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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校园】《红泪》作者:bayon飞星

红泪 —— 第一章我恋爱了,和一个k大的女生  k大和j大是两所性质不同的学校,它们之间只隔着一条不足两米宽的物华街,j大的北门正对着k大南门。在k大的校园里,铁门西侧有个警卫亭,原本24小时都有保安看守专门负责南门附近的安全,然而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两校领导很少踏足这片领域,因此警卫亭也逐渐演变成了报刊亭。j大北门前伫立的两头威武的石狮将大门装饰的异常气派,然而石狮脚下堆积着几只废弃在胶袋里的球鞋以及零零散散的一次性餐盒却给整个气氛渲染上了几分潦倒。   (我恋爱了,和一个k大的女生。说不出来爱情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我觉得或多或少给人的还是一份抹不掉的甜美。她叫谢雨婷,长得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水灵,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那双时刻散发着青春气息的眼睛将我牢牢地锁住了。高考的失落,家庭的蜕变让我再也无法用坚强述说着我的一生了,感谢上帝给了我一个可以像其他大学生一样享受生活的理由,如果生命可以燃烧我会用尽我的一生时刻将她包围在身边,只请求再给我有一个不再失去的承诺,弱小的我已然经受不住心灵上的摧残……)   “你先回避一下好吗?”雨婷盖上手机急切地说道。   “为什么啊?”许欢摸着脑袋疑问道。   “哎呀!别问那么多了,再问你脑子里都要长瘤子了。”说完便将许欢推在了一边。虽然有点莫名其妙然而许欢还是悄悄地站在k大校园里的凉亭里远远地看着这个能让自己欣喜一生的女孩,她脑后的一条柔细的小辫子在微风的荡漾下显得可爱极了,修长的身段配上一条粉色短裙让整个夏天变得凉爽了好多。雨婷陪同着几个女生往k大食堂的方向走去了,一路上用突然变得很陌生的眼光扫了凉亭边上站着的许欢几眼,许欢傻傻地杵立了很久只到一条显示为“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回去吧!”的短信打乱了原本刻意稳定了的思绪。他静静地离开了k大穿过物华街走进了阴冷的长廊里推开宿舍门打量了一下满屋的潦倒便僵直地躺散发着股股霉馊气味的床上。   “小欢,咋的就回来了?”漆华从枕边摸出半截红梅放在鼻间嗅了嗅问道,许欢只是叹着气并没有说太多话。   “前段时间不是听说找了个k大的mm么?怎么?这不了半个月就分手了?你的闪电战未免太神速了吧!”漆华玩笑道。许欢揪起一只有些瘪了的棉花狗熊捂住脑袋说:“郁闷,她今天居然要我回避她们寝室的女生。”   “女人嘛,虚荣心总是很重的,人家估计是怕拿不出手,别灰心,先冷她几天,自动就再找上门来的,过来人的话总是很灵光的,听哥们儿的没错!”说着便点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许欢苦苦地笑了笑便不再做声了。果然,两天后的傍晚雨婷约许欢到物华街逛夜市,两人先是围着k大小转了一圈,随后在街头的一家名为物华小吃店里吃了夜宵便穿梭在灯火通明的集市里。   “每次约你出来怎么总是觉得好开心呢?“雨婷背握着手俏皮地说道。   “也许只是因为有个人陪的缘故吧,人总是怕孤独的。”许欢稍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   “你猪啊,看你平常都蛮不在乎的样子,总有一天要后悔的。”雨婷忽然哼哼着说。   “我……我说错什么了吗?”许欢赶忙松弛下紧绷着的脸。   “你没错,我错了行了吧?”说完雨婷便推开许欢独自快步向前走了。   “雨婷……雨婷……等等我好吗?”渐渐地雨婷放慢了脚步,然而当她回头再看时渐而稀疏的人群中已没有了那个头发稍有点乱,衣着简单却散发着一点个性的瘦小的影子,她跺了跺脚便往学校的方向走了。   “呀,美女婷婷回来了!”大眼睛沈琴一边摆弄着电脑一边朝着刚推门进来的疲惫的雨婷招呼道。   “呃……嗨!”雨婷先是愣了愣而后才笑着回礼道。   “瞧她那副傻得可爱的样子,准又是被那个姓许的公狐狸给钓出去约会去了。”平日里与雨婷最合得来的老大苏蕾披着橘黄色懒洋洋的浴衣用一条印有米奇老鼠的粉色毛巾搓着湿润的头发朝向柜桌上的一面血红色的大圆镜抿了抿嘴巴直起身子翻了翻毛巾对一时不知所措的雨婷无奈地说。   “蕾儿姐可真懂得说笑,我们俩只不过是去街里头散散心,可不像蕾儿姐说得那么邪乎。”雨婷故作松弛地说。   “你呀,可别真把大学里的爱情想得那样天真浪漫,到毕业的那天就天南地北各自飞了,况且j大是所民办性质的学校,以目前咱国家对这种学历的认可度就算你俩日后在一起了,他要想从你身上找回点做男人的尊严恐怕要等下辈子了。”说着苏蕾便端了盆衣裳准备出门。   “苏老大不仅会说笑还挺能吓唬人的呢,人家婷婷姐又没说那个许公子非得是她二十年后俊俏儿子的父亲。”趴在一旁埋头整理着笔记的乖乖女杨霞终于耐不住寂寞仰头大声地说道。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晓得什么,以后才会明白的。”说着苏蕾出了屋轻轻地把门带上了。   “婷婷姐,什么时候让咱们看看未来姐夫长什么样呗,能把我们婷婷姐收拢在怀中的人我想一定很有魅力吧。”杨霞眯上眼睛甜甜地说道。   “就是,婷婷,哪天约出来一起聚个餐,正式介绍给大家伙儿认识一下,j大的倒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只要人好自己看得上就行,不过我可告诉你啊,大学里的爱情只能当作一场游戏,别陷太深了。”躺在床上翻阅资料的柳如云也放下手里一直忙碌着的笔说道。   “马上就到五月一号了,他今年的生日刚好就在那天,不如到时候……”经全体宿舍成员商议后最终选择在那天集资请许欢吃顿饭,作出决定后雨婷便抱了本马哲书去了教室。   相思,祈盼,难眠,不及我一夜快活,   鲜花,珠宝,蜜月,何如吾两袖清风?   在日益糜烂的大学生活里恋爱以其狂热的方式贯穿了整个校园文化而逐渐成为尤其是男生们所热钟的时尚消费,然而身段婀娜,亭亭玉立的高档商品又有几个败家的东西担当得起的,即使是理应贱卖的咸鱼臭蛋似乎也赶着商品经济社会的急速发展而索价不诽,爱情是需要资本的。空虚,郁闷,无聊,几乎成了每个不帅,没钱,无魅力男生的口头禅。   林风玉树:   mm,做偶滴cf呗!   傻得可愛…~*.*~…:   你帅吗?   林风玉树:   -_-!呃……基本上可以跟“可爱”搭上点边。   傻得可愛…~*.*~…:   faint!那你家里有钱么?   林风玉树:   哎!我老爸要是李嘉诚他亲戚就好了。   傻得可愛…~*.*~…:   next!~~   “郁闷之极,这年头想搞个对象不容易啊!”李林风挪了挪鼠标颇有感伤地说道。   “瞧你那熊样,还搞网恋,等有时间咱哥们儿带你去婊子街爽一炮去,女人脱光了都是一个操行,兄弟何必赶时髦学人家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呢。”漆华望了望对床的许欢,傲气地吐着烟圈说道。   “晚上看毛片解解急,以免劳思成疾。”马圣文挑逗地说,说完便继续沉醉在魔兽争霸的比赛当中。   “漆华,那咱们这礼拜六就去吧。”李林风饥渴地说道。   “没问题,消费一次也不过才六十块钱,还赠套呢。”   “许欢,怎么回来都不说话呢?”漆华发着短信叼着一根烟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许欢沉闷地说。   “你丫的,又遇上爱情难题了吧,有问题找专家啊,女人就当玩玩,兄弟我玩过的女人够多了可谓是个经验老练的情场高手了,你啊,也别闷着,时不时要给她些打击,冷一把热一把才稳得住心。”   “哎,也许吧。”   婊子街正是j大与k大交界处的那条无人看管的物华街,因为挂着羊头卖狗肉的理发店多了也便在j大得了个不太文雅的别名,k大学子大多都是老师及家长眼中的乖宝宝,男女性爱的话题在他们看来似乎极为显得粗俗和低贱自然避而远之,因此发屋女郎招呼客人总是凭着两校学生佩带的胸卡式出行证而定,对于k大学生,自然卖的是正经羊肉,j大学子则多了几项业后服务。k大女生喜欢把这条街喊作解放街,或许只是单纯地因为这条街无人看管又有许多琳琅满目的小饰品是个缓解学习压力既方便又省钱的好去处。女生剪头发做发型看的是门面,对街上简陋的理发屋自然不屑于顾,因而并不知道“婊子”的源由。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眼看就要放五一长假了,j大宿舍楼里渐渐变得冷清多了,许欢躺在床头默默地注视着手中悬吊着的手机心里觉得空荡荡的,他不相信雨婷竟会有一个多礼拜的时间不给自己发短信,屡次攥紧手机正要按“ok”键时却总是在一番考虑后以“no”替代了,寒冬时节余下的凉意在这时候显得愈加冰冷了。   (一天,两天,三天……明天就是黄金周的第一天了,我苦苦等了好久却依然不见收件箱里有新的短消息,也许我在她的心中只不过是一个连蚂蚁都可以取代的小角色而已。自从满屋纷香的小温室一夜之间变成了恶臭不尽的猪圈,农忙碎事替代了成天不厌其烦的电视节目后我的生命里再也找不到快乐了,我变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了,既然上天赐予了我一个天使却为何不多给我一对翅膀让我和她一起飞向高空啊?……)   终于,凌晨时分的一阵短促的铃音把睡梦中的许欢叫醒了,这是一条来自雨婷的短信:原谅我的任性好吗?祝你生日快乐!明天宿舍的姐妹要请你吃饭,一起陪伴你走过这又一岁的开端。看毕许欢顿时感觉精神了几倍,他很小心地回复了一条消息后便甜甜地坐靠在床头直到黎明的到来。这天下午,时刻安稳不住的心终于又被一条短信落平了,许欢按时来到指定的饭店,刚进店门时却被一名颇有几分可爱相的年龄大致在二十岁上下便装打扮的服务员拦住了去路。   “请问是来应聘的吗?随我到前台来一趟吧。”女孩礼貌地说。许欢摸了摸脑袋红着脸正要回答时又意外地被女孩以极快的速度拉住了衣袖一直牵到前台来,她忽然很恼气地将靠在柜台前的一把拖布立在他面前说:“先把地好好拖拖,一会儿过来检查的。”说完便如清风般飘然离去了,许欢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倒真照着做了,刚要起身换地方时这才看见从卫生间出来的雨婷,她变得更加漂亮了,几缕散落下来的发丝将整个修美的脸庞修饰地愈加温文典雅,雨婷看到双手杵着拖布的许欢好似惊讶地走过来说:“叫你过来吃饭……怎么跑来当起服务生来了呀。”没等说完背后传来的一阵哈笑声将许欢搞得更加摸不着头脑了,领头的就是那个小服务员。   “又是你捣得鬼吧?你个死丫头!”雨婷转身使劲地掐了身后的杨霞说道,“还不赶紧给人家把话说明白了?”   “哦,呵呵,我们是婷婷姐的亲密室友,我叫杨霞,刚刚实在不好意思哈,可是我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哈哈……”   “行了,行了,都进屋来,菜都凉了。”苏蕾站在门前大声地招呼道,待雨婷的室友挨个给许欢作了自我介绍后才一起进了包间就坐了。   “菜都上齐了,我是寝室的老大,首先代表我们全寝室的女生向你说声生日快乐同时也希望婷婷跟你在一起会天天开开心心。”苏蕾举着盛满可乐的杯子立起身对一旁不作声的许欢说道,许欢见势连忙也站起来慌慌张张地拿起杯子,沾了一手的黑汁尴尬地笑了笑轻轻地跟苏蕾碰了杯再一口气喝完了。雨婷看了看他,微红着脸低下头小心地吃着夹在小碟子里的菜。许欢在这场特殊的生日晚餐上表现得差强人意,几乎除了低头吃就没有别的动作了,顶多也就是胆怯地举杯应付了一番送至眼前的敬酒。一场短暂且没劲的生日party终于结束了,雨婷叫了许欢一同漫步冷清了很多的物华街上。   “这个假期有安排没?”雨婷问道,许欢回想着自己先前的表现感觉到在这个美丽天使的面前更显得地位低贱了,有气无力地说:“今天晚上……我……我的表现很差劲对吗?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   “不说这个了,第一次遇上这种排场都这样的。”雨婷懒散地说。   “雨婷……下次我会做得好一点,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理由要从我身上索要这种机会,那不是我能给得起你的,只有你自己才有资格给你自己。”雨婷显得有些烦感了。   “自从认识你之后我每天都试着改变自己,可是没有一次尝试能成功穿越你高贵的让我捉摸不透的表情。”许欢低着头来回蹭着脚下的塑料袋说道。   “换个话题好吗?”雨婷打断道。随后两人便漫无目的地在物华街走了一圈,街上零零散散的几对恋人在微弱的月光下散着步,一阵凉风将思绪迅速地吹乱了。

