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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长篇转载】 浮尸梦 作者:win僵尸先生

N久没贴过长篇小说了,今日特向win僵尸先生讨来此文的转载权,贴在坛子里与大家一同分享。作者收集了不少离奇怪异事件,从中选一百个比较可信而又有代表性的出来,编成这本短篇灵异故事集,每一篇的结局都出乎你的意料。好吧,现在就和雨点往下跳吧,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滴~~~~

1浮尸梦

。。。。。。清澈的溪水,顺着土坡缓缓往下淌。初春的早晨,阳光是那么暧昧,让人如痴如醉。。。我蹲在河边洗衣。小木槌轻打着衣裳,恍如木鱼声声,回荡在山谷幽处。刚融化的雪水,带来点点刺激,麻木了我的双手。不远处,一具着蓝衣的浮尸,脸朝下趴着,她长长的头发像花般盛开。悠悠的漂过来,嘎然停在我的脚边,。。。‘你来了’。。。我柔声轻叫,吊起浮尸肿胀的右手,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剪刀。在这春日阳光下,一个接一个的为她剪去指甲。。。。。。

  ‘哎!大师,这就是我十几年来,做过无数遍的怪梦’。小云抬起头,无助的望向老和尚。‘往生大师’平静的递过一杯清茶,‘施主不必忧心,做梦乃人之常情,只要日常多加调节,所谓噩梦自然会离你而去’。‘嗯,大师说得也是,每当我生病的时候,都会做这个梦’。小云稍稍安下心来。‘哦,施主是说,只是在生病的时候发梦?’老和尚认真起来。

  ‘三叔,你们谈好了吗?小云,咱们该回去了’。小云男友等得不耐烦了,走进来催促,打断了对话。男友是老和尚的侄儿,也就不来什么客套。

  大师苦笑只好摇了摇头说‘稍等,我有一物相送’。说完,从一本佛经中,翻出一小片树叶来。‘往后若再发病时,可把树叶放在枕头下,也许能帮得了你’。。。。。。

  ‘我三叔怎么说的?’回家的路上,男友不停的追问,‘他刚要开口,你就进来打断了’。小云翘起了嘴。‘我三叔是什么料?我会不知道?他呀,瞎哄人的’。男友不以为然,‘那你还带我来?’小云甩开他的手,赌气的往山下跑。。。。。。

  ‘云云,我知道你那个梦很诡异,你很怕,我也心疼啊,说不定我三叔撞上了能帮你解开’。小云停住了脚步,‘嗯,算你有点良心,对了,你三叔是怎么当上和尚的?’小云又换上了笑脸。‘三叔阿!他以前还不是个种田农民,还结过婚。后来嘛,我三婶怀了孩子,但是就在快临产时,三婶却突然失踪了,怎么也找不到,三叔急得差点发疯,万念俱灰,就出家当了和尚咯’。‘哦,什么时候的事阿?’‘都十几年前了’。。。。。。

  四月初八,兔口岁破,宜作灶纳畜,忌远行。小云撕下了日历,转身收拾好床单,正要准备睡觉。突然,一阵熟悉的头晕,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又来了。她知道,这是发病的前兆,接下来就该是发烧,做那个浮尸梦了。于是她赶紧扶住墙,找出‘往生大师’给的小树叶,把它放在枕头下,然后慢慢的躺下去。。。。。。

  很多东西你越想要它,就越是得不到,睡觉也是。小云辗转着,望望床头的钟,都快要两点了,那发烫的额头里像是装了个鼓,在不停的敲打。她坐起身来,想倒杯水喝。

  这时,她看到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小女孩,在她床边玩小皮球。。。小云并不感到害怕,只是愕然----因为她认出那个小女孩----其实就是四五岁时候的自己。难道我回到了以前?‘云云,别在屋里玩球,到外面去玩吧’。妈妈走了进来。哇!十几年前的妈妈好年轻啊!小云轻叫了一声,可是谁也没理会她。

  小女孩抱起皮球,蹦跳着往外跑去,胸前挂着的饰物一闪一闪的,有些眼熟。‘哦,那不是满周岁时,外婆送给我的小银剪吗?’小云摸了摸自己还挂着,据说能避邪的银剪,好奇的追了出去。

  奇怪的是,屋外的天色竟然是下午时分,一抹残阳把一切都染成橘红色。来到了溪边的草地,小女孩独自玩起了皮球。‘原来童年的我是如此可爱’小云很想走过去陪她玩。。。。。。

  小皮球一弹一跳的,突然滚到了溪里,顺着急流往下漂。阿!小云急忙追过去,想帮她捡回来。回头望了一眼夕阳下的小女孩,正哭着跑回家。

  也不知追了多远,前面的皮球终于停住下来,一条枯树枝拦截了去路。就在这个时候,溪边突然出现一个穿蓝衣服的女人。只见她挺着个大肚子,伸长着手正往溪里捞球。‘不,不要。。。’小云好像一下明白了什么,尖叫着冲过去。。。。。。蓝衣女人吓得手一缩,摇晃一下掉到了水里。

  当她挣扎着露出头来时,激流以把她冲到好几米外。小云愣住了,因为她知道,前面不远处就是一个深潭,如果她直掉下去的话,可能连尸体都没法找到。蓝衣女人还在双手乱舞,恐惧而绝望的脸望向小云,眼神里透出浓浓怨恨。。。。。。

  ‘哇。。。’哭叫声吵醒了妈妈,‘云云,又做那个噩梦啦?’。‘嗯’喝了一口妈妈递来的水,小云整理一下思绪----‘今天做的怎么不是那个浮尸梦?’‘小树叶?对了,是往生大师给的树叶,它让我梦回到过去’。‘妈妈,我知道了,知道为什么了,那个浮尸,就是那个女人,是我害死的,不,是被我连累而死的’。。。小云激动得语无伦次,‘每次我发病,她就要来害我,是外婆给我的银剪,对,是银剪救了我’。小云颤抖着一口气说了出来。‘好了好了,别想太多了,云云快睡吧’。。。。。。

  小云又做梦了,梦里,她来到了溪谷边,望着黑黝黝的深潭,她双手合十,默默的为那蓝衣女人祈祷。远处,一个戴草帽的男人,提着锄头,正焦急的呼唤着谁的名字,声音是那么的耳熟。‘小姑娘,你看到我老婆。。。哦,是一个穿蓝衣服的大肚婆经过吗?’小云转过身来,她看到一个很年轻的‘往生大师’,在用乞望的眼光望着她。。。。。。
    唵(an)、嘛(ma)、呢(ni)、叭(ba)咪(mei)吽(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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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生如梦

九月初九。今夜,他早早躺在床上,默默的等着‘梦’的开始,等那只‘鬼’的到来。九年来,他们已经见过三次面了,今天又该是到了‘相会’的日子。

  说起这个‘鬼’,还是九年前,也是九月初九。那时他刚刚毕业,前途对他来说,只是一片空白。贫困的家境,不但不能帮他完成对电脑的深研,更一直催促他找工作来帮补家计。无奈之下,在一家金融公司找了一份杂工----送文件兼倒水扫地。就在那晚,他第一次遇到了那只‘鬼’。

  ‘不要怕,我是你的前生,来看看你’。一个脸色惨白的身影,黑暗中走到他的床边。他坐了起来,汗--如泉水般的往外涌。‘你现在还好吗?’那鬼露出亲切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丝丝温柔,使他一时忘记了害怕。

  ‘你,你是我的前生?’,‘是的,我在阴间管事,正好路过,顺便来看看你’。。。他无语。。。‘别怕,我不会害你的,还能帮你完成愿望’。鬼生硬的说。‘你真的能帮我?’他想起阿拉伯神灯的故事,。‘嗯,你的愿望我都能帮你实现,快说吧,我不能呆久’。鬼催促着。

  他望着那个‘前生’,横下心来,生怯的说‘我只想找份好工作,行吗?’,‘行,不过你要记住,有得必有失。三年后的今天,我再来看你’。。。。。。

  第二天上班,,当他把文件送到老板办公室时,看到里面乱成一锅粥----公司的电脑,被无良的同行雇黑客袭击了。看着手忙脚乱的同事,他自告奋勇的操作起来。才几个回合,就一切都正常了。本已焦头烂额的老板竖起了拇指,马上把他调到办公室来。

  当他邀几个老同学在大排档欢庆时,家里打来了电话----老爸心脏病突发,去世了。这时,他才明白,原来那个梦是真的。他得到了一份好的工作,却失去了父亲。。。。。。

  其后的三年,他每天努力工作,晚上便躲在阁楼里研究电脑程序。勤奋加上忠实,老板很是赏识,最终升他为经理,主管电脑程序业务。

  六年前的今天----九月初九。还是在梦里,还是那只鬼,悄悄来到他的床边。‘我来了,你成功了吗?’鬼微笑着说。‘哦,是你?’他没有了害怕。‘嗯,你如愿了吧?这次又想要什么呢?’。‘我,我是不是能有三个愿望?’他真的很好奇,童话故事里的事,居然就发生在他身上。‘不,你有多少愿望都可以对我说,只是必须付出代价’。。。鬼突然严肃起来。。。‘我,我想要成个家庭’,‘呵呵,想要个老婆吧?’那鬼阴阴笑着说‘这好办,不过还是那句话----有得必有失阿,你不考虑?好,我三年后再来。。。。。。

  老板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孩,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这是我女儿,刚毕业,你小子好好带她学。。。’啊!她该不会就是。。。。。真不可思议。望着老板漂亮的千金,他脸红耳赤,兴奋之余,不禁又为将要付出的代价而担心。

  两年后,他如愿的成了老板的女婿,再后来,老板干脆退休,把生意全部交给他打理。春风得意的他,默默的为命运祈祷着。

  到了第三年,一场突如其来的金融风暴,竟把公司整个搞垮。一夜间,他负债百万,被迫躲回到旧屋。躺在阁楼的破床上,他明白了,这就是要付出的代价吧。。。。。。

  第三次,到了初九那天,他打发好妻子,迫不及待的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盼望那只鬼快点到来。。。。。。

  梦里,‘鬼’真的如期到来。‘你快帮帮我,我破产了’。不等那个鬼开口,他就抢先说了出来。

  ‘哦,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可是其中缘由,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怕,现在都一无所有了,就剩这条烂命,我要发财,你快帮我吧’。只见那只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我是你的前身,我可以帮你,不过希望你能早日明白,这人生的道理’。。。。。。

  事情就如那只鬼的安排,开始有家IT公司看上了他,把他招至麾下。而他也不负众望,一连开发了好几个新软件,很快在市场上独领风骚。短短三年时间,他就成了IT业的领军人物。

  事业的再次成功,他不但还清所有欠债,还由平房搬进了别墅,更令他开心的是,妻子怀孕了。面对这双喜临门,他知道,这次他将会付出更多。。。。。。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早就把自己的‘后事’交待清楚。就在一个月前,该还清的代价最终付出了,然而并不是他的性命----妻子因难产大出血而死。

  没想到会是一尸两命的结局,望着妻子冰冷的尸体,他‘呵呵’的笑了。突然间,他好像明白了一切----‘人生如梦’。

  今夜,将是和那只鬼的第四次见面。他早早的躺在床上,默默的等着鬼的到来。朋友们,如果换做是你,你将会对鬼提出什么愿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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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周老鬼”

 常有人问我,“干嘛老喜欢写鬼故事”?。‘喜欢?’唉!我是没办法阿,只为两餐!这不,死老编又在催稿。

  “像咱们这种小地方,要办份报纸容易吗?你们还不给我好好干。”----这是老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老编只是总编,却比老板还老板,他的绝招就是----‘扣钱’。还真他妈的管用,就如这天----“Win,你和小余怎么搞的?情感专栏写得不酸不甜的,告诉你们,老板很生气。。。。。。”(又拿老板压人)“我看隔壁那份有个什么‘鬼’的专栏不错,你们俩也去搞一个。现在的人就爱看这个,搞好了就连载,搞不好嘛,----扣钱!”(操,你以为是鸡婆阿,说搞就搞。)

