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风去风自知2009-07-01 22:12:50 楼主

刚才还见墙外的蔷薇频频伸到窗前来,我想那是风来了。一篇文章读完,再不见它,我知那是风去了。风何时来,又是何时去,只有风知道。
一个人是否快乐?是否幸福?周围的人说了不算,只有他自己明白。千人追、万人捧的艳星,忽一日自断芳魂,让那蓬头垢面从早忙到晚的农妇想几辈子也想不明白。那个写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诗人,应该是个珍惜生命,热爱生活的人,却面朝滚滚而来的列车,结束了年轻的生命和如锦的才华,我敬佩他的勇气,但至今不能理解他的做法。其实很多自己的事情,用不着别人去理解。
不知从何年头,我就想到乡间度退休后的时光。但又总觉得那是文人干的事,还有就是达官显贵们因某种政治原因才需要归隐山林,或者荣归故里。而我几十年来虽也在官途宦海里扑腾,到头来升来迁去最多也就是一小吏,功不成名不就。况且妻子还在城里工作,儿子还未成家就业,口袋里的银子只够他置房买车的几分之一,现却要独自一人跑到乡下,这算哪档子事?
死了一阵子这心思,但真到了该从岗位上退下来的时候,这念头又死灰复燃。也想开了,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的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他的路也要他自己去走,我给他温饱,给他受教育,责任已尽,余下的就尽力而为吧!我和妻子开玩笑说:“别看我在乡间购房买地大兴土木,其实所需费用只够在城里买半个卫生间。而满足了我这要求,以后就全心全意地为儿子攒钱还不行吗?”除了自己的愿望,妻子的支持就是实现愿望的全部了。我终于把曾经当作梦想的事,朋友们茶余饭后空谈的事,很多人不理解想不通的事付诸实施了。
城里人问我为什么下乡?乡下人也问我为什么下乡?如今我都懒得去回答了,是啊,乡下有什么好?洗不尽的泥巴,挥不去的蚊蝇,黑灯瞎火的夜晚寂寞无聊,至今别说数码电视,有线电视还没安装呢!再说劳累一天的人,还有几个耐得住荧光屏上没完没了的谈情说爱?但是,一个人一个命,没办法。我就喜欢在晨雾中散步,让露水打湿我的裤腿。我就喜欢看夕阳在田野的尽头落下,袅袅炊烟在七零八落的农舍上空升起。我就喜欢漆黑的夜晚除了虫鸣和偶尔的犬吠而没有其他的声音。天晴无雨,一早起来我就到河边担水浇菜,夜半雷雨乐得我从床上翻身而起,听那落在瓦檐的雨声如同美妙的交响乐。大雨如注,窗户后面有着我一双忧郁的眼睛,担心麦穗霉黑、秧苗飘浮,披上雨衣到田间转上一圈,看是否需要开缺口放水?
眼下,麦子已经卖出,旱田变成了水田,满目青绿的秧苗。当初对我下乡有异议的朋友、同事、亲戚,已经没兴趣再说什么。而那些认为我在农家小院里过着十分浪漫的生活的朋友们也是乘兴而来,扫兴而去,因为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农舍,一个普通农民的生活。城市生活离我越来越远,朋友也离我越来越远,而我的心和我拥有的这块土地却越来越近。
2009-6-30 星期二 于乡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