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类精神机体的能量系统（D） 特别谈谈主控——享受系统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心主舌。其在天为 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藏为心，在色为赤；在音为征，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在窍为舌，在味为苦，在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 伤气，咸胜苦。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 心位居胸中，有心包围护于外，在体合脉，其经脉下络小肠，与小肠为表里， 开窍于舌。 ——《内经释义》1 性格强的人，经常很难控制自己，因为他们性格所代表的那个系统太强，而他们的自主系统相比起来则较弱，很难控制好那个系统的举动，用句中国的古话 说，叫“强臣欺主”。 自主系统，如果从它的外部角度来谈的话应该这样称呼它；如果从它的内部 角度来谈的话，应叫做主控系统。 主控者，主宰控制也。 一 这个系统的全称叫主控——享受系统，其组成形式是心——小肠——脉——舌。其中心是脏官，小肠是腑官，脉是体官，舌是感官。作为组成主控系统的四 种器官，它们在它们各自所属的范畴中，都是主控器官，即心脏是五种脏官的主 控器官，小肠是五种腑官的主控器官，脉是五种体官的主控器官，舌是五种感官 的主控器官。 我们打一个虽不十分恰当、但很有助于说明情况的比喻。心脏相当于总理， 其它四脏则相当于它属下的几个部长，我们用最基本的几个部假设它们：脾是生 产部长，肺是交通部长，肾是商业部长，肝是公安部长；小肠相当于省长，其四腑则相当于它属下的几个厅长，相应地胃是生产厅长，大肠是交通厅长，膀胱是商业厅长，胆是公安厅长。 体和官的级别谁高谁低呢？由于体往往担负具体执行的工作，我们就假设官的级别高出体一级，那么舌就相当于地级市的市长，而其它四官就相当于它属下的四个局长，如此：口是生产局长，鼻是交通局长，耳是商业局长，眼是公安局长。最后，脉相当于县长，其它四体就相当于它属下的四个局长，也即：肌肉是 生产局长，皮肤是交通局长，骨是商业局长，筋是公安局长。 每四个分属于四个范畴的、相互对应的器官构成一个特定的系统，除了心、 小肠、舌和脉构成主控系统外，脾、胃、口和肌肉构成生产系统，肺、大肠、鼻和皮肤构成交通系统，肾、膀胱、耳和骨构成商业系统，而肝、胆、筋和眼则构 成公安系统。每个系统都担负着某种特定的职责，每个系统都发挥着某种特定的 功能。 在《黄帝内经》中也有一个用国家行政机构来比喻人类生命机体的例子，非 常精彩，一向为人乐道，兹引述如下： 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大肠者，传导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焉。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故主明则下 安，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殆，以为天下则大昌。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 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以为天下者，其宗大危。戒之戒之！ ——《素问•灵兰秘典论篇第八》 一种东西能够比喻另一种东西，这二者必然有相通之处。人类生命机体与国家行政机构的相通之处在于：前者是后者的本体，后者是前者的显体。本体只有一个，而显体则有无数个，除了国家行政机构外，如果我们再剖析一个工厂的机构设置、一个学校的机构设置或一个社会团体的机构设置，它们虽然各有各的特殊之处，但大体都不脱人类生命机体的巢穴。 在此，我想特别谈一下人类文明机体的构成情况，这一问题虽然我已考虑了 许多年，但下面提出的观点仍不成熟，有待与大家商榷。我认为，以印度为主的 佛教文明区域相当于人类文明机体的知识——信息系统，以阿拉伯国家为主的伊 斯兰教文明区域相当于关爱——亲合系统，以中国为主的儒教文明区域相当于安 全——护卫系统，以欧洲国家为主的基督教文明区域相当于尊重——争强系统。 那么，哪一种文明相当于主控——享受系统呢？这是一种关键的改明，人类文明有待于通过它而统一成一个有机的整体；这是一种正在形成、但还未形成的 文明。它相沿而为第五文明，我们就也称它为W文明吧。 那么，这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文明呢？ 我们既然是从宗教的角度谈人类文明，我们就先来谈谈宗教。我们看，佛教 所信奉的是佛，伊斯兰教所信奉的是真主，儒教所信奉的是仁，基督教所信奉的 是上帝，并且它们都分别宣称：佛在我们心中，真主在我们心中，仁在我们心中， 上帝在我们心中。既然同属于人类，难道不同地域、不同信仰的人们心中会有不 同的东西？如果是这样的话，人类怎么能共同建造起孔子所说的大同社会、柏拉 图所说的理想国和马克思所说的共产主义社会——一个统一、健全、美好的人类 社会；就象传说中的巴比伦人，由于说着不同的语言，怎么能协同建造起通天塔！ 造通天塔的巴比伦人之所以说着不同的语言，是因为他们作孽太重，上帝为 了惩罚他们，有意在他们之间制造隔阂，使他们不能如愿以偿。幸好，上帝不想 惩罚我们，没有在我们人类之间制造隔阂，我们人类之间的隔阂都是由我们人类 自己造成的。当然这不是有意的，而是由历史的、地域的及其它方面的原因造成 的。今天，架隔在不同地域的人类之间的藩篱正一节节被冲破，整个人类世界正 日渐融通为一个整体。 那么，是什么东西促使我们人类世界走向统一、并最终实现统一呢？佛教会 宣称：是佛；伊斯兰教会宣称：是真主；儒教会宣称：是仁；基督教会宣称：是 上帝。这是一个最需要我们予以正视的问题：人类世界的统一最容易在科技、经 济及艺术等领域得到实现，而最难在宗教领域得到实现——宗教将是阻挡人类世 界实现统一的最大障碍。 人类如何克服这一障碍呢？ 让我们先将谜底揭开：实际上，佛、真主、仁和上帝指的是同一种东西，我 们人类心中共有这样一种东西，我们人类心中只有这样一种东西——它就是我们 在第一章中提到的精神性地球，或称为地球精神。在第一章中我们曾谈到，在形 成一个物质性地球的同时，还在形成一个精神性地球。首先完结的是物质性地球 的形成过程，其标志是活动的物质性生命——动物的出现，随后完结的才是精神 性地球的形成过程，其标志就是活动的精神性生命——人类的出现。动物拥有完整的物质性地球，拥有活动的物质生命，却不拥有完整的精神性地球，因而也就不拥有活动的精神生命——精神生命在它们身上还处于潜在状态；人类既拥有完整的物质性地球，拥有活动的物质生命，又拥有完整的精神性地球，拥有活动的精神生命。因而，对于汉语中的“人”字，我愿做出这样的解释：左边的一撇，指的是人所拥有的精神性地球、活动的精神生命；右边的一捺，指的是人所拥有的物质性地球、活动的物质生命——少去哪一边，“人”都不复存在。 虽然我们人类与动物拥有同样的物质生命，但我们人类的本质却是由我们的 精神生命所决定的，因而，不应该将人当成动物一样看待。许多人也看到了人与 动物的区别，却只认为这是量的区别，因而便把人说成是“高级动物”。然而，只要把人当成动物看待，无论把人看得多么高级，都不会获得对人的真正认识。 人与动物之间有着质的区别，区别就在于有无精神生命。虽然极少有人认识到精神生命在我们人类身上的存在，但我们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精神生命在我们人类身上的存在，我们人类所创造的一切文明成果都是在我们人类精神生命的主使下创造的，我们每天所进行的绝大多数活动都是在我们人类精神生命的主使下进行的。宗教家们参悟到了它，却把它当成了我们应该敬奉的神明——它的确是神明，却是神明的智慧，为我们人类烛照出地球世界一切事物的秘密，由此我们人类才能认识地球世界，改造地球世界，让蒙昧的地球世界转化为文明的地球世界；哲学家们探寻到了它，却把它当成了人类应该遵循的天理——它的确是天理，是自然界的法则，是作为自然界最高产物的我们人类也应遵守的法则，由此我们人类的行为才有章有循，有道可依；倒是心理学家们准确地把握住了它，把它称为“自我”，但却大大地小视了它，只把它看作人类个体的自我——它的确是自我，不但是人类个体的自我，也是人类整体的自我，还是地球世界的自我。 这三个自我是三位一体的，其根柢则是地球自我，即地球精神。地球精神赋 予我们人类整体、人类个体的乃是种因，我们人类整体、人类个体还都分别需要 经历一个成长过程，才能获得完整的地球精神、完整的精神生命或完整的自我。 下面我们就将这两个成长过程分别解述一下。 大家留意一下，这两个过程基本上就是地球精神形成过程的重演。 二 人 类 精 神 生 命 的 成 熟 过 程 （或：人类精神、人类自我的形成过程） 第一阶段 知识——信息系统形成阶段 由于地球精神在某类高级动物身上形成，这类动物便开始拥有了灵魂，他们因而也拥有了一个崭新的名字——人类。 人类诞生之初，每个成员只意识到他个人的存在，虽然他们也时常聚居在一 块，却如一盘散沙一样，互相隔膜，互不关心。对于每个成员来说，饿的只是他 自己，他只需为自己寻找食物；渴的只是他自己，他只需为自己寻找饮水；累的 只是他自己，他只需让自己得到休息……总之，他只需满足自己的生存需要，一 天天活下去就行了。至于别人挨饿、受渴、得病或死去，与他毫不相干。这个阶 段的利益单位是个人，因而这个阶段也可称为个人系统形成阶段。 虽然人类已拥有了精神生命，但他们身上的精神之光还非常微弱，还不能使 他们获得精神生命特有的功能——创造的功能，他们还不能对大自然的物质进行 再创造，还不能种植粮食、饲养动物、建造房屋……使自己过上较为安定、较有保障的生活。