 声音开了以后马上就有人来敲门。是李伟。 “扫黄扫黄!里面的人听着,赶快交出毛片,释放人质!我再重复一遍……” 老大把门打开:“交个屁!进来进来。” 建人说:“老大我发现个问题,你变粗鲁了。” 老大说:“粗鲁个屁!” 建人说:“你看你,从进门到现在说了几个‘屁’了?” 老大的解释是“XX个屁”这样的句式诙谐有趣。 李伟说:“有趣个屁!照你这样再过一百年也找不到老婆,素质太差。男人在家里可以淫荡,到外面去就要儒雅,儒雅,懂吗?要谦谦君子……” “君子个屁!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懂个屁!” 建人说:“你说的那是女人吧。俗话说的好,给女人一个安全的环境,她能淫荡得让你流鼻血流到死。” “放屁!”老大骂人上瘾了,动不动就拿“屁”来增加语言的气势。 李伟说:“老大你说的那个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早过时了知道吗?你落伍啦。” 建人附和道:“是嘛,别以为自己烫个鸡窝头就是新新人类了,你落后我们不止一个时代你知道吗?” 老大啐他们:“你们放屁!” 学校就像一台巨大的机器,人去楼空以后停止运行了几个月,现在人陆续又回来了,一切又都步入正轨,机器重新发动。走在校道上的悠闲的人群意示着这台机器运行良好。 积雪在慢慢融化,路上脏兮兮的到处都是黑色的雪水。银装素裹的隆冬是最富浪漫情调的,但冬春交接的时候却让人不甚舒服。 小米一身泥地回到寝室。建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被何文昊偷袭了。小米开口就骂: “真他妈的晦气!半路摔一跤。快帮我拎包,冻死我了。澡堂开了没有?好臭,受不了受不了。” 边说还边举起袖口闻了一下。 老大不准他进门,把他赶到外面去。 “蹲那里,洗完澡再进来。” 小米不干,要往里冲。老大随手操起扫帚一阵狂舞。小米看着建人: “阿人,来帮帮忙啊。” 建人假装看毛片看得走神了,不去理会小米哀怨的号叫。 “好好蹲那里别动!” 小米于是就抱住双膝蹲在墙角。从屋里传出的浪叫完全吸引不料他的注意。他盯着对门看半天,脱下一只鞋扔过去,“咣”一声砸在门上。 “谁?”李伟开门往外看,趁着这空档小米一个箭步就窜进去了,惹得李伟哇哇乱叫。 掀开你的裙子 第六部分 第三十二章 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从每个人饱满的精神状态上看你就知道他们这假期一定过得非同凡响。 晚上。 龙和次日才能到,所以李伟便抱着被子睡到老大他们寝室,顺便参加他们的卧谈活动。为了制造卧谈的气氛首先把灯拉灭了,门窗都关严实,然后都躺到床上。小米被对面女生楼的灯光晃到,破口大骂: “他妈的,那伙骚娘们怎么还没睡?” 他的这句话是个序曲,“战斗”才刚刚打响。 李伟报时道:“北京时间,九点整。” 老大骂他:“九点个屁,明明九点零三分。” 建人道:“老大,注意文明用语。” 老大:“文明个屁!” 小米正拿望远镜在床上偷看,此时哈哈大笑: “太爽了,太舒服了,哈哈哈。夏天马上来临,我又能大饱眼福罗。” “看什么呢这么起劲,女人还没看够吗?没见过世面。”老大很轻视他。 建人觉得老大话里有话,于是引诱老大: “这么说老大已经见过大世面罗?” “不能算大,起码要比你们好,这是毋庸置疑的。”老大故意不往下说。 小米不满道:“老大怎么现在像个娘儿们似的,别卖关子啊,痛快的。” 李伟也讨伐他:“就是,在我们面前装大爷。” 小米:“不装就是大爷了,是不是大家?” 老大于是娓娓道来:过年的时候,他和一堆朋友去酒吧玩,玩着玩着就和旁边一桌女的聊上了,然后两桌并到一桌接着聊天喝酒。喝着喝着就喝多了,喝多了以后就开始乱来。老大的不幸之处在于他的酒量大胆子小,所以对一个满嘴酒气拥上来的熟女很不习惯,几次三番将她推开。这期间他又努力喝了好多酒,但意识还是比较清楚,他于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女的在他面前吐到躺下而无所适从。 老大当初其实应该趁机上去摸摸的,但居然忘了。于是接下来大家就讨论老大为什么会忘这个事情,讨论来讨论去还是建人总结的比较精辟: “他还是个处男。” 老大觉得很丢脸,马上跳起来反驳: “处男个屁!老子去开房的时候你们都还在这里拿望远镜偷窥,乐得屁颠屁颠的。” 李伟说:“你开房都干什么了?” 老大的锐气一下子被这句话消灭得干干净净。 小米说:“处男太吃亏了。想当初我也差一点就破了。” 老大丝毫不给小米意淫的机会:“什么差一点,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建人说:“什么时候弄个处男节就好了。我们这些处男的洁白之躯难道不该受到世人的尊敬吗?每年评一次全国最佳处男奖,然后我肯定会得奖,得奖以后我就上台发表感言:首先,感谢中央一套,其次感谢杰士邦还有杜蕾斯……” 黑暗中一只袜子掉到建人脸上:“扯蛋!” 建人接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约杨雨男出来吃饭。 在假期里经过建人苦口婆心的百般劝说花了上千条短信杨雨男终于决定留长发了。她留起长发果然比以前好看许多。建人跟她走在一起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头发然后说: “再去烫一下就好了。” 杨雨男不同意,觉得这样蛮好的。 建人说:“你看,我劝你留长发你也觉得好看吧,说明我的眼光独到,在这一点上你要听我的。” “没工夫护理。再说我干嘛要烫,反正这样感觉挺好。”然后她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建人:“听说……你想泡我?——有没有这回事?” 建人脸一下子就红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否认无异于自毁长城,承认又怕遭受打击。建人真是无语,只好把问题交给杨雨男: “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是没有这个打算,一个人挺好的。不过你要想泡谁我倒可以帮帮忙。就在我们社团里找吧,人你来挑,我当红娘,毕竟我是女的好说话,怎么样?” “哦。”