  可我还是满脸微笑,低声下气的问“老编,您想怎么个搞法?”“就写些‘鬼屋’阿,‘民间传闻’阿什么的。对了,还要有照片,这样才能吸引眼球”。(吸你的球,这大白天的,那弄什么鬼照片阿?)“老编,这照片难搞阿”。“Win,我说你的脑子是没完全进化吧?人家一个农民,都能拍到老虎,你连‘鬼’都拍不到?就这么定了,干活去”。

  午饭时间,我和小余对坐在报社门口,一家叫‘啃他鸡’的小吃店里。老板看到是我们俩个熟客,又没什么生意,便开了支啤酒凑了过来。(说是老板,其实炒菜洗碗收钱也是他)“喂,你俩个怎么哭丧着脸?又扣钱了?”老板叼着,口气中带有点幸灾乐祸。“没有,不过也快了”。“对了老板”(小余突然灵光一闪)“老板你算是老江湖了,阅人无数,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咯,咱们市里有鬼屋吗?嘻嘻。”这小余,看来脑子是完全进化了,三两句把老板吹得飘飘然。

  “当然有了,前几年还闹得沸沸扬扬呢,不过早拆了。”“什么?拆了?”我跳了起来,把老板正要吞下的啤酒吓得吐了出来。“鬼捉了你?那么大反应?”“完了,这下照片那里弄?”。老板喝了口啤酒,半眯着眼来回直溜我俩,“你们好像遇到麻烦了,说来听听,也许我能不能帮上”。(一幅救世主模样)。。。。。。

  小余说出了因由。“这有何难,鬼屋闹鬼的事我知道一点,你们加工一下就好,照片嘛,随便找座同样子的旧屋,拍张外景,不就行了”。“高,实在是高。可报纸一出街,屋主找上门来,那可是吃不完兜着走”。小余还有所虑。“猪阿,你们不会找那些城改等拆,或是‘华侨屋’没人住的?”哇,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啃他鸡’老板的脑袋真是超级进化。

  回到报社,收拾好相机,在老编阵阵‘扣钱’声中,我们出发了。老城区现在就北门有改建,于是,我们的摩托车顺着北河,一路慢行。

  刚进入改建区,眼前一座破旧的平房,孤零零的立在一片碎石破瓦中,鬼像十足。这不就是我们想要的‘鬼屋’吗?看来连‘化装’也不用,但愿没人住,最好是屋主在境外的‘华侨屋’。

  我和小余马上停好车,走近一看,不禁来个击掌。只见门板上钉着一块小牌,写着‘竹巷04号--侨产’。YES!小余一下架好相机,先来个正面仰拍,我顺手撕了张小广告把门牌遮上,免得日后麻烦。接下来就该拍里面了。据‘啃他鸡’老板讲的故事是----这屋里住着屋主表亲一对夫妇,女的贪吃懒做,男的嗜赌如命,家景拮据,为此两人天天吵架。某天,男的一气之下,把老婆给打死了,就埋在里屋的夹墙里,便从此失踪。过后,屋里每晚都有‘救命’声传出,甚至有人看到,那女人的鬼魂,在窗口游荡。。。。。。故事虽然平淡无奇,但只要我们多加渲染,配上相片,包管能把读者吓出一身鸡皮来。

  木门上的铁锁锈迹斑斑,用力一扭就开了,一阵阴风吹起几个破塑料袋,把我吓了一跳。明知鬼是我们‘造’的,还是有点心虚。小余这时却又有了灵感,望着黑漆漆的玻璃窗说:“Win,快去拿件摩托雨衣,撑在窗外,这不就有鬼了,也不用PS了,快”。“这行吗?这可是造假,我们那不成了‘周老鬼’了”。“那你就等着老编‘扣钱’吧!”哎,钱啊!

  一夜的忙碌,新鲜热辣的《真实鬼》专栏完成了,我们马上传到老编的邮箱里。半小时后,老编回了个竖拇指图标,看来,这个月的两餐是有着落咯。

  一大早,小余急匆匆的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出大事了,老编有请,速到”。“什么大事?”“不知道,电话里没说清楚,老编好像很激动”。“操,又咋啦?该不会又是扣钱吧?”。

  踏进老编的办公室,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头。老编正在接电话,一边擦汗,一边点头哈腰的说“是,是是,严肃处理,严肃处理。。。。。。”放下电话,老编马上换了一种脸色。(速度不慢于川剧的变脸)

  “你们两个干的好事,连地址门牌号都拍出来。知道那屋主是谁吗?李XX,大投资商,市里的财神爷。他不拆那间祖屋,是要和地产商抬杠,现在好了,事闹大了。。。。。。”我俩听得一头雾水,“那和我们没什么关系阿?”“你脑子还是没进化好,你们把那鬼事编得那么真实,特别是照片,看看玻璃窗那女鬼,有人认出了,那就是屋主借住的表亲。地产商有了借口,拿着报纸到市局报案去了,现在那屋不拆也得拆了,还说不关你们事?”(老编一阵连珠炮)

  拍照时,我有把门牌遮盖的阿,再说那‘女鬼’,分明就是雨衣嘛,那是什么女人?“你们自己看吧”。老编越说越激动,把报纸往我身上一扔,大喊一声“出去”。。。。。。

  死老编,功就你领,祸就我们当。昨晚还竖拇指呢,原来是插屁股阿。垂头走出报社,想到‘啃他鸡’坐坐,却吃了个‘闭门羹’----停业了。哎,行什么蓑运?我俩在树下随便找了根石条坐下,小余打开了报纸,找到我们的《真实鬼》专栏,细看玻璃窗那张相片。哇!我俩同时跳了起来----窗里,一个衣衫不整,嘴角流血的女人,正满脸怨恨的盯着镜头。。。。。。

  两天后,传来消息,推土机在墙壁里挖出一具女尸骨,警察四处通缉那男人,大街上贴满通缉令,上面有他大大一张相片,走近一看,怎么是他?----‘啃他鸡’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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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预告之梦(上)

第一章

  一阵风吹来,白松竖起了衣领,掏出手机一看‘见鬼,都快两点了,还没出来’。白松是电视台的‘挂名’记者,专搞突发事件。所谓挂名,就是没有编制,没有固定工资,看料出薪,没人死我饿死那种。

  今晚又守在医院,等着一对明星夫妇的发布会。‘不就生了个裂嘴的嘛,做完手术还开啥会?怕地球人不知道阿!也不为小孩想想’。白松一向看不惯这些喜欢做秀的人,但是没办法。楼,还要供。饭,还要吃。。。。。。

  想到吃饭,那不争气的肚子叫了起来。白松推了推旁边正打着盹的小岩,小岩是他的老同学,也是一家报社的记者,都是搞‘突发’的同行。‘喂,小岩你盯着,我去买点吃的’,‘哦,三更半夜的,去医院小卖部将就吧’,‘小卖部在那?’,‘就后门右边那一排’,‘后门右边?啊!那里不是太平房吗?’,‘是在太平房隔壁,怎么?你怕啦?’。

  提到太平房,白松还真有点发麻。今天就是从后门进来的,经过太平房时,正好撞上有死人‘报到’。从家属捧着的遗像认出,这是中央台的记者,素以采访快捷,分析独到见称的老赵。前天还一起做采访,今天就阴阳两隔,真是世事无常阿!

  走出大楼,白松拐向医院后门。远远望去,太平房那一排灯光闪烁,有家属在守灵,做着法事。小卖部也在通宵营业中,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恐怖。

  白松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要了几袋面包和水抱着,又低着头走了回来。经过停尸间的门口时,白松下意识的往里面望了一眼----老赵那张大大的遗照,挂在正中央的黑布幕上,灯光照在镜面的玻璃上,一晃一闪的,十分诡异。白松‘呀’的一叫,扭头就走,水掉到了地上,而他正好踩了上去。。。。。。就在后脑勺碰到地的霎那间,他感觉到,一个模糊的‘老赵’,从停尸间里向他冲了过来。。。。。。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一把女声叫醒了白松,看来是老赵的亲人。‘我好像昏了一下,没事’。他摸摸后脑勺,还好没出血,不然今天这记者就成新闻主角了。白松甩甩头,想起刚才的幻觉,忙乱的收拾起东西,一阵小跑回到医院大楼。

  看着白松这副狼狈相,小岩笑了起来‘喂,你撞鬼啦’,‘你再提个鬼字,我就跟你急’。白松扔去面包和水,一下摊倒在长木椅上,粗粗的喘着气,头还是他妈的晕。‘小岩,我躺会,有料再叫醒我啊’。就这样,白松弯腰缩腿的,在医院大楼的木椅上睡着了。。。。。。

  。。。。。。‘各位记者朋友别挤阿,发布会就开始,请李先生先讲讲’。一个型如太监的男人,尖声说着。‘哦,开始咯’白松赶紧打开机器,挤了上去。只见那男明星戴着墨镜,一幅伤心欲绝的样子(我靠,表演上了):‘各位,首先感谢大家对我女儿的关心,嗯,她手术很成功,谢谢(擦眼泪)经过这次。。。(停顿,还在擦)我,我们夫妇感受到作为残疾父母的痛。。。。。。(哟,哭了)所以,我们决定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烈士的表情)来帮助那些残疾儿童。。。。。。’正说到激动时,一个摄影记者,由于站得太高,一个踉跄,一头扎到白松身上。。。。。。

  ‘哇’。。。白松跳了起来,把身边的小岩一下推倒在地。‘你今天是咋啦?’阿!原来是作梦啊。望着四周投来的异样的眼光,白松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哦,天亮了。‘小岩,那对狗男女还没出现?’‘是啊!我看又被忽悠了,咱们闪了吧?’这时候,大厅一片骚动,一个熟悉的,有如太监的男声尖声叫着‘各位记者朋友别挤阿,发布会就开始,请李先生讲讲’白松楞了一下,这场景就如他刚才梦的克隆,但职业的习惯,还是让他打开了机器,挤了上去,那戴着墨镜的男明星出现了,梦里的表演同样的再次出现,白松知道,接下来,该是有个记者跌倒,压在他身上了,抬头一望,真有个身影向他砸来。。。。。。

  第二章

  中午时分,白松拖着沉沉的脚步回到了家。老婆这时还没下班,屋里静得有些可怕。白松放下摄像机,懒懒的躺在沙发上,回想着刚才老总那赞许的表情,看来这夜没白熬,只要能换些许银子,再累也值。想着想着,白松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还做起了梦。。。。。。

  。。。。。。东四环的立交上,一辆银白色的奔驰车上,坐着一对男女。男的开着车,女的浓妆艳抹。‘哦,这不是最近红得发烫的影星范莎吗?一部《爱在天上人间》火遍大江南北,虽然其中她只是配角,却也趁着春风而平步青云,片约不断加上绯闻多多,这实在是记者们的致爱----衣食父母阿’但这男人有点陌生,只见他一手抓住方向盘,而另一只却搭在范莎的大腿上,气氛有点暧昧。‘咦,范莎又换新菜啦!如果这个能拍到,搞个独家,那老总还不。。。’

  正当白松想到最美的时候,突然,奔驰的后面冒出一辆蓝色的越野车,直超了过去。白松看到,那个男人狠狠的骂了句‘傻B,敢超车,我看你有多牛’。奔驰随着加起速来,追到下坡回旋处,不知是因为太快,还是司机顾着打情骂俏,车子诡异的直往前冲,撞到了护栏,车尾一下竖了起来,翻到了桥下,整***作有如跳水。白松站在立交桥下,在那已经撞得不成形的车旁,他看到了范莎扭曲的尸体。。。。。。

  老婆故意用力的关门声吵醒了白松,她瞪了一眼说‘怎么还知道回家阿?’。白松还在迷糊中,这个梦太真实了,范莎那血肉模糊的脸,此时还在他脑里晃动着。‘傻了?我午睡去,你别吵我阿’妻子冷冷的说完,转身把房门锁上‘老婆,我在等你回来,以为可以一起吃顿饭呢’白松定了定神,隔着房门说:‘这些日子我是忙,顾不了家。。。’‘好了好了,你还有家阿!’妻子打断了他‘你工作第一嘛,家也不重要啦,吃饭嘛,就更不重要了,你快滚去工作吧,别来烦我’。白松知道,妻子是特意跟自己抬杠,心想再说下去,结果只有以吵架告终,所以也不再开口,闷着气收拾好东西,出门吃饭去了。

