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怆无绪2008-05-16 19:48:49 楼主
那一刻,荧屏前,我一阵晕旋。闭上眼,摆下头,力图清醒一下自己,因为不知是疲倦使然,还是幻觉所至。少倾,楼上的学生纷纷涌下,急步大厅,鱼贯而出,上前探究,知是地震,释然。恰好手头有点事儿,依然故我,无动于衷,依我的历识,这建筑还是能抵挡得一般性地震的,况且自认为对生死的禅悟有年。
下班回得家来,程式化的开机上网,论坛上有了祈福的帖文,错愕。再看新闻,揪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信息的清晰,痛心。看到学校的震毁,成百上千花朵的凋谢,震憾,悲怆。每每出现那让人心痛的界面,妻总是抹着泪离开,女儿随即闪开时看似自然地瞅我一眼,意在观察我的表情和承受力,我下意识地用手遮住眼眶里那噙满的泪水,迅即抽了纸巾拭干。单位组织捐款,我解囊以倾,而平日里我最腻味此类“上级指示”、“组织安排”。
日前L君表情凝重地来我处,言组织了一些人,准备周末在洪山广场搞个烛光祭奠活动,恐当局不予。我慰言:思想、情感需形式的依托,得以彰显和释放,然内敛亦是一种形态,毕竟善良、怜悯和爱心是人性的底蕴。
与L君“相识”不久,文保协会成员,平日不苟言笑,办事到是蛮认真,一日不知如何侃上了,从春秋战国的诸子百家,到独尊儒术后思想界的沉寂、明末资本主义的萌芽、二十年代的北大。这个在读硕士,坚定的民主主义者,思想犀利、深刻,涉猎甚广,忧患意识特浓。前段爱国浪潮高涨,校园论坛有帖倡导抵制家乐福和法货,遂跟帖“只抵制蠢货”,而遭围攻,郁闷中找到我,愤愤然:这个社会什么都不成功,惟有愚民见效。我宽曰:你现在要的是“看”和“思”,而不是锋芒毕露,愤世忌俗更无异于愤青,发功之日定然会有,而不是在当下。那日我们谈到很晚,那日他送我上了公交车。
犹记三年前的暑假,携妻女飞成都,去九寨。地导阿布,便是阿坝羌族小伙,黑瘦精神,活跃、风趣而敬业,一路上的人文风情,岷江峡谷的景色奇趣,讲解得生动形象,感同身受,记忆犹新。阿布说过,做几年导游,挣点钱后回山寨成家过日子。不知今次是否安好。
这是一片美丽而神奇的土地,我曾附雅胡诌:岷江一线上九重,羌寨几家山万峰;九寨黄龙天阶景,人间却得喜相逢。至今不能忘怀的景象,不是黄龙的五彩池,亦不是九寨的七色水,而是那高原紫蓝天空下,青青草原上牦牛静牧的那份静谧——凝滞的肃穆,是高原雾的那份飘逸与灵动,是对远山圣洁雪峰向往的那份振颤,是斜阳中那光与影的叠加颠覆了你以往对时空的认知。
羌这个古老而悠久的民族,于战乱中散落、遁入这高原闭塞的岷江峡谷。坚固的碉堡、石屋,精简的索桥、栈道是勤劳、智慧与精湛技艺的完美结合;羌笛的明亮、悠扬而柔和吟出了羌族的淳朴和厚重,而那份哀怨与婉转,仿佛是羌民挥之不去的宿命。叠溪海子犹如岷江上一颗灿烂的明珠,秀丽的玉带,天工妙手,是一块镶嵌了数千生灵的玛瑙,让你沉浸于悲怆中观赏,叹息中凝思着——宇宙、自然、生命——这亘古的话题。悲怆的情绪能穿越时空,悲剧的场景能重复上演,谁能诠释这一切的一切,又怎一个“命”字了得。
乐山的佛,您就不能慈悲的护佑一下近邻么,金顶的光,难道您辉不及眼前么。“灯下黑”的羌民,我拿什么拯救你,只有人类相通的善良与爱的心性,尽我绵薄之力。
为生者祈福,为逝者祈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