【青春校园】《红泪》作者:bayon飞星

红泪 —— 第二章光明 从单纯的相貌角度来说,她长得一般,却很可爱,一双标准大小的眼睛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阵阵灵光,飘逸的直长发散落在后肩随着微风轻轻浮动,像一面迎风的国旗以她独特的魅力征服着世人的心。她走过来了,纤细的腰部以下,柔滑的大腿以上的部位颇有弧度但不是很夸张地左右晃动着,一双可爱的粉色小步鞋发出咚咚的声音随着风儿悠扬的伴奏渐渐由远变近了。   “请问这里有人吗?”   “没……没人……”许欢望了望眼前的这位面带微笑十分乖巧的小女生急急地说道。   “那我可以坐在这不?”   “当然可以啊。”   “谢谢”说完小姑娘便擦了擦凳面坐在许欢身边从随身挎着的小包包里抽出一本粉红色的书和一面可折叠的小梳镜,待好一顿收拾之后才摊开夹有一张隐约能看清是美容广告的书签的那一页。   “请问可以看一下你的书吗?”说完许欢霎时觉得脸颊发烫,慌忙将目光从女孩的眼睛处转向了那本书。   “恩,给。”女孩毫不犹豫地把书递给了他。许欢接过书滥翻了一通便合上了又递还给正在修理手指甲的女孩说:“可以交个朋友吗?”   “呃……对不起,请稍等一下。”女孩正要伸手时突然手机响了遂一把抓过书倒放在并拢着的黑色短裙上,他突然觉得心跳厉害了似乎对先才的问话感到后悔了。   “不好意思,同学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叫清清,很高兴认识你。”女孩大方地把手伸给了许欢握了握。   “我……我叫许欢,你是学生还是?”   “我在k大念大一。”   “呃,我……我……我在j大,比你大一届。”   “好巧啊,我们寝室的同学经常拉我去你们学生逛呢,很热闹的。”清清好像对j大情有独钟一提起j大便滔滔不绝却始终不曾说起k大的一草一木,这倒让原本紧张的许欢轻松了好多。   “今天被同学拉出来买衣服,我嫌累加上再没什么好买的就先出来坐会儿。”   “哦,我出来是……”   “同学又叫我帮她们挑衣服呢,先走一步了,拜拜。”清清看了一下手机说道,说完便匆匆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日从西山落。   朝晨鸟欲飞。   明载几时花再开,   春意绵绵尤复燃。   (她叫清清,时刻记不住她的面庞只感觉能从这个女孩子身上得到我想要的自信,不知道是不是苍天注定的缘分,总能在失意的时候看见她徘徊的影子。我花了一整个假期陪伴在她的身边聆听她诉说的每一个与我类似的故事,通过这一个礼拜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我渐渐变得开朗了好多,但是她始终取代不了雨婷在我心中的地位,每次的相约也总是在远离物华街的j大花园里。七天后她消失了,留下一个崭新的自我,感谢你,女孩!)   “这几天都干嘛呢?”两个人一同漫步在k大的操场上,雨婷问道。   “呆着呢,整天都不知所忙。”许欢笑着说。   “过得还蛮充实的嘛,我就不一样了,天天烦死了,跟宿舍的姐妹跑去看书也看不下去。”   “那怎么七天了都不想着要找我玩呢?”许欢注视着雨婷的眼睛说道。   “……也不是不想了,好几次都想发短信,可总怕你那天生我气了。”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啊,小傻瓜,其实我不给你发短信也只是因为怕耽误你学习,看来用高科技交流还是缺乏已知数的。”雨婷露出一丝看上去有些不自然的微笑,不知道该接着说些什么了,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时尚打扮小帅哥好陌生。   “有机会的话我会把上次的那顿饭请回去的,男人总是要点面子的。”许欢大方地说道,然而雨婷只是笑了笑,看上去还是一样的不自然。两人草草地在街里心不在焉地逛了一圈便回去了,许欢里在k大北门前一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知道消失在层层叠幢的高楼间。   回到寝室许欢轻快地推开门走进宿舍主动跟电脑前忙得不亦乐乎的室友们招呼道:“大家好啊,都忙着呢?”室友们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显得有些招架不住,停顿了好长时间才有了些回音。   “小欢这是遇上什么美事了,一个假期也不见出屋,这刚一出去人也变帅了说话也有劲多了,你丫的吃了新盖中盖了吧?”漆华扭过头打趣道。   “去你的,咱宿舍这小网吧很有情调呢。”许欢看了看满屋尘气的宿舍说。   “你趁早了也去买一个呗,现在五一的活动价还没来得及往上赶呢。”漆华背对着许欢一手挪着鼠标一手夹着烟说。   “也是该买一个了,咱学计算机的没个电脑怎么像话啊,是吧?”本来只是随口说说然而想到自己有电脑之后雨婷可以天天坐在它面前快乐地上网自己则搬个小凳在一边默默地注视她的一举一动的场景在经过再三考虑之后终于向家里提出要四千元钱,果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里知道用意后在接到电话的第二天就将钱汇到了许欢的账户上了。周六这日许欢便叫上了漆华,雨婷一同乘车上了中关村,一路上同行的还有那个曾经捉弄许欢的小丫头杨霞,几个人来回在几家商场转了很多圈终于在海龙组了一台相对物美价廉的机器,待回到学校好一顿收拾之后许欢便招呼了雨婷的室友还有立了大功的漆华在上次吃饭的餐厅开了一桌颇为丰盛的宴席然而这一次他变得主动多了,这反倒让杨霞这个调皮的小妮子对他有了好感,跟她接触了这么长时间雨婷头一回看到这丫头在应付许欢亲上前来的敬酒时脸红了,短短的几十分钟内表现同样活跃还有那个一天到晚总是沉迷网络尘俗的漆华,一阵喧闹过后几个人各自散去了。   “这么晚了,你可以回宿舍尽情享受全新带给你的快乐了。”雨婷拉着杨霞的手轻轻靠在了她的身边面无表情地说。   “婷婷姐,我跟这位未来姐夫呆会儿,我的好姐姐该不会吃醋吧?”还没等雨婷把话说完杨霞便俏皮地插过话来,雨婷轻轻甩开了杨霞的手强颜欢笑着说:“你这丫头,真由着你胡来了,你们呆会儿吧,我可得回屋收拾收拾一会儿还得看书呢,你也趁早去自习室复习复习你的那门焦心的马克思主义吧。”说完便故作洒脱地离去了。   (雨婷生气了,这一次我觉得好开心因为我终于看到她在乎我的表情了,杨霞说她有好多天都闷闷不乐甚至都不像以前一样叫她丫头了,每次从杨霞噘起的小嘴中我似乎总能看到一张雨婷的脸,好几回都按耐不住想约她出来跟她解释清楚我却不愿意让这份有人在乎的感觉来得太短暂了,又是一个礼拜过去了手机里再也没有收到有关她的最新消息了,我认输了。)   “雨婷,不要再好多天都不理我了。”许欢望着雨婷奢求地说。   “你又想到哪里去了,这段时间在忙着复习考试呢,手机一般都不随身带的。”雨婷说道,听完许欢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地笑了。   一转眼又到七月了,酷暑时节的离别让人觉得好不是滋味临行前两人最后一次漫步在满是树阴的物华街上。   “什么时候回家啊?”雨婷轻松地问。   “明天去买票去,你呢,票买了没?”   “我买的是三天后回上海的票。”雨婷回答道。   “那到时候我去送你吧。”许欢毫不犹豫地说,雨婷觉得好开心霎时好像又从一个深思熟虑的女人变回了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孩了,她满欣欢喜地答应了并要求许欢请吃了一个大大的冰淇淋。两人回学校之前许欢从雨婷的学生证上撕下了一张火车票优惠磁条才好生感慨地离开了。   (我把她送走了,临走前给她买了好多的好吃的,我尽了最大的努力让别人看来我们两个就是一对不可分割的亲密恋人,她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紧紧地箍着我的脖子好久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车。两年前当我第一次来到j大时我觉得旁边的一所k大把我笼罩在了它的阴影里;当我第一次知道j大学生坐火车原来是不可以享受半价优惠时我觉得我们是被淘汰了的在社会边缘挣扎着的弱势群体;然而当我第一次遇见这个女孩时我才发现原来“上帝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这句话不完全是假的,我甘心活在她的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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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校园】《红泪》作者:bayon飞星

红泪 —— 第三章回家 七月份的天气让人受不了,火辣的太阳及其任性,蝉鸣,狗吠,小孩的哭声,老人的咳嗽声便是它热情奔放的主题曲。当世为所欲为的本钱就是有着常人暂时攀越不了的高度,也怨不得它如此快活。许欢仍旧像往常一样坐在村头的老槐树下的草地上眺望着田间农人劳作的场面或叫怨或无奈或双手朝天或埋头苦干,许欢摇了摇头叹着气,也许只是出于礼节为曾经风靡一时的家庭如今的落魄感慨一番罢了。(不知道是怎么了面对如此景象我似乎已是麻木了,所有的东西在我的眼里都变得好陌生了,如同看戏一般,败了!)他打着赤脚光着膀子挑上了一担秧苗毫无表情地从许欢眼前走过去了,许欢却并没有感觉到不自在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觉得心酸起来了。村里人都叫他二傻子,按辈分应当是许欢的叔叔,比许欢的父亲许观生晚几年出生,自从他年轻的时候从城里回来就变得痴痴的,只晓得帮哥嫂干农活且任凭他们打骂,到现在二十多年了村里人打从他回来便谁也没再听他说过话,他的一天到晚总是毫无目的地干活,年岁久了也没人再想得起他的实名是什么了,没有人知道二傻在城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有的人说他为了一个女人被打傻了也有人说他在城里出车祸脑子受过伤,也许是老天爷安排的命中注定吧。   如果把人回归为动物的话女人则是一种温柔的动物,她们有时候很伟大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女人渐渐变得自傲起来了,或许是因为她们身上与生俱来的无限魅力永远都让人无法捉摸,红旗庄的男人们渐渐失去了原本的尊严,革命彻底地解放了她们。   “农忙终于到头了也该放松放松了。”正午时分许欢一家人懒散地坐在地上吃着饭,巧姑撂下吃干净了的饭碗胡乱用手抹了一把嘴便干脆脱下上衣光着半身躺在了风扇底下。巧姑是许欢的母亲,额头依稀可见的几根白发让这个中年妇人更显得沧桑了。许观生啧啧了两声不敢再言语什么了继续撕咬着好容易才来一顿的肉骨头,巧姑白了他一眼又歪斜着看着还不成门的洞口和屋外乱堆起来的稻草恼气地说:“难不成嫌我不体面?要体面你小子也要看看着地方容不容得下这架势。”说着又坐直了身子对一旁正要起身收拾碗筷的许欢委屈地说:“欢欢,你是不清楚这地方的人,自从搬回这个鬼地方了以后这些个畜生便合着伙来欺压咱们,买块地皮也得比人家多出高些价才肯依,如今住的这房子也是你那死了面相爷爷奶奶不要了的猪圈,两个老不知死的老家伙偏偏当了我们一家人是外人,人家的孩子是孩子,句句不离宝贝两个字,咱们家的孩子便生成猪狗不如的命,莫说是去吃顿饭就是拣些剩下的烂骨头还得看脸色。”许欢低着头玩弄着碗里剩下的米粒待母亲不说了便接过许观生手里的碗筷收拾了一番去了厨房,迟迟过了许久才肯回屋。   “不说了,再说也就是这样的命,说多了倒也见得犯贱,自讨苦吃。这木匠什么时候来修门来?”   “打电话问过了,说是明天过来。”许观生清了清嗓子沙哑地说道。   生活就像一杯白开水,味道的好坏取决于往里面所加的佐料。   “欢欢,妈妈去菜园子里施点肥,在家好好看电视。”巧姑随手取了挂在墙上的草帽戴上了套袖对屋里看着电视的许欢说道。   “我也跟着去吧。”巧姑听后乐呵呵地说:“乖儿子,跟着去看看也好,老窝在屋里头怪憋得慌的。”说完吩咐许欢拿上草帽一同出了家门。天气相对于往日不算太热却格外晒,进了菜园巧姑围上栏栅从杂乱的草丛中抽出了一根长竿勺,捡起带来的尿桶从菜园前方的一口污水池里舀了满满一桶粪水单手提上前来到一块蒜地前用手擦了擦脸扶正了头上的草帽回头看着拎着帽子站着的许欢心疼地说:“傻孩子,快戴上它到那边树底下坐着去,别晒着。”许欢看着母亲黝黑的手背不禁觉得有些心酸了,愣了一会儿便赶上前去要抓巧姑手里的杆勺说:“让我看看怎么用这东西。”巧姑见儿子有兴,便索性去给他试一把。看到许欢愚笨吃力的样子便赶忙抢过杯勺说:“乖孩子,这种蠢东西不是你一个嫩学生能搬的了的,到树阴下去,如果怕妈妈渴着累着就去备些凉水伺候伺候。”许欢见母亲不依才后话回家上了一壶凉井水来了。巧姑上下施了一圈正要再来一转时望了望一旁放下水壶的许欢,摘下草帽摇着扇走到他跟前喝了一口水又回了原样。   “他娘的,我道是奇怪了,这些天不知怎么回事,进去的东西打个回马枪就急着要出来。”巧姑刚捡起长竿勺忽然觉得腹中不适便抱怨地自语道,说着撂下东西随意找了个落得下的脚的地方解下裤子放了骚,许欢见势只得羞红着脸转望别处去了。上帝似乎总爱捉弄人,昨日与今天的天壤之别倒也让世俗显得有些愚昧。   (回到家的感觉好无聊,因为过得很悠闲,虽说在家中有着上不用通天文下不着晓地理的清心但理不出头绪的烦恼却接踵而至,也许生活过得太安逸了许多莫名的陋习才有了更多展露的机会。)   “欢欢,妈妈到地里扯点菜回来弄晚饭吃,你在家里看家。”说完便取了菜篮出去了,刚出屋门这才又想起前些时日打发与许观生找人修门的事,见迟迟不来踪影狠狠地骂道:“这个没用的东西,几天前招呼过的事就当耳边风了吃饭倒是记得勤快,亏了跟着他过活了几十年,不如当年嫁给那二傻强。”许欢轻轻反锁了房门叹了口气便觉得逍遥自在起来,于是翻出橱柜里母亲的内衣裤,索性将自己脱了精光对着镜子打量了片刻觉得心里痒痒起来遂再找来了父亲的剃须刀煞费苦心地将它刮了个干净,收拾完溢出来的黏液和地上的碎屑之后再套上内衣裤照着镜子爽快了几分钟约摸着大人是时候该回来了才赶忙换了原装出了房间。生活中就不该有闲下来的时候否则就会变得让自己莫名其妙起来。   红旗庄有个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叫牛尾节,据说是为了庆祝改革开放而由各相邻的乡镇领导组织起的,到现在已有几十个年头的历史了,起初定名为文化交流节后来因为曾经几名农老汉赶了大批水牛上集市而掀起过一阵卖牛热,渐渐的就改了一个好记住的名。每年的这天各乡村的商人汇集在中心镇里交流商品热闹非凡,节日共分三天,第一天主要是手工艺品上的交流,第二天是农产品的交流,最后一天便是工业用具上的买卖。妇女同胞通常是第一天走出家门为家里的男人们置办几身像样的衣裳也为掩饰女人与生俱来的虚荣心找了个心安理得的说法。年轻的小伙子也通常选择在这天出门,背心,大裤衩,翘起的凉拖鞋便是他们变卖的资本,男人的价格越发显得低贱了,几个见了痒的骚婆娘看到有男人追了反倒垫起脚跟作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一大早巧姑便早早地叫起了许欢急忙收拾好身上侧身照了镜子,确保出门不会出洋相之后才吩咐给许观生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务拉着许欢急急地向集市里赶去。近日频繁的阴雨天气让母子两个费了好些心思在路上折腾,天生躁脾气的巧姑抱怨道:“这鬼地方的人都绝种了,下乡两年了也没打发个鬼影子来治治路,人要是落魄了往日里几个不佩放在眼里的小呸子倒也来笑话了老娘,当真是败了。”说完掀起许欢的手又是一番感慨地说:“欢欢,你可得为妈妈争这口气,要好好念书可不能让人硬生生地欺到头上了。想当年大方的时候咱们家里头可是要风得风要雨下雨的架势谁想天有不测风云竟捞了个下乡种地的命来,苦啊,再苦再累就盼望你将来替爸爸妈妈翻身。”许欢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巧姑也只是叹了口气便重新摞起裤腿拉着许欢快步往集市里去了。   “有日子没来,赶上今天这等热闹时候来给我这侄子挑件衣裳来了?”集市的一家服装店门口坐着的老板娘见有客人进来了赶忙起身上前招呼来了。   “你这老板娘嘴巴倒是利索可就不知道是不是看着我们娘儿俩生的寒酸故意打发几句套话,见笑话了才是真的。”巧姑观望着挂在墙上的一齐溜儿的衣服寻趣地说。   “瞧这位姐姐说的,您家照顾小店的生意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咱们这等关系论了嫡亲的姐妹还嫌生疏了,笑话了姐姐岂不是煽我自己一巴掌?”老板娘见巧姑起了兴便接过趣头回道。   “我是说不过你妹子,行了,无聊的话就少说点,今天来是给我家欢欢挑件像样的衣服。”   “我这侄子生得这么俊俏,还会有哪件衣服合不得身的?瞧瞧这身。”说着老板娘取下一件短袖t恤给许欢,巧姑接过衣服摸了摸料子才肯放心给了许欢,许欢见母亲递过来衣裳显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大意看过之后便急急地塞了回去。老板娘看了愣了一会儿才陪笑着说:“看来侄子嫌衣服太过单调,不要紧,今天有的是时间,就是把小店翻个底朝天也要找着让侄少爷称心的衣服。”于是又去取来了件大号鲜红色的休闲衬衫转身对巧姑说:“不急着回,咱们慢慢试,姐姐也不是外人不嫌弃妹妹手艺不好就留下来吃过中午饭再走也不迟。”巧姑继续寻望着衣服说:“只怕我不嫌你倒显得我为人不本分,快找来衣裳试试身。”   “瞧瞧这件小褂合不合意,给侄儿添上那当是找对配家了。”巧姑见是红色的又回头看了看许欢皱起眉头说:“你这妹子尽找些别人家挑剩下的打发我们,快快拿几身上档次的货色过来,也给你的小店增些光彩。”老板娘听完乐呵地陪了礼又找了件白色汗衫递给了巧姑,巧姑捏了捏布料对许欢说:“欢欢,来试试这件看合不合得身。”许欢见过衣服凑近身子刚要接过来的时候又皱皱眉说:“不用试了,试不试都一样,好肥的衣裳。”   “肥了不要紧,我去找件小号的侄少爷倒是偏瘦了些。”许欢这才稍解了眉头,待试过新换来的衣服便穿也没穿出来给人看看行头就又换了回去揪着衣服撂在了衣架上,巧姑见势说:“你这侄子太瘦,店里就没有小号的了?”老板娘苦苦笑了笑说:“再小就趁女孩家的了。”巧姑一脸丧气地望了望许欢,正要带他去别家时许欢却一直拖拉着轻声嘀咕了几句,巧姑会了意这才又回头招呼老板娘,老板娘见客人又回来了紧忙停下收拾衣物的活赶了过来。   “女孩家家的就女孩家家的了,只是莫太花哨了走了样式。”老板娘倒也没敢问什么,找来一件女号的给许欢上试衣间试了试,等再出来时老板娘睁亮眼睛嬉笑道:“我这侄子天生一副女孩家的骨头,小脸蛋好生水灵,就是它了。”见许欢脸上的神经松弛了几分巧姑才开始讨起了价。   “咱们自家人我就不给姐姐抬价了,好料子,别家少了150下不来,你就给妹子100打发一顿饭的嚼头就够了。”   “你这个老板娘好不识趣,开口闭口姐姐姐姐的怎么一点姐妹情分都不见得有?我也不往低价再喊了80块成了就成。”   “小本生意,何必为了这二十块钱的事伤感情呢,多少添点也好让我够个本,85怎样?”巧姑听完没理会太多,示意许欢拿了换下来的衣服拿出随身带着的小挎包从里面拣了80元整一把塞给了她拉了许欢只管出了店门,店老板娘望着渐渐远去的母子摇了摇头便又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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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泪 —— 第四章短暂的同居生活 日子过得很快,往往当人们要记起今天是什么日子时才发现一切都行如流水。暑假生活结束了,许欢又回到了j大,坐在j大花坛的石凳上他决心要让接下来的生活不再空虚。   “雨婷,我决定要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充实起来,再也不要像以前一样无聊空虚了。”许欢用期望的眼光看着眼前踢着小石子玩耍的雨婷说道。   “好啊,给自己定个计划呗。”雨婷漫不经心地说。   “其实我一直都想过这样的一种生活:清晨,我被充满关怀的甜甜的声音叫醒,两个人相互依赖,一起吃早餐,一同去上学,一同陪伴着猫咪的祝福诉说起各自的烦恼与微笑,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幸福啊。”说完许欢沉醉在了无限幻想当中。   “任何一种生活都不可能剔除烦恼的存在。”雨婷稍作严肃地说。   “可是没有尝试过始终都会保留一份冲动的,尽早地尝试一遍真正意义上生活的酸甜苦辣反而会让自己提前预知它的艰辛,难道你不认为这样更有利于你的前途?我相信它会更好的提供我们前行的动力的,答应我好吗?”许欢恳求地说道。   “不过也是,或许趁着年轻做更多些的尝试反而会让自己变得愈加成熟。”   “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出去吗?”   “我考虑一下吧。”雨婷想了一会儿说。   人生当中有很多个端点,会出现无数条看不到边际的岔路,漫步在人生的道路上或欢喜或忧伤,选择永远都不存在对和错关键是看带来更多的是快乐还是哀愁。三天后雨婷终于同意要跟许欢一起出去住了,为了给自己创造更好的学习环境同时也想让许欢感悟生活的苦楚。   “婷婷姐,好舍不得你啊,有时间可千万回宿舍看看。”杨霞拉着雨婷的手拖着雨婷的行李箱伤感地说道。雨婷看了看红着鼻子的杨霞,安慰道:“我只是在那边住几个月而已,况且每天还要来上课呢,你这没良心的丫头倒巴不得我不回来了。”杨霞搓了搓通红的鼻子笑了笑就再没说什么了。这天,雨婷宿舍的几个姐妹都来为雨婷送行了却唯独不见苏蕾的踪影,雨婷上车前向学校的方向张望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让司机开车了。新家就在物华的尽头,离学校不远,来回一趟也不过二十来分钟的事,这是一间四合院里的小平房,房间只是简单地装修了一下,房间的东侧有一张看起来很舒适的双人床,床边杂乱地摆放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朝上的灯罩上栖息着几只大头苍蝇,西边有个简陋的厕所,门闩上还挂着一把生锈的老式牛头锁,旁边有个垃圾堆,偶时还会飞来几只小麻雀前来觅食。   (我们就这样过上了我原本以为会很幸福的同居生活,这样的生活同样单调地让人受不了,我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去学校了 ,每天默默地坐在院子里呆呆地看着那些飞来飞去的小鸟,听着水花溅起的声音,偶尔也应付一些邻居们特意简洁的搭讪,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会让我看到她不再来去匆匆的影子。那天是周日,我们……从那以后便经常玩那种游戏,每次过后她总是闷闷不乐地趴在桌子上写着些什么,我们的生活费都消之待尽了……)   “雨婷,上课回来顺便问杨霞那些玩得好的姐妹借点钱吧。”听完,雨婷什么话也没说抱着几本厚重的书骑上自行车离开了,后车胎卷走了一层尘土。雨婷走了不久许欢也懒散地起了床回到忽然变得陌生了的宿舍楼里,站在宿舍门前他犹豫了很久才将门推开了,屋里还是一样的阴暗,头顶依稀可见句缕青烟在飘荡着。   “大家好啊,好久不见啊。”许欢热情地招呼道。   “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漆华半眯着眼睛说,许欢缓缓近了身压低嗓子说:“兄弟,有钱吗?先借给我一些吧。”没等说完人家便以“刚被借走”为由打发了他。