  隔两条街就是东四立交,白松想起那儿有个‘麦当劳’,便背起摄像机,向东四走去。

  过了中午的餐厅分外的冷清,白松上了二楼,选了个靠玻璃墙的位子坐下。喝了口凉到脚的可乐,望望立交桥上那些忙碌的车辆,又在想中午的那个怪梦。其实,白松现在心里很是矛盾,他不希望梦里的事情变成现实,虽然干的是突发记者,见惯了生死大场面。可每次面对血淋淋的现场,总有种人生苦短无常的感慨,但此时他内心深处,又有点。。。想验证怪梦的念头。

  有些无聊的白松拿起了摄像机,对着立交桥顶,拉了个近景。远处,一辆银白色的奔驰出现了,前排上果然坐着一男一女,白松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按了拍摄。。。当奔驰来个难度系数超过3。6的动作掉下时,四周响起一阵惊呼声。

  白松发现他的手心满是汗,脚也在发抖,吓着他的不是眼前的车祸,而是中午的那个梦,那个有如预告的梦。

  趁着交警还没到,白松赶到了桥下,就在那如一堆废铁的车旁,颤抖着拍下了范莎那血肉模糊,扭曲着的尸体。。。。。。

  回到了电视台,老总亲自审阅起来,整个办公室里惊呼声不断。白松却满不是滋味,老总眉开眼笑的拍拍他的肩膀‘干得好,你小子真是好运气,这也能拍到,该不会是你在车上作了手脚吧?哈哈’。老总难得的开起了玩笑,只要有独家新闻,就算死的是他自己的老爸,也是好事。还惊魂未定的白松横了老总一眼‘两条人命阿!你还笑得这么灿烂’。让白松这么一顶,老总收起了笑容‘哎,小白阿,你干这么久了,有那次的突发新闻是好事?有那天是没死人的?说句难听点的----咱们就是靠这些吃饭的。’唉,没新闻就是好新闻,白松早已明白其中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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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预告之梦(下)


  第三章

  折腾了一天,白松很想休息一下,可是他又不敢睡觉,怕再做起那种梦来。已经八点多了,老婆还没回来,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哎,想起妻子,想到这个家,白松觉得很愧对。结婚一年多来,两人聚少离多,而婚前说过的要换份工作的承诺,也因为自己的无能力,而成了镜花水月,慢慢地,老婆的唠叨也变得越来越刺耳了,现在,白松这样没日没夜的在外奔波,与其说是为了多挣点钱,还不如说是为了逃避,可是,现在当他独自一人,对着空荡荡的客厅,那种无边的寂寞和孤独感不由而起。

  白松拿起电话,拨通了妻子的手机,那一头传来了一首老旧的铃歌----《我只在乎你》还真是对印了此刻的心情,可就是没人接阿。白松又拨了一次,这次连歌都还没开始唱,就挂断了。白松无奈的砸下电话,走到厨房去,开了一罐啤酒,仰起头来一阵猛灌。

  这时候,腰间的手机急速的震着,白松条件反射般的掏了出来‘哦,是小岩阿’‘哥们,你今天威风了,那个车祸你都能拍到?’‘小岩阿,我现在正闹心呢,过来吧,我请你吃饭’‘好啊!闪电到’。小岩那声音就像是饿了八辈子‘哥们,我正想找你聚聚,顺便给我来几张截图,我好去交差,嘿嘿’。同行间过料,这本来就很普遍,何况小岩又是老友,白松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你到我楼下时,给个电话,我就下来’。刚收了线,正好老婆发来短信,说是在开会,要他自己料理。虽然白松知道,开会这是个借口,但此时的他也无可奈何,一罐啤酒下肚,不胜酒力的他倒在沙发上,睡着了,随后他最不想的事----梦。。。又开始来了。。。

  。。。。。。东直门外大街,白松看到了小区‘明宛院’的门牌,在彩灯下显得有些刺眼。一片高楼中,有一栋的楼顶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有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小男孩,默然的站上面。白松马上意识到,他将是这个梦的主角。果然,那个小男孩又向前迈进了一步,走到了阳台的边缘。‘不,不要,不要阿。。。’白松拼命的叫喊着,男孩把脸转向了东方,仰起了头,慢慢的展开了双手。突然,他大喊了一句‘我要重生了。。。’便如蝴蝶般的向前一扑,接着身体在空中打起转来,几秒后‘砰’的一声震响整栋大楼。

  白松跪倒在地上,远处传来死者父母揪心的嚎哭。。。比这死得更惨,更残酷的,白松见过无数次,可是这一次,一条年轻的,花季般的生命,就在他面前,面对着他变成了一堆血肉,而他却无能为力。。。警车哀叫着开了进来,围观的人群三三两两的议论‘这孩子才十三岁啊’‘是阿,我听说是玩电脑玩傻了’‘这网络游戏真是害人。。。’

  白松还跪在地上,他不停的祈祷‘老天阿!您让我醒来吧!我不想再做这种梦了’。这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再看到的人----刚死去的‘老赵’,那个中央台的名人记者。

  ‘你好阿白松,又见面了’‘老赵?你不是死了吗?’‘是阿,可这是在梦里’。老赵平静的应答。‘作为突发记者,谁不想抢先一步报道,你有这种预知的梦,还不满意?’白松无言以对‘要知道,你的梦,只是现实的提前,你只能看到,而不能干预。我先走了,好好干吧,你很快会像我一样,成为名人记者的,哈哈哈哈’话音未落,老赵便消失了,只留下鸭叫般的笑声,白松好像听明白了点什么。。。。。。

  小岩的车子来到了楼下,一接电话,白松拿起摄像机,狂跑着下楼去。‘快,东直门大街,明宛院’。不愧是搞新闻的,小岩一听,马上明白了----有料。车子一个打弯,向着东面奔去。白松一路没开口,只是低头调较机器,擦着镜头,小岩也不多问。

  来到了‘明宛院’,白松喊了句‘停车’,立马冲了进去,在楼群里搜索着。他看到了,就在对面楼顶,真有个穿着校服的男孩,默然的站在阳台的边缘。这时候,小岩拧着相机,急匆匆的追过来‘白松,什么料阿?’‘有人跳楼,你看’。白松一边指着,一边摆放好机器。‘啊!’小岩也看到了男孩,急得大叫‘你快报警,我上去垃住他’。把相机往地上一扔,叫喊着冲向楼顶。白松知道,这是阻止不了的,他认真的选好角度,先对着男孩的脸,拉了个特写,接着,他拍下了跳楼的整个过程。

  第四章

  少年因沉迷网络游戏而自杀,在现今这世道,本来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什么新闻价值。但是,能把死者跳楼前,以及跳下的过程全拍了下来,那就不是那么简单了。电视台里的办公室内,同事一阵阵的赞叹声中,白松满脑的空白,而对老总双倍酬薪的承诺,也无动于衷,因为他实在太睏了,只想回家睡觉,睡一个没有梦的觉。

  夜空下起了小雨,走出电视台的门口,小岩迎了上来‘白松,你今天是咋啦?又是车祸又是跳楼的,你好像都能事先知道?是那个男孩先打电话给你的?’‘小岩,送我回家吧,我只想睡觉’白松实在不想也不能说出个为什么。小岩停住了脚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了他一会,激动得直摇头说‘哥们,你变了,那小孩肯定事先给你打过电话,一条生命在你面前失去,你不去阻止,还在那拍你的新闻,你,你还算人吗?’小岩越说越激动。‘别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睡觉’。白松歇斯底里的回应,反而吓着了小岩‘你病了?我陪你上医院看看?’‘不用了小岩,我两天没睡好觉了,明天再跟你说说,你就先送我回家吧’

  拖着好像灌了铅的腿,白松回到了家,妻子锁着房门,在和谁通着电话。‘臭娘们’白松狠狠的骂了一句,就像吐出一口浓痰。放下摄像机,扔掉鞋子,在客厅的沙发上,白松迫不及待的躺下,好让那就快涨裂的头脑休息一下。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开始了。

  。。。。。。梦,犹如奥运开幕式的画卷----慢慢地展开了,这次,他来到了春日的公园,四处寻找着梦的主角。徘徊中,他又看到了那个不该看到的人----死去的老赵。他蹲在石凳上,面对着一对搂成麻花般的情侣。白松向走他去,希望老赵能帮他解开怪梦的缘由。突然,有个人从他身后风一般的冲向那对情侣,扬起手里的石头,一下接一下的,把他们砸得脑浆横飞。。。。。。

  白松坐了起来,把刚才的梦,细细的回想了一遍。他奇怪,自己以没有了害怕的感觉,现在,他只想尽快的把那场景拍下来。望望窗外,天色以在不觉中亮了,白松赶紧收受好东西,打了个电话叫上小岩,便赶到了公园。

  这个公园对白松来说,那是再熟悉不过了。他跟妻子的热恋,就是从这里开始,假山怪石林立的那块,更是每次必来之地。美丽而久违了的景色,勾起他心里的点点滴滴。

  但此时白松以无心欣赏,他快步的走着,寻找目标----那对情侣。果然,在灌木丛中的石椅上,有一对男女背对着他,搂成一条麻花般。白松兴奋的打开了摄像机,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知道,惨剧就要发生了,还是先来一个特写吧。突然,白松有了种异样的感觉,因为,那个女人的背影太熟悉了。。。情侣放松了搂抱,嘴贴着嘴,忘情的亲了起来。啊!白松终于看清楚了,那正是他的妻子。

  于是,他捡起脚边的一块大石条,风一般的冲了过去,一下又一下的往他们的头上砸,飞起的脑血溅到他的脸上,烫烫的粘粘的。白松‘呵呵’的笑了,一头撞向了石椅。。。迷糊间,他又听到老赵那如来自井底的声音‘白松,你终究来了,我和你一样,如果当初去制止梦的实现,而不是麻木的等待它的发生,那我们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假山旁边,刚赶到的小岩,正高举着相机,木然的对着他们的尸体,一阵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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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猜猜谁是鬼

短暂的暑假就这样结束,这也许是我人生最后一个暑假----我就要高考了。重新收拾心情,是应该努力再拼那么几个月了。

  望着满屋乱闯的两个侄儿,还有那些猫狗,整天像走马灯似的,热闹得让人受不了。我已经长大了,是不是该在外面租个房子独住?对,最好是离学校近些,这样也不用每天奔波。

  怀着忐忑的心,我试探着问了一下妈妈。没想到却出奇的顺利,‘你不是小孩了,能自觉用功读书,我真高兴。去吧,至于钱,我会想办法的’。吃过午饭,我骑上单车,找房子去了。

  没想到找房子也是这么的顺利,市郊的一座小平院,离学校很近,租金又便宜。美中不足的是,院子里住着除了房东夫妇两个老人外,还合租着一家三口。当然,在这偏僻的郊区,有个伴也好。

  当我第一次踏进这有些残旧的院子时,并没有感觉到阴森(虽然那时下着小雨),房间也算干净。摆弄好衣服书籍,我围着院子转了一下。

  这是一座普通的农村平院,共有三间房并排着。进门是一片空地,房东在一旁养着鸡。对着鸡栏住的是房东夫妇,中间住的那家是外省人,有一个九岁的儿子。而我,就住在最左边那间。

  晚饭后,住中间那两口子过来打招呼。女人手里不停的织着毛衣,男的向我友好的点了一下头,背着手在房里转了一圈,很客气的问我需要帮忙吗?,我也很客气的说了谢谢。女人凑过来介绍说,他男人在一家大外资厂工作,还是有职位那种。‘小孩呢?读书了吗?’有些不耐烦的我转了个话题。‘还没有,他自小就有病,心脏不好,出不了门’。提到孩子,女人的脸色沉了下来,看着尴尬的场面,我忙说‘那有空叫他过来吧,我教他识字’。‘好好好,谢谢你,不打扰了,我们过去了’。女人推着男的肩膀出了门口,突然回过身来,有点欲言又止的说‘兄弟,你晚上最好不要出去,听到什么也不要怕。’‘什么?大姐你说清楚点,别吓我啊’‘也没什么,就是那个。。。那个房东太太神经有点。。。反正过几天你习惯了就没什么了’。哦,怪不得整天没见到房东太太!女人的话像块石头,重重的沉在我的心里。