刚刚萌生的精神生命只能使他们简单地利用外物：如用树枝打下野果，用石块投击动物，以及从野火中采集到火种贮存起来……但是只要还没学会创造，他们的生活就不会有质的改变。他们才是真正过着“靠天吃饭”的生活，哪里有食物，哪里安全，哪里气候温和，他们就到哪里去，浪迹于广袤而荒凉的大地上。就在这不断的迁徙中，他们认识了日落月出，认识了斗转星移，认识了寒来暑往，认识了山丘、河流、森林和平原，认识了许许多多的植物，认识了许许多多的动物，也认识了许许多多与他们一样直立着身子行走的同类……总之，他们接触到了大量的信息，这是生活在此后至少两个阶段的、他们的后代们所望尘莫及的。并且，他们还逐渐地为他们所接触到的信息理出了头绪；信息一旦被理出头绪，便构成了知识。什么样的知识呢？譬如，他们知道什么样的野果是能吃的，什么样的野果是不能吃的；什么样的动物是危险的，什么样的动物是可亲近的；什么样的地方暖和，什么样的地方寒冷……等等。当他们掌握的信息足够多、拥有的知识足够广的时候，他们精神生命中的第一系统即知识——信息系统便告形成了。 ☆在这一阶段，人类生活的基本特征是混沌。人类的精神生命还刚萌芽， 还很稚弱，还很难确定人类之所以为人类的特征。人类还与大自然混在一起， 还与动物混在一起，而且人类成员还混在一起，还意识不到彼此间的区别1……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是人类的理性才刚萌芽，还处于混混沌沌的状态。这一阶段，大概相当于学者们常说的蒙昧阶段。 ☆这一阶段的生活，培养出人类精神生命中的一大素质包容。因为在不 断的迁徙中，人类接触了大自然的许多地方、许多现象，接触了许多动物和 植物，接触了许多的同类……许多、许多次的接触，使得人类精神生命的包 容性越来越强，使得知识——信息系统得以形成。 即便在若干万年后的今天，我们也会发现，那些浪迹四海的人，其心胸的包容性，是那些固守一地的人所无法比拟的。 ☆人类在这一阶段的性格倾向类似于B血型者。兹引述日本研究血型 的专家能见正比古先生的有关观点： 关于A型和B型的性格倾向，能见正比古曾有一个假设。能见正比古设想，在地球上产生人类的初期，A型的生息环境主要是在密密森林或遍布丛林的山岳、丘陵等地形复杂、视野窄小的场所。而B型的生息环境多是草原、沙漠等视野广阔的场所，并由此造成了A型和B型的不同性格和气质。 能见正比古认为，这种设想并非单纯的空想。从世界血型分布来看，欧 洲和日本的A型比例较高，而B型较多的地区则集中在亚洲中央到西伯利亚 的广大地区。另据对大猩猩的血型调查资料反映，生活在山地的大猩猩，其 血型为A型，而生活在低洼地的大猩猩血型则为B型。 可以想象，在广袤无垠的蒙古草原上，极目望去，皆是一条地平线。在 这种环境中，制定种种繁琐的行动规范已缺乏实际意义。一个人在草原上随 意行动也不会对他人有所妨碍，这就促使生活在这一环境的 B型养成了无拘无束、按自我意愿进行行动的性格。 B型也被人称为是”不避他人的B型”，这倒并非因为B型的群体观念 足够强1，而是他所处的生活环境，使B型无需在行动上对他人有所顾忌，但当B型真被他人所厌弃时，B型则可能会无法忍受，这和B型曾生活在地广人稀的环境中有较大的关系。 广阔的大草原又为B型经常迁徙创造了可能，从而也造就了B型乐于游荡的倾向。据说，好在海外旅行的日本人，不论男女，总以B型为多。据能见正比古估计，在爱好旅行的人们中，B型可能占50％以上。 和A型的原始生活环境不同，B型在原始的生活环境中无需设置严密的防御措施，对周围的环境变化也无需过分紧张，在一览无遗的大草原上，一旦在地平线上发现有所异常，B型也可采取临时措施加以防范，只要动作不要太迟缓就行。 基于B型的原始生活环境，B型的性格就具有随心所欲、不受拘束、行 动较快、但较为大意的潜在倾向。 无差别地看待事物往往也是B型的重要潜在性格倾向。说无差别，主要指B型认识事物或处理事物往往只注重其自然形态，而不人为地以人们的习惯看法、某些规则，甚至道德法律等人为的观念掺杂其间，因为这一类人为观念对大草原来说，其意义远不如在人口稠密的地区重要。因此，在日常生活中，一个大企业老板和一个酒吧侍应生除了职业有所不同外，并无什么差别，根本无须对企业老板低三下四，而对侍应生颐指气使。由于B型较少持有上下差别的观念，故不少 B型领导常受到部下的欢迎，但却可能较难得到上级的好感。 B型无差别的倾向也部分由于不受固定观念束缚的思考方式所致，这有 利于B型能力的发挥，但也可能在涉及公私事务、法律规章等问题时产生偏差。 此外，B型往往还在日常生活中表现出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事物全神贯注，而对其他事物则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并常表现出粗心大意的倾向。这也可能是具有广阔回旋余地的草原生活对B型的影响。1 根据能见正比古先生的这些观点，一，我们可以将这一阶段人类的性格称为 荒原性格；二，还可以称为婴幼性格，恰好这一阶段也正相当于人类的婴幼阶段。 第二阶段 关爱——亲合系统形成阶段 知识——信息系统形成以后，作为一个生命系统它就处在了不断的输入——输出过程中。不断的输出，指的是人们要不断地使用知识；不断的输入，指的是 人们要不断地获取、补充和更新知识。而知识是与理性密切相关的，或者说知识 就代表着理性。随着人们对知识的不断输入——输出，人们的理性也在不断增强。 不断增强的理性不但被人们用来认识自然、改造自然，还被人们用来认识自己、 改造自己。 在认识自然、改造自然方面，人们逐步学会了种植粮食、饲养动物、缝制衣 服及筑造房屋等，从而结束了不断迁徙的日子，过上了较为安定的生活。 在认识自己、改造自己方面，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发生了。早先人类的性生活 与动物一样混乱不堪，一个男人可以跟若干个女人发生性关系，一个女人同样也 可以跟若干个男人发生性关系，至于会产生什么后果，他们谁也不清楚。但后果 还是产生了，并且落在了女人身上。一个女人生下了一个孩子，她不但不知道是 哪个男人留给她的，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生出孩子。她唯一明白的是：这个孩 子是她生的。此后，她又生下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孩子。 这也是信息。由于这时人们已具备为信息理出头绪的能力，所以为这种信息 理出的头绪就是：这些孩子都是这个女人生的，都是她的孩子。这是氏族得以建 立的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是：由于这时人们已能建造一些基本的生活设施，使他们的生活 具有了一定的稳定性，这样才使得氏族得以建立并得以保持。这是一个非常重要 的原因，如果没有这个原因，这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可能早就因采摘野果、躲避危 险或与异性相逐而分开了。 于是，以这个女人为核心，这个女人和她的孩子以及一个或几个爱慕这个女 人的男人（他或他们可能就是这些孩子的父亲）组成了一个生活集体，这就是氏 族；这也是氏族产生之初为什么首先是母系氏族的原因所在。 氏族主要是根据血缘关系建立起来的。血缘可以说是与动物生活一样混沌的 人类生活中绽现出的第一条脉络，它不但是联系人类成员的纽带，同时也是分隔 人类生活与动物生活的界限。 在这里，我不想多谈大家都熟知的那些氏族形成以后的情况，譬如母系氏族 如何转变成了父系氏族，氏族如何延展成了部落以及氏族或部落内部的生产方式、分配方式及成员之间的相互关系等等，而只想谈谈与本书有关的两个问题。 在谈这两个问题之前，我想先用“家族”这个概念取代“氏族”和“部落” 这两个概念：一则“家族”的涵义可以包括“氏族”和“部落”的涵义；一则“氏 族”和“部落”这两个概念只适用于一定的历史阶段，而“家族”这个概念则一 直适用到现在，而且还将长久地适用下去。 第一个问题是，这时候的利益单位已由个人上升到了家族，几乎每个人都靠 家族的存在面存在，都要尽心竭力地维护家族利益；如果失去了家族，作为个人 是很难生存下去的。不只从这时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讲是这样，从这时的生存 环境讲也是这样。谈到生存环境，绝大多数家族都定居在山丘或森林地带，每个 家族既要面对来自狂风、暴雨及野火等的侵害，也要面对来自多种凶猛动物的侵 袭，还要面对来自其它家族的侵犯，只有家族中的所有成员都紧密地团结起来， 才能对付这些威胁。因而，每个成员都将家族利益看得如同自己的生命一样宝贵， 捍卫它，就是捍卫自己的生命。从这个意义上讲，这个阶段也可称为人类精神机 体形成过程中的家族系统形成阶段。 第二个问题可能也是每个人类成员崇尚家族利益的又一个原因，这个问题就 是：家族形成以后，人类成员才结束了颠簸流离、孤苦无依的生活，找到了自己 的归宿，并在这个归宿中得到了亲人们的关爱。这种关爱首先来自母系氏族中母亲们1的母爱。以母亲们为纽带，各个成员都意识到他们之间有着一种非常亲密 的关系，于是在母亲们的熏陶下，他们也逐渐学会象母亲关爱子女一样地相互关 爱。久而久之，这种关爱达到了最醇厚的地步。之所以用“最”字，因为它既是 空前的，也是绝后的。之所以说“空前的”，就不必解释了；之所以说“绝后的”，是因为此后由于私有财产和等级制度的出现，几乎所有家族中亲人之间的相互关系都遭到了来自权欲和利欲的破坏，甚至到了同室操戈、兄弟阋墙的地步。 正是这种最醇厚的关爱，使得人类精神机体中的关爱——亲合系统得以形 成。 ☆这一阶段人类生活的基本特征是分化。从家族外部的角度讲，一个家 族的人已与自然、与动物、与其它家族分开了。从家族内部的角度讲，分化 情况就更多了： 一是工作的分工。种植业当然是既适合男人，也适合女人干的一种工作。 