建人漫应一句,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假期里短信倒是发得挺热闹,常常能聊到半夜一两点。建人后来觉得相当不可思议,竟忘了自己当时都说了些什么,恐怕是废话居多,不过肯定不全是废话,否则自己也不会自作多情地想跟杨雨男有进一步的发展。电话是不敢打的,主要是怕语塞,突然不知道谈什么一切美好的感觉瞬间便会被剿灭干净。而短信则不同,即使你小睡一会问题依旧是那个问题,音容笑貌还是隐藏在那些文字里的音容笑貌,你只需抱歉一番马上又能接起刚才的话题继续聊,而你还可以把刚才梦到的有趣的事情加工加工发过去共享。打电话则没有这种便利,你打着打着睡着了对方“喂、喂”半天马上就挂断,然后你醒来想跟她说梦里发生的事她肯定勃然大怒道: “去死!” 积极的倾听者之所以能够获得别人的好感就在他善于让对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方滔滔不绝之后心情爽朗,同时便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倾听的人是我的好兄弟、好姐妹。杨雨男扮演的正是这样一个角色。 当晚回去后建人就向老大他们问计。小米率先跳出来泼冷水: “我说了你可别打我,我可都是为你好。” 建人示意他继续。 “经过我的观察,杨雨男不是你喜欢的类型,而你喜欢她只是因为她奶子大,这是其一;其二,她力气肯定比你大,脾气比你暴,你就不怕婚后产生家庭暴力被她打?” 老大哈哈大笑,觉得小米太逗了:“阿人怎么可能娶她,最多玩玩而已。是吧阿人?” 李伟说:“小米说的很有道理,应该考虑一下。” “考虑个屁!”建人说,拿起扫帚要打小米,“谁说我喜欢她奶子的,混蛋!” 小米赶紧跑到门外:“那你喜欢她什么?” 建人一下子怔住,想了想,扔掉扫帚说:“不知道。” 某天,X教授跟李伟说李伟他们学校有个社团预备邀请他去办个讲座,时间定在下周。李伟问是那个社团,听了以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这个贱人!” 原来是当初“玩弄”李伟感情的女会长所在的社团。当时李伟正在跟X教授喝酒,酒酣耳热以后李伟就把他当初的那段悲惨经历跟X教授说了,X教授也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道: “岂有此理,哥帮你弄她!” 李伟马上就热泪盈眶了,握住X教授的手说: “什么都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X教授的寂寞天下无敌,又找不到倾诉的对象,偶尔逛酒吧吧也无聊,幸好假期很快过去,一开学他就隔三差五约李伟他们出来和青岛啤酒吃新疆烤羊肉串。李伟他们也乐得结识这样以为才华横溢个性鲜明的牛人,所以从没让X教授失望过。在酒桌上他们彼此间的革命友谊不断被巩固,直到有一天固若金汤的时候X教授将半杯青啤一饮而尽,打了一个饱嗝后对李伟说: “包哥身上。” 说完就躺那里了。李伟上去推他,没反应,坐那里怔怔地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脑子像一锅粥一样都板结了。最后他打电话叫小米过来抬人,费了好大力气才将X教授弄回家去。 X教授的房间里到处都贴着裸女图,什物扔得哪里都是,乱糟糟一片。这样的场景跟小米心目中对一个大龄单身青年的想象十分吻合。墙上的一幅字吸引了小米的注意,上面写着: “静若处子,动如处女。” 落款是“阴茎传教士”,似乎有剽窃哈狗帮歌词的嫌疑。小米对这张字很感兴趣,刚想动手揭下来就被李伟发现了。李伟大喝一声: “滚!” 小米嘻嘻笑着:“别激动别激动,我就看看没别的意思。” X教授是学校里最闻名遐迩的“铜锈王老五”,要不然李伟当初也不可能知道有这么个人然后想到要找他。X教授也算是名声在外。关于他的传闻甚多,其中最著名的一个是说他看中某个女生,然后某次小考试就故意不给她及格,原以为该名女生会来向他求情,没想到许久不见动静。于是他一个电话打过去跟那女生说只要她陪他一晚上他就让她通过这次考试,结果该女生毅然决然地告到校长那里。校长对X教授表示出极大的体谅,安慰那女生一番就把事情搪塞过去了,但校园里还是流言四起,从此X教授又多了一个外号:“禽兽”。 从禽兽家出来,一抬头,发现夜色如水一般干净,月光皎洁,空气凉而不寒,小风吹着,甚是惬意。 李伟在小米背上睡着了。小米摇他: “喂,醒醒,喂……他妈的,沉得跟猪一样。” 掀开你的裙子 第六部分 第三十三章 距离讲座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候女会长突然被告知X教授来不了了。当时教室里已经挤满人,人声鼎沸。X教授几乎成了票房保证,只要他在绝对是人满为患。 女会长一下子紧张起来,急忙问带信儿的小米: “为什么?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小米摇头表示不知情: “据说是他预感到自己今天会得盆腔炎,你知道盆腔炎挺可怕的,而且谁都不想得上吧,所以你应该要体谅他才好。” 女会长脸已经白了: “他人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她马上拨通X教授的电话。X教授没等她说完就打断道: “你跟我秘书说吧。” 电话里随即传过来李伟的笑声: “哈哈哈,没想到吧?知道我是谁吗?” 女会长突然暴怒起来,显然她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你混蛋!” “我们彼此彼此。” 女会长歇斯底里一通,但都被李伟的浪笑轻松化解: “我提醒一下,再有半小时讲座就该开场了。” “你想怎么样?” 电话里是一片沉默。站在女会长旁边的小米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心想李伟此时应该要提出无理要求了。 李伟笑起来: “哈哈哈,简单,把你们的办公室腾出一半地方给我们。” “……你做梦!” 于是李伟不失时机地将电话挂断,然后数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李伟故意拖了半天才接: “想通了?” “没想到你这么卑鄙!” “你别发那么大火,待会儿也不高兴连谈判都免了。” 