  这里真是个‘读书’的好地方,你想偷懒也不行----早晨六点多,院子里的某只公鸡便带头叫了起来。一时间,鸡声此起彼落,一浪高过一浪,连闹钟也要自叹不如。洗过脸,吃完泡面,我真想去看看是那位‘鸡兄’如此积极。

  天以是大亮了,只是挂着厚厚一层乌云,看来就会有一场暴雨。鸡栏里一片阴暗,群鸡缩起头一动不动的挤成一堆,安静得有些诡异。就在我低头寻找那位‘鸡兄’时,感觉身后有一阵寒意,原来是那房东老头。

  ‘小弟,看什么呢?’老头毫无表情的说。‘没,没什么,哦,今天我要回家拿点东西,晚上才回来’。我支吾着走开了,推出单车时,老头又拦住了我,还是没表情的说‘小弟,隔壁那家人,你最好少接触,看你是本地人,又老实,我才这么说’。这又是什么话?‘小弟,你看他们一家,整天关着门,怪里怪气的,特别是那小孩,没生息的躺着,就像个活尸体’。。。。。。

  这雨来得好突然好大,闪电也不甘寂寞,小路一下就积满了水。我用力的踩着单车,还好,拐过前面一条小桥,就上了大路,再直走十几分钟就到家了。。。。。。

  好不容易回到大院,以是傍晚六点多了,雨早停了,只是偶有闪电打过。一推开大门,前面的一幕让我竖起了毛发----只见空地上,摆着一只竹椅,上面绑着一个五官变形的老太婆----房东太太。她满脸怒气的对着鸡栏,用那变调的嗓音咒骂着,时不时的夹着一两声冷笑。我小心的停好单车,快步走回房间。

  一晚无事,早上自有‘鸡兄’‘啼醒’。打开门通一下风,我洗刷去。这时,又感觉身后有股寒意----房东老头出现了。一天没见,他好像残老了许多,哆嗦着语无伦次的说‘小弟,你昨晚听到什么吗?’‘怎么啦?’‘哎,昨晚,我的鸡死了好几只,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全被吸光了血,丢得满地都是,是谁这么狠?又不像是小偷干的’。老头不停嘀咕着。死几只鸡,也不用一大早来报丧吧,我没好气的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听到’。

  一大早被老头这么一闹,我也没心情吃早餐。中午,隔壁那对又过来了,左顾右盼的闪进屋里。女人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兄弟,出大事了,房东太太又发作了。一早起来,我看到满地鸡毛,有好几只鸡死了,肯定是那老太婆病发作了,吸起鸡血来’。女人刹有其事的说。我一阵作呕,看来午饭也吃不下了。索性躺在床上看书,才翻了几页就睡着了,没想到这一睡就到第二天清晨。

  还是一阵寒意,房东老头又到了我的身后,‘哇’,我叫了起来,老头一夜间,头发全白了,尖尖皱皱的脸,十足一个苦瓜。还是那句‘小弟,你昨晚听到什么吗?’‘没,没有啊!’‘我的鸡又死了好几只,血全被吸光了,吸光了。。。’老头好像有点失魂似的喃喃着,‘我开始以为是那老婆子干的,可昨晚我绑了她,看守了一晚啊,到底是谁干的呢?’。。。我听得心麻麻的,老头又讲了‘小弟,我看是那对外省人,那小孩,对,就是那个活死尸,是他在吸鸡血’。‘不会吧?’我颤抖着答。‘肯定是的,老伯求你一件事,你今晚帮我看看行吗?我一定要搞清楚,可又要看着老婆子,求你了’。望着老头诚恳无助的脸,我只好答应了。

  又睡了一天,养足了精神,趁着秋意我躲在鸡栏旁边。午夜过后,一阵凉风吹过,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尸臭,我忍不住弯腰吐了起来。这时,我眼角的余光,分明看到墙角有个黑影,在不停的抖动着。。。。。。

  清晨的细雨把我淋醒,天以亮了,望着满地的死鸡,我迅速跑回房间,蒙上被子。。。。。。

  结局一:

  我躲在被子里哆嗦着,而那尸臭味却越来越浓,我掀开被子,想洗个脸清醒一下。当我抬头望向镜子时,我愣住了----这是我吗?惨白而浮肿的脸,像个泡过水的馒头。我一声惨叫,镜子里的‘我’却依然没有表情。而那尸臭味更浓了,像雾一般围着我,不,更像是由我身上发出的。我倒退了几步,重重的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细想。。。。。。那天我回家--下着暴雨--雨水把路面都淹了--我骑着单车过桥--看不清桥面掉了下去--一个雷电把我打醒--我捞起车赶回来--莫非我那时就已经死了?--这几天吸光鸡血的是我?--怪不得没有饿的感觉--怪事也是由那天开始--我死了?我是鬼?。。。。。。我喃喃着,慢慢的,我飘了起来,看到躺在床上的‘我’叮满苍蝇。。。。。。

  原来我是鬼

  结局二:

  我躲在被子里哆嗦着,而那尸臭味却越来越浓,‘我受不了了’我高喊着推着车冲了出去。‘干什么的?’一把大手拉住惊魂未定的我。‘我是村里的地保主任,看你穿着校服,也不像坏人,干嘛慌里慌张的?’‘我,我就租住在这里’。‘什么?’那人怪叫了一声,满脸疑惑,我只好把前后的事说了一遍,他的脸色马上从疑惑变成恐惧。‘我告诉你,这是一间空屋,你说的房东那对老人,还有外省那家人,三年前就已经全部死去了’。‘啊!怎么回事?’。我惊呆了,怎么也不相信。‘那天,老太婆发起疯来,抱住外省人那小孩,咬他脖子吸血,把他给弄死了,老头也拦不住。小孩父母正好回家看到,一气之下打死了房东夫妇,然后双双上吊自杀死了,这事整个村的人都知道。当时还是我去收的尸,就葬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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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03号房

对灵异感兴趣的人,都如好龙之叶公,人前个个好胆,只望有一天能和鬼来个面对面。其实,如果下面这个真实故事的主角换成是你,而你又不尿裤子的话,呵呵,那我对你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伟建是四川人,在老家山沟里混过了童年,后来跟着村里几个表兄弟,茫然来到广州打工,辗转在各个工地间。

  几年后,有个表哥当上了工头,还在建地铁的大工程中,分得一杯羹----包了个小项目。

  有了‘地铁工程队’这个头衔,表哥也难得大方起来,竟包租了栋三层楼,荒废的旧工厂宿舍,给百来个工人住。虽然楼层破旧,房间密如蜂巢,但由于前身是宿舍,水电厕所样样齐全,倒也方便。

  因为亲戚的关系,伟建分得个好位置----一楼的中间,紧靠食堂的104号房,还是个单间呢。只是隔壁的103房没有住人,一个大铁锁冷冷紧扣着。闲时问问表哥,他也说不出个缘由来,好像是房东锁起来堆放杂物。少交了一间房租,表哥偷着乐呢,还理他那么多。

  刚入住的第一晚,伟建就有种怪怪的感觉----老是听见有若隐若现的响声。也听不出到底是来自食堂,还是隔壁的103。由于上班干的是累活,他也没那精力去寻个究竟,一头倒下就见周公去了。

  到了半夜,一声很响的,重物跌落地的声音,把伟建吵醒。他猛的坐了起来,这次他听清楚了,就是来自隔壁的103,那个锁着的房间。还没等他愣过神,接着,又像是有人拖着重物走动的声音传来。

  毕竟是个憨厚的民工,伟建并不感到害怕,只是好奇的把耳朵往墙上贴。突然,‘咚咚咚’三声沉闷的敲墙声正好响起,把伟建吓了一跳,他生气的回敲了几下,然后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刚闭上眼,隔壁又来了动静。这次是他熟悉的铲土声。‘我日你麻麻锤直啊,还让人睡不?’伟建来了气,迷糊间,只想冲到103房去,揍死那个‘龟儿子’。

  一打开房门,他看到走廊幽暗处,有个女人默默的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哀怨和乞求,随后闪进了103房间。伟建楞了一下,跟了过去。当看到103房木门上紧锁着的大锁头时,他哇的一下清醒过来,这时候,他才明白,今晚碰到的是什么了。

  一大清早,伟建就跑去找表哥。‘有这种事?’表哥半信半疑‘龟儿子,老子就奇怪,租金咋就这么低?原来是有邪货。不行,我得找房东说说’。几年的社会履历,表哥早就修炼成‘精’了。有了‘闹鬼’这把柄,那租金还不再降?。。。。。。

  傍晚时分,房东开着辆雅阁来了,表哥领他来到伟建的104房间。刚坐好,房东就开门见山的诉起苦来----他原是本地的村干部,十几年前,随着村里工厂的增多,头脑灵活的他,不失时机的建了一座宿舍收租。开始收入一直很好,直到三年前,宿舍转租给一姓陈的老板之后,突然就有了闹鬼的传闻,而且就在陈老板住的103房,吓得他关了厂,连夜跑回香港去。过后,就再没人敢租了。。。。。。

  正当房东说到离奇处,隔壁的103突然有了声响----好像有人开门走了进去。一时间,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竖起耳朵,呆坐在凳子上。随后,伟建昨晚听到的一切,又重来了一次----先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掉在地上的声音,接着好像又有人拖着走,墙‘咚咚咚’的响了三下,静了一会,一阵铲土声直冲耳膜。。。。。。

  房东嗖的跳了起来,有点口吃的说‘大。。。大佬,咱们一起去。。。看看?’望着呆若木鸡的表哥,房东又加了一句‘去啦,我少收你一个月租,怎么样?’‘走,我这有百来条汉子呢,怕个鸟’有了好处,表哥自然勇敢,雄赳赳的操起门后的铁锹,硬推着房东和伟建,往103号房走去。

  ‘大佬,你来开门吧’房东把钥匙塞给了伟建。‘表弟,开吧,我罩着呢’,表哥拿起铁锹,摆了个英雄姿势。无奈之下,伟建硬着头皮把门打开。

  一股久无人气,旧屋特有的烂泥味冒了出来,三个人推撞着走了进去。房东顺手按了按电开关,却是毫无反应----灯没亮。当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他们发现,房里竟是空荡荡的,就剩墙角一张办公桌。三个人挤成一团绕着房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

  这时候,门。。。突然关上了。‘哇’,三个人抱成一堆,什么佛祖观音上帝的,念个不停。门。。。突然又打开,一个女人‘飘’了进来,慢慢的走到房子中央。

  紧接着,又有个黑影,悄悄的从背后往她后脑一击,她‘砰’的一下,重重的倒在地上。黑影用绳子套住她的脖子,费力的把她拉到了墙角。也许是拖动弄醒了她,只见她抬起了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咚咚咚’的捶了三下墙壁。。。。。。黑影抛下绳子,把办公桌移开,底下露出一个早挖好了的深坑。黑影三两下把女人塞进去,吐了口水,然后拿起铲子,一铲一铲的往坑里填。。。。。。

  就在这个时候,房东突然站起来,指着黑影怪叫了一句‘是他,是他,我知道了,他就是那个陈老板。。。。。。

  (2007年秋。陈果兴----陈老板。因制毒。故意杀人被判死刑,在广州东校场被执行枪决。至此,轰动一时的‘鬼’报案就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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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龙山中学

各位网友中,不知可有广东陆丰人,或曾经去过陆丰市。有的话,他一定会知道,那里有个很‘著名’的‘龙山中学’。

  小弟很多年前,由于学业不顺,曾托亲戚走关系转投该校,在此混过一年的初中。时过境迁,相信如今的学校肯定今非昔比,我只能将当年的情景介绍给大家。

  县城‘马街’的一侧,有两座百来米高,形如马鞍,中间相连着的小山包----这就是龙山。自古以来,龙山就是当地埋葬先人的传统‘风水宝地’。久而久之,坟墓盖着坟墓,棺材叠着棺材。我在此读书的时候,骨灰瓮,破棺木,甚至白骨,都随处可见。。。。。。

  (毫无夸张,当年确是如此,特别是竹林那块,棺材埋得薄薄的一层土,一不小心就会踩塌,露出个大口,淤泥中夹着灰骨杂物,往往能把人吓出病来)。

  解放后,左边稍高一点的那座改成‘烈士陵园’,在山脚修了个小笼包形状的墓室,用来摆放先烈的骨灰盒,还在山顶立起了纪念碑。可是,不知道是疏于管理,还是确有难处,四周仍是乱坟林立,白骨四散。