除此之外分派给男人们做的工作是狩猎、捕鱼、盖房及外出打仗等，分派给女人们做的工作是采摘果菜、缝制衣服、烧火做饭及看护老人孩子等。 二是等级的分化。原先家族成员在地位上是相互平等的，后来则逐渐根据性别、辈份、能力及贡献等因素划分出了若干个等级。 　三是产品的分配。原先一个家族的劳动所得都是无差别地归全体家族成员一起享用，后来则逐渐地根据这样那样的规则有差别地分配到各人或各家。 四是生活的分开。上面之所以说“各家”，是因为随着婚姻中夫妻制的出现，一个家族被分成了若干个家庭，从前的家族生活也随着被家庭生活所取代。 五是对事物的分类。原先人类对事物的认识是混混沌沌的，随着人类理性的提高以及由此而带来的原始语言和原始算数的产生，人类已逐渐能赋予各种事物以确定性，从而将每种事物与其它事物区别开来。 　　关于分化的例子我们还能举出许多，但以上所举的这些已足以说明问题了。 ☆这一阶段的生活在人类精神生命中培养出的一大素质是认真。 这一问题我们既可结合上一问题谈论，因为人类生活不断分化的过程，就是人类认真素质不断增强的过程；此外还可结合下一问题谈论。 ☆这一阶段人类的性格倾向与A血型者的类似。 以下我们继续引述能见正比古先生的观点。 A型的原始生存环境主要是在密密森林或遍布丛林的山岳、丘陵等地形复杂、视野窄小的场所。 从A型的生活环境来看，由于视野狭小，敌害很容易从较近的距离向A型发动袭击，为防止此类危险，A型就得仔细观察周围的细微动静，哪怕是一点轻微的声响，或是一片树叶的异常摆动，都必须引起A型的高度警惕。A型的谨慎、小心也许就此逐渐形成了。 此外，山谷、岩缝常是敌害的藏身之处，如毫无警觉地自由行动即可能遇到意外的伤害，为安全计，固定居住在某一安全地区也许就是现代A型常有恋土心理的原因。 又由于A型的生活环境多为地形复杂之处，因此对居住地点必须做精心的选择而不能轻易移动。为了适应这一居住环境，A型也不得不进行自我抑制。同时，A型又可在一定程度内尽力改善自己的生活环境，这也许是A型的实用技能较强的一个原因。 A型的生活环境对A型的社会特性也起了很大影响。在信息交流不便的山地地区要维持一个群体社会不知要比平原地区困难多少倍，为此就需确定抽象的规则、秩序、标识等等，并将其作为社会群体成员的共同规范，由此产生A型对社会秩序、规范的尊重也是顺理成章了。从这点来看，欧洲的法学较为发达也许不是一种偶然的现象。 A型具有小心谨慎、注意力集中、善于自我抑制，具有较强的实用技能和尊重社会习惯、秩序，以及社会意识较强、对社会具有使命感等倾向。这些均是不同于其它血型的重要表现，也是A型性格的重要潜在倾向。 A型的另一重要气质倾向是完美主义。 仍以能见正比古的假设为条件，在视野不良的条件下，要免遭敌人和猛兽的侵害，就必须做到完善和万无一失，否则，任何微小的疏忽都可能产生重大的后果。 A型的完美主义倾向在工作中常表现为认真和富有责任感，故A型常被认为是社会的模范公民。并且，A型在工作中所注意的不是已完成了多少，而往往是还有多少未完成的工作；即使对已完成的工作，他所看到的也常不是哪些做得不错，而更看重哪些做得不够好，并可能将这些缺陷夸大，甚至由此产生悲观心理。因此，在实际生活中，人们常可发现A型的牢骚、不满一般较多。现实的世界不可能那么完美无缺，但是，当A型对现实不满的情绪以积极的形态出现时，A型也会表现出追求进步，并表现出积极改善现状的进取姿态。 完美主义也表现在A型所具有的强烈好胜心上。一般说来，A型多不肯认输，即使A型处于较弱的地位，他也不会轻易放弃取胜的念头。而O型虽然也极注重胜负，但O型对胜负的态度却比A型更为现实，一般并不勉为其难。1 A型的原始生存环境，即密密森林或遍布从林的山岳、丘陵等地形复杂、视野窄小的场所，正是人类在关爱——亲合系统形成段所处的生存环境。可以理解， 长期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自然就培养出人类谨慎、细心及认真之类的素质。我 们用“认真”一词来概括这类素质。 同样，一则我们可以将这一阶段人类的性格倾向称为森林性格；一则可以称 为儿童性格，因为这一阶段正相当于人类的儿童阶段。 第三阶段 安全——护卫系统形成阶段 可以说，人类社会不断发展的进程，就是人类成员不断联结的过程。首先是血缘关系将个人联结成了家族，接下来，地域关系又将家族联结成了邦。这种联 结是通过这样两种方式实现的：一是诸多家族之间自愿的联结：一是诸多家族之 间武力的征服。 如果邦只是家族的联结体的话，那么邦较家族并没有质的变化，但质的变化 还是产生了，这就是城市的出现。 城市打破了家族间的界限，汇聚着来自不同家族的人员。我们可以为邦下这 样一个不正规的定义：一个城市及它下辖的若干个村庄。每个村庄聚居着一个家族，譬如张家庄就聚居着一个姓张的家族：赵家庄就聚居着一个姓赵的家族；李家庄就聚居着一个姓李的家族……邦主（他往往被称为“王”）住在城市里，他可能是邦内最强大的那个家族的头领。 他是如何由一家之长变成为一邦之主的呢，也就是说，诸多家族是如何联结 为邦的呢？随着生产力的不断发展，生产技术的不断提高，人类生产的东西越来 越多、越来越好，由此带来了两方面的结果：一方面大大改善了人类生活的质量 ——这是人类之福；一方面则大大激起了人类的贪欲，引发了地区与地区之间的激烈争夺——这就是人类之祸了。为了维护共同的安全，同一地区的诸多家族联 结成邦，并推举最强大的那个家族的头领作为邦主，在他的带领下共同抵御外侵 ——这是邦得以形成的一种方式；或者，若干个关系密切的家族联合起来，用武 力征服了同一地区的其它家族，然后由作为征服者的所有家族和作为被征服者的 所有家族共同构成了邦，并由作为征服者的那些家族中最强大的那个家族的头领 担任邦主（或是被推举，或是干脆自封）——这是邦得以形成的又一种方式。 利益是推动人类社会发展的首要因素。当家族已难以作为独立的实体而存在 、家族利益已难以依靠家族力量得到保障的时候，家族与家族通过地域关系联结成更强大的集团——邦就成了历史的必然。由此，人类的利益单位就自然而然地由家族上升到了邦。 为了邦的安全，以邦主为首的邦政府从各个家族、各个家庭征调壮年男子，组建起军队，以抵御外敌的入侵；军队的将士配备了坚实的盔甲和盾牌，以便在 战场上保护好自己；城市筑起了高大的、坚固的城墙，连每个村庄也建起森严的 堡垒。此外，邦政府还根据相邻各邦的不同情况，分别采取不同的举措：该联合 的联合，该交往的交往，该防御的防御，该攻击的攻击。 以上这些还都是针对外部而设的。在邦内，以邦主为首的统治者建立了严格 的等级制度，各个家族都被划入了不同的等级中，而且采取世袭制；邦政府制定 了诸多法律、规则、规定及礼仪，并设立了若干相应的机构，以便处治那些违犯 这些法律、规则、规定及礼仪的个人、家庭以至家族。除了这些政治和法律的措施外，风俗和宗教也起到了相当重要、甚至更为重要的作用。 目的就在于：维护邦的安全。这不但是统治者的意愿，也是被统治者的意愿。 在获得充分安全的基础上，人类精神机体的安全——护卫系统逐渐形成了。 我所说的这个阶段，在欧洲大概相当于中世纪。埃里希•弗洛姆在他的《逃 避自由》1一书中，曾对欧洲中世纪的情况进行过比较个人信服的描述，在此我 摘录其中两段，以供大家参考： 把中世纪与现代社会相比，其主要特点就是缺乏个人自由。在其早期，每个人在社会秩序中的地位是被固定死的。从社会地位看，个人很少有机会从这一阶级转到另外一个阶级之中；从地理位置看，他也很少有机会可能从这一城市或国家迁移到另外别的什么地方去。除了少数人例外，绝大多数人都必须由生到死厮守在一个地方。甚至人们常常不能穿他们所喜欢穿的衣服，不能吃他们所喜欢吃的食物。工匠必须按某一指定的价格出售工艺品，农民必须在某一指定的市场从事买卖。一个行会会员不得向非本行会的成员泄露任何生产技术的秘密，而必须让本行会的会友分享便宜买进的原材料。人的、经济和社会的生活都被所制订的规则和条约所操纵，这些规则和条约实际上控制了一切，没有一个活动领域能例外。 但是，尽管人们没有自由（现代意义上的自由），可并不感到孤独。由于人一呱呱坠地，在社会中便有了一个明确的、不可改变的和无可怀疑的位置，所以他生根于一个有机的整体之中，并因此使他的生活确有保障。一个人与他在社会中所充当的角色是一致的。他是一个农民、一个工匠、一个武士，而并不是一个碰巧才有了这样或那样职业的个人。社会的秩序被视为如同一种自然秩序，由于人在这一秩序中的地位是确定的，所以他有了安全感和归属感。那时几乎没有竞争。 ☆在这一阶段，人类生活的基本特征是协调（也即协调一致）。 首先，当面临外敌入侵时，邦内成员基本都能做到同仇敌忾，共同行动 起来保卫邦的安全。因为大家都明白，没有邦的安全，也就没有他们每个人 的安全，共同的利益把大家紧紧地拴系在了一起。 其次，邦内的各种法律、规则、规定及礼仪，大家都能比较自觉地遵守。 这是人类纪律性最好的一个阶段。 再有，同一邦的人，特别是同一等级的人，都住同样的房屋，穿同样的 衣服，持有同样的观念，信奉同样的偶像（无论是宗教的偶像，还是世俗的 偶像）。 协调的目的就是为了安全。安全既是生理上的，也是心理上的。谁若有 出格的举动，就意味着是对大家的一种威胁，就会被大家视为另类、异类， 遭到大家的反感、谴责、驱逐以至杀戮。 因而，谁也不敢做出这样等同于自杀的举动，对于每个人来说，他唯一 的选择就是：与大家协调一致，获得大家的认同，在大家的庇护下得到安全。 ☆这个阶段的生活，在人类身上培养出的一大素质是灵巧。 从邦的角度讲，为了邦的安全，必须学会用巧妙的策略与其它邦周旋。 从个人角度讲，若想长期与大家协调一致，必须掌握一套与人交往的技 巧。 此外，这一阶段人类的生活简直如同一潭死水：一代又一代的人住在同 样的地方，过着同样的生活，干着同样的工作，久而久之，就将人们各种相 应的技能磨练得越来越熟、越来越巧。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时最重要的产业是手工业。手工业是最需要技巧、 也最能培养技巧的一种产业。 ☆人类在这一阶段所表现出的性格特征与AB血型者类似。