许欢白来一趟,拖着沉重地脚步回到家中用自己平日里存的一些零花钱到超市里买了两捆挂面,然而正要大手大脚地赶在雨婷回来之前把面煮上时又意外地发现天然气用尽了……   (如今的世道变得让人无法揣测,生活里最让人头疼的除了钱便是人与人之间的接触,我不想计较太多的得失,我被他骗过很多次,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上当之前我总不晓得该如何去拒绝,总认为有失去必然就会有得到,曾经很天真的认为我能得到他最纯洁的友情然而我错了,我们所处的这个环境中容不下这样的纯洁,要想生存就得学会伪装,可是……偏偏我却不懂该怎样操作……)   许欢无奈之下只好又找了个理由向家里要来了500元生活费。   “婷婷,咱们今天出去吃顿大餐吧,家里打过来钱了,再也不用天天吃水煮白菜了。”许欢满欣欢喜地说,然而雨婷自从从学校回来后就一直躺在床上到现在都迟迟没有起来,许欢走到她旁边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轻地说:“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她的脸色好苍白,有气无力地说:“没事,就是感觉有点头晕,可能是累的吧。”没等说完雨婷便突然快速地掀了身上的薄被捂住嘴巴冲进了厕所。   “是不是这些天总吃不好的缘故啊?”许欢也急忙跟出去站在厕所门边问道。这时对屋的李嫂端了盆衣裳正要接水洗衣服时突然放下盆走过来问:“是不是有种想吐却又吐不出来的感觉?”雨婷扶着墙壁气喘嘘嘘地点了点头,“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没大碍。”   (好无奈,没想到在电视剧里经常上演的一幕如今把舞台扎在了我身边,我却不像那些专业演员一样把它演绎成完美……真不敢想像几年后有个孩子叫我爸爸的滋味,当医生笑着告诉我的时候我觉得好荒唐,看着她精神不振的模样感觉好心酸啊。家里打过来的钱一下子又用光了,生活又失去了它原本该有的味道。)   “蕾儿姐,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点钱啊?”下课后雨婷找到苏蕾问道,苏蕾看了看雨婷哼哼了几声说:“当初跟你说别玩大了你就是不信,你们两个之间肯定出事了不然不可能三天两头没钱用,这种生活给你带来快乐了吗?你从他身上找到家的温馨了吗?即使有再多的过来人劝你不要误入歧途却终究战胜不了你内心的那份被爱的强烈欲望,现在这种欲望淡了,玩够了就该知道回头了啊,婷婷。”说完,苏蕾还是塞给了雨婷200元钱,雨婷拿着钱抽搐着鼻子什么也没说,回到家她想了好久终于决定要搬回学校了。   “欢,我想明天搬回去住。”雨婷冷静地说,许欢听完并不感到意外,叹了口气说:“搬回去也好,省得跟着我天天都挨饿。”说完便心疼地看着雨婷,从她紊乱的发丝中可以看出无情的岁月抹掉了这个天真女孩的朝气。第二天两人又搬回了校园,在许欢眼里久违了的校园里的花草还是一样的充满了糜烂气息,宿舍楼底脱落的几块瓷砖让j大显得更加单调了。   “婷婷姐,学校交代的毕业后有薪留校名单班主任让你去天一下呢,一个班只有一个名额啊。”杨霞找到在阅览室看书的雨婷轻声地说道。雨婷正要答应时杨霞又紧接着说:“我现在回去呢还要去趟办公室不如我帮你填一下吧。”听完雨婷眯笑着摸了摸杨霞的头又继续整理着杂乱的笔记。   又一圣诞节如期而至,学校为此举行了各式各样的活动。jk两所学校在这两天都是热闹非凡,为了复习马上就要来临的最后一次期末雨婷并没有选择在这天晚上应许欢的邀请参加j大的圣诞晚会只是草草地准备了份礼物待吃过晚饭正要亲自送去时又碰到杨霞了。   “婷婷姐,今天去不去j大参加晚会啊?每年他们学校的表演可都是非常精彩哦。”   杨霞摆弄着刚从j大学生会领回来的圣诞老人帽兴奋地说。雨婷叹了口气说:“还得忙复习呢,你去吧,对了,顺便帮我把这个给许欢。”说完便丢给杨霞一只卡通猪转身又跑回了阅览室,杨霞拿着卡通猪欢快地向j大蹦去了。   “喏,给你这个。”杨霞把许欢叫过来后便递给了他雨婷的礼物,许欢感到很意外地接过它说:“雨婷没来?”杨霞摇摇头神秘地看着他笑了笑,许欢稍稍抽动了一下脸部的肌肉硬声地说:“那给你这个留作纪念吧,谢谢你的礼物。”说着便给了杨霞一个精美的小盒子离开了。杨霞迫不及待地撕开绑在上面的礼带,里面是一只非常漂亮的银色手表,她毫不犹豫地将它戴在了自己细嫩的右手上。   “婷婷姐,我把礼物带给他了。”第二天上课时杨霞显得有些不自然地说,雨婷急速注意到了她手上的那只熟悉的银色手表,杨霞迅急地躲了过去笑了笑说:“先去占个位置啦。”   (那只手表是上次雨婷在物华街看中的,当时她很欣慰并让我买下它当作今年的圣诞礼物。每年的圣诞节我们都会互赠礼物然而这一次她失约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也渐渐淡忘了些情分,我好难过……)   暑假与寒假随着百无聊赖的生活而逐渐缩短了距离,这个冬天提前预知了寒冷,许欢决心不回家了草草地给家里编了个不回去的理由便留在了学校,他觉得是时候该做个男人证明给雨婷看了。雨婷临走前来到院办公室打听留校的事情,然而当她查阅院里的名单时却发现杨霞的名字起初还以为看错了擦了擦眼再看时白纸黑字已经确信无疑了,雨婷将整个名单从头到尾翻看了好就遍仍然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于是她好容易找到班主任李老师想要问个清楚。   “当时杨霞不是说你不准备留在学校考研么?她说你打算实习的,你们是怎么搞的啊?”李老师翻着雨婷带过来的名单说,听完,雨婷却并没有反驳,她向老师说了声对不起后就离开了,回到宿舍随便收拾了几身冬衣便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宿舍门前特意留意看了一下杨霞那个依然整洁的床铺。   (雨婷走了,没有让我去送她,我坐在微弱的灯光下孤独地守伴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钟的快乐……)假期的初期许欢到k大北门的报刊亭买了份求职报便联系了上面的工作,由于没有高学历他只能通过中介找到了一份在酒店当服务生的工作,酒店里的活很多又因为店里缺人手所以干的活很杂,一天十二个小时的站立以及酒店严格的管理制度让弱小的许欢有些吃不消,加上不会与同事进行各方面的交际于是很快就被同事们排挤在外了,一个星期之后他主动辞掉了工作,靠着家里的资助他的生活变得愈加沉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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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泪 —— 第五章分手的那天 “未来姐夫,去物华街逛逛呗,陪我去买点东西。”杨霞娇气地说道,许欢则只是跟着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可爱的女孩为什么要把自己约出来而自己只是想从她身上得到更多关于雨婷的消息。   “雨婷回校好久了吧?”许欢问。   “就前些天回的,今天我们才开学呢。”杨霞急促地说。   “那她之前在宿舍……有……没有提到过我吗?”许欢表情显得有些紧张了。   “她呀,天天就知道看书哪里有时间说你啊。”杨霞俏皮地说着走到一家饰品店时突然停下来取了一条白色的项链比划在胸前问道:“觉得我戴上好看吗?”就在这时一条短消息的来临让许欢只顾得取出手机翻阅内容,这是来自雨婷的短信,她说她在物华街等他,看毕许欢敏感地张望了四周便要拉杨霞离开,正把着她的手要走出店门时竟跟紧握着手机的雨婷撞了个正着,杨霞见势赶快地松开了他的手见两人对视着于是赶快知趣地走开了。   “我们分手吧。”雨婷拌了拌眼前的拉面说,许欢突然放慢了速度慢慢地又把夹起来的面条放进了碗里,渐渐的他眼中的雨婷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这顿饭从傍晚一直吃到晚上九点钟,两个人一直都没有说话。两人分手后不久杨霞便明目张胆地做了漆华的女友。   (她来了,   像月像花像燃烧的火焰;   她走了,   像云像雾像无情的沙漠。   愿化作一只蜻蜓永远陪伴于你的左右,   愿变成一缕青丝始终追随在你的前后。   不是爱情却有过牵你吻你想抱紧你的罗曼蒂克,   不为友情却藏着想你念你怕失去你的歇斯底里。   一切都散了。   我们分手了,分得很痛快,彼此都没有多说一句话,起先我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比较大的玩笑罢了,可是一次次的“对方已关机”让我无法估测这个玩笑要接着进行下去的时间,我好爱她,跟她在一起的日子里好怕有一天会失去她,我想紧紧地抱着守候她过一辈子然而没想到抱得越紧反而走得越快,同时也很狠她,狠她当初的那句话说得太明了了,近两年的情感仅仅就被这五个字打得支离破碎……)从此以后雨婷再也没有给许欢发过短信了许欢也渐渐地对这份爱情感到绝望了,他几乎快要到崩溃的边缘了。   “欢欢,在学校吃得还好吗?”许欢应着声默默地等待着母亲的问话。   “北方不比家里,天还冷,记得到街上添身厚衣裳别太寒酸了自己。”电话的另一头,语气中充满了关爱与期望。许欢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心里早已准备好的几句寒暄话以及一肚子的苦水却怎么也没有勇气说出口,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应许着母亲的嘘寒问暖。   “对了,家这边有个跟你年龄差不多大的崽俚要来你们学里念学,让我帮着问问学校还给不给机会。”   “他是学生还是……”许欢举着电话神色忧郁地问道。   “在上海工作了几年,觉得没文凭在社会上不好混就想着读点书。说起来跟咱们还沾上点亲呢,你外公小的时候家里给买了个童养媳妇,解放后那女人给外公生下来个闺女,养到满月就偷汉子跟人跑了,外公一气之下就把那女娃送给了村里的大巴爷家,后来才娶上你外婆,这孩子就是那个妹子生的,嫁得好,一家人十几年前就去了上海直到前些日子才回来给公公上了坟,听说你在北京念书的情况就想让帮着问一下。”说着巧姑轻声叹了口气。   “哦,如果他愿意的话直接坐火车过来就可以。”许淡淡地说道。   “这事既然惹上了你就存点心帮着打听打听学费什么的具体情况。去了也好,没准还能捞上不好招来学生的费用呢。”说完又接着唠叨了几遍才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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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泪 —— 第六章苦闷  “你好,我叫刘强。”看着这个猥琐的男人许欢莫名地觉得很讨厌,紧了紧眉头便示意跟自己一起上了公交,一路上刘强多次都想借机跟许欢搭话却总是被许欢以爱理不理的方式打消了兴趣。到学校后许欢帮他落了行李两人便去了学院办公室。   “院长,我给您带来一个学生。”许欢站在门前说道。   “人呢,叫进来让我瞧瞧。”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往门外看了看。许欢正要把刘强拉进来时他却突然向楼下冲去了。   “怎么?那孩子见不得生?”院长望了望许欢尴尬的表情说。   “呃……对不起,院长,他可能……忘拿东西了。”   “哦,来,你回去见到他就让把填张表,填完就到财务室找张会计缴费注册就行了。”说着便揭去一张表向许欢递了过去,许欢接过边应声着出了办公室。正要走出教学楼时发现蹲在墙角的刘强,许欢向他走了过去把表扔给他丢下一句“填完上财务找姓张的交钱。”就快步离开了教室楼,走进宿舍躺在冰凉的床铺上原本以为终于可以清闲下来的许欢在忽然又听到门外的那个熟悉且讨厌的声音了,他抓起枕边的狗熊使劲地往对墙上摔了过去,捂住耳朵气愤地自语着出了宿舍。   “怎么又是你?”许欢狠狠地瞪着他说。   “呃……我交过费了,院领导说让我到你们班级宿舍里住,说是有个多余的铺。”刘强有些委屈地说道,许欢抱着脑袋发狂似的胡乱抓扯了一番自己的头发强忍住内心的愤怒说:“去隔壁!”