  而隔着残破围墙,右边的那座山,就是我们的‘龙山中学’了。学校前身是个有名的书斋,出了不少名人。(汗啊!小弟忘了名字)后来在半山的坟堆里开出一片空地,建成一所学校。

  走进校门,顺着长长的石梯往上爬,你可以看到两旁的草林间,分散建有几处老师宿舍和办公室。走到顶处,突然一片开阔----左右两排教室连着操场。虽然简陋,却是县里的重点中学。

  这里的‘学风’极好(四眼特多),学生都很自觉,就连晚上自修所开放的一排教室,也是‘人满为患’(当然,也偶有几个是去泡妞的)。

  由于学校没有宿舍,我就住在当老师的姑妈家里,所以每晚都要像模像样的拧个书包,去混到十点钟自修结束,教室熄灯才回来。

  一直懒散的我刚开始很不习惯,常常跟不上节奏。我记得是入学的第四天吧,那晚‘自修’时,我抵不过‘周公’的邀请,趴在桌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而这次,竟然鬼使神差的,让我撞上了‘龙山’一年一次的‘鬼像’。。。。。。

  当时是这样的,就在我好梦正酣时,突然,一阵很尖很响的哨子声,差点震破了我的耳膜。我茫然抬头,四周以是一片漆黑。‘哇,这么快到点关灯了?’我急忙收拾书包,一边暗中编个理由,好回去应付姑妈。

  刚走出教室,一个身影从我面前急速走过,差点撞了个满怀。我吓了一跳,停住脚张望----只见身边好像有很多人影,从四面八方默默的向操场奔去。‘怪了,这学校半夜了还搞什么活动?’我迷迷糊糊的跟着走去。

  幽暗的操场隐约站满了人,我再走近一看----蒙蒙月光下,一大堆‘人’排成列队。有的背着长枪,有的满身血污跨着大刀,更有一个竟然提着自己的头。。。。。。前方有个首领模样的‘人’,高高的站在土坡上。寂静的夜里,只看到他激昂的挥舞着残破的手臂。。。。。。

  我不记得是怎么‘飞’回家的,只知道书包在半路上丢了。望着半天也说不出话来的我,姑丈怜爱的拍拍我的肩膀,平静的安慰:“小弟,不用怕,没什么,那些都是先烈,只是幻影,不会害人的”。姑妈也在一旁嘀咕着:“哎,自从建了陵园,这种事每年都有,我前年也见过一次,真不知为什么?”。。。。。。

  再后来,我也就慢慢习惯了左棺材右白骨的环境,还常常跑到陵园的竹林去‘晨读’。只是期间又有一件怪事,让我至今还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我就说说,大家都来想想为什么。。。。。。

  上午第四节上体育课,相信所有学生都喜欢,因为可以早溜回家。这一天却例外,在操场点完名,彭老师没像以往那样喊‘解散活动’,而是要我们排队练习新操。由于昨晚下过一场豪雨,空地有些积水,我们只能在杂草丛生的角落里排起队来。这时,后排突然有人喊了一句----“有个人头”。

  早已见怪不怪的同学们围了上去----是个人的头骨,只有碗大小,估计是个小孩。“干什么干什么,排好队”彭老师走了过来,抓起头骨就往土坡上扔。“这是昨晚雨水冲下来的,没事了,继续排队。”然而接下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们全班共有四十六人,除了一个领队外,其余的四十五人排成三排。只要读过书的人都会算,每排各十五人正好。可怪就怪在,队伍老是不整齐----总有一排多出一个人来。刚开始以为是有人开溜,或是没有对齐。可是一查一对,甚至报数,都是四十五人,没有出错啊。最后由彭老师和班代表,分左右两边巡查,还是多出一个人来。。。。。。满头大汗的彭老师只好大喊一声‘解散’,跑到一边树下吸烟去了。几分钟后,更加奇怪的事发生了。。。。。。

  当时,我们几个男生背对着彭老师,在操场打篮球。无意中我们瞧见,老师的身边蹲着一个小孩。正嬉笑着拿起一根草,不停在挠老师的耳朵。老师双手乱舞着,却好像对那个小孩视而不见。。。我们都吓呆了,然后,又见到彭老师仓促的解开了衣纽,脱去上衣。。。。。。还好,这时放学钟正好响起,小孩也随着消失。我们冲了过去,彭老师红着脸,一边穿着衣服,一边低声的解释着‘刚才好像有只蜜蜂,在我头上乱飞,还钻到我的衣服里。。。。。。’

  我在龙山中学‘难忘’的一年很快就过去了,现在,每当我想起这段回忆,就会想起那个小孩,那多出来的一个人。
    唵(an)、嘛(ma)、呢(ni)、叭(ba)咪(mei)吽(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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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猫

夏天最令我讨厌,虽然是深夜,空气还是那么炽热。挂满墙壁的冷气机此时成了摆设,因为密集的用电早令电厂不堪重负----今晚又停电了。我无奈的躺在竹床上,不时的‘鼓掌’,为还战斗在第一线的蚊子‘加油’。。。。。。

  窗外突然传来阵阵凄凉的猫叫声,久久的回荡在楼间,给闷热的夏夜平添了一丝寒意。好久没有听到猫叫声了,思绪中骤然回忆起童年时,家里唯一养过的一只猫,一只叫‘包公’的猫。

  回忆就像个‘潘多拉’魔盒,‘包公’的影子越来越浓,浓得让我一时忘却了暑蒸。。。我翻身下床,找到久违了的钢笔,趴在地板上,就着烛光,记下这段匪夷所思的往事。。。。。。

  八岁那年,汕头姨妈送给我家一只纯种的‘暹罗猫’。因为额上有个花印,很像潮剧里的‘包公’脸谱,我们就叫它‘包公’。

  不愧是纯种‘暹罗猫’,‘包公’极通人性,父亲老说它比我还乖。那年头生活拮据,它常跑到隔壁的‘医学院’食堂,叼些猪皮鱼干之类的东西回来,每次都是往我父亲面前一放,然后围着他的脚喵喵转着,父亲每每为此而感动。有一次,它居然叼回一只大白鼠(估计是学院实验用的),硬要往父亲的饭碗里放,搞得大家哭笑不得。

  可惜在我十五岁那年,有些老态的‘包公’突然失踪了,此后,发生了几件让我至今仍无法释怀,无法解释的怪异事情。。。。。。

  ‘包公’的失踪让父亲很失落,就如失去一个孩子。每天放学,夕阳下的阳台总能看到他那孤独的身影,他在默默的等待‘包公’归来。不久后,刚好赶上城改,破旧的老屋也在规划当中。我们搬家了,父亲却坚持每晚回老屋去睡,他还在牵挂‘包公’。他一直相信猫有九条命,是不会死的。。。。。。

  我记得那是在八月,也是这般暑热熏蒸。到了夜里,一个强台风突然袭来。暴风夹着豪雨狂刷着老屋木搭的阳台,半夜时分,还在补窗堵水的父亲隐约听到,门外有一阵尖锐而熟悉的猫叫声----‘是包公’。父亲愣了一下,抓起手电筒就往外冲。

  漆黑的夜空中,飓风卷起杂物四处乱飞。门口的大树下,一只猫圈缩在黑暗中。父亲不顾一切的追上去。。。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的一排房子(包括我们的老屋)轰然塌下。。。当父亲再回过头来时,大树下只有折断的树枝再飘摇。。。。。。

  一年后,我读完初中,顺利的考上了老屋隔壁的‘医学院’。懵懂的我开始了这一生中,最失败最短暂的学业。学院只有前后两栋楼,前面是教学楼,后面则是宿舍和食堂----就是以前‘包公’出没的地方。

  因为我们是学医的,不像别的学校,有那么多的校园灵异传说。宿舍中聊得最多的,也就算看管食堂的许老头了。据说,他两前也是老师,还是个高级讲师。有一天在上完标本制作课后,他突然疯了。。。。。。

  虽然关于他的发疯流传着几个版本,但我还是比较相信林学长的说法,因为当时他也在现场听课----‘当许老师把一只猫的标本做好后,突然感到头晕。他摇晃了几下,伸手想要抓住讲台,谁知一个踉跄,额头正好重重的撞到了台角。。。结果满脸血污的昏迷了好几天,醒来后就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这应该是脑神经严重损伤,引起记忆缺失’。。。。。。

  后来我还听说,由于他是单身,现在成了半个废人,学校便照顾他在食堂当个看管。那许老头还真是奇怪,整天呆坐在食堂门口,茫然的望着隔壁的建筑工地----我们以前的老屋。。。。。。

  入学一个星期后,我开始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特别是回到宿舍时,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油然而起,就像某个角落里,藏匿着一只无形的怪兽,正等待时机把我吞噬。。。。。。

  直到有一次,当那感觉最强烈的时候,我停住了脚步。因为我再也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今天一定要把这心魔解开。。。我四处张望,就在右手边,食堂的玻璃门后----许老头正呆呆的望着我。。。

  我壮着胆走上前去,只见他茫然的脸突然露出诡异的傻笑,额头上一道刺眼而熟悉的疤痕微微抖动----‘包公印’?我触电般的叫了起来。那花纹形状,甚至颜色,都和我家失踪的那只猫----‘包公’一模一样。

  就在我目瞪口呆时,许老头突然打开了门,低着头从我身边走过。回头又看了我一眼,再慢慢的向着教学楼走去,我满脑空白,不由自主的远远跟着。

  来到了三楼解剖室,许老头转眼不见了身影。这间教室我还没来过,空气中飘着浓浓的化学品怪味,在摆满令人毛骨悚然的标本中,我一眼认出它来,一只陪了我七年,伴我成长的猫----‘包公’。

  虽然它被做成标本,可那讨宠的神态依然生动。我颤抖着走近一看,标本的木架上写着‘雄性暹罗猫----许典杰制作’。啊!是许老头。。。原来是他,是他抓了我家的猫,还把它活生生的作成标本。。。

  。。。“有人跳楼了,快来啊”。。。楼下有人撕声大叫。我冲到窗口往下望去,只见许老头仰面躺在血泊中,扭曲的身体极像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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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条麻绳

到过李东家里的人都会发现,他家一件绳状的东西都没有----电线是隐藏式的,蚊帐用的是铁钉,就连皮带,也是能大则大(他现在戴的这条就有巴掌那么宽)。搞成这样,这都跟半年前,李东带回家里的一条麻绳有关。

  我先说明一下,李东是个化名。发生这种事情谁也不想声扬,他只是碍于‘义气’,如实的向我讲出这个故事。。。。。。

  这个乍暖还寒的春日,李东放学回家。刚打开门,一条黄色的小狗硬闯进来,冲着他直摇尾巴,如同久别了的亲人。奇怪!谁家的狗?李东轻轻的用脚把它往门外推,可小狗却直奔里屋,硬赖在床底不出来。真是有趣,从没养过狗的李东决定收养它。

  狗狗虽然可爱,但却整天乱闯,如得了多动症一般。这边刚把老爸的皮鞋咬坏,又跑到厨房把盘子打翻。妈妈很生气,后果当然很严重:“东东,如果你再不把小狗拴起来,我就把它煮了”。“好了好了,妈妈,我下午放学就去买狗带,您先把它关到厕所里吧”。

  二叔的回收废品档口,就开在学校对面,李东每天放学都会来转转,他管这叫‘掏宝’----图书玩具什么的都有,今天也不例外。

  “二叔,有狗带吗?”丢下书包,李东大声叫喊。正在货车上忙着点货的二叔应了句“没有,要那东西干吗?”“哦,我刚养了一只狗,要拴住它别乱跑。”“嗯,今天收了个破铁盒,里面好像有条绳子,你去看看合适不”。

  顺着二叔的手指,李东来到里间。在那堆满废铁的墙脚,他找到了那个已经变形了的铁盒。吹去厚厚的灰尘,他用力一掰,一跟小指粗,卷成圆圈的麻绳掉了下来,正好套在脚板上,痒痒麻麻的。