能见正比古 先生并没有提出与AB血型者相应的生存环境，但我认为是“城堡”，城指 的是城墙，堡指的是村堡，由此我们可以将人类在这一阶段所表现的性格称 为城堡性格。这是我们探究AB血型性格特征的一个角度。 AB血型可谓是A血型与B血型的调和体。A血型性格与B血型性格是截然对立的两种性格，A血型者与B血型者的关系若处理得好，他们能够相互补充；如果处理不好，则会水火不容。而AB血型则是将A血型与B 血型调和成了一体：在AB血型者的性格中，既有偏向于A血型性格的一面，又有偏向于B血型性格的一面，AB血型性格可谓是典型的“双重性格”。这是我们探究AB血型性格特征的又一个角度。 下面，我们就从这两个角度着眼，大体勾勒一下AB血型性格的轮廓。 一、在安全——护卫系统形成阶段，人类生活的世界可谓是壁垒重重。 不但城与城之间有城墙相对，村与村之间有村堡相峙，而且走进每一座城、 每一个村你会发现，仍是城中有城、堡中有堡：等级与等级之间，行业与行 业之间，门派与门派之间，家族与家族之间以至个人与个人之间都是以邻 为壑，防意如城。由此确定了AB血型性格的一个方面：不易相信人，防范 意识强。 另一方面，由于长期与大家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同一个村庄，总之生活 在一起，AB血型又很注重与大家协调好关系，不爱与人争斗，不爱与人较 劲，不爱做出格的事。AB血型性格的另一个方面就是：注重与他人保持协 调，善于处理人际关系。 二、在公共事务方面，AB血型者讲求合理性和公正性：遵纪守法，尽 职尽责，维护社会秩序和公众利益。这是AB血型者偏向于A血型性格的一 面。 而在个人生活方面，AB血型者则偏向于B血型性格，喜欢随意、散漫、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而且，AB血型者有着广泛的个人兴趣，有着 许多以技巧为特征的个人特长。 三、防范意识强，讲求公正性和合理性，表明AB血型者是原则性很强 的人。只要不触犯他的原则，AB血型者还是温和、友善、乐于助人的。但 是，谁若不幸触犯了他的原则，AB血型者则会冷面相对，冷语相加，如不 理睬人、不给人好脸色以及讽刺人、挖苦人等等。 除了将人类在这一阶段所表现的性格称为城堡性格外，我们还可称为少 年性格，因为这一阶段正相当于人类的少年阶段。 第四阶段 尊重——争强系统形成阶段 这个阶段又可分为两个阶段：争强阶段和尊重阶段（实际上，以上三个阶段也都可以分成类似的两个阶段）。 我们不妨在此就先指出，贯穿这一阶段的基本特征是竞争：在争强阶段是恶 性竞争，即不公平的、相剥相夺的竞争；在尊重阶段是良性竞争，即公平的、互 惠互利的竞争。 我们接着上一阶段进行叙述。人们在城堡中寻求着安全，同时也在城堡中积 蓄着力量，当积蓄到一定程度时，人们便开始大胆地走出城堡，对外界进行挑战 了。 一方面走出的是有形的城堡，如与其它邦的人交战、交流，到大自然中探险、 采掘，到其它地区旅游、经商等；一方面走出的是无形的城堡，个人不再拘束自 己与别人协调一致，开始追求自己的目标和利益、展示自己的观点及个性等。 竞争在各个层次、各个领域之间展开：在城邦与城邦之间，在家族与家族之 间，在个人与个人之间，在民族与民族之同，在种族与种族之间，在地区与地区 之间，在信仰与信仰之间，在思想与思想之间，在理论与理论之间，在发明与发 明之间，在工艺与工艺之间，在党派与党派之间，在阶级与阶级之间，在企业与 企业之间，在商业与商业之间……都展开了愈来愈激烈的竞争。 既然进行竞争，就要赢得竞争；若想赢得竞争，就要拥有力量，因而，凡是 有助于增强自身力量的东西，都成了人们竞相追逐的目标，如土地、人口、矿产、 河流、森林、港口、科学、技术、发明、发现、知识、理论、武器、弹药、金钱、 地位、权力、名誉、友谊及联盟等等。 说到力量，说到联盟，使我们想起一句老话：联合起来力量大。在这样的情 势下，一个孤弱的邦已很难生存，摆在它面前的途径有两条：一是与若干个关系 密切的邦联结成更大的集团——国家；一是被强大的邦征服，由作为征服者的邦 以自己为核心，将被它征服的若干个邦合并为国家。因此，这一阶段最有意义的 事情应该是国家的出现，人们的利益单位也随着上升成了国家。 由前一种方式产生的国家往往是联邦制或共和制国家，由后一种方式产生的 国家往往是君主制或集权制国家。 此外，在那些没有竞争或不参与竞争的地区，城邦是自然而然地递变成了国 家，这些国家在很大程度上还保留着城邦的性质。 随着国家的产生，也出现了国家层次上的竞争，甚至还出现了更高层次上的竞争，即一些国家结成的联盟与另一些国家结成的联盟之间的竞争。 接下来我们谈谈前一分段的恶性竞争、后一分段的良性竞争以及由前一分段 向后一分段的转化。这一转化的情形虽然复杂，但只须我简单地勾勒几句，大家 就会明白，因为我们正处在这一转化的过程中。 前一阶段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强者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为了炫耀自己的武力，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大肆地对弱者进行侵犯、掠夺和奴役，譬如西方列强对亚非拉地区的殖民统治，譬如资本家对工人的残酷剥削，譬如人类对大自然资源无节制的采掘等等。 这就引发了三个方面的反应，一方面弱者会奋起反抗强者，如亚非拉人民所进行的摆脱殖民统治、争取独立和解放的斗争，工人以怠工、罢工及破坏机器等方式反抗资本家剥削的斗争及大自然对人类的无情报复等；另一方面，昨天的强者会被今天新崛起的强者打压下去，今天的强者转眼又会被明天新崛起的强者打压下去……这是一种恶性循环；再一方面，少有的几个强者互不服气，都想占据上风，便展开激烈的、甚至是残酷的争斗，最典型的是两次世界大战，参战各方都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败者固然可悲，但遍体鳞伤的胜者又有什么可贺之处！ 那么，这一分段是如何向后一分段转化的呢？首先，人类对自己所制造的灾 难的反思大大提高了人类的理性；其次，这是一个知识爆炸的时代，大量增加的 知识使人类对自己、对世界的认识越来越全面，越来越深刻；再次，不同地区人 类的广泛接触，增进了人类之间的相互了解和依赖。 在这样的基础上，人类开始商议如何处理好人类的共同事务，于是便有了以 联合国为代表的一系列国际性机构和以《联合国宪章》为代表的一系列国际性法 则的诞生。建立这些机构、签订这些法则的目的在于：避免人类之间的相互伤害， 调解人类之间的相互冲突，加强人类之间的相互交流，促进人类社会的和平发展。 联合国成立于20世纪中页，单就20世纪上、下两半个世纪的情形比较，在 联合国成立后的下半个世纪中，尽管仍有不服从联合国约束的国家和地区存在， 仍有违背联合国宪章的事件以至战争发生，但世界毕竟已太平了许多。下半个世 纪发生的战争，无论就其发生的频率看，还是就其发生的规模看，都已较上半个 世纪大为降低。当今世界的形势，正如中国政府时常指出的那样：和平与发展是 当今世界的主题，但局部战争和地区冲突仍时有发生，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仍很猖厥。 半个多世纪以来，世界各国总体上能做到和平共处，相互尊重，注重交流， 加强合作。在这样的外部背景下，世界许多国家所竞争的是谁更能搞好本国的经 济建设，改善本国的人民生活，增强本国的综合实力，提高本国的国际地位。 以上应该说我们是在国与国关系的层次上阐述人类社会由恶性竞争向良性 竞争的转变。 让我们提高一个层次。在人类与自然的关系方面，人类已越来越懂得保护自 然环境，维护自然界生态平衡，合理开发和利用自然资源。由此，人类与自然的 关系已由原来的以恶对恶转向了相互尊重，相互保护，和睦相处，相济相生。 让我们降低一个层次。以前，几乎所有国家的政体都是君主制或集权制，这 是少数人统治大多数人的政体，统治者与被统治者持续处在相互敌对、相互斗争 的恶性关系中。或是通过武装斗争，或是通过政治政革，许多国家的政体都转变 成了民主制或共和制，人民群众成了国家的主人，享受到了各方面的权益。每个 人的权益都既受到他人的尊重，又受到法律的保护。在这样的基础上，人们既和 睦相处，又积极竞争。 当然，我们还可以深入许多层次、涉入许多领域阐述这种转化，但我们就此 打住吧。 ☆这一阶段的基本特征，正如我们已说过的，是竞争。 ☆相应地，这一阶段的生活，在人类身上培养出的一大素质是勇敢。 从相对安全的城堡中走出，跟外面广阔的世界接触，这是需要鼓足勇气 才能迈出的一步。 进入广阔的世界，你只有勇于竞争，才能生存，才能取胜。竞争当然需 要实力，但有实力而没有勇气，你也不会取胜，而且你的实力也会自然地消 失或被别人夺走。 关于实力均等的情形，早有“两强相遇勇者胜”一说，另外，勇敢的弱 小者战胜怯懦的强大者的事例也并不少见。 置身于现代社会中，几乎我们每个人都深切地体会到：勇于竞争、勇于 挑战、勇于进取，往往是一个人、一个团队乃至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取得进步、取得成功的重要因素。 ☆人类在这一分段所表现出的性格特征与O血型者类似。 如果我们都用四个字来分别描述一下四种血型者的性格特征，那么大体 是： B血型者追求“无拘无束”； A血型者追求“有章有序”； AB血型者追求“协调一致”；。 O血型者追求的则是“强者为尊”。 我们再来看看能见正比古先生对O血型性格特征的解述。 O型的基本特性之一为自然性，即对生命本身的执著追求。以这一基本倾向为基础，O型的种种性格特性就会在不同时期，以不同方式表现出来。 基于对生命的热爱和对生活的执著追求，O型的日常活动往往具有以生活目的为优先目标的倾向，如生活热情高涨、充满生命活力，能冷静、及时、准确地对与利害得失相关的事物作出灵活判断，并随之采取相应的行动等。 因此，O型给人以极为现实的印象。 此外，当O型一旦确定了某一现实目标后，O型就会以积极的行动去全力实现，表现出百折不挠的毅力。 