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粮票(五)2008-05-11 23:22:11 楼主

-----------这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关于粮食的故事
小莲爸爸一跺脚站起来,两口就把小莲塞过来的烧饼就咽到肚里去了,自言自语说:“粮票还得卖啊”!虽然乌云密布,天快要下雨了,小莲爸爸咬咬牙对小莲说:“你好好上学去,爸不会让你吃不上饭,相信你爸也不是贼,爸要找区里领导去”!小莲爸爸的坚强,让小莲也不愁眉苦脸了。小莲象一个小大人一样和她爸爸说:“卖粮票的事,我让小岗陪我去,爸你放心”。小莲的爸爸想了一会儿说:“你放学后,傍晚再说,妈妈身体不好,家里的事不能让她着急”。
天上已开始掉雨点了,小莲的爸爸匆匆到区里去了。小岗和小莲就匆匆跑到学校,小莲还紧紧捂着口袋,怕这鸡蛋给碰碎了,过了长干桥,过了一个巷口就到学校了,在学校门口,小岗把手里的一个鸡蛋给小莲,还对她认真说:“下午放学后,我在家门口等你,陪你卖粮票“。小莲的头和她两支羊角辫子一起上下动了动,还把口袋里的一截山芋头,放到了小岗的口袋里。到了教室天完全黑下来,大雨哗哗倾盆而下,小岗和小莲只是身上和头发上落了一些雨点,小岗朝小莲庆幸的笑了笑。
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语文课,这个普通话夹杂着苏北口音的农村出身的老师一上课,就谆谆告诫郊区的同学:“你们上午带来的午饭,一定要到中午再吃,有的同学带了一饭盒蒸胡罗卜,上午上了两节课后就吃光了,这样怎么能坚持到晚上,另外有些同学饭吃不饱,运动量就少一些,不要再跑再跳了”!小岗一看几个农村户口的同学,坐在那里低着头,浑身没有劲。有的还趴在桌子上。
下课的时候,班主任拿了一瓶开水,还带了一个小布袋,里面放的是油炒面,让四个郊区的同学把饭盒拿出来,给四个同学一人和了一碗油炒面。小岗看他们饿的那个样,把口袋里小莲给的一个山芋,给了他临近的一个农村同学,那个同学用削铅笔的刀子切了四块,分给了农村同学。小岗想到妈妈说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小岗感悟到,饥饿是多么怕人啊!
下午放学后,雨已经小了,天气充满了凉意,大片大片的树叶吹落了一地,小岗放了书包就跑了出来,在门口等小莲。
雨花泉浴室的霓虹灯在黑黑的巷口孤零零的闪烁着,店面都打烊了,没有关门的也亮着昏暗的灯光。小岗在冷风中站在浴室门口对面的墙沿下。这是一个买卖证卷的黑市。买卖人不多,对上话,交易双方认可,就走到另一个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些人都是,神密兮兮低声寻找买主和卖主。天上刮着细雨,小岗满头雨水走过去,一个卖黑市香烟的小男孩就问小岗你卖什么。一下子给小岗找到了买主,小莲拿着雨伞紧紧的跟在后面,成交很快完成,小莲还点点钱。
雨又大了,秦淮河在风雨中波浪滚滚流过长干桥,古老城墙上的小树和小草在风雨中倔强的摇着头。小莲带了把雨伞,两人在扑面的风雨中,顶着把雨伞高高兴兴回家了。虽然晚饭还没有吃,他们心里象大人一样,觉得做了件大事。
长大以后回忆这件事的时候,他们想是粮票便宜,还是那时的人比较简单,或是市场管理员并没有真正去执行职责,也没有弄清楚。但明白家里过日子,没钱不行,没粮更不行。
对了,还要告诉你们,第二天一清早,小岗去打淘米水,小莲又去洗衣服,小莲帮助小岗又提了好几桶水,小莲还还告诉小岗,他爸爸的事,区里过问了,区长说,不发工资,想饿死人,不是真正的共产党。另外顺便告诉大家,小岗和小莲的班主任组织全班同学在城墙边找了一块荒地,种了蔬菜和南瓜,在那个困难时期,这个农村出来的老师的办法,给小岗和小莲至今留下难忘的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