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大民主2009-06-21 22:29:38 楼主
在满街梧桐飘飞着如细雨一般毛絮的季节,我回到了故乡南京。每次回南京我都要在树高林密,环境优雅。雪松和水杉交相辉映的御道街绿色长廊里走一走;在午朝门前坐一坐,让往事在我的脑海里翻滚,让甜蜜,困惑、惆怅、思念,尽情地释放。
这次我是骑自行车而去。我沿三山街,健康路,过大中桥,走光华路,到光华门。这两天南京已经热了起来,温度达33度,我骑行在大路上,烈日晒得人身上火辣辣的,汗水浸湿了我的体恤衫。我要扑向这里,我要享受这里的宁谧,感慨这里的沧桑,我要自己和自己倾诉,心中充满兴奋和快乐。
光华门到午朝门,南北走向全长2300米的大街,就是今天的御道街。这条街现在因为两所大学毗邻在此,宽阔热闹。绿化和景观都十分漂亮,其在中国的政治史上,它的作用并不亚于明故宫。御道街光华门以北段,过去称为“千步廊”。当时两边一字排开明朝的五军都督府和中央行政机构,国家社稷的宗庙太庙也在这一带。不过这些建筑均毁于南京历代的战火,只有光华门内御道街中段的外五龙桥,还是明代初年的原物。长了青苔的城门依旧,五龙桥的雕栏仍在,知道点历史的人,在此能发思古之幽情。
我的学校离午朝门不远,每个星期六下午回家,星期天下午回校,我都要从御道街和午朝门而过,我一步一步丈量它有五个年头。“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这五年有时我独行,有时和同学结伴而行,独行时,思想放飞,对未来充满幻想,鲜花、白云、蓝天、白鸽;结伴时,书生意气,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有时复习功课,来到五朝门前的公园,靠树荫的石椅上静静地看书,有时凝视浑厚而庄重的城门,看常青藤,一片翠绿翠绿的,罩在城墙上面一缕缕的藤条垂下来,挂在门洞上,在微风和润湿的空气里微微的晃动,以年年的新绿笑看历史的变迁。我有时仰望,两旁两排巨大的“倒三角”状的雪松翠拔超群,伟岸令人心仪。有时累了,躺在石凳上,用书盖在脸上,闻鸟叫,听风吹树沙沙的声音,和那湿润清新的空气,不一会就睡着了。现在想起来那是多么美和惬意啊!
在午朝门的斜对面过去是华东军区教练场,在面对五朝门的左侧是航空大学,新盖的一座巍硪的大楼。这里给我留下了终生难忘的纪念。那是1967年10月我们应届毕业生,不少对内战和武斗已经厌倦。那时学校分成两派,我在的那一派,已经随整个南京形势撤出南京市区,我们这些以逍遥派为主的人,在家里待得也非常烦。因为我是班里的负责人,全班同学要求和委托我和另一派毕业生代表商量,到北京部里去要分配方案,我们和军代表也谈了此事,军代表同意我们的要求,在三位军代表的保护下,返校商议。
我们班的同学对我是了解的,一个多少有些书生气的摸样,只身进入如此对立情绪的同学里,一定是凶多吉少,有几个同学专门到我家,劝我不要冒这风险。我当时想,当时为了分配离开学校,已经脱离矛盾的旋涡,况且还有解放军,就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执意去和对方去商量,再说我也是要急于工作,已厌倦成天无所事事的无聊状况,而且父母亲对我们这样的状况心里也很着急。
我和一个同学去了,在静悄悄的大楼里,静悄悄的会议室里,坐下刚不久,我就再一次提出,希望我们的商量是顺利和成功的,不要受到意外的干扰,会谈的代表,有我原来在学校图书馆看书的朋友,一起搞过学校活动的同学,有共事的友谊,我们这种形势下,讲了同学的担心,我这个同学告诉我,你尽管放心好了!