O型还具有对力量对比较为重视和敏感的倾向，这或许也是对生命本身执著追求倾向的另一种表现。 O型从儿时起，就对自己与他人、与集体、与社会力量的强弱对比有自觉意识的倾向，并通过可见的性格加以体现。 如当O型属于弱者时，O型往往会表现出谨慎、顺从，希望得到强者保护的倾向，从而给人以老实、乖巧、听话的印象。当O型自觉已成为强者时，就会突出自我主张，乐于自我表现，同时对弱者也会产生保护心理，体现出长者风度。如属女性强者，还会带有母爱的成分。 所谓力量对比，在现实生活中除了体力以外，还包括权势、财富、知识、知名度等内容，我们暂且将其统称为“权威”。但是，正因为O型对力量对比具有敏感的反应倾向，所以O型在努力获取这种权威的同时，往往还表现出排斥他人滥用权威的倾向。所以在O型中，既有致力于追求权威者，也不乏否定权威、排斥权威的类型。 集团的力量也是力量对比中的重要因素。反映在O型上，就是O型较注意人际关系的处理和发展志同道合的小团体，或称“小圈子”。但这里所说的人际关系处理也具有一定“圈子”的界线，表现出圈内圈外区别对待，较难一视同仁的倾向。因此，O型既有交友结伴的倾向又有无意中树故的危险。前面曾提到，O型对政治较为关心，这与O型对集团力量的重视有关。 另外，以生活目的为优先目标这一倾向，在O型的思考方法和情感方面也都有所表现。一般来说，O型的思考方法多呈直线型，即往往具有只顾及目的本身，而不顾及其他的倾向。对职业、职务或所关注的事物，O型往往思考得较为深入、彻底，但对其他问题则往往表现出较为粗略、马虎的倾向，从而给人以单纯的感觉。而这一特性也往往成为他人乐于和O型打交道的一个因素。 此外，O型还具有情感不很持久的倾向，尽管O型也会有痛苦或悲哀、失意或不快，但往往不需太久，O型就会将它置之脑后，重新振作起来。这一特性也成为O型较易相处的一个原因。1 适于O血型者施展的场所应是国家，国家为每个人提供了竞争的平台，每个人既可在国家内与他人进行竞争，又可为自己国家与其国家进行竞争而贡献才 智，因而可以将这一阶段人类所表现出的性格称为国家性格，也可以称为竞争性 格；此外还可称为青年性格，因为这一阶段正相当于人类的青年阶段。 第五阶段 自主——享受系统形成阶段 从以上我们介绍的四个阶段可以看出，人类社会的进程呈现出逐渐汇聚的趋 势——由零汇整、由小聚大的趋势：个人汇聚成了家族，家族汇聚成了城邦，城 邦汇聚成了国家。 在接下来的这个阶段，国家又汇聚成了世界——人类世界形成一个统一的整体，从而完成人类精神的形成过程，人类从此步入成熟。 我要说的是，这一趋势是由人类内在的精神生命所主导的；如果没有人类的 精神生命，不但不会有人类社会的这一趋势，就连人类的出现都不可能。 精神有一种非常突出的特性——我想称它为“聚合性”——一种既能聚集到一块，又能统合为一体的特性。我们知道，地球精神就是在形成为一个整体后才开始葫动起来，从而有了人类的产生。人类精神的形成过程作为地球精神之形成过程的重演，势必也呈现出统一为一个整体的趋势。 这一趋势已经在上述的四个阶段呈现出来，但最终将在我们正在解述的这一 阶段得以完成。这一阶段大体也可分为两个分段；“享受——享纳接受阶段”和 “自主——自我形成阶段”，这里的“自我”指的是人类自我。 享纳接受的主体当然也是人类，而人类所要享纳接受的是什么东西呢？我 想，不外乎两个方面的东西，一是人类认识和掌握自然的成果；一是人类认识和 掌握自己的成果。这二者实际上是一种东西，人即精神，正如德国哲学家谢林所 指出的：精神是不可见的自然，自然是可见的精神。我们将这两方面的成果合称 为文明成果。 一方面，每一地区的人类要充分吸收本地区人类所取得的一切文明成果，另 一方面，由于每一地区人类所取得的文明成果都是不完善的，因而每一地区的人 类必须要与其它地区的人类相互接触、相互沟通、相互学习，以充分吸收其它地 区人类的文明成果。这就是人类在“享纳接受分段”所应做的事情。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非常重要，也非常复杂，我将尽力解述，但感觉很难解述清楚，希望大家尽力调动自己的知识和思维配合理解。 在充分吸收人类全部文明成果的基础上，人类精神机体中的第五个系统逐渐 形成了。第五系统是个具有整合性的系统：对内部，它要整合它和在它以前形成 的四个系统，以共同构成完整的人类精神机体，使人类的精神生命得以成熟；对 外部，它要整合地球世界，使地球万物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 在这个过程中，存在于人类精神机体中的地球精神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放开 来说，地球精神在人类精神生命的整个生长过程中都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它启动 了人类精神生命的萌生，它推动了人类精神生命的成长，最终它又将促成人类精 神生命的成熟。关于最后一点，人类精神生命的成熟有赖于它的第五系统的形成，第五系统的形成则有赖于充分吸收人类所创造的文明成果，而人类所创造的文明 成果不外乎人类认识和掌握自己、认识和掌握自然两方面的成果。这二者都与地 球精神有关：人类对自己的认识和掌握，就是对存在于自身内部的地球精神的认 识和掌握，因为它是人之为人的枢机；人类对自然的认识和掌握，也是对地球精 神的认识和掌握，因为前面我们说过，地球精神乃地球万物之精神的总和。人类 吸收的文明成果越充分，就越能与存于自身内部的地球精神接近、共振以至契合， 从而使地球精神转化为人类精神，使人类自我得以形成。 但这并不是一个自然的、机械的过程，还需要人类经常进行一项非常重要的 工作：反思。反思的过程就是消化的过程、整合的过程、统一的过程。在以往四 个阶段，由于人类所创造的文明成果还很有限，即便进行反思的话，也不能使人 类形成人类精神或人类自我，但反思总有助于人类智慧的提高；到自我——享受 阶段，人类所创造的文明成果已足够丰富，但如果不进行反思，不进行认真的、 深入的、充分的反思，人类就会淹没于自己所创造的异常繁杂的文明成果中，特 别是沉溺对物质文明成果的享受中不能自拔，遑论人类精神或人类自我的形成。 单就知识而言，我们经常骄傲地宣称，如今是个知识大爆炸的时代，但我们 却很少意识到，它同时也是个智慧大萎缩的时代。知识是对世界个别性的认识，智慧则是对世界整体性的认识，知识如果不能上升为智慧、统一为智慧，那么知识愈是增多，人类就愈是感到惶惑和无能。知识增多的后果如此，其它文明成果增多的后果也是如此。 平常时候，人类总是盲目地瞎干，直到瞎干酿成了灾难，人类才不得不静下 心来进行反思。就拿美国来说，朝鲜战争使美国进行了一番反思，越南战争使美 国进行了一番反思，“9•11事件”又使美国进行了一番反思，但这些反思都没 能使美国充分地认清自己、摆正自己，现在我们所看到的美国仍是一个极力推行 霸权主义和单边主义的美国。我们不知道美国还要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走多远， 难道还要再经历一次或几次更为剧烈的碰撞，才能将山姆大叔的脑瓜彻底击醒！ 人类不能总在灾难中成长，那样人类为成长付出的代价未免太高，特别是有 些灾难，如核扩散、艾滋病、军备竞赛、生态破坏、毒品买卖、恐怖主义及享乐 主义等等，如果任其膨胀的话，有可能将整个人类世界都毁灭掉。 人类应该自发地静下心来，经常地、认真地、深入地进行反思。只有通过反思，存在于人类机体内部的地球精神才会澄明起来，帮助人类认清自己、认清世 界；只有通过反思，才能由存在于人类机体内部的地球精神将人类所吸收的文明 成果统一起来，使人类智慧不断提高；特别是，只有通过反思，存在于人类机体 内部的地球精神才能转化为人类精神。只有当不同地区、不同种族的人类，共同拥有人类精神，他们才能真正地相互沟通、相互理解、相互融合，才能共同创造出一个统一的、和谐的、美好的人类世界，那就是孔子所追求的大同世界、柏拉图所向往的理想国、马克思所憧憬的共产主义社会。 到那时，人类的利益单位也就上升为了世界：人类共有一个家园——地球世 界；人类共有一个心灵——人类精神。 这就是人类在自主——享受阶段的自主分段所应做的事情：通过充分的反 思，由存在于人类机体内部的地球精神将人类所创造并吸收的文明成果整合起 来，使得地球精神转化为人类精神，并由人类精神将人类世界统一为一个整体。 人类愈往上走，就愈接近自己。 虽然自主——享受阶段的自主分段还未到来，但它的种种迹象已在我们这个 时代越来越明显地呈现出来：在自主分段所实现的事情，应该就是今天我们所努 力的目标。 ☆这一阶段的基本特征是统一。 当然，在各个部分统一为一个整体的同时，并不妨碍各个部分继续保持 各自的特色。 ☆这一阶段在人类身上培养出的一大素质是融合。 融合既是一种素质，又是一种能力。“融合”二字可以分开解释：“融” 即融汇，“合”即整合。每个地区的人类都应充分的吸收其它地区人类的优 秀的、先进的文明成果，即全人类的优秀的、先进的文明成果，并整合进自 己的生命系统中。哪个地区的人类更善于这样做，哪个地区的人类就更优秀、 更先进，也即更成熟、更智慧。 今后的世界，将不再是靠武力称霸的世界，而是靠智慧称雄的世界：哪个民族更有智慧，哪个民族就更能赢得世界。 ☆人类在这一阶段所表现出的行为特征与哪种血型者类似呢？这是生 理学上不存在的一种血型，我将它称为“第五血型“，简称为“W血型”。 这种血型者的特性是整合性、统一性及主宰性，暂时我们只做这样简单地概括，以后我们还要对其进行专门的研究 适于W血型者活动的场所应是世界，因而可以将这一阶段人类所表现出的性格称为世界性格；此外还可称为成人性格，因为这一阶段正相当于人类的成人阶段。 在即将结束这一节内容时，我想简单谈一谈上面所涉及到的一个问题。在我 以上的叙述中，大家可以看出，我认为国家的出现是在人类历史的较晚时期发生 的事情。而诸多历史书告诉我们，国家早在公元前一、二十世纪就在某些地区， 特别是几个文明古国所在的地区出现了。但我认为，那些“国家”并不是真正意 义上的国家。因为： 一．