女会长投降了:“我答应了。你把人送过来吧。” X教授是在小米的护送下来到会场的,刚一进门现场就响起一片掌声和口哨声。小米自始自终都站在教授身边,密切关注着周围女会长部下的动态。手机拿在手上,时刻准备招呼自己的增援部队进来。 对于这次行动小米很满意。 “美协”的办公场所一直是让大家都头疼的事情。学校里社团多如牛毛,该占的地方都被占了,不该占的地方依旧在上演霸着茅坑不拉屎的默剧。李伟跟学校交涉过,接待他的老师扶扶眼镜看他半天说: “要不你上我这里来吧,你再搁张桌子得了,反正我这够宽。” 李伟离开以后那老师在后面骂: “小屁孩还想学人家坐办公室……” 李伟在女会长的办公室待过一段时间,觉得比那老师的办公室要宽,隔出一块地方给他们还是很现实的。但几次交涉都被拒之门外,这回则借东风一举拿下了。 搬家那天“美协”动员了十几个人,包括小米的“宪兵队”。女会长一直不露面,剩她的手下被小米欺负得都跑光了。李伟往办公桌前一坐感觉很好,威仪三千,摸一摸桌面哈哈大笑道: “花大价钱买的就是不一样,手感真好。” 于是老大、建人、小米都把手放到桌面上。 桌子花了几百块,还是胡胡大赞助的。桌角刻着一行小字:“胡胡大独家具名提供。” “这里搁盆花,那里放个报纸架子……”李伟一副意满志骄的模样,这使老大心里很难受。 办公室里李伟这边男性居多,四男一女;女会长那边则阴盛阳衰,全是女的。自从李伟离开以后那边就一直是女人的半边天。第二天老大他们就私下里把半边天瓜分了,除了建人以外谁都拿到一份。小米兴致最高涨,迫不及待地过去搭讪: “你们有开水吗?” 那女的用手指指墙角。 “谢谢你。” 倒完水回来小米说:“你今天穿的真漂亮,这衣服是什么牌子的啊?一定很贵吧?我能看看吗?” 他刚要伸手去摸马上挨了那女生一掌,出手很重,打得小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那女生骂一句: “流氓!” 小米火了,一脚踢开桌面目狰狞起来:“反了你!” 老大急忙上去拦住他。这时女会长也进来了,看到此情此景暴跳如雷,一个箭步窜到小米面前。打小米那女生吓哭了,扑到女会长怀里抽起来,女会长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抱住她: “你们要干什么?流——氓!” 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她咬牙切齿,声音镇定有力。 老大陪着笑把小米拖回到己方地盘上。小米自从当上保安部长手底下带兵以后就非常神气,动不动就以武力威胁别人,整个暴发户的嘴脸,说他“流氓”其实一点都不过分。老大骂他: “你他妈的别给老子丢脸,有点大学生的样子行不行,还动手去摸人家,疯了你!” 于是一早上女会长都在对面拿眼睛瞪着小米看。保安B下午还来过一次,看到小米很兴奋: “嚄,瘪三你也在呢?你他妈少惹事,给老子看到你惹事你就惨了。” 小米头也不抬在那里看报纸。 晚上回寝室以后集体给小米降温。建人给这次行动起名叫“盲流再教育”,由老大主持。现场十分热闹,大家口径一致地批评小米近些天来的过火行为,小米则低着头坐在桌旁装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女人就是我们的上帝,你今天对待上帝的态度简直令人发指!”老大说。 “她打你左脸你就伸过右脸给她打嘛,多挨几下有什么,你看人家老大,脸都被打出老茧来了,他这种态度值得每个人尤其是你学习。”建人苦口婆心地说,说完马上挨了老大一栗凿: “老子皮有那么厚吗?” 李伟说:“女人是拿来爱的不是给你打的。我最恨家庭暴力,我从小就看着我爸打我妈长大,我对家庭暴力深恶痛绝,所以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很让我失望。” 小米点头:“对对,我也恨家庭暴力,我保证以后不敢了,我发誓。” 老大说:“怎么扯到家庭暴力上了,牛眼不对马屁嘛。” 然后建人走到小米身后作总结陈词状:“综上所述,决定对蔡米同志实施脱裤子惩罚……”说完一把将小米的裤子拉到膝盖以下。小米屌儿郎当的样子让大家耳目一新,都亢奋起来,哇哇大叫。小米索性将裤子全脱掉,冲到门外,在走廊里高声喊道: “谁比我大!” 老大赶紧关门,让小米跟他裤子分隔两地。小米急了,狂敲门,边敲边嚎: “冻死啦,喂,冻掉啦……” 屋里则欢声笑语一片。 整过女会长以后李伟获得心理上的满足,不再恨她了。其实一开始也无所谓恨不恨,只是心里有口气在,不吐不快,再加上自己也当上了会长,报复的愿望骤然增强,于是机会鬼使神差般在X教授那里惊现,李伟抓住了,马上一雪前辱。现在轮到女会长恨他了,每次两人照面李伟都能从她的眼神里发现杀气。这个女人的魄力李伟始料不及,那天她保护自己部下时的那种从容与勇气吓了李伟一跳,所以每次偶遇他都很小心谨慎地观察她会不会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什么的突然刺过来,或者直接老虎扑食冲到李伟面前扼住他的脖子,以李伟对她的不了解这都不是不可能的。但女会长的手下很不争气,几天以后几乎没有人再敢来办公室了,于是女会长不在的时候那里便成了小米他们的天下。 由于里面通宵供电所以小米他们经常在里面熬夜打牌或者搬来电脑看片打游戏。建人最后发现一款色情游戏,很经典,玩着玩着就上瘾了,干脆把机器和床都搬到办公室去。老大劝他: “阿人,这样不好,伤身体。” 但建人依旧勇往直前。 建人对日本人的创造力崇拜至极,觉得日本真是一个活力四射的民族,不仅盛产A片,还盛产色情游戏,太让人佩服了。 “放屁!”老大呵斥他。 小米说:“平心而论,我也很佩服日本人,他们的毛片畅销全世界啊,这可以算是文化侵略吧?” 建人兴奋起来:“你看你看,连色情游戏都设计得这么好,太人性化了!”他边说边指着电脑屏幕说,“快来看这里。” 老大拿鞋仍他:“去你妈的,你们这些不爱国主义者。” 当时正好是白天,当建人他们正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女会长带着她的女兵推门进来了,然后全体花容失色。女会长气冲冲地把电源拔掉,吵起来: “你们玩够了没有?” 建人痛心疾首:“哎呀,忘了存档了。” 小米正色道:“装什么装,好像你没看过一样。” 