  李东触电般的抖了抖脚,麻绳如蛇般的散开了,足足有两米多长,拴狗正好。“狗阿狗,你不会被煮了”。李东收起绳子,也不跟二叔说再见,急匆匆的赶回家去。

  “狗狗,过来,快过来”。李东猛的一下抱起它,顺手从书包里抽出那条麻绳,打了个圈,慢慢的往狗狗的脖子上套,小狗回过头来,瞟了绳子一眼,‘嗖’的一下带着麻绳直冲向厕所。

  “我说狗狗,绳子是难看,你就将就几天吧”。李东追了进去,只见小狗缩成一团,躲在马桶后‘呜呜’的哼着,而那麻绳,就像一条毒蛇,死死的缠住它。“你也太夸张了吧,快跟我出去。”李东硬拽着它往阳台走,麻利的绑着防盗网上。狗狗还是圈着身体,缩着头一动不动的。

  傍晚,李东端来饭菜,小狗却毫不理会,只是趴着脑袋‘嗯嗯’哀叫。看着狗狗这‘乖’模样,妈妈满意得直乐。

  第二天一早,李东家里就炸开了窝----小狗离奇的死了。这是妈妈先发现的,她早晨起来做饭,看到阳台上吊着一团东西,走近一看,原来是那只小狗。它吐着长舌头,直挺挺的吊在防盗网上,有点变形的尸体,随着绳子慢慢打转着。。。。。。

  李东今天总算见识到‘吊死鬼’的模样了。虽然爸爸解释说,是小狗乱跳乱闯,绳子打了结,把自己给吊死了。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样的解释很勉强。爸爸解下狗狗,把麻绳往墙脚一扔,走进里屋找来个小纸箱,把小狗的尸体收进去。

  虽然突发了不幸,只是小狗还没融入到家里,大家并没有多少伤感。到了晚上,李东难得这么自觉的在‘挑灯夜战’,因为明天又要考试了。这次可是全年级统考,关乎编所谓‘重点班’的积分,马虎不得。虽然如此,李东还是受不住‘周公’的诱惑----他打起了瞌睡。。。。。。

  朦胧间,他看到大厅的中央悬着一面圆圆的镜子。他知道,这是在做梦,因为家里从来就没有过这种圆镜子。他轻轻走过去,那如‘平板电视’的镜子里,显出的竟然是他学校的全景。

  。。。镜头越拉越近,慢慢的拉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他看到了班主任那熟悉的背影,他好像在抄写着什么。。。。镜头又近了一点,啊!,他是在查改试卷。李东兴奋得叫了起来,想不到梦里能看到明天的试卷。

  可就在这个时侯,渐渐拉近的镜头偏偏停了,随着镜子慢慢的往上飘。。。李东心痒难挠,他随手拉过一张凳子,站了上去,一下捉住了镜子,他终于看到了试卷。

  镜画中,老师的头总是遮住试题的前部分。情急之下,李东把手伸向镜子----却是一穿而过。‘啊,镜子是通的!’李东双手抓住镜子的边缘,迫不及待的把头伸了进去。。。。。。“东东,你在干什么?”妈妈尖锐而凄历的叫唤声,响遍了整栋楼。李东楞住了,他回过神来。这时才发现,原来他是站在凳子上,手里拿着挂在天花板上的麻绳,正往自己的脖子上套。。。。。。

  看到这里,你能理解李东的家里为什么再也没有绳子了吧。但愿李东从此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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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QQ梦

现在很多人喜欢用手机挂个QQ,闲来时上网聊聊天,找个寄托或是发泄。小如也是,不,应该说她生前也是。呵呵,如果说就是QQ把她给害死了,你一定不会相信。其实一开始我也不信。。。好了,废话少说,看下去吧。。。。。。

  蒙蒙的月光透过玻璃窗,轻洒在林懿如的床上。她突然醒了,睡意蒙松的望向窗外。雾夜中圆圆的月亮,月色竟是如此之凄美,美得有些眩眼,皓白中带着一丝神秘。。。。。。

  在宿舍这张睡了两年多的床上,今天可是第一次看到月亮。小如有些惊讶,望望熟睡的同学,心里慨叹,如此诗意的美景只是独自欣赏。。。

  她索性坐起来,掏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显示着三点整。‘才半夜,我却突然来了精神,看来又要失眠了’。小如叹了口气,随手把QQ挂上。

  群聊室不停闪动,‘哇,这么多人失眠阿?’小如又是一阵惊叹。这时候,手机突然振了一下----QQ里有个叫‘华安9527’的发来加为好友的请求。‘小书童华安?’看来是个‘星迷’,想起星爷的无厘头,小如轻笑着按了OK。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小姐,赏月啊?’还真有点‘星味’。‘咦,他怎么知道我的现况?’小如下意识的转身望向窗外,洒满月光的校园里一片寂静,只有门卫的房间闪着一盏孤灯。她查了一下资料,发现是来自校友会的Q群,于是便和他聊了起来:‘你嘛贵姓?’。‘我叫华安,华是华安的华,安是华安的安’。。。。。。

  时间就在手机键盘中飞速逝去,直到传来‘电力不足’的警告。‘哦!六点多了,该准备上早课了’。小如忙按了个‘886’发出,‘天亮了,是该88了。和你聊天真开心,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小如上网聊天‘言品’极好,从不娇作自大,也不变态发泄,所以她无所谓的发了----‘林懿如’。。。。。。

  ‘华安,怎么不回话了?’,‘哦,没什么,我有个同学和你同名’。这招也太老土了吧!小如突然觉得这个华安很幼稚,也很可爱。‘那她是那个班的?’,‘她死了,去年的今天,四月十七’,‘华安,别开这种玩笑,我会生气的’,‘不,是真的,不信我传份去年的校报给你’。小如莫名的害怕起来,她迅速关掉手机。。。。。。

  今天的课怎么也听不下去,到了第二节时,小如干脆请了假。如此安静的宿舍变得很陌生,连看楼的王老太----那个腰弯得像把弓的退休老师,也变得啰嗦起来:‘小如,你脸色好差哦,病了就要看医生。。。。。。’

  躺在床上不时辗转,小如的思绪总是缠绕着一件事去----‘华安发来的校报究竟说些什么呢?’好奇心让她再也呆不住,她坐起来拿过正在充电的手机。心烦中手机偏偏又和她‘抬杠’----就是打不开。‘还是到网吧去看看吧!’定了定神,小如拎起手袋走出了校门。。。。。。

  走过几条街,她来到一家熟悉的网吧。老板毫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低头吃他的早餐。早上的网吧可谓‘人丁稀落’,小如找了个最里的位子,迅速启动电脑。随着一段耳熟的音乐,蓝天绿草的桌面跳了出来。她熟练的操作起打开邮箱的步骤,果然,有一封最新邮件是华安发来的。小如先闭上了眼来个深呼吸,然后打开那份校报。。。。。。

  无聊的报纸排满无聊的标题,无非是某某领导的重要讲话,某某老师的先进事迹。。。。。版面的右下方有一小标题却震住了她----《一女生逃课上网遭车祸,校委呼吁加强学生教育》。内容大体是这样的:今天(四月十七日)本校一名三年级女生,早上逃课到某网吧去。在回来的路上,由于赶时间,她匆忙横穿马路,结果被一辆红色‘的士’撞死,该女生就叫林懿如。。。。。。

  小如迈着踉跄的脚步冲出网吧,她失魂似的往学校赶,就在这个时候,路口突然出现一辆红色‘的士’,向她迎面冲来。。。。。。

  ‘啊!’小如大叫着醒了过来,这个梦真是可怕。望着目瞪口呆的室友,小如气喘吁吁的不停道歉。还好,手机合时的响了,是妈妈打来的电话,今天是她的生日(四月十七日),妈妈给她送来了蛋糕,想她一个惊喜,就在学校对面的书店里等着。

  小如三两下洗好脸,穿上校服,急匆匆的赶出校门。手机突然又响了,‘啊!QQ里有一个华安9527的想加她为好友’。。。就在她愣住的一霎那,路口骤然转来一辆红色‘的士’,向她迎面直冲过来。。。。。。

  这个故事本来是我不久前编的,为的是吓吓沉迷于聊天的侄女。林懿如真有其人,也喜欢挂QQ聊天。她是我的初中同学,也是我的初恋,各位别说我狠毒,因为她曾经伤得我很深很深。。。今天却突然收到消息,她死了,真的是在路上接听电话时,被一辆的士给撞死了的。。。。。
    唵(an)、嘛(ma)、呢(ni)、叭(ba)咪(mei)吽(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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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MP3

年随月长,转眼间,最小的侄女阿娇也有十三四岁了。她知道我对她最是疼爱,有事没事的就跑来找我,甚至连作文作业也要我帮忙。。。看来这叔叔还真不好当。

  今天是星期天,她一大早就把我叫醒。“这么早,又怎么啦?”一夜的码字,我已累得不成人形,可她脸色比我还差,看来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只见她青着脸,嘴唇微微颤抖,一时激动又不知从何说起。我下床给她倒了杯加盐可乐,让她先定下神来“要期末考了,准备好了吗?”“嗯。。。叔阿,我在学校碰到‘鬼’了”。这句话把我雷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明白,这都是因为关于她们学校的‘闹鬼’传闻太多了,在这种气氛下读书,不见‘鬼’那才奇怪呢。

  阿娇现在读小学六年级,学校是前几年才新建的,环境算是不错,学风也好。只是坊间流传,学校的地理风水不好(据说以前是乱葬岗子),建筑外观也很古怪----极像一块灵牌。

  学校一直怪事不断----下课铃无端自响,楼梯厕所阴暗处,常有不明身影游荡等等。到了今年,甚至有位年轻的女老师,放学后无缘无故的从四楼离奇掉下,当场毙命。像这样的诡异事情一再发生,你说学生能没心理阴影吗?

  阿娇她从小就胆小不经吓,这几年来倒也相安无事。现在就快要毕业了,难道真有‘那个’让她碰到?“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别自己吓自己了”我还是尽量安慰她。“不,真的有”阿娇坚定的说。随后,她断断续续的跟我讲了,一件不可思议让她整晚失眠的‘鬼’事。。。。。。

  前天的课间休息时,阿娇独自在走廊徘徊散步。当经过一株叫‘勿忘我’的盆花时,心里突然涌出某种异样的感觉。她环望四周,发现花盆里有个东西在闪动,散发出红黄光,像是在向她召唤。拨开花叶一看,原来是个带耳塞的MP3。。。

  阿娇鬼使神差的拿起来,感觉凉凉的,就如刚从冰箱里取出。细看那MP3,好老土的造型----亮黑方形机壳上,刻有一圈花边,极像骨灰盒,十分难看。“谁掉的?”阿娇不是个贪心的人,拉了好几个同学问,可她们一个个好像见鬼一样,摇头摆手的远远走开了。

  第三节是历史课,那个变态老师正在口沫横飞,重复的讲述原始人是如何捕猎的。分明是‘大话唐僧’转世,无聊至极。阿娇便取出刚捡到的MP3,塞上耳塞,随便一按了一下。。。

  ‘哇’太好听了,她差点喊出声来。播的正是那首老歌《曹操》,音质无得顶,特别是那背景声,好像真有千军万马向她冲来,这是别的机里听不到的。。。。。。

  激烈过后,接着是一首从没听过的慢歌。是把女声在委婉的诉说相思之苦,旋律不错,来去几句‘勿忘我’缠绕重复着,恍如催眠,不觉中阿娇睡着了。。。。。。

  “喂,喂喂,醒醒,放学了,你妈在校门口等着接你呢”。同班好友佳紫用力的摇她。阿娇揉了揉眼,“啊。。。现在放学了吗?”阿娇还没回过神来,耳塞里那凄美的女声还在轻唱着‘勿忘我’‘勿忘我’。。。。。。

  “佳紫,我怎么了?睡了两节课?”。“不是啊!你今天还真不对劲,刚才老在走廊对着那株‘勿忘我’傻笑”。。。。。。

  夜晚是阿娇最怕的,特别是现在。哥哥又溜到楼下偷玩电脑,房间里静得可以听见蚂蚁吵架。阿娇三五下作完作业,洗了个脸。躺在床上想看书,可白天的怪事直困着她,难道今天是我太累了?还是。。。。。。阿娇下意识的望向床头的那个‘骨灰盒’---MP3,随手拿过来,按了一下内存菜单,里面的歌还真多。阿娇选了一首最喜欢的新歌,塞上耳塞,偶像那熟悉的磁性十足的声音冲击着耳膜,阿娇不由自主的跟着哼唱。。。。。。