那些“国家”的统治权都分别掌握在某个家族或一帮贵族手中，而真正意义上的国家则是由其全体成员共同来管理的。 二．抛开中央政府机构的设置是否合理、运转是否灵活不论，单是没有现代 化的交通设施和通讯设施，中内政府就很难对各个地方进行及时而有效的管理， 各个地方的大权实际上掌握在地方长官及地方势力手中，的确属于一种“天高皇 帝远”的状况。 三．特别重要的是，那些“国家”的绝大多数成员终生都不会离开他们出生 的地方，只有生他们、养他们的家乡才是实实在在的，而“国家”对于他们来说， 只不过是个抽象的概念而已。 纵观当今整个世界的发展状况，我们看到，有些地区的人类已步入世界阶段与国家阶段的交汇期，有些地区的人类正处于国家阶段，有些地区的人类正处于 城邦阶段，有些地区的人类正处于家族阶段，而极少数地区的的人类还处于个人 阶段——个别地方还存在着少量的野人。 这一方面的情况也向我们表明，整个人类世界的发展状况是极不均衡的，要 将人类世界建设成大同世界、理想国或共产主义社会，人类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 走。 当然，以上所阐述的只是我个人关于国家的看法，是否正确，还有待商榷。 三 个 体 精 神 生 命 的 成 熟 过 程 （或：个体精神、个体自我的形成过程） 人类精神形成过程是地球精神形成过程的重演，个体精神形成过程又是人类 精神形成过程的重演，同时也是地球精神形成过程的重演，特别是在目前人类精 神还未完全形成的情况，它重演地球精神形成过程的成份会更重一些。 但是，没有人类整体的成熟，也就不会有人类个体的真正成熟；现在我们所看到的、或亲身体验到的个体成熟，都只是相对意义上的成熟。 真正成熟的人类是未来的人类，真正成熟的个人是未来的个人。 个体精神生命的成熟过程也分知识——信息系统形成阶段、关爱——亲合系 统形成阶段、安全——护卫系统形成阶段、尊重——争强系统形成阶段和自主——享受系统形成阶段这五个阶段。 下面我们就将这一过程五个阶段的基本情况简述一下（其间参用了美国心理 学家马斯洛和埃里克森的某些观点） 知识——信息系统形成阶段（0——5岁，即婴幼阶段） 这一阶段分为两个分段：“信息分段”和“知识分段”。 在“信息分段”，主体要尽可能多地接收信息（当然，绝不是无节制地多）， 婴幼儿要多看、多听、多嗅、多摸及多尝：一方面，多种多样、丰富多彩的信息 会将主体的各种器官、特别是感觉器官激活，使它们开始正常地、充分地运转； 另一方面，信息及知识是我们的“精神食粮”，与“知识——信息系统”相对应 的生理器官——脾和胃又被称为“仓廩之官”，因而主体又好象是在为他即将开 始的、漫长的生命旅程准备下尽可能充足的“物资”。 主体在这一阶段的这一特定需要必须尽可能充分地给予满足。如果将一个 婴幼儿封闭起来，让他少接触甚至不接触外界的信息，那么就有可能使他成为白 痴，至少也会造成他的弱智；过了这一特定阶段，即便再给他补偿数倍多的信息， 也将于事难补，乃至于事无补。现在的小孩之所以比我们小时候聪明，关键就在 于他们现在所接收的信息比我们小时候所接收的多。 开始的时候，婴幼儿所掌握的信息是纷杂散乱的，慢慢地，他们能将关于一种种事物的各种信息组合成关于这一种种事物的认识结果——这就是他们所掌 握的关于这一种种事物的知识，并以印象的方式储存在他们的大脑中。譬如，他 们将关于妈妈的身影、声音、气味及其它方面的信息组合成关于妈妈的认识结果， 这样他们的脑中就有了关于妈妈的印象，以后，无论他们看到妈妈的身影也好， 听到妈妈的声音也好，闻到妈妈的气味也好，还是接收到关于妈妈的其它信息也 好，都会立刻唤起他们脑中关于妈妈的印象……这就是进入“知识分段”在主体 身上发生的事情。在这一分段，主体也应多多地形成知识、多多地认识事物。 如果主体在知识——信息阶段所接收的信息足够多、掌握的知识足够多，那么他的知识——信息系统就会顺利地形成，在他身上便会培养出与该系统相应的一种素质——包容（或“宽容”）的素质和一种能力——收贮的能力。 如果主体接收的信息太少、掌握的知识太少，那么他的知识——信息系统便 不会顺利形成，并且会在他身上造成一种不足缺陷——悭吝；如果主体接收的信 息太多、掌握的知识太多，也会有损他的知识——信息系统的形成，并会在他身 上造成一种过足缺陷——挥霍。 如何理解这一对“过足缺陷”和“不足缺陷”呢？就拿婴幼儿”爱吃”这一 特点来说，如果婴幼儿接触过的食品太少，那么他会对他所得到的食品看得太重， 舍不得付出，甚至舍不得享用——这就是“悭吝”；如果他接触过的食品太多， 那么他会对他所得到的食品不加珍惜，随便丢弃——这就是“挥霍”。对于食品 如此，对于所接受的其它事物也是如此。 当这一阶段临近结束时，主体会遇到一场危机：是继续全身心地进行收贮， 还是分出一部分身心对所收贮的东西进行清点。如果能克服好这一危机，主体 便能顺利地进入下一成长阶段；如果克服不好，主体便会迟迟延滞于此一成长阶 段。 本来我想在本节内容结束时引述马斯洛的两个观点，但我觉得提前在此引述 更有助于大家认识和理解本节内容（当然，对这两个观点，我根据本书的需要进 行了适当的调改）： 一．主体在某一特定成长阶段产生出的某种特定需要，并不会随着这一成长 阶段的结束而消失，而是一直存在于主体身上，直到主体的生命终止。但除非这一需要的满足产生了严重危机，否则它不会再成为“特定需要”。 二．主体在某一特定成长阶段产生出的某种特定需要若能得到充分的满足， 以后他会更能忍受这种需要的不能正常满足。 兹引述马斯洛的一段原话，以供大家能考： 在生活中基本需要一直得到满足，特别是在早年得到满足的人似乎发展了一 种经受这些需要在目前或将来遭到挫折的罕有的力量，这完全是由于他们具有作 为基本满足的结果的坚固健康的性格结构。1 关爱——亲合系统形成阶段（6——10岁，即儿童阶段） 这一阶段分为“亲合分段”和“关爱分段”两个分段，处在“亲合分段”的 儿童，只满足于处在家人中、处在所属的机构（如幼儿园、学校等）中；而到了 “关爱分段”，他们则需要父母及老师给予他们以特别的关心、呵护及疼爱。 如果他们的这类需要得不到满足或得不到充分的满足，情况会怎样呢？恰好 在我开始写这一小节的前几天，《参考消息》上登了一篇名为《别让分离伤害幼 小心灵》的文章，我现将其中一部分内容引示给大家： 如果您的孩子在与亲近的人分离时，产生极度恐惧、焦虑，甚至担心自己亲 近的人会永远消失不见时，请提高警惕，这可能是儿童分离焦虑症所致。 何谓分离焦虑症，又会对孩子造成哪些心理方面的障碍呢？ 分离焦虑症是指当自己依赖的亲人要分离时，哪怕只是一下子离开视线而已，也会出现不现实的、持续性的担心，生怕依赖、粘附的对象会出事情，不见 了或担心自己被抛弃等不良的心理反应。此症易发于年幼的儿童身上，而且会持 续到小学阶段，如果没有好好加以辅导、治疗，病情很可能还会持续到初中、高中，甚至长大后还会有社会适应障碍或人格发展异常的问题出现。 导致分离焦虑症的原因，可能与父母长期争吵、搬新家、家中有人去世或父 母、亲人过度溺爱、过度苛求、不了解孩子的个性等有关。 ………… 如果主体在这一阶段所产生的关爱——亲合需要能得到充分的满足，那么他 的关爱——亲合系统便能顺利地形成，并在他身上培养出与该系统相应的一种素 质——清楚的素质和一种能力——分辨的能力。如果他的这一需要被满足得过分，将有损他的这一系统的形成，并在他身上造成一种过足缺陷——偏执；如果 他的这一需要被满足得不够，将有碍他的这一系统的形成，并在他身上造成一种 不足缺陷——胡涂。 “清楚”这个词虽然不大规范，但最具基本性，可以向着多个方面演化。它 的本义指头脑清楚，可以演化成思路清晰、观察细致及将来的分析能力强等优点。 “偏执”是指分得太清、太执着于分等；“胡涂”当然指的是头脑胡涂、不善分 辨了。 儿童的思维方式是地地道道的“二歧式”：A就是A，B就是B，二者不能 混淆。儿童与儿童在一起时，他们会强调你的东西就是你的，我的东西就是我的， 彼此不能掺和、乱套；如果进行交换的话，也要交换得绝对公平、绝对明白、绝 对合算，因而他们的交易往往难以达成。恰恰是由关爱——亲合需要的满足而带 来的分辨能力使得儿童之间难以相互亲合、相互关爱。“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 则无徒”，这句古语用在儿童身上倒非常合适。 我们再从一个有趣的方面来阐述一下儿童的这一特点。与关爱——亲合系统 相对应的生理系统是由肺——大肠——鼻——皮肤组合成的系统，我们就从该系 统的鼻子说起。若论鼻子灵，那得首推狗了。狗能根据气味分辨出不同的人、不 同的物品，可见狗的嗅觉能力是很强的。但狗与狗之间却难以相容，见了面不是 相互狂吠，就是相互撕咬，只能各自追随各自的主人生活。这样说可能不太恰当： 儿童的性情倒与狗颇为相似。 但随着年龄的增大，主体将越来越远离家人，越来越融入社会：从小学到中 学，从中学到大学，从大学到社会。如果主体一味地坚持分，那么他将难以融入 社会，难以与他人共处。因而，当这一阶段即将结束的时候，摆在主体面前的一 大危机就是：是继续执着于分，还是学会变通——既善于分辨，又善于与他人相 融？ 在这个转折点上，主体面临着能不能破执的问题。 这一问题如果解决得好，主体就能顺利地升入下一成长阶段；如果解决不好， 则会迟迟延滞于此一成长阶段。 安全——护卫系统形成阶段（ 11——15岁，即少年阶段） 进入这个阶段，主体就在相当程度上离开家庭，进入外部世界。他会受到来 自多方面的威胁：有来自同学的，有来自社会上坏人的，有来自危险地形、危险设施的，甚至还有来自家人和老师的。如何保护好自己，成了他所面临的最大问 题。 开始的时候，他总是请求成人给予帮助，如父母、老师、警察以及其它他们 信得过的成人。但来自成人的帮助往往是不及时的：成人们不能老是跟在他身边，他只有在将要遇到危险甚至危险已经发生时才能得到成人的帮助。于是，他将寻求保护的目光投注到每天在一起上学、在一起玩耍的同伴身上。 这就是少年们通常采取的保护自己的办法；几个人结成一个小联盟（势力强 的会拉起这样一个联盟，势力弱的会投靠这样一个联盟），一方面，这种做法有 了少年的新特点，即打破了彼此间的区别、彼此间的界限，团结到一起，相互提 供保护；另一方面又沿袭了童年时形成的特点，即只对联盟内的人敞开心扉，肝 胆相照，而对联盟外的人仍是壁垒分明，保持界限。