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邻居朋友2009-07-02 22:12:56 楼主
上上个星期天(7月21号),按照岳父母所说的“乡里规矩”,在小院里请了两桌客,把前后邻居认识认识。老陈在我家前面隔一家,又是妻子的表姐夫,是当然在邀之列,何况近来我们的关系更有点象朋友。
初次知道他,是5月中旬,城里来人在我家房屋顶上安装太阳能热水器。“不行!不行!太阳能装屋脊上不行,乡下风大。”一个穿着白衬衫、灰色裤子、头发花白、个子中等的胖男子,从我家前面边走来边嚷着。我看他说的有道理,便重新调整了安装位置。当时,只顾着安装太阳能,随后又跟安装师傅的车回城里,没有和他多说什么。
过些天,我在小院东侧河边摇着芭蕉扇正欣赏着对岸的芦苇,一只小船从南面悠悠荡来,只见他还是穿得那样体面,尤其是一双皮鞋稳稳当当地立在船板上,真有的不同凡响。他一边落蒿起蒿,嘴里还“嘎嘎”不停。我问他干嘛,他笑着说找他的小鸭呢!我断定他一定也是个退休工人或干部、教师之类人物,回来问岳母,她说:“是陈碗子,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是,也就是农民了。
这样的农民,让我感了兴趣,我除了早晚散步路过他家门前时主动打招呼外,还不时地登门造访。他的家和我小院一样,是一面临河,一面是田,只是没有围墙。河边长着高大的梧桐树、白扬树,喜鹊在上面造了巢,整天“叽叽喳喳”。门口菜地前有排竹篱笆,篱笆外侧长了一排花树,其中有一棵栀子花树长得特别的茂盛,当上百朵白花缀满枝头的时候,连路上的行人都闻得着那股清香。看得出他是个既会过日子,又是个对生活有品味的人。其实他的大名叫国忠,比我长5岁,一儿一女都已成家立业。他年轻时,是村里数得上的“帅哥”,也能干,只是如今身患高血压、高血糖病,妻子、儿女不让他外出打工。他也和我一样喜茶,喜酒,不抽烟,但我更看重他的是那掌船的功夫,一心想学到手,他答应日后慢慢教我。
23号下午接到院里开会通知,我进了城。等到28号黄昏我回乡下,还没进院门,屋后面的邻家奶奶就告诉我说“陈碗子死了,今天已经火化了。”原来26号他去秧田里放水,一头栽到在地就再也没有起来。昨天中午,我去他家吃饭,屋里屋外二十几桌的丧宴照样热火朝天,这是他家第三天如此“热闹”了。我坐在屋内正面对着他遗像的位置,自始至终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总是想问他:“你不是说要教我撑船的吗?怎么说话就不算数呢?”
2009-6-30 星期二 乡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