说完又进了寝室使劲把门栓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见到他就抑制不住自己愤怒的情绪,总能在他的身上看到很多自己的影子,矮小的身材,令人呕吐的脸型以及面部许许多多还未消尽的小痘痘无时无刻不让我感觉到生存空间的狭小……)   这天没课,许欢突然感觉要为自己的前途而作出些努力,他仍然没有放弃继续对雨婷的追求于是早早地起了床简单收拾了几本书就来到教室,当他推开门时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一个熟悉的神情慌张的影子,刘强见夹着书立在门前的许欢赶忙下意识地往桌底藏着些东西。   “呃……我……我见你们班没人,就过来翻翻书。”刘强红着脸颊吞吐地说。许欢紧盯着刘强,将书本搁放在讲桌上快步朝他走来,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地从抽屉中抓出刘强藏的东西,那是一本许欢原本打算送给雨婷的日记本封面的页角系着一条由雨婷亲自吊上去的红绳。许欢将日记本摊开,他并没有对刘强大发雷霆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一遍又一遍地翻阅着它的内容。   “这本日记本记述了一个爱情故事,很短暂却无限蔓延着它带给我的痛苦。曾经试着让它随着那份或许没资格称作爱情的爱情故事的消散而化成灰烬,却屡屡被我以找不到打火机为由而继续着它的内容。分手的那天她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社会就是一堆摞起来的染缸,越往上颜色越鲜艳,最底层是沉淀了许多淤泥的黑色,每个染缸的上方都有条绳索,人们刚出生时身体还都是白色的,我很庆幸我能成功抓住第一根抛下来的绳子然而我不想再向上爬时重重地摔进淤泥里无法自拔。她说她要把自己染得更鲜艳。”说完许欢合上日记本叹了一口气。   “……雨婷……一定是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女孩子,好羡慕你能拥有一个这样的故事,我相信趁着咱们的身体还没有被完全陷进淤泥之前这要紧紧地抓住它还是一样可以攀上去的,那时候的爱情也是更鲜艳的。”刘强稍稍摆正坐姿同情地说道,许欢冷冷地笑了笑再也没做声了。不久后刘强也在k 大找个一个女友,她的名字叫小庆,许欢见过她几次,他觉得她的各方面都跟雨婷像极了,每次和他们一起散步在物华许欢总感觉很失落。   没有雨婷的日记里文字显得有些枯燥,生活变得更加沉寂,他开始喜欢上养小动物了,把自己对雨婷的思念融进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上,每次从外面回来总不忘带几片菜叶,他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抱紧它回忆着当初与雨婷相处时的分分秒秒,然而这一天……   (10月13日凌晨4点4分她离我而去了,我没有流泪只是再一次感到心碎了,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资本再去拥有一次然而我已经没有勇气继续下去了。夜是那样的平静,风是那样的凄凉,独自一人徘徊在长长的走廊两端,最后一次感到无奈,或许已是麻木了在我的脑海里她的眼睛渐渐变得模糊了,像漫漫冬季里大雪迷失了视线。不敢在这份感情的前面加上个“爱”字只希望它化作一颗蓝宝石永远贮藏在我的心底。)   日幕苍山下,   尘人俱已归。   辗转平难夜,   何处览秋风?

级别:大学一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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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校园】《红泪》作者:bayon飞星

红泪 —— 第七章崩溃的边缘 火车开了,从我摇摆的频率以及玻璃上向下流动的水珠可以知道终点站还离我很远。窗户外面是蒙胧的里面,蒙胧是一种美,用蒙胧的双眼去看蒙胧的世界,蒙胧的色彩永远不会过时。我喜欢它那模糊地让人琢磨不透的轮廓,喜欢歪斜着脑袋半眯着眼睛听着夹杂着“碗面,牛奶,有人需要吗?”的隆隆声。那缕漂浮的青烟始终在为自己寻求一个更大的释放空间。人生是何物?只不过是朵烟云,与其置身其中不如沏杯茶坐而观之变。   曾经对一个女孩子有过一种欲亲不能欲纵不舍的感觉,痒痒的,粘粘的,如果这仅仅是单纯意义上春季的思念,为何不将她化为虚无与我的灵魂相依存,我即为她,她即是我,相伴终生永不分离。   爱情本身是虚幻的,它是一种动力,可以分为一系列小的追求。人这辈子活着若是没有了追求那便成了行尸走肉,与其苟且偷生不如形归土魂回自然。爱情是无形的,融人即人,化景则景,它是人生的一个子集。   孤衣弄清影,   独解池中形。   祸福天注定,   何故扰人生。   “这大包小包的,这要不念了还是上哪儿啊?”校门外趴车的黑哥双手扶着打开着的车门望着刚要拖着一个鼓鼓的大编织袋走过的许欢招呼道。   “呃,有个同学在外面租了处房子,帮着拉点东西,您的车闲游着么?”   “我天天闲着,上来吧,送你过去,看你这小身子骨儿堆起来怕是还没那麻袋沉。”说着便直了身子上前拎过东西放进了后备箱。   “上谁家啊?”   “在前面的大红枣超市踩一脚就可以了,离他那里不远。”不一会儿的功夫车就靠着右边停下了,黑子下车打开了后备箱,许欢忙从裤兜里摸出早已匆匆忙忙准备好的十块钱在手里紧紧的捏着。   “得了,甭给了。”黑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这是哪里的话啊,这回不收了那我下回哪里还敢再坐您的车啊。”黑子呵呵笑了几声接了钱帮着将袋子提了出来往边上的墙角放下了,“有事再联系着。”说完就离开了。   黑子本名叫刘义君,因为天生长了一副青天脸当地人都管他叫黑子,四十多岁的人了成天没着没落的,放着老婆孩子在家天天出来闲呆着也不找份正经活。听说黑子从小很霸道,十八岁那年把街头小饭馆里打杂的服务员肚子搞大了,女孩叫李秀珍,家是四川的,长得很是水灵,自从店里知道秀珍怀孕后就将她辞退了。从那以后李秀珍便在村里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有的人说那女人怀着孩子拿了黑子从家里偷来的两千块钱回老家去了,也有的人说她拿了钱就把孩子打掉了到市里的一家美发屋当了妓女,甚至还有人说她前几年又回来了不过疯掉了终日光裸着身子在附近闲逛,谁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不过许欢刚来北京念学那年确实有个四十来岁上下的女人天天光着屁股在学校门口献世后来又消失了,接着就听说在学校的封地里发现一具烧焦的女尸。   许欢把屋子大致地收拾了一番却还是怎么也找不着当初租房子前想像中的那种感觉,于是赶着周末上街置办了些家具,另外又在集市买了那只棕黄色的小波斯猫,从那以后便又搬出了宿舍终日与小猫住在一起,临走前特别吩咐了舍友不要让人占了床铺。每天除了偶尔上上课剩下的时间就是把自己跟小猫关在屋子里,要么揪着它过于盛情地爱抚一番,要么两眼呆望着上不了网的电脑一遍又一遍的刷新屏幕,他再一次感到空虚了。   “欢,干吗去呢?”刘强喊住了匆匆下楼的许欢。   许欢回头望了一下仅仅是晃了晃脑袋示意了去向便接着相前走了。   “等会儿,一起走。”   “你是去你租房子那边吧?小样,真有你的偷偷租个窝也不告诉兄弟一声搞的都没法伺候咱许欢兄了”   许欢皱了皱眉头便不耐烦的回道:“你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就是一起出去呗,刚好顺道去吃饭,这样也多个伴说话了。”   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一言不发小步向前赶着的许欢,接着假笑着说道:“我又不是去你那儿蹭饭去,瞧你紧张啥?”   听完许欢便收敛了情绪强笑着说道:“今天只是急着回去有事,一天的课,我得抓紧时间给屋里的小猫做饭去不是?你想到哪里去了。”   “哦,没有了,那天听黑哥说你拎着一大包东西打他的车了。说是你的一个朋友在外面租房子什么的,后来回宿舍老不见你就想着估计是嫌着屋里的人龌龊出来看看书准备将来考研啊博士什么的。看来日后还得指望我这个牛x兄弟苟活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天天郁闷着呢,除了吃饭睡觉就不知道该干些啥了,还看书?看个毛啊,咱连格都不够。”   “郁闷啥呢?别成天老想着那些破事,你跟谢雨婷分手是早晚的事,她出身那么好况且又在k大那么好的学校日后才不指着你给她饭吃呢,清清,杨霞那些就更别提了,那两个就是个花瓶除了会上别人床外啥也干不了。咱还是务实一点比较好,走完一朝看一朝了。”   “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你小子倒是什么话都藏着憋着,我是在教你怎么对待生活,活得太累道显得愚笨憋屈。大学嘛,虽然咱是假冒的但都一样了,大学里去了个玩就没啥了,真正学东西还得靠以后进入社会再说。”   “呃……那行,改天有空上你那儿看看,我买菜。”   “到时候再说了。”说完便小跑着出了校门。   日子过的很快,一天24小时,大部分人有12小时在睡觉,10个小时的时间在进行无聊的游戏对战,还有2个小时用来洗漱、泡面、喝水、上厕所以及发表一番人世感言。或许每个人所追求的生活方式不同,有的人一辈子有半辈子在迷茫另外半辈子在堕落;有的人每天上蹿下跳忙得不亦乐乎;有的人终日搜集一些人生哲言,为人方式,然后再找个“傻子”长篇大论地滥讲一通,孰不知内容过于单调了也招人厌烦,我思故我云,善喜善听,倒也没什么值得批判了或许乞丐所追求的信仰仅仅是人生中凄凉落魄的感觉。   “好久不见了,在外面住得还习惯吧?”漆华见许欢进了宿舍,稍作提神地招呼道。   “还行了,就是有点无聊。”许欢四处打量了一下仍是阴暗的宿舍。   “怎的,宿舍没电了?”   “昨天晚上就没了,没看见这些b人都在床上躺着么?”说着便让出块床位示意许欢上前来坐。   “昨天下午本来就想充来着,可是这帮家伙个个都说没钱,c他丫的,玩的时候都可劲儿的,一到关键时刻就死在那儿了。”漆华扔了烟头悄声地说。   “对了,你小子该不会指着你那一亩三分的屋子过一辈子吧,天气可又是越来越凉了早晚冻死你,你跟雨婷去年发生的那些烂事也该有个教训了,趁早还是搬回来吧。”   “天凉了再说了,光买那些做饭的家伙就把我给折腾穷了,在那边吃饭也花不了几个钱,先呆着了等熬到下个月家里给发了工资再说。”   “哦,那到时候搬东西的时候往宿舍言语一声。”漆华显得有些失望地说道。   “行,我拿把扫帚,屋里脏的都不成样子了。”说完便拎了把扫帚出门了,正要下楼的时候刘强穿着拖鞋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从隔壁宿舍走了出来。   “你……你搬回来了?”刘强有点惊讶地问。   “没有,只是上来拿点东西。”许欢挥了挥手里的扫帚说。   “哦,那今天有空没?”许欢停顿了一会儿看着他说:“怎么?你找我有事?”   “我上你那里看看行吗?”刘强用奢求的眼光看着许欢,许欢头也没回地直上前走着没过多久便回过头来说:“走啊。”听完,刘强很快就回宿舍换了身行头,两人便一同来到了物华街尽头的一个偏僻的小胡同里。   “你这里还挺大的嘛,房东没在一个 院吧?”刘强打量了一下院子的门面说。   “没有,这院里的房东在市里有套房,他家有个远房亲戚住在前院帮着打理这头的屋子。”许欢一边推开院门一边用脚挪散了门沿的落叶说。   “院子里的房子都租出去了吧?”刘强有些吞吐地说道。   “四间房,两家刚到期前几天搬的还有一家很少有时间回来,几乎没见到那屋有动静。”说着许欢掏出钥匙开了院门。房门刚开只见一只棕黄色的小猫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许欢放下手里的锁稍快了些脚步不慌不忙地将院门封上了。房门朝北,房间的西侧放置着两座旧式沙发,沙发的坐垫显得很脏,正南方向有一张木制的单人床,床上面是乱成一团的被子,门的右边有一张长形茶几,上面摆放着油盐酱醋和一块用来切菜的板子,木板上有一把还沾着葱花的菜刀,刀柄很精致刀面很滑。