我们经常会看到几个少年结 成的一帮对抗另几个少年结成的一帮，或几个少年结成的一帮共同欺负另一个少 年的场面。 一个少年会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关系中分别从属于几个不同的联盟：在学 校里的同学中，他从属于一个联盟；在住宅周围的小伙伴中，他从属于一个联盟； 在兄弟姐妹（亲、堂、表）中，他又从属于一个联盟……他还将自己的家看作一 个联盟：在家人面前，他会非常活跃，无话不说，而对外人则少言寡语，非常冷 漠。 在几类未成年人（婴幼儿、儿童、少年及青年）中，少年的帮派色彩是最严 重的：首先，男生与女生、或男孩与女孩会形成两大阵营；其次，在两大阵营内 又分别形成若干个小帮派，真可谓“党外有党，党内有派”。 话又说回来，虽然在同龄人中有了不止一个联盟，少年的安全仍在很大程度 上依赖成人的保护。 此外，少年还通过遵守父母的要求、学校的纪律、公共场所的规章以至国家 的法律来使自己获得安全；假如他们违反了这些“规矩”，他们便会受到一定程 度的处罚，从而损害他们已获得的安全。 总起来说，比起耍小性的儿童、求个性的青年人来说，少年还是较为温和、 较易管教的。 在这一阶段上，主体的安全——护卫需要若能得到充分的满足，他的安全—一护卫系统就能顺利地形成，从而在他身上培养出与该系统相应的一种素质—— 灵活的素质和一种能力——协调的能力。如果他的这一需要被满足得不够，他的 这一系统便不能顺利地形成，并在他身上造成一种不足缺陷——惶恐；如果他的 这一需要被满足得过分，也会有损他已形成的这一系统，并在他身上造成一种过 足缺陷——疏忽。 关于“灵巧”的素质，我只想说一句：安定的状态、安全的环境，总是有利于人们培养出多方面的技巧。 少年由于自身力量的孤弱，所以才要加入小伙伴们的联盟、遵从各方面的规 矩，来使自己得到保护、得到安全。他必须与伙伴们协调一致，遵守各种盟约； 必须与他人协调一致，遵从各方面的规矩，不然他就会失去他所需要的保护、他 所需要的安全。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力量的增强，某些盟约、某些规矩成了 桎梏他的枷锁。是继续与他人协调一致，遵守这些盟约和规矩，还是施展自己的 力量、张扬自己的个性？这就是主体在安全——护卫阶段将要结束时遇到的一大 危机。如果能克服好这一危机，他就能顺利地进入下一成长阶段；如果克服不好， 他就会迟迟延滞于此一成长阶段上。 尊重——争强系统形成阶段（16——20岁，即青年阶段） 这个阶段也是青春发育期的关键阶段，这不仅是从生理方面说的，也是从精 神方面说的。 在生理方面，较少年而言，青年人的体力和精力都有了大幅的提高；在精神方面，他们的智力和能力有了长足的进步。 总之，他们的力量增强了。力量的增强带来了观念的变化，他们不但认为自 己已足以保护自己，不再需要同伴的共同保护，反而有了与同伴比试的欲望。他 们在学习方面比，在体育方面比，在艺术方面比，在对种种事物的观点方面比， 此外还在相貌身材、着装打扮、讨好老师及吸引异性等方面比。 如果比胜了，他们就兴奋、得意甚至骄傲；如果比输了，他们就沮丧、焦灼 甚至嫉恨。 凡是能用来增强自己力量的东西，如能力、知识、体力、技巧、方法、观点、 科技新产品、同学的羡慕，老师的表扬及学校的表彰等等，都成了他们竞相追逐 的目标。他们尽可能多地攫取这些东西，以求压过同伴。 这就是争强。开始的时候，青年人只为争强而争强，属于斗气、逞能或出风 头。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越来越看重争强的结果，即能否带来或增强别人对自 己的尊重。如果一种争强行为能为自己带来这样的结果，他们就去做；如果不能， 他们就放弃。 他们认识到： 一．并不是所有的争强行为都是有益的，有的争强行为幼稚、低俗、荒唐可 笑，如果去做的话，不但不会带来或增强别人对自己的尊重，反而会使自己遭到 别人的嘲笑、挖苦和鄙视。 二．自己身上有值得尊重的地方，别人身上也有值得尊重的地方；自己需要 尊重，别人也需要尊重；自己若想得到别人的尊重，自己就应该尊重别人——尊 重是互相的。 三．虽然自己有了一定的力量，但还不足以使自己创造出辉煌骄人的成就，还不足以使自己成为众人敬慕的人物。要想达到这样的目标，自己还需要积蓄更多的力量，付出长期的努力。 关于最后一点，特别应该提到的是：在青年人中，兴起了崇拜名人的热潮。 这也与他们注重力量、注重施展力量产生的结果有关。他们有的崇拜大政治家， 有的崇拜大科学家，有的崇拜大文学家，有的崇拜大企业家，还有的崇拜演艺界、 体育界的大明星。受自己偶象的影响，他们立志将来自己也要成为自己偶像那样 的人物，并时时沉浸到自己已成为那样人物的幻想当中。 言归正传，进入遵重——争强系统形成阶段，主体产生的特定需要就是“尊重——争强”的需要。如果他的这一需要能得到充分的满足，他的尊重——争强系统就能顺利地形成，在他身上就能培养出与该系统相应的一种素质——勇敢的 素质和一种能力——决断的能力。如果他的这一需要被满足得过分，就会有损他 的这一系统的形成，并在他身上造成一种过足缺陷——骄傲；如果他的这一需要 被满足得不够，就会有碍他的这一系统的形成，并在他身上造成一种不足缺陷——自卑。 到了这一阶段的末期，主体就会遇到这类的问题：若要争强的话，必须有别 的人与自己争，或是有别的人激着自己争，也就是说，自己的争强行为是在别人 的影响下进行的；尊重固然可贵，但尊重来自于别人，如果自己一味地追求尊重， 自己的行为就必然要受别人的支配；包括自己这时立下的志向，不过是对自己偶象的模仿，但这样的志向真的适合自己吗？ 如果没有别人支配自己，没有别人影响自己，没有别人为自己做出选择，自 己就不能做什么了吗？ 这就是主体到这时遇到的一大危机：究竟是由别人支配自己的行为、决定自 己的选择，还是由自己来支配自己的行为、决定自己的选择？ 如呆他能克服好这一危机，他就能顺利地进入下一成长阶段；如果克服不好， 他就会迟迟延滞于此一成长阶段。 这一小节就这样结束了，但我感觉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谈到。处在尊重——争 强阶段的青年人，他们身上产生的变化是非常迅速、丰富而复杂的，我以“力量 的增强”为切入点进行论述，虽然远不能穷尽这些变化，但我认为是抓住了问题 的关键，起码是抓住了一大要点。对此，我再补述以下几点： 一．迅速增强的力量仿佛要从青年人身上洋溢出来似的，我们看到，他们即 便在不与同伴比试的情况下，也时不时地抡抡拳、踢踢腿、蹦蹦高或亮亮嗓等。 二．迅速增强的力量很容易使他们产生盲目的自信，简直认为自己无所不能， 能干好很多的事，能干成很大的事，因而他们往往会与家长的要求、别人的规劝、 学校的纪律以至社会的法规产生冲突，认为这些东西太僵化、大琐屑、太约束自 己。 三．他们身上的力量增强了,但他们身上驾驭这些力量的自我却还未形成、心智还未成熟，就象一个驾驭技术还很不纯熟的骑手骑上了一匹性情暴烈的骏马 一样，难免会横冲直撞，摔跤碰壁。 青春是美好的，但青春也是痛苦的。 自主——享受系统形成阶段（约21——25岁，即成人阶段） 主体在青年阶段的心理是很矛盾的：一方面，他太在意别人，在意别人对自 己的看法，唯恐别人瞧不起自己；另一方面，他又太无视别人，行动起来往往个 人主义化，而不顾对别人的影响。 随着心智的发育，包括在经受了一些挫折以后，他开始将衡量自己的目光由 别人身上转到自己身上，一个问题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扣击他的心扉：我是一个什 么样的人？ 这是一个需要他、也值得他思考好几年的问题。正是这个问题，将他带入了 自主——享受系统形成阶段。他不再象青年时期那样轻狂易动，而是经常独自一 人沉入内省当中。 正是在这样的内省当中，他开始审视和接受20多年的成长历程在他身上所 形成的诸多东西，他开始审视和接受他赖以生存的环境所带给他的诸多东西，他 开始审视和接受他作为人类中的一员所被赋予的诸多东西。 这就是“享受分段”在主体身上发生的事情。享纳接受以后就要进行整合， 而整合的结果就是自我的形成。 正如存在于人类身上的地球精神在人类自我的形成过程中起着决定性的作 用一样，在个体自我的形成过程中也起着同样的作用。 地球精神存在于人类身上，具体地存在于人类每个成员的身上。当我们向外 追逐的时候，我们身上的地球精神便隐遁起来；当我们向内返顾的时候，我们身 上的地球精神才彰显出来。 在以往的成长阶段上，主体即便进行内省的话，也不可能让他内部的地球精 神彰显出来，因为他的精神生命才只有四个或四个以下的系统，而地球精神则是 拥有五个系统的精神生命，这二者是不可能达到共振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进行内省，至多只能让地球精神隐隐约约地发挥作用。 只有当主体进入第五个成长阶段，即自主——享受系统形成阶段，只有当主 体接受的东西足够多（这些东西就是组成第五个系统的材料），只有当主体进行 的内省足够深，主体内部的地球精神才开始彰显出来。此后相当一段时间内，主 体的内省持续进行、陆续加深，他内部的地球精神才逐渐以自己为核心，将他所 接受的诸多东西整合为一个有机的整体，他的第五个精神系统才告形成，他的精 神生命才告成熟，他的自我才告产生。。 每个人内部的地球精神都是一样的，但由于每个人所接受的东西——他出生 的时间、他出生的地点、他的家庭情况、他的受教育情况、他所属地区的风俗、 他所属时代的风尚、他所属群体的价值标准以及他所属国家的社会制度等等等等，都与别人不尽相同，因而每个人的自我都与别人不一样，而是各有各的特点。 只有极少数的人能主动地进行内省，大多数人都是在一种外在压力的迫使下 进行内省，这种压力就是责任。