女会长急了,脸红起来:“你说什么?” 小米不依不饶:“我说你假正经。” 老大赶紧拖走小米:“你少说两句,好男不跟女斗。” 屋里就剩下建人一个男的,他陪着笑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次成么?” 女会长将书狠狠地摔到桌上,骂一句:“流氓!” 建人说:“您说的对您说的对,我流氓,我色情狂。” 第二天女会长他们就搬走了,只剩下一张空桌子和几把椅子。走的死后连招呼也没打。关于这件事,大家一致觉得是小米的“功劳”。小米笑着说: “那女人假正经,早该搬了。” 老大骂小米:“你这个流氓,好好的几个姑娘全让你挤兑走了。” 李伟心里有点难过,打了几次女会长电话她都不接。至于为什么会难过他也搞不懂,按理说不应该难过,情份已尽,还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再难过就有点政治家作秀的嫌疑了。但他依然心里空落落的。在小米看来,当初李伟就应该借X教授的东风把她弄上床,李伟没有,所以他就傻X。试想一下如果当初李伟跟她说的是“陪我一晚上我就把人放过去”现在会是什么情形呢?有两种可能:一是女会长食言。这是不能从道义上进行谴责的,一谴责李伟就身败名裂了,所以可能性极大;二是在床上的时候女会长突然掏出一把亮闪闪的剪刀朝李伟下身一剪,结果是李伟由于失血过多不治身亡,而女会长则神情恍惚衣衫不整地跟警察叔叔说:“他想强奸我,他想强奸我……”不管最后法院怎么判,李伟还是会身败名裂外加搭上一条命。 这都不是不可能。 办公室一下宽敞好多,搞得小米也想把床搬来。 老大踢他:“搬个屁!你好好在寝室呆着,帮我洗内裤。” 小米感叹道:“可惜了,要是有女朋友该省多少开房的钱啊。”他的意思是办公室这么好的地方完全可以替代宾馆,把建人赶走把灯一关什么都有了,唯一不足的是晚上太安静,搞不好会被巡逻的保安听到,这样很不好。 于是大家都觉得小米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 掀开你的裙子 第六部分 第三十四章 身为男人李伟觉得应该跟女会长有个交代,起码要表示一下关怀,起码要把自己在她搬走这件事中的不好影响降到最低,于是他再次拨通她的手机,这次很快就有人接了。一开口就很冲: “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伟沉默一下说:“为什么搬走也不通知一声?” “有这个必要吗?” “为什么要搬走?” “你管不着。” “我们就不能平心静气地好好谈谈吗?” “我跟流氓没什么好谈的!” “那好吧,再见。” 以上就是李伟最后一次联系女会长的全过程,挂断电话后他倍感失落,突然觉得自己很猥琐,还觉得不应该跟老大他们有任何瓜葛,因为那些人才是真正的流氓,而他不是。 那些真正的流氓从此就经常在办公室里举办茶会、白开会,把X教授请来往那一坐,旁边围上一群貌似求知若渴的男男女女,然后大谈什么美的前后现代、性的上下五千、巴尔扎克、米开朗基罗。那家伙什么都敢讲,那些人也什么都敢听,不管是真是假、对错与否全在那里点头,觉得:“哎呀,讲的真好,以前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这样的活动举办的次数多了有了人气李伟就开始收钱,每次每位五块。这个价钱说贵不贵,反正人还是照样来。收入除匀出一部分给X教授以外其余全入了李伟他们腰包,“美协”于是就沦为他们赚钱的工具。 “美协”的人口结构有先天的畸形,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女生少得可怜,每次开全体大会扳起手指头就能数干净了,而且质量还极差,搞得老大他们统统没了性欲。本来还有几个不错的,但后来其他社团来挖墙脚都纷纷退出投靠别的地方去了。学校里女的就那么几个,美女也就那么几个中的几个,谁占有美女的数量多谁的社团人气就旺旺,所以挖墙脚的事情层出不穷。老大这边也难怪,物以类聚,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流氓,为了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这个目标就是:耍流氓。要耍流氓当然要跟着高手耍,而X教授就是他们心中的日月,所以每次与X教授有关的活动他们都义无反顾,这对李伟他们来说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在以理工科为主的学校里,凡是男人的事情就是全校的事情。 “美协”的女生却很有性欲,具体一点是对老大有性欲。这个更好理解,老大长得人高马大是个女的看了都会在心里赞许,要不然就很难解释为什么他绯闻最多。“美协”的部员多是大一大二的小弟弟小妹妹,小妹妹对大哥哥的依赖多表现在需要上面,比如今天搬东西明天伤心了就会一个电话打到你手机或短信一条又一条传过来,让你防不胜防。老大其实心里暗爽,但嘴上不说,每次被人“需要”的时候总会抱怨一下: “他妈的,这帮小女生真麻烦。” 建人酸酸的:“自动送上门来你还不乐意了?” 老大经常就会应他:“阿人你替哥去吧。” 于是建人就去了,回来以后乐得跟羊癫疯似的笑个不停:“小女生就是好骗,三言两语就找不着北了,罪过罪过。” 当时那女的一脸幸福地看着建人让他差点把持不住,幸好危机时刻走过路灯下使该女脸上的青春痘一颗颗闪闪发光,建人才一下子被拉回到现实世界中,虚惊一场。 “晚上太可怕了,什么都看不到,乍一看去,嘿,长得还不错,罪过罪过。” “你晚上看去长得也还可以的。”老大哈哈笑着。 没有中意的女人的时候老大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安慰,很痛苦,但痛并快乐着。关于叶蓓蓓他已经不愿再提起,或者早已忘记;关于女朋友似乎在每个人看来都已成一种奢求,就像在沙漠里行走的迷途者渴望前方会出现一片绿洲一样,希望渺茫。所以老大对小米将女会长及其手下挤兑走这件事很有微词,因为那几个女的长得都不错。老大现在动不动就给小米一个栗凿,然后呵斥他: “畜生!” 大学在一些人看来充满无穷的乐趣,但在另一些人看来却枯燥无味,上课听老师讲废话,没意思;下课在校园里总能看到有人抱在那里动手动脚也没意思。想做点有意思的事情,找来找去发现还是建人说的对:“有时间就找个女人谈谈性做做爱,否则上大学多亏啊。”