  就在唱完一段词,音乐过渡部分。阿娇突然听到有一把熟悉女声,在轻轻的叹息。接着,出现这样一段对白:(女)“‘勿忘我’--我要你永远记得我”。。。(男)“嗯,我会的”。。。(女)“你若是骗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男)“别闹了,这里可是学校,让学生看到了不好”。。。(女)“怕什么,你是校长,谁敢说你阿”。。。(男)“你。。。这可是四楼,你下来吧。。。。。。

  这首歌阿娇听过无数遍,中间从没有过这段对白。而对话中的女声,阿娇也听出是谁了,正是不久前从四楼离奇堕下,教她们音乐的那位女老师。

  ‘勿忘我,勿忘我’那歌声就像发自井底。阿娇想坐起来,可却动弹不得。随着耳塞里的音乐,突然换成女老师的哭诉‘勿忘我,勿忘我。。。。。。’

  天亮了,阿娇一早就到了学校,顺手把那部MP3扔回原处---那株‘勿忘我’花下。。。。。。

  中午,佳紫很兴奋的凑过来,有点语无伦次的说“阿娇,你知道吗?你猜我刚才捡到什么了?--MP3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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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走错家

每次‘台风’登陆,都会触动我的神经。。。让我想起十五年前打风的那个夜晚,那个房间,那阵怪声,还有那张极度恐怖的脸。。。。。。

  十五年来,这梦魇犹如一根深藏在脑里的尖刺,随着‘台风’的到来而流动,刺痛起我的记忆。直到今天,这离奇遭遇终于有了解释,虽然很勉强。。。。。。

  南方沿海的七八月份,总是‘台风’不断。每年都有几个特大的,就如十五年前。。。。。。那一年小外甥刚出世,在他五六个月大时,来了一个叫‘玛丽’(香港那边的称呼)的大‘台风’。

  当时,跑生意的姐夫出门在外,家里那栋整整三层的别墅,只住着姐姐和一个老保姆。预报说‘玛丽’将在凌晨登陆,正好我放暑假回家,姐便叫我晚上过去帮忙照看。

  天刚黑,风势就一阵比一阵猛烈,拇指大的雨点骤然狂下,电也停了。看情形,这‘玛丽’的来头肯定不小。姐早早的抱着外甥到二楼房里休息,我赶紧跑上二楼,先把阳台的花盆杂物收好。然后转身走到楼梯口的工具房,准备找把铁锤和一些木条,好把门窗堵紧。。。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怪异的声音。。。恐怖的一夜也于此拉开了序幕。。。。。。

  ‘噗噗噗。。。’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我愣了一下,想想可能是老保姆在搬东西,也没在意,回头找我的工具。‘噗。噗。噗。。。’这次是来自三楼,我紧握手电筒往上照。。。楼梯的转角扶手上,伸出一只枯木般的手,一个身影慢慢的露出来。。。是老保姆。

  我刚松了口气,猛然想起刚才楼下也有脚步声。那是谁?我操起铁锤冲下楼去。。。黑漆漆的大厅空荡荡的,门窗也完好的紧闭着。也许是我听错了,这么大的风雨,什么怪声都有,我安慰一下自己,继续干我的活。。。。。。

  忙到午夜时分,风更猛了,暴雨却暂时停了下来。我睏得实在不行,于是到了三楼,随便找了一间房倒头便睡。姐家三楼有两间客房,而那晚,倒霉的我偏偏又选中最里间,那个让我毛骨悚然的房间。。。。。。

  大约到了凌晨,骤然一阵狂风,夹着树叶杂物猛打着玻璃窗,我一下醒来。刚睁开眼,就感觉有点不妥----我不能动了,怎么使劲都没用。(难道是传说中的‘鬼压床’?)书桌上的蜡烛不知何时已熄灭,我就这么死尸般的直躺,黑暗中‘品味’着恐惧。。。。。。

  朦胧间,感觉整个房间慢慢变成灰白色----好像铺上一层雪----地板,床,被子,书桌还有玩具架,所有一却都是白蒙蒙的。这时候,狂风中隐约传来阵阵凄凉的‘唢呐’声,吹奏着乡下送葬时的曲调。我闭上眼睛,再次拼命挣扎,冷汗由头到脚直冒。。。。。。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面前的一幕差点让我晕过去----正对着床的墙面,突然挂出一张很大的黑框遗照---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带着浅笑。。。更可怕的是,像框下面摆有两排‘戴孝’的纸人。中间一个干瘦老头,穿着清朝官服,阴沉而惨白的脸上,嘴巴念念有词,不时露出一排金牙。。。。。。

  就在我感觉快要死的时候,地板上断断续续响起了念佛声(南。无。观。世。音。菩。萨)。。。。。。

  很快,一切都霎时消失,房间也恢复了颜色,我像是解开了‘穴道’,渐渐的能够活动。一阵深呼吸后,我望向地板----那不是侄儿在玩的‘念佛机’吗?我记得是他满月时,奶奶送给他保平安的。

  我慢慢爬过去,捡起我的‘救命恩人’。天啊!----机里并没有装电池。。。。。。

  过后,姐家就再没发生过这种鬼怪事。倒是听说她的邻居那晚出了悲剧----隔壁家的男主人死了,就在那个打风的晚上,他出了车祸。。。。。。

  今天早上,我在广场门口碰到老邻居陈师傅,听说他对这方面无所不晓,便约他吃饭,顺便向他请教。听完我的讲述,他是这样解释的----打风的那个晚上,姐隔壁家男主人出车祸死了,是他那个去世多年,又最疼爱他的爷爷,帮他把魂收回家,可是认错了一栋,来到了我睡的这间。而我看到他穿的清朝官服,是当时那个年代,有钱人最流行的寿衣。。。。。。

  至于那个没装电池而会响的‘念佛机’----是因为刻有观音像,又经常开,日久便有了‘佛性’。。。。。。哎!看来只能相信是这样了。可是我还有一个疑惑----‘鬼’怎么会认错门呢??各位,你们有更好的解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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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先祭

‘灵异’这个词,是在我九岁时,看过一件十分离奇的事后,才开始慢慢理解的。

  虽然事情都过去N年了,可我还记得很清楚,就发生在我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

  那时我们还没搬新家,住在老城区的北河边。这一片都是残旧的围院,一座挨着一座,每个院里住的基本都是同姓本家的亲戚。

  而在我家大院正对门口的大榕树下,却有孤零零的一间木屋,单身独住着一个老头。他不是本地人,家在十五里外的何村。

  听说他早年当过兵,打过‘抗美援朝’,伤残退伍后,不知为什么没回到家乡去,而选在这榕树下搭个木屋落脚。因为只知道他姓何,大家都叫他老何。

  老何才六十岁左右,也许是瘸腿或孤独的原因,显得很残老。他无儿无女,也没见过有什么亲戚朋友来过,全靠政府居委会的救济和捡垃圾为生。由于生活贫苦,老何身体一向很差。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弯着腰,拖着残腿,走几步咳几下的样子。

  后来的一天,有人发现他在偷偷的看一本算命的书。在那个年代,对一个退伍老兵来说,这可是严重的政治问题。(现在想来,他落得个露宿街头,可能也与这个爱好有关吧)还好,大家都看他可怜,也没人去揭发,反而时不时的有人带上一泡茶,去他那破木屋听他讲卦喝茶。

  老何一向老实本分,但后来他屡屡做出一些怪事来,让大家既是讨厌,又很诧异。因为他偷东西----专偷杂货店里的冥钱和蜡烛(烧给死人那种)。

  事情最后闹到了居委会,主任带上几个人,夜里闯进老何的破木屋,想来个人赃并获。一阵‘翻天覆地’后,什么也没发现。最后,只是没收了他那本算命‘毒’书,外加一顿批评了事。

  第二天傍晚,院里的‘老大’---三叔公,来找老何谈谈,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那晚老何哭了,他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干这种事,也很害怕。

  几天后,(记得是星期天)我到同学家抄作业。他家是卖杂货的,看看中午没什么生意,他老爸到屋里午睡,叮嘱我俩小心看管。我们就坐在柜台下,铺了块木板做功课。

  突然,无意中透过玻璃柜我看到了老何。他眼睛睁得好大,鼻子和嘴角神经质般不停抽动,我从没见过他露出这么凶狠的表情,扭曲的脸变得很陌生,很恐怖。

  他不停的在店门口来回打转,恶毒的眼神中透出某种诡异。我吓得说不出话来,拉了拉同学。其实他早就看到了,示意我别出声,转身爬进里屋叫醒了老爸。随后他们躲在货架后,静静的察看。

  这时候,老何看到店里没人,冲了过来,捧起一把把冥钱,拼命的往衣兜里直塞。这情形把店主也给吓坏了,大家气都没敢大喘。

  老何一边塞一边轻轻的‘呵呵’怪笑,直到装不下了,他才拖着瘸腿离开。店主暗地里跟上,他要看看老何偷这‘冥钱’干吗去。同学也好奇的拉上我远远跟着。

  只见老何半弯着腰,低着头,一步一拖的磨到路口一颗石榴树下。他坐了下来,脸上还是那幅可怕的表情。他望了望四周,趁没人注意,翻开树下一块大石头,底下好像有个坑。他又从兜里淘出刚偷来的冥钱,塞进坑里埋了起来。。。。。。整***作犹如打太极拳----很慢很认真。之后,他满意的‘呵呵’傻笑,拖着残腿回家了。

  看他走远,店主把坑挖开一看,里面不仅埋有冥钱,还有香。蜡烛,甚至一对守灵用的小纸人。。。。。。

  此事刚一传开,老何却突然死了。据说是一时病发,瘁死在路口。奇怪的是,他死的地方,正是他埋东西的那颗石榴树下。。。。。。

  后来听大人们说,老何的灵魂可能有预感,自己将要横死在那石榴树下。而他又没有亲人朋友,怕没人给他路祭。于是,先把冥钱,香,蜡烛什么的准备好,埋在他将死的地方,而他自己却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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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照相

那天看了CCTV一个节目,说是有一个老头,他每个月的四号,都要到小张的像馆去照张像。而每次来时他都不说话,还要摆出各种各样的诡异姿势来为难小张。。。。。。

  看完节目,一时感触多多。我点了一根烟,整理着自己的记忆,尘封以久的一件怪事,慢慢的浮上脑海。。。。。。

  那是在2001年,我为之努力了几年的‘传呼’公司,在一夜间失去市场,匆忙倒闭了。这挫折对我打击不小,毕竟刚熟悉这个行业,就没了作为。

  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在我心灰意冷之际,老同学‘猪头’(朱涛)找上了我。。。。。。

  他以前在浙江义乌做五金批发,生意一直很好。一夜的商议之后,我们决定合伙开一家照像馆,专搞什么艺术婚纱之类----就是能把母猪变成明星那种。

  刚开始生意很好,后来嘛,搞的人多了起来,竞争越来越大,也就日渐清闲了。

  我清楚的记得,那年的冬天特别冷,特别是到了晚上。就在这么一个北风蚀骨的夜晚,大概是九点多,我当时正在操作电脑,PS着一对极度恶心的新婚夫妇,‘猪头’则在一边的沙发上,抱着个‘电热抱’看电视,喝‘工夫茶’。。。。。。

  “这鬼天气,连个人影都没有,收摊了吧?”就在‘猪头’打着哈欠,想拉门打烊的时候,一双枯木般的手顶住了铁门----一个干瘦的老头,带着一个小孩,匆忙的钻了进来。关了一半的门,更显寒风冽冽,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怪味。我缩了缩头,无意识的瞟了一眼。。。。。。

  一看有生意上门,‘猪头’马上来了精神。他乐呵呵的领着老头和那小孩----那个一脸茫然,好像还没睡醒的小孩进了里间。我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干我的活。十几分钟后,老头牵着小孩出来了。用那低沉的嗓音问了一句“师傅,什么时候收阿?”。“后天吧”我随口应道。