世界各地的风俗人情尽管各不一样，却都把20 岁以上的人当作成人（当然，在许多地区，特别是热带地区，是把成人年龄定为 十七、八岁，十五、六岁，甚至更低，还有一些地区只把这几档年龄以上的男人——女人除外——当作成人看待）。不只民间流行的风俗人情是这样看待，政府制定的法规和国家制定的法律也是如此。所谓成人，就是要对自己的事情负责的人。一个人一旦要对自己的事情负责，那么一般来说，他每做一件事情时都会前思后想。一次次前思后想的过程，也就是在一定程度上一次次进行内省的过程，因而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他的自我。 但是，通过主动内省而形成的自我与通过被迫内省而形成的自我是不一样的，这就如同主动做功课和被迫做功课的学生之间的差别：前者的自我是明确而坚定的，而后者的自我则是模糊而软弱的；前者的自我可以说是建立起来的，而后者的自我可以说是凑合起来的；前者，不论其在现实生活中的实际成就如何，单就其做人所达到的水准而言，我们借用孔子的分法1，可以将之视为“上人”，而将后者视为“中人”。 此外还有“下人”（仍单就其做人所达到的水准而言）。下人的情况大体有两 种：一种人，由于先天存在严重的精神缺陷或在后天成长的过程中造成了严重的精神缺陷2，使他们长大后成了不懂得负责任或不能够负责任的人——这种人的特点是“浪荡”3；另一种人，由于既没有受过多少教育、没有多少知识，也没有到过多少地方、没有多少阅历，他们一般是终生蜗居在一个狭小的天地里从事 体力劳动，使他们的心智没能得到开发——这种人的特点是“愚昧”。 这两种人都是不可能形成自我的人。说到此，我们不妨对形成自我的条件进 行一个小小的总结： 第一个条件：要达到相应的成长阶段，即自主——享受阶段； 第二个条件：接受的东西足够多，既包括书本知识，也包括生活阅历； 第三个条件：进行的内省足够深。 此外，还有第四个条件；通过内省形成的自我还要与现实生活磨合，在现实 生活中锤炼，然后才能确定。 我们既然是在研究人的成长过程，那么就应该从比较标准的角度进行研究， 即从“上人”的角度进行研究。 如果主体的前四个系统发育得比较正常，而进入自主——享受系统形成阶段 后接受了足够多的东西，那么他会在内外两种力量的促使下进行内省。 我们先说外在的力量，进入自主——享受系统形成阶段，主体作为一个长大 的人，被家庭、学校、单位、社会、国家乃至世界等方面赋予了种种角色、种种 责任（这些也应当列入他所“接受的东西”内），出于承担好这种种角色、种种 责任的愿望，他会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他所面对的种种情况，好好思考他自身的种 种情况——对自己的思考（从一定程度上说）就是内省。 我们再说内部的力量。这个阶段是主体的第五个、也即最后一个精神系统形 成的阶段，因而也是主体的整个生命系统形成的阶段。而主体内部的地球精神是 已形成的精神生命系统，主体的精神生命系统越是趋于形成，就越是能与他内部 的地球精神产生共鸣，并为之所吸引，希望与之接触以至融合。 就象登山。主体在爬过了很长的山路后，终于看到了顶峰，“乃瞻衡宇，载 欣载奔”’1，主体为之所吸引，忘记了一身的疲惫，加快脚步，希望赶紧登上顶峰，与顶峰融合。 再打一个不很恰当、但很形象的比喻：就象调收音机，当他调近某个频道时， 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这个频道的声音，他为之所吸引，便慢慢地、小心地继续调拨旋钮，调到最佳位置上，并摒去周围的一切噪音，屏气凝神地聆听。 内省，从其根本意义上来说，就是省视我们内部的地球精神。通过内省，我 们与它接近、与它面对、与它融合，它便以它自己为核心，将我们身上的一切整 合为一个统一的、有机的整体——这便是我们的个体精神、个体自我；而在这个 过程中，地球精神也便逐渐地转化成了我们的个体精神、个体自我。 地球精神乃是整个的地球世界，我们享有了它，也就享有了整个地球世界。我们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这个世界就是我们自己，我们成了我们自己的主宰， 我们要主宰好这个世界的事情，我们要主宰好我们自己的事情：从整体意义上讲， 是所有形成自我的人类成员共同主宰好地球世界的事情；从个体意义上讲，是每 个形成自我的人类成员主宰好自己的事情。到这时，个人就由原先外部赋予他责 任、要求他主宰好自己的事情，转化成了他自己要求主宰好自己的事情——这就 是自主的需要。 而且，个人通过内省形成的自我，必须通过现实生活中他的自主需要得到充 分的满足，必须通过他在现实生活中逐步锻炼着能够主宰好自己的事情，才能真 正确定。没有经过现实生活历练的自我，只能是抽象的自我。 在自主——享受系统形成阶段，主体的自主——享受需要若能得到充分的满 足，他的这一系统便能顺利地形成，并在他身上培养出与该系统相应的一种能力 ——自主的能力和一种素质——融合的素质。如果他的这一需要被满足得过分， 就会有损他这一系统的形成，并在他身上造成一种过足缺陷——霸道；如果他的 这一需要被满足得不够，就会有碍他这一系统的形成，并在他身上造成一种不足 缺陷——奴性。 综上所述，一个人若能顺利的度过五个成长阶段，他的精神生命就能顺利地成熟，他就能顺利地获得一个健康的自我，顺利的获得宽容、认真、自律、勇敢和融合五种素质，也可以说是五种品质，它们共同构成一个健康自我的道德系统；顺利的获得收贮、分辨、协调、决断和自主五种能力，它们共同构成一个健康自我的智能系统。 四 尊敬的读者朋友，我亲爱的同类，你们看，为了介绍我们心脏所主的精神系 统，我们纵古论今、扯天谈地地说了这么多，在本章所描述的“人类精神的形成 过程”和“个体精神的形成过程”前面，还应连接上第一章所描述的“地球精神 的形成过程”。 这就是我们心灵的容量，这就是我们心灵的历程。我们心灵的容量，就是地 球世界的容量；我们心灵的历程，就是地球世界的历程。 我们就是地球世界！我们并不多么伟大，与浩瀚无际的宇宙相比，我们只不过是沧海一粟，因而我们人类不能狂妄自大，自封为宇宙的主宰；我们又不多么渺小，与浑浑噩噩的动物相比，我们非常地博大精深，因而我们人类又不能妄自菲薄，自命为一粒微尘。 我们依赖地球精神而获得了我们的精神生命。地球精神不但赋予我们生命， 还把它的信息、它的能量乃至它的一切都赋予我们。在品享这些东西之前，我们 先解决上面关于“个体自我形成过程”一节中所涉及到的若干问题，这也算是对 我们“自我”的一种负责吧。 问题一 比较肯定的是，一个人从出生到成熟的过程分为五个阶段。一直以 来，我们就习惯于大体分为婴幼、儿童、少年、青年和成人五个阶段。大家注意 到了，在以上的叙述中，我将这种习惯分法与我的分法进行了—一对应，并从本 书的角度出发，对主体在这五个阶段分别产生的特定需要以及由此衍生的心理特 征、行为特征等进行了描述。首先，我的分法、我的描述是否正确，还有待商讨 和验证；其次，即便正确的话，所作的描述也非常的粗糙、浮浅和片面，还有待细化、深化和完善。 无论如何，这个问题非常非常地重要，我们必须花大力气解决好，因为它直 接牵涉到我们如何成长好、成熟好的问题，牵涉到我们如何教育好、培养好孩子的问题。 问题二 我采用了“5×5的格式，即认为五个阶段中，每个阶段大概要持续 五年左右。但事实是否一定如此呢？我看不一定。对于有的人，可能是“5×4” 的格式，譬如对那些早熟的人而言；对于有的人，则可能是“5×6”或“5×7” 的格式，譬如对那些大器晚成的人而言。 而且，五个阶段并不一定平均都是四年、五年、六年或七年：主体如果在某 个阶段成长得比较顺利，他可能会少用个年把半载；如果在某个阶段成长得不太 顺利，他可能会多用一、两年。 “5×5”只是个大体的格式而已，我们不要太受它的拘束。 问题三 我们说，主体在每个成长阶段，即每个精神系统的形成阶段所产生 的特定需要得到充分的满足，他的每个系统才能顺利地形成，他才能顺利地度过每个成长阶段，获得成熟的、健全的精神生命。 然而，有些人（虽然为数极少，但确实存在）的成长条件不但不好，在有的 阶段还非常恶劣，但他们每个精神系统的状况都很正常，他们整个精神生命的状 况也很健全。 对这种人，我们只能用“天赋优格”进行解释，即他们天生赋有非常健全的 精神生命，他们不大受我们上面所介绍的成长模式的局限，后天不好的甚至恶劣 的成长条件很难在他们的精神机体上造成缺陷、造成创伤，只是他们的每个精神 系统会随着他们进入每个成长阶段而次第进入良好的运转状态，最终他们的整个精神生命都进入良好的运转状态。他们人格高尚、智慧超群、才华横溢、活力充沛，我们付出十二万分努力都得不到的东西，上天却一下子都赋予了他们——他们真是上帝的宠儿！ 问题四 还有的人，他们在某个系统形成阶段上，在寻求相应的某种特定需 要的满足方面受到了严重挫折，这种挫折不但没有阻碍他们的这一系统的形成， 反而却促进了他们的这一系统的形成。 这种现象仍与地球精神有关。当主体向外界寻求某种能量的势头遭到外部的 阻碍乃至打击后，他的这种势头并没有消失，而是折向了他的身体内部，使他触 到了他体内的地球精神，并从地球精神中获得了这种能量。从体内的地球精神中 获得的这种能量比从外部世界中获得的这种能量更为精良，所以更能促进他的相 应系统的形成。 所说的“某个阶段”，只能是自主——享受系统形成阶段，因为只有具备了 五个系统的个体精神生命才能与具备五个系统的地球精神生命接触、共振乃至融 合，才能从中获得所需的能量。 地球精神是一个完整的生命系统，同时也是一个完整的能量系统，其中蕴藏 着我们所需的各种能量。如果我们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在某个或某几个成长阶 段，由于没有得到充分的某种或某几种精神能量，使得我们的某个或某几个精神 系统没能顺利形成，而造成了某种或某几种精神缺陷乃至精神疾病，那么我们可 以在进入成人阶段以后，通过与我们内部的地球精神接触、共振乃至融合，使我 们的精神缺陷得以矫正、精神疾病得以治愈，使我们获得正常的、健康的精神生 命。1但是，有一个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