没找到女人的觉得谈恋爱是大学生活的全部,而找到了女朋友的怎么看待大学生活又不是建人之流能够了解的,所以他们的生活漫无目的,度日如年或者度年如日全在他们怎样敲一天钟做一天和尚。和尚,多么形象的一个词! 老大他们的痛苦全在女人身上,没有女人的危险还在于,自己随时有摇身一变成为男同志的可能。让老大倍感恐惧的是有种种迹象显示住他们附近的陈君已经在走这条路了。说起这个的时候一种悲观的情绪瞬间蔓延开来。建人赶紧打开电脑培养真正男人的特质,小米则不停地挠头,若有所思。 “同性恋都是逼出来的。”老大表情沉重,几乎要哭了。 X教授所在的学校女生资源倒挺丰富,但可望而不可及,上手十分困难。前段时间还发生这样一起事情,旁边高中的一个男生来老大他们学校打球泡上一个女生,后来该女生所在的班级知道了这件事,班里的几个男生气愤难当就半夜埋伏把那高中生暴打一顿。在老大看来,去别人家里偷食总要付出血的代价。但X教授不以为然,献计说可以办个舞蹈培训班,把广告发到他们学校,然后老大这边再看女生报名的情况从“美协”里出人。这倒是个好办法,跟建人他们一说大家都欢呼雀跃。 舞蹈培训班象征性地收取每位五块钱。教练是X教授联系的一对老夫妇,平常就是教其他老头老太太跳舞的。然后印几百份传单到那边发,结果报名的有几十个。当初在论证可行性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很悲观,觉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现在看到这种局面又高兴起来,于是老大就骂他们目光短浅。 这是建人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搂着一个女人的腰,小米也是,李伟也是,老大不是。虽然那腰略显丰满,一只手搂不完,但很有肉感,很好,很舒服。唯一不舒服的是他们的脚时不时总要踩到一起,然后那女生就莞尔一笑,甜甜地说:“对不起。”建人如痴如醉。长相当然没的说,都是经过精心安排的。边上还有几个没舞伴的女生,李伟觉得浪费,打算再叫几个部员过来大家有福同享,老大不同意,说留几个女生当观众挺好。X教授中途来过一次,兴致勃勃地想邀请旁观的女生中的一个跳舞,被粗暴地拒绝后悻悻地走了。 老大的舞伴叫吕洁。老大彻底被她迷住不能自拔,极尽全力献殷勤温柔,但那女的最后却告诉他: “我已经名花有主了。” 所以老大很郁闷,因为他中途要换舞伴的话无异于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女生他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休息的时候他小声地骂着: “真不要脸,自己称自己是‘名花’,太无耻了,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就她那样还名花?” 吕洁的男朋友后来也来了,于是老大终于解脱,从“备份”中重新挑一个继续跳——应该是“泡”,心里暗自庆幸没有听任李伟乱来,否则他现在只好在一边干晾着了。 来跳舞的很多都是恋人,成双成对,而那些单独来的除了男生和长得比较差的女生外几乎都抱着学习的崇高目的,这让建人他们很受伤,因为那些女的固若金汤,对建人等一干色狼的意图洞若观火,城防十分不容易攻破,交流得最深的除了知道名字以外其他都被巧妙地避开了。她们显然都是有备而来,或者她们来之前已经被告诫:找男人千万别找理科生。 李伟有一个部员叫吴宇开的挑了一个长相一般的舞伴,这时聊得特欢。那女的在他怀里花枝乱颤地笑着。老大恨不得把吴宇开一脚送出门外然后占有他的“胜利果实”。休息的时候老大问他都跟那女的说了什么,怎么她总像要高潮一样笑个不停。吴宇开的回答很不满意,他说: “没说什么啊,就聊一些平时遇见的好玩的事。” 在吴宇开看来,文科女生要比理科女生有气质,即使难看点的还是可以接受的。这一点老大不同意,因为他现在的舞伴就一点都不好看。 那女的特能聊,完全是她一个人在说,老大很少有插嘴的机会。老大无可奈何地看着她的大嘴巴快速闭合,频率之高让人瞠目,心想要是接吻的话她肯定能一口把男的给吃掉。她估计是个话瘾子,没人听她说的时候她肯定就躲到厕所里跟马桶说话,之所以要躲到厕所里是因为周围的人都烦她,暗地里都诅咒她。人活到这份上也真是不容易。 女生话太多就很没有魅力,尤其在一个才见过一面的男生面前更是如此。所以老大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断涌现:妈呀快跑啊! 掀开你的裙子 第六部分 第三十五章 开培训班赚到几百块钱,大家撮一顿后什么都没剩下。 全场的种子选手吴宇开幸运地拿到那女生的电话号码,是为最大赢家。其他如老大者流散场后去无精打采,仿佛被*了一样。输给小弟弟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情,老大只好自我安慰说自己不适合谈恋爱有恋爱恐惧症等等;小米则很洒脱地拍拍吴的肩膀以示鼓励,并感叹说后生可畏;建人强要几次电话号码未果这时正在郁闷;李伟跳到一半就溜了所以脸上什么故事也没有。杨雨男在前面喊: “定好包间了,现在过去吧。” 吴宇开作为唯一的种子选手被李伟特许留下来陪酒,其他部员都被轰走了。 吴宇开,男,19岁,长得还蛮帅气。在以理工科为主的学校长得帅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半路老大接到牛全一个电话,于是也被吸收进来,然后李伟又给胡胡大打电话,数分钟后他的车就出现在在队伍后面。从这一点可以判断他很无聊。 叶蓓蓓最近都在忙毕业论文等等的事情所以胡胡大经常半夜找不到人说话,失眠得很厉害。倒不是为叶蓓蓓,另有其他的事。——谁说有钱人就没有心事的?扯蛋!他的心事连他也闹不清楚,莫名其妙就是了。正在他烦得不行的时候老大找他出去喝酒,算是可以暂时缓解一下疼痛。人有时候时候遭遇一些莫名其妙的烦恼,就像猫捉耗子一样你总搞不懂那些烦恼来自何方,为何而来,是什么。也许这就是烦恼本身?或者胡胡大最大的烦恼是当他烦恼的时候找不到一个可以真正倾诉的对象,酒只会把烦恼搪塞回去,那东西还是会在那里,但酒却是好东西。 酒一定要喝高,不喝高体现不出真正的友情,这是比狗屁还要狗屁的理论。