乍一看上去显得有些刺眼。许欢胡乱地卷了床上的被子招呼刘强上前坐下了。   “你先坐着吧,我先把饭给蒸上。”说完便拿了个脸盆到院子里接水去了。   “饭就让它煮着,先去买点菜。”不一会儿的功夫许欢进屋掀起窗帘擦了擦手对刘强说道。   “行,今天我买菜。”刘强拍了拍衣服很轻松地说道。下午刚过,市场上卖菜的也都刚刚摆好了摊子,小贩的吆喝声显得格外清亮。   “这蘑菇怎么卖的?”许欢蹲在一个穿着还算齐整的三十岁上下的少妇面前拿了把蘑菇试了试手感。   “蘑菇,一块五。”听完便接了个袋子抓了几把搁在了称上,少妇用的称还是天平式的,显得有些过时了。   “二斤一两,算三块钱的吧。”小贩捏着袋子向前丢了过来。许欢见刘强没什么举动便恼气地掏出钱,正准备给的时候他才突然疑惑地问小贩道:“这是多少?二斤?”说着提起袋子颠了颠又示意让许欢再搁回称上去,许欢有些不耐烦了,将手中的钱递给了少妇便拉着他离开了,两人又在别的摊上选了几样菜。   “你那个蘑菇肯定没有二斤,刚刚让你再称一下你还不信,这不是钱的问题,以后可千万注意着点呢。”刘强进屋脱去了外套往上提了提裤脚坐在床上埋怨道。许欢朝他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接着忙了起来,从小就喜欢搞新鲜花样的许欢做的菜自然味道独特……   天已经黑了,微微有些月光,刘强的脸在月光底下显得有几分憔悴,两道黑而浓的眉毛搭配的不是很自然,一对着实厚大的镜片挡住了大半块脸,上薄下厚的嘴唇夹杂着喘气时流动的蒜味让整个气氛变得很潦倒。许欢将院门锁上了头也没回就向学校的方向走去了。   “欢,别走那么快嘛。”刘强叫住了一声不吭的许欢。   “没想到你做菜还挺好吃的,改天上朋友家里吃饭一定要把你这个御厨带上,也显示一下咱哥们儿个个都不一般。”许欢冷冷地笑了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刘强自讨了没趣,闭上了嘴寂寞地跟上许欢的脚步。两人正要进宿舍楼时竟在楼下发现了雨婷徘徊的身影,刘强用手杵了杵,许欢望着雨婷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步子,心里有一点点兴奋很快便变得有些紧张了,这时雨婷也看见许欢了,两人痴痴地互望着对方。   “呃,好巧。”雨婷尴尬地说道。   “你……找人?”许欢愣住了好久才说。   “周六晚上自习室不开放,感觉无聊就溜达到这儿了,我还在想咋就到这儿了呢,呵呵”雨婷用手抓了抓在微风下飘动的辫子故作轻松地说。“你一个人刚从外面回来?”许欢望了望四周,刘强仍然是见不得生人的性格,远远望去早已不见了他的踪影,“刚吃完回来,呃……”   “有空吗?陪我走走。”雨婷低下头晃动着娇小的身躯默默地等待着。   “好吧。”说完两人便沿着月光下突然变得很迷人的那条小路上缓缓地向前走着,十月的天气很是凉爽,夜初出来散布的情侣自然也是很多的,然而许欢却自私地将这片空间划分给了自己,全然感觉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雨婷,最近还好吧?”许欢问道。   “还好了,天天除了看书之外其他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也不晓得是时间快还是自己的心跳快。”雨婷双手背握着走走停停时而快时而慢,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   “你还是像个小孩子,一点都没有变。”许欢看着雨婷头上一晃一晃的小辫子感慨地说道。   “你也一样啊,永远是个小孩子才好呢,那样的话就永远都不会有很多烦恼了。”   “其实自从离开你以后我每天都觉得很空,天天都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甚至都搞不清楚到底想去做什么,以前念高中的时候朋友之间闹矛盾了总是一颗糖果可以解决的事情,我真希望咱们之间的矛盾也可以用一粒那样的糖果来化解。”   “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复杂,咱们做最好最好的朋友难道不会比从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快乐一点?”   “我不想两个人之间再有争论了,只是想让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延长一些。”   “好了,好了,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两年了,你真的是一点进步都没有,永远都是以自我为中心,你才是个十足的小孩。”雨婷严肃地说道,许欢苦苦地笑了笑再没说什么了。   “好了,就到这里吧,我想回去了。”物华街的夜晚通常都是异常的热闹,然而这一次却夹杂了一点凉意,冰冷冰冷的。许欢立在穿梭的人群中遥望着那早已被遮盖的背影。   “许欢,在这里干嘛啊?刚刚还找你呢。”正当许欢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刘强又一次出现   在面前,许欢脸上的神经迅速地抽缩了一下,皱起眉头很不友好地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我怎么了?”刘强莫名其妙地追问道。   “刚刚在宿舍楼下觉得不方便打扰就回去了,还没到宿舍,小庆就给我打电话说是下来陪她走走,才把她送回k大就遇见你了。”自觉委屈的刘强赶忙解释道。   “你真烦人!”许欢稍稍稳住了情绪说道。   “真是莫名其妙!”刘强似乎有些生气了,两人寂寞着向宿舍楼的方向走着。   “刚刚有点郁闷所以很失态,你不要放在心上。”许欢突然放慢脚步回想着先才的冲动,轻轻地吹了口气歉意地说道。   “没事,又是因为雨婷吧?”刘强清了清嗓子问。   “我真的是很放不下她,自从那天她说要跟我分手,以后我就变得做什么事情都没劲。”说着不由得垂下头没趣地踢着草地上的石子。   “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她今天肯定是来找你的,不然跑j大干嘛来的?把你推了结果又在j大找一个?那不是从她自己脸上割肉硬要往屁股上贴?那样的话这种人理她干嘛?自信一点,给她一些时间,慢慢的关系才有恢复的可能,急着要答复反而没戏,人家也不敢随便给你答复的。”刘强一本正经地说。   “好了,好了,不听你废话了,今晚本来只是想回宿舍呆一会儿的,谁知道搞得这么郁闷人,还不知不觉地兜了个圈有把你给送回来了,今天就在宿舍睡算了,晚上和你挤,我东西都在婊子街呢。”   人活着不仅仅只图个衣足饭饱,生活过得太安逸了只会无端诶自己增添更多的烦恼,恰当地追寻生命中的那一份充实,多了点盲目却少了些空虚,或许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此。人生的定义很简单,吃饭+睡觉就可以概括一个人生,然而要书写这么一个定义要花费的时间却是一辈子。   学校天生就是一个模拟器,每个人既是学员也是道具,有的人很快就可以在里面找到技巧,这些技巧融成资本,有了这些资本生活就有了更高层次的追求;有的人终日不思进取,在里面充当了一个意义很单纯的道具,成就了很多人却荒废了自己,或许n年后穿着一身褴褛伸出僵硬的脏手左右揉搓着被冻得通红的鼻子站在菜贩的摊子前,小贩打趣道:“换新衣裳啦?要点什么菜?”,也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街头报亭顶下角一张北京晚报末版的最后一条消息“交通事故,死亡1人”中死者的描述中有这样一个熟悉的影子:衣服很脏,头发很乱,手脚被冻得通红,嘴里残留着几粒鲜红的馒头渣……用性别概述了他的一生。人本身就是一种自私的动物,如果有一天脱离了这种共性去创造一个毫无意义的伟大,那也就自然失去成为人的条件。人和人之间复杂的关系构建了一个不简单的社会,也许其中的很多事情很荒谬然而要想生存就只有学学蚕宝宝作茧自缚的精神,里面很唯美外表却很庸俗。   “刘强,今天……不如今天……咱们……咱们去婊子街逛一圈吧。”   “好啊,好高兴你能主动提出这种邀请,咱们去吃糖葫芦吧。”   “我是说……让黏稠打发一夜的空虚,让物华今晚彻底落名。”   “你……你疯了?这种事情很窝囊的!”   “人这辈子最重要的经历,我想回到跟雨婷……的那一晚。”   “无语了,走吧,我是你的影子,你决定了的事我永远都不可能会有说‘不’的权利。”   ……   物华街两头几家不显眼的理发屋里美色可谓不少,一身时尚打扮的中年女老板见到许欢进来紧忙取下一旁挂着的干毛巾掸了掸沾了几根头发丝的椅子招呼道:“小哥剪头发呢还是另有特殊要求啊?”许欢抿了抿嘴唇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这时他的心跳得很厉害,老板娘见势就不再问什么了把许欢带进了里屋招呼过来一个年龄大致在20岁初的女孩,女孩长得一般,她身上的皮肤很白,零零散散的几颗泛红的痣在她洁白如玉的身体上显得很有召唤力,看着眼前的景象许欢很激动,满腔的热望顿时于顷刻间爆发了……   悬掉在床头架子上的数字不知不觉中又循环了三千多个轮回,这一百多个日思水米夜念黄梁的日子里“空虚”便是许欢对生活最好同时也是最无奈的诠释。   “时间过得挺快,还没来得及调整状态却又到放假了,准备什么时候买回家的票啊?”刘强左手扶着靠座右手拎了大把新买回来的衣服向一旁坐着的许欢问道。   “还有一个多星期才考试呢,急什么?”许欢抱着只新的毛绒狗熊懒散地说。   “啊,你还准备参加这次考试呢?”刘强朝车上拥挤的人群耸了几下,重新找好位置,不可思议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咒我还是在骂我呢?”   “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次考试过的可能性不大,咱俩连课都老不去上的人现在着手复习,时间上肯定来不及,不如明年来了加把劲补上。”   “说你自己了吧?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许欢咬牙啧啧地说,刘强看着许欢,欲言不语地探了探脖子。到站了,两人一同下了车向学校的方向走去,看着狭小校门左边小牌上的题名许欢感伤地摇了摇头小声地说:“哎,三年了,三年的时间可tmd都往这块烂招牌上砸掉了,当初激昂的斗志在它面前已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刘强也跟着叹了口气说:“都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呗。”   “这么大的城市,咱们学校毕业的学生想找到容身之所,难啊。你想想看,咱们有什么成本?旁边就是一所非常优秀的公办学校,两所学校的学生将来有了比较可真是一个上天堂一个入地狱,咱学校的学生每天都知道混日子过,大部分学生在开学还有放假的几天里能见上面,窝在寝室里都发霉了!交这么些钱给学校,让他上节课可比叫他去死还难受,简直都是千里迢迢从家里拎上了几麻袋钱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扔掉。更有胜者,交完钱的第二天去餐厅找工作去了,500块一个月,何不把学费给我,我再按月给他500剩下的钱归了我算了……”许欢滔滔不绝地说道。   “别说了,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刘强似乎有些耐烦了,打断道。   “怎么说话呢!环境就是这个样子我能怎么样啊?你倒好,不但不反思反倒怪我给了你一个面对现实的机会。”   “也没有了,只是不想听下去了,咱们不说这个了好吧?我总共欠你350块钱买票的时候帮我也买一张,到时候再一起算,下学期来了就给你。”   “对了,你家离我家应该不远吧,听我妈说当是十来分钟一个来回的事。”许欢没等刘强把话说完插问道,刘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一个礼拜的时间如同一个梦境一般转瞬即逝。