当商议开始不久,另一派的同学有的知道我们返校,就有人拿着铁棍和木棒冲击会议室。此时军代表堵住了门口,就在这危急时刻,谈判的同学就让我们先跑,他们和军代表挡住门,我和陪我来的同学商量,我站在军代表身边,以转移视线,让那位同学从里屋的窗户撤退。向学校外面悄悄跑走。否则目标太大,我在相持一段后,估计同学已走远。可此时,对方人越来越多,攻势越来越猛,门已给砸开,此时我跳窗户向学校深处里面另外一个方向猛跑。我多次参加过学校 5000米的长跑,有耐力,更由于有军代表和对方代表的拦截,他们的速度没有我快。我飞快地跑到教师宿舍楼。一口气跑到教师家属属舍二楼,推开了一个房间就闯了进去,屋里没有人,我把门销上,然后用桌子、椅子堵住门,军代表寡不敌众,对方学生终于冲了上楼来,他们不知道我进了哪个门洞,上了哪层楼,进了哪个房间,因为对方人多,挨户寻找,终于发现我在的地方,他们砸门砸不开,就把上粱的玻璃砸碎了。我一看围堵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我琢磨一下,跳下楼,在不到100米的地方就是一条小河,决定跳楼过河寻生。我打开窗户,见下面有许多老师,他们见我跳楼,吓得叫了起来,我毅然跳了下来,有几个老师托了我一下,我顾不得说话,还没站稳,拔腿就跑,翻过属舍楼小河旁铁丝网,一头扎进小河,游了过去,进入航空大学,一口气跑进了那座新盖的大楼里,有几位护楼的员工,见我浑身水水淋淋模样,把我藏了起来,此时我已筋疲力尽,就躺在他们的床铺上,我已大大的赢得时间,也感到有了安全感,对方的少数同学从大门进来,在这高大宏伟的大楼里,几个人也无计可施,也不好乱闯,在航空大学老师和楼员工的拒绝下,无可奈何悻悻撤走。此时我已稀里糊涂,不知何时被军代表接到华东军区教练场,又送到军区医院输了液。虎口脱险,没有军代表,没有老师,没有航空学院的员工,此次不死,也会致残。因为那时非常紧张,所有的人我都记不起模样。我非常感谢这些救命恩人。
那时我就体会所谓的大民主,已经无理可讲,这种无秩序的状态,中国是办不成事的!所谓的打砸抢,破坏了正常的秩序,吃苦的是广大的老百姓,国家的财产,老百姓的利益没有保证的可能,一些低素质的人乘机发财,进行掠夺。随便抄家,抓人,打人。一个人就是法律,人人自危,还有什么人的权利?那些抄了家的物品,谁在管理?落在何处?有多少人平白无故的遭受冤屈,送走了性命。无秩序的大民主是万万行不通的,最后真正成了“痞子天下”。就象超过毕业时间,争取毕业的合法事情,有政府同意,符合群众的利益,又有部队在协调,这点正常的工作都操作不下去,这国不是国了。后来总想社会有许多矛盾,解决问题还是在稳定的基础上,有坚强的法律保证,才能保证一些问题的解决。还是由衷的拥护。集中下的民主是可行的,对稳定下积极解决问题,对国对民是有利的,我真怕历史上重演这样混乱的无政府的悲剧。
我每次回南京探亲,我都要在御道街走一走,在航空学院门口停一停,在午朝门坐一坐,凝望南航的那座楼,看看华东军区教练场。我怀念和思索,面对那高耸的塔松屹立就想起一首诗:
站在高高的雪松下
我像撑着一把永不折叠的伞——
大雨滂沱
她给我留下一方净土
烈日如焚
她给我储满一池浓荫
站在高高的雪松下
我像擎着一束永不熄灭的火炬——
有她妁妁光华的照引
我不会在黄昏困顿中止步
有她勃勃绿焰的升腾
我知道怎样永葆火热的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