但有烦恼的人不喝高是不行的,所以胡胡大率先意识涣散,紧接着是牛全。牛全也是一个有心事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找老大喝酒。老大了解这一点,有女人的时候他是绝对想不到男人的。他喝得很凶,马上胡言乱语,然后就哭了,然后吼着说: “我被甩了。” 这是今天的头条。 小米的理解是牛全满足不了自己女朋友;建人觉得很有可能是别人横刀夺爱,这年头,开发处女地费时费力,还不如接手二手货来得干脆利落。众所周知,二手货给自己立牌坊是要被耻笑的,所以很能满足那些专为做爱而恋爱的人。老大安慰牛全: “甩了好,甩了就能找新的了。” 老大这句话十分不合时宜,惹得牛全再次号啕痛哭。 吴宇开像看戏一样看着眼前这些男人各个愁眉苦脸的,想笑笑不出来,主要是不敢笑,因为小米还在旁边灌酒。 杨雨男喝得很少,脑子还算清醒,这时劝他们: “想开点想开点,不就女人吗,会有的会有的。” 建人被牛全的状态惹得也伤心起来,猛喝。听到杨雨男的声音后抬起头来看着她半天不说话。 酒桌就跟丧席一样。 伤心都是自找的,快乐也是自找的,没有什么东西你躺床上就能拥有。从这一点上来说伤心的人不值得同情,快乐的人也不值得嫉妒,都是人家劳动所得你操什么心? 学校最近开始大兴土木,搞得有模有样。一个月以后突然发现,校园变漂亮了,也就是说谈恋爱的硬件设施很不错现在。这对建人是一个不小的刺激,更刺激的是,宿舍楼下新装的摇椅上总不缺人,经常有一男一女坐在上面谈心,间或女的会咯咯咯浪笑起来。建人以为这是他们故意的,很可恶,该杀。他还以为男生楼下放这么个东西也是学校故意的,出这种馊主意的人也该杀。每次听到有女生在下面浪笑建人都会性欲勃发,然后勃起。他于是很痛苦。 建人想拉小米也去坐那摇椅,别小米严词拒绝。小米骂他: “你变态!” 建人莫名其妙,很委屈。小米接着说: “哪有两个大男人去摇那个东西的,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是GAY。” 很有道理。建人于是找杨雨男。杨雨男也不同意,怕起绯闻。 建人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杨雨男笑起来,还是不同意。 建人说她没有以前那么豁达了。她搬出典故来说: “防民之口甚于防风。” 建人马上对她刮目相看:“才女才女,了不起啊,会吟诗了。” 杨雨男很得意:“这是最近的学习成果。” 建人说:“很有志向啊,以后打算考国务院总理接替吴仪吧?” “胡说,那个能考吗?快毕业啦,不学习就来不及了。会后悔的。你也得抓紧时间才行,别总是吊儿郎当的。” 这是真心话。 杨雨男看着建人:“那天你那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建人想一想,问:“哪天?” “喝酒那天。” 建人不说话。 “说!” 建人笑起来:“没有女朋友看你几眼过过眼瘾难道不行啊。” “放……你胡说。” “美协”的使命本来是当老大等一干人的后宫,不料一开始就走错路,起死回生以后再次走错,瞬间就从一个附庸风雅的组织堕落为流氓集散地。试想整天请一个大老爷们给一帮小孩谈性讲爱是很能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的,一个女生,尤其是一个正经的女生总去听这样的东西更加让人匪夷所思。在建人看来,女生就该干女生该干的事,比如看“一斤的眼泪”,折千纸鹤编围巾等等,没事就不要往男人多的地方去,尤其X教授的讲座,男人是满坑满谷,都是些闲来无处消遣没人爱的人,你一个女生在这些被包围着很不安全,而X教授又常讲些挑逗性极强的东西,搞不好全场男人性亢奋起来打电话叫110都来不及。所以建人一般在这种时候都要把杨雨男安排在门口,以防万一好逃走。那些男生就像一群狂热的生殖器崇拜主义者,让人对将来的三千万光棍不寒而栗,而这部分人被X教授调教过后也许成为三千万的骨干、生力军,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美协”不是美女的栖息地,倒吸引来一批男人婆。她们把自己当男的看,胆子比一般女生要大。建人宁可相信这是长期以来食品不安全造成的悲剧,心里很是惋惜,心想女生本来就供不应求,再剔除这部分半成品情况就更加严重。老大屡次三番被这类女生骚扰,苦不堪言。他的心苦,比黄连还苦,是个男人都会跟他一样想:如果她们都是美女该多好,那么老大一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长相现在在老大看来已经不那么重要,但性格却是一定要特殊关注的,心灵不美一切都扯蛋。况且老大也不是那种很大气的人,可以允许自己女人抽烟喝酒干这干那像个小太妹。建人情况跟老大相似,但有一次例外,那就是杨雨男。杨雨男勉强算个好女孩,但生活作风不行,是个男的都跟她关系挺好,这很让人受不了。 在即将大四面临毕业的时候大家心里都有一个美好的愿望,那就是在大学里面留下点什么。有点人留下一个婴儿然后被学校勒令滚蛋回家喂奶去了;有的在厕所里留下长年累月被打扫卫生的阿姨发现不了的精斑;有的则留下满脑子男盗女娼的淫秽思想;有的勇敢地去实践这些淫秽思想留下一身的性病,至今还躺床上呻吟。老大他们所求不多:留下一段爱情。大学恋爱虽然会有性但还是比较纯情的,学生时代谈风花雪月春花秋月是合时宜,毕业以后工作还谈这个就是神经病。到那时候能谈的就只有性,到了一定年龄以后就谈婚论嫁,然后再到某个阶段生活安逸收入稳定的时候再来一段婚外情,俗称“包二奶”。当然最好包学生妹,重温一下当年大学生活。建人对这个事情很向往,可惜现在谈这个还为时过早。 “以后有钱了咱也包个二奶。”这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小米也响应道:“我要报复社会!我要包几十个,让那些光棍憋死,女人气死!” 小米的想法不可谓不恶毒,但却真实地道出了老大他们的心声。 老大是不亏的,除了处女膜还严丝合缝以外老天把所有的好事都送给他了。这一点老大永远体会不到,因为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是那一层东西让他依然觉得自己的初恋尚在。从这一点来说老大的认识水平跟一个流氓强奸犯相去不远,而他之所以还没犯事仅仅因为那些女的太难看。