考试结束了,按学校安排再过三两天才当属正式放假的时间,然而j大校园却早已物是人非了,刘强软磨硬泡地借走了许欢150块钱匆匆买了张全票回家去了,许欢则借口要处理些事情让他买了一张三天后的票。房子到期了,他随便收拾了东西又重新搬到寝室里,看着这个又脏有乱的空房间他的神情很忧郁,想做点什么然而平淡的生活始终没能给自己更多对生活的希望,孤单地坐在敞开着门的宿舍发呆,或许仅仅是想在这种凄凉当中寻找到一丝对光明的憧憬。突然,手中摇摆着的手机发出的悦耳的铃音打断了原本很乱的思绪,打开手机,一条久违的来自雨婷的信息让许欢看上去有些兴奋。“落叶的声音秋知道,流泪的感觉心知道,大海的体温雨知道,思念你的滋味只有我知道!当你最寂寞的时候就是我最想你的时候!”看毕,许欢好想回点什么空荡荡的脑海却让他无从下手正要简单问个好时又一条短消息示意到物华陪她走走。   “你还没回家呢。”雨婷望着姗姗来迟地许欢说道。   “没呢,那只猫还不知道该怎么安置。”许欢有点倦意地说。   “猫?就是上次你跟我说要买的那只小黄猫?”雨婷兴奋地问道,许欢点了点头显得很无奈。   “我以为骗我的呢,真没想到你还挺有爱心,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啊。”雨婷玩笑道, “对了,前些天见你匆匆忙忙地上公交是去买票还是……?”雨婷收敛了表情接着问道。   “我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忙考试呢,票是托人帮忙带的。”许欢回答道,脸上涌现出来的疲倦让他不再有过余的表情。   “难道是我看错了?怪不得当时喊半天了都不理我,他跟你长得好像啊。”雨婷自言自语地说。   “你呢,买票了没?”许欢咧了咧嘴问道。   “我?我就没打算要回家过年,先忙着准备这个月的研究生考试。”雨婷迷茫地看了看阴蒙蒙的天空。   “哦,那预祝你考个好成绩。”许欢木讷地说。   “几个月不见,你……变得……呃……怎么说呢,不像你自己了,成熟了一点。”雨婷不自然地笑着说道。   “快毕业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我们这个学校……买个半票还得提心掉胆地生怕被抓到。”说着不由得叹了口气。   “努力吧,不要想那么多了,你要再以这样的心态去对待生活那就将被无聊禁锢死。首先要调整好心态,再将自己定位好,最后呢,就是以那个目标为准则而作出相应的付出。”雨婷很有感悟地说。   “你说起话来还是这么有深度,希望如此吧。”说着两人在物华街头闲逛了一圈,少了份甜蜜多了几处忧伤。面对雨婷忽冷忽热的表现许欢真的不在的该如何选择自己对她的态度,或许经历了这么多风雨,沉默是最有韵味的回答。傍晚两人还是像从前一样在物华小吃店里吃了晚饭。   “好了,我该回去看书了,今天忘跟宿舍姐妹打招呼了,怕回去晚了都占不着好位置了,倒是白白浪费一个晚上,那可就着实让我心疼了。”雨婷抽了张纸巾细细擦了擦嘴角。   “呃……杨……哦,这样的生活才充实呢。”说完,两人各自回了学校。上火车前的两天时间里许欢有时逗逗猫寻个开心有时候就站在徘徊着,更多的时候还是独自一个立在窗前祈盼,k大严而紧实的学风让许欢对未知的渺茫更多了几层疑问。遥望着那条曾经给自己带来无数个无知快乐的婊子街,或许真的该为自己的虚度而付出点什么了,如今的婊子街已变得冷清多了,临行前许欢把猫托付给了来去匆匆的雨婷,看着她渐而远去的背影许欢拖上了厚重的行李箱孤独地上路了。   (火车开了,从我摇摆的频率以及玻璃上向下流动的水珠可以知道终点站还离我很远。窗户外面是蒙胧的里面,蒙胧是一种美,用蒙胧的双眼去看蒙胧的世界,蒙胧的色彩永远不会过时。我喜欢它那模糊地让人琢磨不透的轮廓,喜欢歪斜着脑袋半眯着眼睛听着夹杂着“碗面,牛奶,有人需要吗?”的隆隆声。那缕漂浮的青烟始终在为自己寻求一个更大的释放空间。人生是何物?只不过是朵烟云,与其置身其中不如沏杯茶坐而观之变。   曾经对一个女孩子有过一种欲亲不能欲纵不舍的感觉,痒痒的,粘粘的,她就是天空中飘翔的风筝,当连接我和她之间的线出问题时我却不懂得如何放手,也许一切都只不过是寒冬季节里对春天的渴望罢了……)   家乡狭窄的小路依旧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变得宽阔,山脚下片片待放的油菜花在灿烂的阳光下显得很可爱然而更多的还是带给人以无尽的忧虑,小溪里憔悴的影子被泛起的层层涟漪打得支离破碎。村头那棵老槐树还是像以前一样,枝头上布满了沧桑树底下穿梭着的仍旧是那个衣衫褴褛的影子,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到几处对生活的无奈却怎么也找不着那丝对未来的渴望,许欢低着头快步从他稳实的侧肩走了过去。   走进家门,大厅正向的画像上的毛主席在零星的几朵盛开着的油菜花的映衬下显得很威   风,然而角落里的几粒沾满灰尘的老鼠屎和门头堆着的几本发黄了的旧日历让气氛变得很潦倒。   “欢欢,怎么就回来了,学校给假了么?”在门口卸下装满菜叶的担子的巧姑乍惊乍疑地问,看着母亲布满皱纹的额头许欢轻轻应了一声便垂下头悄然进房间里去了。   “一路上累着了吧?吃饭了没有?妈妈给你下碗面条去。”说完就取了门后兮脏的已看不出原色的围裙出去了,许欢继续打量着这个屋子,房间的布局基本上没有变化,只是东西摆放杂乱,大厅里最显眼的就是那扇崭新的门,上方还很清晰地写着门面的规格,门外的檐下正中悬挂了一面椭圆形的镜子,镜子里面映着一方萧条。   “欢欢,过来把面给吃了。”巧姑掀起围裙擦了擦湿粘的手站在厨房门前招呼道。   看着母亲憨厚的笑脸许欢低下脑袋一口一口地咀嚼着淡而无味的面条。   “还有一学期吧?这学期要攒把劲搞点名堂出来,这个欺人太甚的地方不该再呆下去了,将来就看你了,可千万莫走爸爸妈妈这条路啊……”巧姑又一次讲起了在村里遇上的烦心事。家里的生活让许欢感觉很快活,然而母亲的唠叨父亲的颓废也给他带来了更多对前途的焦虑,他渐渐变得深沉起来,说话也越来越简单了,从他对待新生事物的平淡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生活的希望愈加渺小了许多,经常独自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直到疲惫的父亲顶着上班时的劳累进屋歇口气,巧姑也偶时会进来喝口水,每次看着许欢呆若木鸡地守望着窗台时总是摇摇头说:“多出去外边走走,别老窝在家里,看看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也好。”   这天许欢远在省城在表弟被忙碌的小姨以“脱不开身”为由托付给了乡下的大姐。表弟家姓余单名一个“文”字,这年刚过12岁,余文从小便经常跟着许欢一家自是习惯了这种无拘束的生活而巧姑对小余文也是十分疼爱,她很喜欢余文骨子里所承传的那股家族商气。余文从小就很明事理,小小年龄却总是踩着分寸与人交道,他每次过来巧姑总将他捧在掌心生怕有个闪失,也正是因为巧姑对表弟的这种偏爱让许欢觉得浑身不自在。   “欢表哥,好久不见啊,很早就听妈妈说你回来了,却一直都抽不开身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过来。”余文一一跟许观生和巧姑打过招呼之后进屋见到毫无兴奋之意的许欢,微笑着说道。许欢看了看他只是硬硬地点点头便杵着脑袋坐在沾满胶布的旧书桌前看着前方忽明忽暗的台灯。   “表哥正在思考问题是吧?那先不打扰表哥了。”见许欢大白天开着台灯,余文摸了摸脑袋煞费苦解,最后只得草草结了话语,静静地坐在不远处的床沿上整理着从家里带来的书本。   “文文,过来把这几个鸡蛋给吃了。”巧姑在屋外喊道。   “表哥,走,大姨叫咱们出去吃东西呢。”余文放好刚理一半的书包说道,然而许欢只是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却总不见起身。   “欢,跟文文出来吃鸡蛋来。”巧姑又一次喊道,这一次的声音更近了一些。   “你是怎么了?整天就跟尊菩萨似的,再这样下去日后想讨个老婆都难。”巧姑推开门见了发愣的许欢又气又愁地哀叹道。   一个星期过去了,许欢的态度依然是冷冰冰的,自有种半解红尘,似欲成仙的感觉。这日余文的父亲刚出差回来,听说余文在大姨家住就顺道开车过来要接他回去。他爸爸余江怀是个生意场上的高手,做人比较灵活,跟人打气交道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十五年前只有初中文化的他在一家鞭炮厂当一名普通职工,在厂里相中了许欢的小姨江水环,不久两人便赶上当年风潮渐起的流行风谈起了恋爱,当两人觉得时机成熟时江水环向家中提出要与余江怀结婚时却遭到父亲的反对,老父亲自叹一辈子没过过舒坦日子嫌弃余江怀既无才又无能的穷酸相,然而向来有志气的余江怀不甘心被这个似乎没有希望成为岳父的老岳父当着不舍弃之不理的知心恋人的面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便暗暗下定决心要替自己争口气,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他四处借钱凭着满腔的热情终于得到领导们的赏识,最后经他们的带领几个饿人一同去了省城打拼了一段时间,在这期间通过不断打通与各层面人士的人际关系从而获得大量赚大钱的机遇。一年后不负众望的他携带了近百万的现金再次来到水环家中请婚,这一次老头终究抵制不住金钱的诱惑,一锥定下了这句婚姻。余江怀是个粗人,从他满脸分不清是头发还是胡子的紧齐的毛发里可以看出此人为人处事十分谨慎。虽然没读过太多的之乎者也也不曾记得什么名言警句,然而跟亲朋好友聊起天来最让他津津乐道的却总是一句浓缩了小半辈子的人生格言:人欲成财须先成才。也总是因为这句话他对儿子的管教比寻常家庭严厉几分。   “姐夫这段时间还在厂里忙?”余江怀抖了抖新揭的一包香烟递向了坐在厨门沿上的许观生问道,许观生接过烟往地上敲了敲清了清嗓子说:“目前也只能这么干下去了,也剩不了几年欢欢就该毕业了,我们也该松口气了。”余江怀看了看不远处毫无激情地望着车里活蹦乱跳的余文的许欢,稍稍皱了皱眉头先给许欢点着了烟接着说:“以姐夫当年的才能不可能会找不到好的落脚之地,是英雄就该有用武的地方。”许观生吸了两口烟叹了叹气,四起的烟雾将他的表情遮掩了起来。   “这些年来一直都想自己单干,我准备就在镇上开家工厂,我的意思是看姐夫有没有这个兴趣等厂子办下来了在厂里谋个出纳或者是会计之类的活。”余江怀赶忙补充道,这时从菜园里挑了一担小白菜归来的巧姑匆忙撂下担子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跑近了细问道:“厂子准备建哪里?离家远是不远啊?你姐夫就继续在这厂里窝着也蛮划算的,离家不远也好回来帮忙了了家务。”   “这事老姐姐就只管放心好了,肯定不比姐夫如今呆的耐火厂远而且姐夫的待遇也绝不会比他们给的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作妹夫的肯定希望一家子都能有个好的落处。”余江怀面带几分严肃地说,听完巧姑便欣喜地答应了。   余文跟着他父亲离开了,临走前拉住许欢的手叮嘱道:“欢表哥以后可要活泼一点啊,做人太老实了要吃亏的。”许欢无奈地笑了笑却仍然没有说富余的话。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眼看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村里村外的人们都为购买年货忙得不亦乐乎。许欢独自来到那棵熟悉的老槐树下看着山脚下盖地的油菜花,顿时觉得股股的诗意涌入心头,然而腹里空空的他却也只能以不断呐喊的方式来抒发自己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正当要起身回去吃午饭的时候许欢竟意外地发现不远处的刘强,他一边向许欢招手致意一边慢跑过来,一身纯黑色西服在这个怎么看都觉得猥琐的四眼田鸡身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好久不见啊。”