他的不幸也是这个,小妹妹总约他在晚上出去,众所周知晚上光线效果不好,容易看走眼,所以老大好几次差点把持不住。 最近最常约老大的是一个叫严琴的女生,家里据说有钱,所以每次出去都是她付账,这一点成为老大热烈响应她的主要原因。不管男人女人,貌和财总要占一样,要不然还怎么活啊。能两样都占最好,但这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建人也鼓励老大当小白脸,有钱难看点怕什么,随便千儿八百砸下去整个容不就什么都有了?从这一点看钱还是比貌重要,毕竟年老色衰只是时间问题。 最后帮老大下定决心的是有一次他阑尾炎发作。这种事情是人生不幸,尤其是晚上的时候,寝室里万籁俱寂,突然老大一声声叫唤起来,最后叫声越来越高,把所有人都吵醒。当时大家的第一反应是老大在叫床,其实是他在叫痛。120来的时候老大已经面色惨白,然后在医院里医生就是不给他动手术,因为当时大家都没有那么多钱,全部人翻遍所有口袋才凑齐五十多块。建人激动地都想回去卖电脑。最后是小米想到了严琴,然后给她打电话。在电话里她着急忙慌的声音让大家都很感动,老大来不及感动已经疼晕过去。医生则在旁边说: “有没有钱,没钱赶紧抬到外面去,别死在这里。” 通过这件事老大有两点认识:一,医生都是混蛋;二,严琴是个好女孩。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就泪眼婆娑地握住严琴双手感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故事完全是情感偶像剧的套路,但就是能打动老大挑剔的心灵。怪不得偶像剧长盛不衰。 结果不言而喻:老大以身相许啦!要在平时这肯定是个笑话,但现在大家都很高兴,因为老大为此肯定要再请客。老大不干,说上次叶蓓蓓那次冲抵这次的。建人他们当然不干,集体把老大按到扒个精光扔到寝室外面,关上门,任凭老大在外面干嚎。 于是请客,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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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校园】《掀开你的裙子》作者:红烧肉三两饭

第七部分 结局 结局 牛全的事情是这样:牛全老婆需求强烈,每天晚上都要来上那么一两次,这让牛全很吃不消,半年下来腰酸耳鸣眼花接踵而至,于是他老婆就给他吃“他好我也好“的汇仁肾宝,再上点印度神油什么的,希望物尽其用,彻底榨干牛全,但情况依旧不乐观。是为事变的根本原因。后来牛全擅自请一女生吃饭被老婆发现,回去两口子就吵起来,还把电脑砸坏了。这是风暴来临的前奏。再后来牛全当年写给前女友的情书被老婆不幸翻到,这是导火索。老婆毅然决然地骂了一些很难听的话,牛全也针锋相对,终于大打出手,也怪牛全不小心,老婆抬腿就踢他胯下,至今他还隐隐作痛。 建人听得毛骨悚然: “你老婆是学空手道的吧?” “她就是想赶我走,好再找下一个。你说这女人贱不贱?” 小米说:“女人贱,男人也好不到哪去。” 建人同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牛全就哭起来。 “你哭什么?谁叫你能力不行。”小米说。 “换了你你更不行。”建人说。 老大半天没说话,这时搭腔道:“你赚啦,哭什么哭?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们都20好几的人了,至今还不能享受正常的性生活,我们怪过谁?你看我们……”老大拿手在屋子里一挥,“不也活得好好的?” “欢迎你归队!”小米一把抱住牛全,哈哈大笑。 此消彼长,牛全归队没几天老大就如脱缰野马投入严琴的怀抱。 晚上大家就在寝室里讨论有关女人该不该出轨的问题。 “给她吃,给她穿,让她爽够了到头来还尥蹶子,真他妈的,要给我碰到这种女的直接拿*打死。”小米总是那么彪悍。 “你的有那么长吗?”建人冷笑道。 “那就叫老大上,老大的尺码天下无敌。” “去你妈的。”老大骂道。 建人说:“我们要以一种平常的心态去看待这个问题,男人包二奶女人难道就不能养小白脸吗?你们一点都不文明,现在什么时代啊。” “生命短暂,偷个情吧。”老大摸黑敲着床板,然后大笑。 “凭什么女同志就不能偷情,凭什么!”建人厉声质问。 老大说:“别激动别激动。” 小米针锋相对:“放屁!杨雨男给你戴绿帽子你愿不愿意?” “我又没跟她在一起。” “假如,那你愿不愿意?” 建人大喊:“愿意!这有什么,爱她就要包容她。” “虚伪。” 此时老大已经鼾声如雷。建人和小米则继续斗嘴。 “……我承认心里会有一点不爽,但我还是会原谅她。” “虚伪。” “……我会很难过。” “虚伪。” “可能会考虑分手……” “这就对了——自己说自己刚才的想法是不是狗屁?” “你他妈才狗屁!” 小米哈哈大笑:“阿人,你太搞笑了。” “扯蛋,睡觉睡觉。” 小米还喃喃自语:“以后我会离几次婚呢……好恐怖,结婚钱一定要签好财产分割协议,要不然我一旦成了富翁不久便宜那些女人了?” 某天晚上建人突发奇想跑到楼下去坐摇椅。那时候月朗星稀,有风阵阵袭来,清爽无比。由于建人是用跑的,所以硬是赶在一对恋人前面占到位置。他们没成想身后会有这么大的动静,一回头建人正好飞奔而过,再回头建人已经在摇椅上擦汗了。建人计算准确,在楼上发现摇椅空无一人非常激动,后来路口那惊现一双身影他心想不妙,拔腿就跑,连裤子也没来得及穿,抓在手上就三步一跳地狂奔下去,一路杀到目的地。那对恋人也够狠,索性站在建人对面行注目礼。建人不以为然,故意把上衣撩开露出内裤,坐姿张牙舞爪,很搞笑,像个大章鱼。后来又有一对恋人走来,排在前面一对后面,然后不多久又过来一对,也排队等待。这让建人的行为艺术霎那间成为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他被这种感觉纠缠了将近半小时以后只好悻悻地穿上裤子走开。在他看来,那张椅子像床一样,搁在一个方圆百米的地方然后供一男一女使用,想发生什么事情就能发生什么事情。但在学校里,旁边还有排队的人眼巴巴在等待,这件事本身就不浪漫。 老大对严琴的衣着打扮很不满意,小米已经不止一次跟老大说她穿得像个低级妓女,每次老大都怒目圆睁,一掌把小米掴出老远。