刘强笑着招呼道,许欢看了看他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人活着就是累,与其这么行尸走肉般地活下去还真不如死掉算了。”   “欢兄怎么变得这么伤感起来了啊?”许欢扶着刘强瘦弱的肩头摇着脑袋欲言不语。   “今天天气见好就出来了一趟,到街上买了些东西,下午就跟家人一起回上海过年去,正巧在路上看到你了就过来打个招呼。”刘强说完见许欢迟迟没有答话又清请嗓子接着说:“又在为感情上的事想不开了吧?感情这东西你越想它反而越糊涂,说句不中听的话,雨婷也不见得就是你想的那种单纯的女孩,刚回来的那段时间我一直在上海呆着,居然有一天让我看见她和一个男的在一起,看起来蛮亲热的,反正给人感觉就是关系不一般,兄弟我还是劝你别藕断丝连了,这种人真不该是你想要追求的。”听着许欢立即拉长脸气愤地打断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我上辈子欠你钱还是怎的?整天阴魂不散地缠着我,她人好不好那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要不是快过年了怕生孽头真想凑你一顿。”许欢咬着牙龇龇地说道。   “我……我没那意思,只是怕你因为她而误了自己的前程。”刘强红着鼻子解释道。   “我以后混得好不好也轮不上你来教训我。”许欢哼哼着说。   “难道我说错了?你现在还很在意她,自从跟她分手后你就变得很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你每天都试着把自己装在套子里,害怕跟人接触甚至怕看到阳光,你就是个废物,遇上一点事就怨天怨地的。”许欢先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便缓缓地低下了头,他不知道这个一向让自己不屑一顾的家伙哪里来的勇气,苦苦地咽下了这口怨气后用手紧紧捂住了眼睛,他希望当再度睁开眼时这个世界已不再模糊。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许欢抽泣着沙哑地说道。   “别再自欺欺人了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自己,有哪点值得自豪的?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说完便转身渐渐消失在了泥泞的小路尽头。小路两边的旁草往外耷拉着身子似乎在向这个世界控诉着些什么,天空散落了几片叶子,隐约带有几处鲜红,或许真的不该来到这里,无情的红泪只会让自己在荒凉中显得更加憔悴,撵不断的情愁在不是很令人满意的阳光底下微微泛着些光芒。他左手吃力地扶着肩上摇摇欲坠的装满粪水的担子,右手拎着把被磨得已经看不出原形的铁锹,从脸上紧堆起来的肌肉看以看出生活的压力给了他一生无穷无尽个装满忧愁与无奈的担子,在他的背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许欢跟着这个影子走了很远知道消失在了层层密集的林子里。   新的一年在浓浓的鞭炮声中开始了,曾经有无数个这样难眠的夜晚都在为自己规划着美丽蓝图,然而次数多了也逐渐演变成了一场祷告新春仪式,在无数的质变当中越发显得庸俗。大年初一那天晚上许欢家里突然以外地停电了,或许是神灵在预示着某些的不幸,果然初四这天本应该在工厂忙得热火朝天的许观生早早地回到家中,女人天生就是一种对生活敏感的动物,从他无精打采的眼神中看得出有事发生了,巧姑很快便将气氛布置得严肃起来。   “厂里出事了?”巧姑正起身子追问道,许观生没有看她,只是静静地为自己寻找些可以入嘴的食物,用狼狈形容着自己的窘况。   “就你一个回来的?”巧姑稍稍稳定了激动的情绪接着问,然而他依旧在用沉默替代着言词。尽管又是一个女人叫天怨地的独角戏,戏里的内容也当让两个沉默中的男人感到生存空间的愈加狭小了。   “哎,不晓得家里粘上了什么孽源,背时的人家到底是没逃得出老天爷的手掌心。”经过几天的商议日子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巧姑准备将家里的所有积蓄拿出来在村头的一大片荒地上建个规模化的养殖场。祸不单行,十五那天晚上的又一次意外同样预示着一个不幸的到来,几天后家里用以维持生计的几头母猪不知其然地相继死去,许欢本应该为这飞来的横祸作出些表示,平平的几句话语却仍没有改变他一惯在家中保持的冷酷本色。每当夜幕降临时许欢还是习惯坐在老槐树下孤独地为自己“悲惨”的人生伴奏,灰色的旋律把这片原本就不富余的空间渲染上了几分忧郁,顺着脸颊落下的几滴泪水比照内心的空虚显得有些做作,也许人生真的就是一场身不由己的情感剧,人的一辈子都在该与不该之间徘徊。十六这天下午巧姑把靠得近的兄弟姐妹四大家子都叫齐了在家中摆起了一桌酒席。   “四家子都齐了,大家都开始吧!”巧姑摘掉围裙擦了擦手招呼道,说毕,余江怀便紧忙让巧姑入了座单手举起盛满米酒的酒杯大声地说:“来,一大家子也只能逢上这段时间聚在一起近近感情,在此我反客为主先敬在坐的各位家人一杯,祝兄嫂辈的新年大发,小辈的学业有成。”说完又紧接着对一边起身刚要立稳实的许观生和眯笑着的巧姑说:“姐夫,姐姐,妹郎没读过书也不晓得礼数,有哪里不对的还望见谅。”这种热闹场面虽见过无数然而这一次许观生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紧快放下举在半空的杯子把扶住余江怀的衣衫很不自在地回道:“莫这样讲,莫这样讲!”巧姑瞥了许观生一眼后搭笑着对余江怀说:“这样出口成章的才子硬说成是个没文化的料子,倒真真让我跟你那不成气候的姐夫惭愧了。”余江怀先干了酒,待大家都坐稳了才挪了挪背后的板凳坐下来接着说道:“人要成为财子就得先做好一个才子,在外面打拼了这么多年,做下的着实见识到了没有知识所带来的痛处,走了不少弯路子也吃了好多的哑巴亏。”说着又望了一眼对面拘谨地吃着一旁余文夹过来的鸭翅膀的许欢说:“你们这些小鬼头都要好生把学习搞好了做个才子听到没?”听完许欢放下手里的碗筷通红着脸将头压得低低的,余文见状故作调皮地应了声。雏光将尽,余兴未了,趁着大家都还在兴头上,巧姑才说起了家里当前的境况,话音刚落大家就纷纷说出了能周转的金额。两天后众人便凑了近三万块钱给了许观生一家的,捏着借来的钱巧姑万般感慨地对许欢说:“孩子啊,就为了活着有点尊严你也该攒点心思在北京那样的大城市里混出个人样来,不求别的,好歹也要给自己的后半生娶个老婆,我跟你爸爸累了一辈子了你也该让我们过世前能抱抱孙儿吧。”   眨眼的功夫又要踏上返校的旅程了,去镇上坐车的一路上许欢一直都只是紧紧地皱着眉头,旁边的是反复念叨的巧姑,上车的一瞬间看到母亲朴实憨厚的笑脸许欢很快就把目光转向了车内,坐在车座上他把头埋了起来一边叹着气一边捶打着前面的倚靠。发泄是对痛苦的一种宽容也是对烦恼的一类释放,人这辈子真的应该选择好如何宣泄自己的内心,不同方式造就着不一样的命运。   许欢回到学校后不久,雨婷多次发来抱怨短信以示把猫从她身边拿开。站里在k大学生公寓前的许欢面对的是又一次面无表情的匆忙,看着这只已添色不少的小肥猫许欢抓着它晃了晃轻轻摇着头回去了。这天宿舍里没人,许欢看着箱子里的那把菜刀,突然莫名其妙地学着电影里的刀客乱舞了起来,时而高声歌唱,时而低语怒骂,正要抛刀耍刀技时刀面忽然从手中滑出,正对着门的方向飞奔而去,“啪”的一声,正巧在这时推门进来的刘强迎面赶了过来,锐利的刀刃直插进了他的脑门,顿时鲜血如泉般涌出,一直躲藏在墙角觅食的猫也不知是怎的,同时躺倒在了被满地纸屑拌得泥泞不堪的血泊中发出阵阵惨叫。“我杀人了,我杀人了……”许欢抱着脑袋疯狂地向外面跑去,此时的他,脑海里除了急速蔓延的恐惧几乎再也没有富足的空间存放其他了,原本很宽阔的道路在瞬间变得窄了很多,沉闷的空气中似乎夹杂着无尽的谴责与叱骂,路两边的树随着速度的加快不断连贯着刘强中刀的一系列动作,许欢眼里的世界一下子被染成了鲜红。   深夜,天空零星点缀着几颗繁星。交错于灰色楼房之间的几条灰色马路在微弱的灯光闪照下好凄凉,渐渐地一切都变得模糊了,最后便只剩下一片漆黑……   “不要离开我好吗?”   “你这个人真的是很烦,说了好多遍了,事情没那么复杂,路终究要有个头的,难道七月过后还会有其他选择?醒悟吧,你!”   “我知道我是个垃圾学校的学生,我也不奢求得到你的同情,只求求你给我哪怕是一个月的时间让我从头再来一遍,相信我!我不会比你们学校的男生差的。”   “你可真是个无知的小孩,大一刚来的时候咱们都不懂事,可是到现在了你就不曾用现实一点的眼光看待一些问题?家里能养你一辈子?将来有了孩子咋办?孩子生病了咋办?孩子转眼就到上学的年龄了又要怎么办啊?没本事钱从哪里来啊,猪!”   “我明白我将来的处境,我想努力可我需要支持,很想在毕业之前体验一下想像中的幸福时光:清晨,我被充满关怀的甜甜的训斥声叫醒,两个人互相依赖,一起吃早餐,一起去上学,一起陪伴着猫咪的祝福诉说起各自的烦恼与微笑……”   “你就接着给自己编一个令你满意的理由吧,拿你的猫去!”   “雨婷……雨婷……我……”   ……   北京时间凌晨2点14分,北京市xx区某高校一名男生从学校宿舍楼顶跳落身亡。据当地警方推测,该学生可能患有某间歇性精神病,通过校方掌握的线索可大概得知该生死前曾以一把菜刀将其生前购养的波斯猫致死。由此事件联想到诸多此类由于大学生心理不健康而导致悲剧发生的事件,对在校生心理知识的普及应得到教育界的广泛重视。   “儿啊,如果你听得到的话就保佑爸爸妈妈顺顺利利,猪年大发。”   备注:   21世纪是一个对人才极度需求的年代,为此国家大兴教育为广大学子提供了更多更为便利的教育制度,学生接受教育的途径范围变广了,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民办学校在各省市风起云耸,然而大部分的民营高校却未能给学生提供一个较完整的教育体系,盲目地打稿门面,不曾以学生们的切身利益为重从而导致多数毕业生荒废了大好时光。   大学生的心理教育问题是全社会应予以高度重视的大话题,解决大学生的心理不健康是当代高等教育迫在眉睫的需求。在这样一个高等教育日益普及的时期,对于民办大学生国家当局应当尤其给予重视,他们被认为是高考的落榜者,逃避者,是中国饿残酷社会中的弱势群体,同时也是对美好生活的无限向往者,他们心理素质的提高便是对国家高教水平的认可,呼吁全社会给予民办大学生更多平等的关怀。   飞星生活感言:   人的一生中碰到的最好的老师就是自己,纵使一辈子有千百个过来人苦口婆心地以自身为例劝说后者误入歧途也总会有人不断重蹈覆辙。   做个完美的人首先得失我再去找我,当人们发现我已不再是我的时候,是一辈子最成功同时也是最感慨的时候。   人情似潮水或清或浊,心灵之间的相互交换为清,生活当中的苦闷哀愁为浊,人生的旅途上找不到快乐是因为不懂得该如何沉淀   往往当人们发现目标的易可达性很强的时候所谓的追求也便成了荒唐的代言词。   小的时候看父亲我觉得他很伟大因为他有着一个我暂时无法达到的高度,然而当我渐渐长大却越来越觉得他很愚昧很庸俗因为我觉得我已经比他高很多了岁月在不断流逝或许在我老的时候我又会回到小时候的高度因为社会中的磨练告诉我做一个父亲很难。   在我们还都是小孩子的时候模仿就一直是人类自古以来当引以自豪的一项本能,通过模仿我们学会了语言学会了交流,然而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这种本能也日渐消退了。人类社会是残酷的,要想生存就请在自己生命尚未停息之前延续着它的作用吧!   飞星才疏学浅,冒昧以自己对生活的几处感言赠送给天下爱读书读好书的有心人,愿你们在一生中寻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蔚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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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青春校园】《红泪》作者:bayon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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