但小米依旧不依不饶: “干嘛打人?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不信你问阿人。” 建人赶紧撇清自己的关系:“关我什么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米就扑上来咬他。 其实老大每次看着严琴又穿那件蟒纹背心出来心里也很不爽,走在路上还刻意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被人误以为自己生活不检点公然带“鸡”在校园里晃荡。严琴由于穿着高跟鞋走路不变所以好几次都差点跟丢老大,于是以后但凡跟老大拉开有两米距离她就站在叉着腰冲老大喊: “王元飞,你个混蛋!” 然后旁边一堆人就目睹老大屁颠屁颠一溜小跑回到严琴身边的动人情形。 老大当然不敢跟严琴说她不好看或者穿着不好看这样的话,这是兵家大忌。后来是严琴自己发现老大不正常,一番逼问之下老大才诚惶诚恐地将实情说了出来。当时严琴听完以后态度稳定、眉不挑息不重,并且很认真地征求老大的意见,这让老大很惊讶。老大的意思是长得好不好看不重要,关键要会打扮,三分长相七分妆不是没有道理的。而如果前面实在长得不行还可以当背影杀手,市场经济大潮涌动中国衣衫物美价廉正好给背影杀手的批量生产创造了各种条件,所以大街上恐龙顶着一头或烫或染的飘逸长发狼奔豕突的情况比比皆是,那些露背装迷你裙低腰裤则赚足了男人们关注的目光。严琴直到这时才全面爆发了,脱下高跟鞋没头没脸地甩过去,然后老大一声惨叫,眼前高速飞过洁白无暇的物体,事后证实那是老大的门牙。这是老大最后一次看到自己的门牙,它从此消失在一片青草地里。老大直到被送到医院还在哭,严琴则不停地掐他: “装什么装,有那么疼吗?” 有时就安慰一下: “我错了行吗?下次不敢了,我发誓!” 这一天对老大来说总之是个噩梦。老大很清楚地记得那天的太阳很晒,医院门口有一个老头坐在轮椅上晒太阳,头耷拉着,一点动静没有,过往的人都纷纷怀疑老头是不是死了。这一切没有一点不合理的地方,唯一不合理的是老大总觉得自己那颗门牙还健在,时不时就伸出舌头去验证这个感觉的不正确性。后来有人在后面喊老大的名字,老大回头看发现是胡胡大。他旁边跟着一个女的,很眼熟,老大一时想不起来她叫什么名字。 老大问:“干什么来了?” “陪她来堕胎。”胡胡大指指旁边那女的,那女的在看门口的轮椅老头。 老大和严琴都被胡胡大回答这个问题时的轻松神情所震惊,突然语塞。胡胡大发现老大少了颗门牙,很奇怪,就问他: “你牙(丫)怎么了?” 老大苦笑一下说长虫拔掉了。 回去的路上老大一直在想刚才那女的是谁,想半天终于想起来:是叶蓓蓓! 所以说这是老大难忘的一天。 至于老大为什么会认不出叶蓓蓓,他的解释是以前一直刻意忘掉她所以就忘掉了。小米说这是狗屁逻辑,然后批判老大薄情寡义鲜廉少耻。在建人看来,这件事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老大以前所宣称的爱情全是狗屁。老大最后也不得不同意建人的概括很到位。 至于胡胡大,老大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 建人他们的感觉是:老大总体上是幸福的,除了那颗消失不见的门牙曾经带来过一点阵痛以外,但新装上的人工牙一点也不差,甚至比原来那颗更好,更白,看上去更结实,一张嘴对比更明显。每当小米发现老大嘴里的鲜明对比都要夸张地“哇”一声,然后说,老大,你的牙好脏啊。老大于是就将其按到床上张开大嘴吹他,每次小米都要神情恍惚好久才恢复食欲。 “一千块啊。”建人感叹着,“老子满嘴牙都值不了这么多。” 小米也很羡慕,就离间老大和严琴的感情或者直接赤裸裸地向老大提出无理要求: “老大,把嫂子让给我吧。” “滚!” 老大当然不肯,那可是一台印钞机,老大的零花钱就指望它了。 最可恨的是“美协”里像严琴这种“货”已经断码,再也找不出第二件,剩下的都是些小角色,既没钱又没品还没貌,叫小米他们郁闷至死。但其他人可不这么看,由于关注的点不同所以小米他们已经被当成媒婆,三天两头就会有认识的人发个短信或者直接来询问,明目张胆的: “给兄弟介绍一个,成了请你吃饭。” 他们关心的只是女人与否,其他一概不论。小米他们口径一致,宁可占着茅坑不拉屎也绝不肥水外流。他们要有那些人一半的觉悟早就破处了,这时毋庸置疑的。近水楼台月先得,瓜分完毕只剩些质地更糙做工更差的,估计连上帝都要缺乏改造的欲望,更何况区区人类乎? 那些人类当然锲而不舍,一遍遍以事成后请客为诱饵诱惑小米他们。后来陈君也加入其中,直接闯到小米他们寝室。 “看在往日哥儿们的情份上,给来一个。” 对于陈君大家都很同情,前段时间早有耳闻他同性恋失败,跑来要女人已实属不易,谁都想帮他,但又不想害他,起码从小米的角度来看给他一个质量不达标的绝对是害他,所以小米很委婉地回绝了。陈君很沮丧: “难道这点面子也不给。” 小米于是就谆谆善诱,陈以弊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他劝住,谁知他依旧锲而不舍: “那就给介绍个男的。” 小米一惊,心想这怎么可以,当然又回绝掉。陈君于是很沮丧地走掉了。 不久以后学校里便发生一件很轰动的事情,跟陈君有关。他于某天夜里趁乱混入女生宿舍楼,被发现的时候正站在七层窗口附近往窗外眺望。事后有女生说他眺望时候的姿势很帅,也就是说背影很帅。后来他就纵身跳下去了。没有遗言,只在他上衣口袋里发现一张揉了又展开叠好的纸,纸上有一行字,这行字一度让小米他们感慨万千: “女人一个个都跟有钱人跑了,我泡什么?!” 这行字彻底破除了他喜欢男人的谣言,也使他一下子成为全校所有男生的偶像,因为他那行字道出了无数男人的心声。胡胡大后来之所以销声匿迹很长一段时间大概也跟这个事情有关,因为各种传言纷至沓来,其中一个就是胡胡大横刀夺爱抢了陈君夫人,在这种情况下胡胡大再来学校被打死的可能性极大,所以经小米他们一劝就携叶蓓蓓到泰国度假去了。 成就陈君英雄形象的那栋楼是全校唯一一栋女生楼,事发后就一直闹鬼,学校于是破例允许全楼整晚点灯。 小米从此失眠了很长一段时间,原因不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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