  老头利索的掏出一张百元大钞,还是用那低沉的嗓音说:“那我后天再来取吧,这钱你先收者。”他转身就走了。望着那一高一低的背影,我有种怪怪的很不舒服的感觉。。。。。。

  “猪头,猪头”。我突然神经质般的冲进里间。只看到‘猪头’摊在椅子上,眼睛直盯着相机。“你没事吧?”我摇了摇他的肩膀。“Win,你过来”猪头跳了起来,硬拉着我坐到布景台的椅子上,然后拿起相机对着我不停摆弄着。

  “猪头,怎么回事啊?”我被他搞得一头雾水。。。猪头猛的一下坐在地上,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的”。在我的追问下,猪头才断续的讲出这件怪事来。。。。。。

  原来,当猪头帮那老头爷俩摆好姿势,打好灯光,正在调焦距的时候,镜头里却怎么也看不到老头的身影。他抬头一看,老头还是好端端的坐着。。。

  “那会不会是相机坏了?”我帮他解释。“不,我刚才拿你试了一下,好的阿!就是刚才旁边站着的小孩,镜头里也有啊!”听了这话,我更害怕了“老头刚才给钱了,你给拍了没有啊?”“有,有的,那老头一直催,我只好硬着头皮,给拍了两张”。钱,那钱该不会是‘冥币’吧!也许是鬼故事看得多了,我急忙掏出来细看----还好,是‘人民币’。

  后来,那老头再没出现过,而洗出来的像片,也正如我们所料----只有小孩一人,闭着眼孤零零的站着。而旁边椅子上,则坐着一团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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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忠义庙

 我爷爷留下不少泛黄的旧书,其中大多是道术奇门遁甲之类。不外是教人怎么点石成金呼风唤雨。。。甚至长生不老。。。哎!想起爷爷因为沉迷法术而弄得家破人亡,最后郁郁而终(后面章节细述),我很少去翻看。

  不过里面有几本旧‘县志’倒是引起我的兴趣,那天偶然在最后一本中看到记录着这么一个事件----民国十六年的冬天,揭阳县‘忠义庙’发生了一起奇怪的惨案,共有十二人被杀,一人暴毙。。。。。。

  引起我注意的不仅是因为‘忠义庙’就在我家附近,而是事件的离奇恐怖。。。。。。

  书中说那是揭阳近百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当时时局动荡,战乱匪患不已。位于城区北门,供奉着‘关公’的‘忠义庙’,一时间成了流民和乞丐的避难御寒之地。

  提起‘忠义庙’,还有这么一个传说----此庙原来叫‘关帝庙’,建在东门外,是本地仅有的一座小庙。照我们这里的习俗,每隔三年都要把‘关爷’的铜像抬出来游街,称谓‘关公巡城’,有保佑四方平安之意。

  某次游街经过北门时,抬架的木条无端断裂,把‘关老爷’重重摔在地上,手上的大刀也掉了。众人吓得不轻,一边烧香赔罪一边赶紧另做了个抬架,然后七手八脚的把铜像吊上去,谁知新架子更不堪折腾,还没抬起来就断了。。。。。。眼看就快天黑,如果铜像回不了庙,那是很不吉利的。。。。。。

  理事们一阵商议,为了安抚信众,便找了个下台的台阶。说是‘关爷’显灵,喜欢上这里不愿走了。。。于是后来就把‘关帝庙’迁建于此,改称--‘忠义庙’。‘关爷’如此有灵,小庙自然是香火不断,越建越大。。。。。。

  转眼到了清末,由于战乱不断,加上瘟疫天灾,‘忠义庙’日渐破落,到民国十六年那时,只剩得一个庙祝看护着四壁残庙。

  就在那个极冷的冬天,逃难到庙里的流民,一夜间有十二人离奇死去。。。。。。

  虽然死的都是不知来历的难民,但由于人数众多,而且死法蹊跷,地方政府也不敢怠慢,马上派了个专员查案。‘县志’里大概是这样描述的----现场很令人困惑,血泊中的十二具尸体,全都是刀砍致死,但是现场又没有搏斗的痕迹,只有几堆烧火取暖的灰烬。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死者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微笑。。。。。。

  当晚投宿庙里共有二十几个难民和乞丐,细心的查案专员发现,十二个死者都是新来的难民,而没有一个是乞丐。一时间,‘乞丐偷物杀人’,‘关公显灵除孽’等等传说,流传在街头巷尾中,闹得人心惶惶的。在那个年代,也没什么侦查手段,除了查出凶器外(就是嵌在关爷像手里的那把大刀),其它一无所获。

  看庙人自然成了怀疑对象,只是看不出动机,也查不到什么证据,专员也就敷衍了事。事后,破庙就只剩几个乞丐敢呆下来了。然而怪事仍没有结束。。。。。。

  过了几天,看庙人也离奇死去。他僵硬的尸体成Z字形跪在大殿的‘关爷’像前,头向后仰,身上没有伤痕,只是脸上五官扭曲变形,极为恐怖,像是被活活吓死的。邻众收拾现场时发现,整座庙唯一值钱的东西----‘关爷’像帽子上镶着的一小块玉石不见了。官差搜遍了整座庙,捉走乞丐,打断了几条皮鞭,也问不出个所以来,最后把看庙人的尸体往庙后园地一埋,不了了之。

  这段诡异的记载,虽然只是短短的一页,却引起我极大的好奇,一时间满脑尽是宋慈狄仁杰办案的片段,还有无尽的猜想。心痒难挠之际,我想到了我的同学----在市局混个小刑警的小蔡,因为他老爸就是管档案的。

  “我说阿win,你是不是有病啊?这民国的事件局里哪会有记录啊!你丫的,害得我被老爸臭骂。”电话里小蔡的口气一点都不客气,自从那晚打麻将胡他一盘‘十三幺’之后他就这德性。“不过关于这‘忠义庙’九六年是有一个案件记录,你先到‘加冰’酒吧开瓶‘金花轩尼诗’等我”。。。。。。

  都说好奇心害死人,没错,这天就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至于小蔡怎样无情的‘宰’我就不多说了,就接着说案件吧。

  一九九六年,各地兴起一股重修寺庙热潮,揭阳也不例外(潮汕人是最大头爱脸的,所谓输人不输阵嘛)。就在重修‘忠义庙’时,工人在后院挖出一具奇怪的尸骨,说他奇怪,是因为在尸骨的喉部,卡着一个小瓷瓶和一块玉,看来是生前硬吞下去的。刑警在小瓷瓶里,验出是含有莨菪硷成分,本地特有的迷幻草粉。而那块玉,正是关爷像帽子上镶的那块。。。。。。

  “我估计是这样的win,这尸骨就是那个看庙人。”我们的小蔡刑警是这样推测的:正是看庙人图财害命,先是在取暖的柴火里,放了含有莨菪硷的迷幻草粉,把众人弄昏后,再借用‘关公’的大刀杀人。这样就解释了,为什么死者全都面带笑容。至于那块玉,估计也是他偷的。

  “可是小蔡,那看庙人又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跪倒在关公像前?又是什么把他吓得五官变形?他又为什么要吞下那些东西呢?”面对我连珠式的问题,小蔡懒散的把最后一滴酒舔下,嬉皮笑脸的说“嘿嘿,他竟敢在‘忠义庙’里谋财害命,连‘关爷’帽子上的玉都敢偷,‘关爷’当然很生气啦,逼这不忠不义的人把药瓶和玉块吞下,他就这样死咯,嘿嘿。。。”

  我记得读书时小蔡在班里的理科成绩是最差的,一条普通的公式转换就能难倒他,可是今天的推理却头头是道。不过我还是不相信,这人铸造的铜像会杀人?

  (关于此事件我现在仍在继续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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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  哈哈  好久不见  抱抱~~8.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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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笨笨熊☆醉雪
泡泡  哈哈  好久不见  抱抱~~8.gif

小雪~嘿嘿,终于见到你乐

以为大热天的,你躲进冰箱里去了呢

来,抱个8.gif,凉快凉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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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两件怪事

阿仁是我同学,才高七斗半,为人老实,文弱。毕业后,也不知他家烧的什么好香,混了没几年,竟然坐到市政府开发局的办公桌上。

  昨天同学聚会,闲聊中我们谈起了神鬼怪事,他也挤上来,表情严肃的说了两个所谓亲身经历,硬要我写下来,当然是不能把真名写出来。。。。。。

  他这人不擅编造,我倒是相信他的话。只是故事太过无聊,加上他用的是习惯性的‘官腔’,如果照他原话写的话,大家看几句就会马上点击X,更别说投推荐票了,所以还是我来替他讲述吧。。。。。。

  (一)

  局长大人打来电话,晚上‘又’要开会。‘嘿嘿。。。’阿仁笑得如花般灿烂。因为他十分清楚,这所谓‘开会’的程序----五点半集合,秘书宣读开会目的,然后上酒楼去。饭前大家先做个汇报,没出成绩的,罚酒三杯。。。。。。饭后,再到K厅包厢,由局长宣布任务。

  兴正浓时,老婆来电催促回家。当官真是‘辛苦’,望着满屋春色,阿仁真不想离开。可家里的那位,‘整仁’手段可不少,再晚回去的话,残废也是有可能滴。算了,阿仁向领导一一作别,临走时,当然不忘向陪唱小姐伸下‘咸猪手’。。。。。。

  午夜的空气带着点凉意,对于满身酒气的阿仁来说,那是相当的舒服。十分钟后,步履蹒跚的阿仁荡到家的楼下。打开大门,他先做了几个深呼吸,因为要爬六层楼。

  昏暗的楼灯模糊了一切,看看四周没人,阿仁摇头晃脑的哼起歌来,(这是他唯一能唱得全的一首)一边回味着刚才那‘陪唱’小姐的娇嗲声。

  转上二楼,阿仁差点撞上一个人(歌调霎时间变成‘哇’)。前面出现一个白衣老头,腰弯得像一只虾,一手搭着栏杆,一手拄着拐杖,正吃力的慢慢往上爬。

  阿仁出了一身冷汗,(刚喝下的半瓶‘轩尼诗’就这样消散)楼梯这么窄,这‘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啊?能踢着他屁股走就好了,呵呵。想到这,阿仁决定作弄他。。。。。。

  趁着酒意,老头每走一步,阿仁就大咳一声。到了转弯口,老头停住了脚步,慢慢转过身来。阿仁从没见过这么苍白这么阴森的脸,老头看了他一会,干扁成一条缝的嘴嗡嗡吐出一句----“年轻人,晚上别吓人,我就是被吓出心脏病而死的,要快就让你先吧”。阿仁吓了一跳,赶紧挤过去,快步往上爬。

  到了五楼,阿仁回头一看,‘哇’。。。,那老头就紧贴在他身后。。。阿仁差点摔倒,裤裆里一股暖流直冒,剩下的一层三秒不到就跑上了,也没敢再回头,拼命敲门呼叫老婆。而那刺耳的拐杖‘笃笃’声,还在后背响个不停。。。。。。(这是二零零一年十月间发生的事)

  (二)

  。。。泡在温暖的瑶池里,望着妖艳的七仙女飘然而下,一个,两个,三。。。‘嘟嘟嘟’。。。该死的闹钟打断了暖暖春梦。阿仁‘操’骂了一句,一脚把它踢到门口。哎!不知明天能不能接着梦下去?

  梦归梦,班还是要上嘀。从毕业混到现在,有了一官半职,真是不容易。前天还买了一部二手的‘前田’牌进口小车。。。想到车,阿仁有了精神,想来个‘鲤鱼打挺’,可那腰硬是不合作。响声招来了老婆“七点了,我先送孩子上学去,晚上你买菜哦”。怎么又是我买?我现在可是堂堂的副科长了,还让我提着篮子去买菜?可这话阿仁当然是不敢说出来嘀。一阵忙乱,打上发胶,阿仁吹着口哨上班去也。

  清晨的马路车不多,秩序也好。现在自己有了车,阿仁真希望上班的路长些。正当得意,这‘前田’突然罢工了,再怎么也打不着火。不是吧?‘又’要推?为什么说‘又’,因为昨天已经推过一次四百米了。幸好这次前面不远就有维修点。

  阿仁招来俩个民工帮忙推,十分钟不到就要去六十块钱。“这‘前田’,应该叫‘钱填’”。。。阿仁嘀咕着。。。怪不得那杂种推销员,坚定的保证这车‘省油’。。。

  车很快修好了,看来今天也要迟到了。阿仁突然想起山脚边有条近道,以前曾骑单车经过。那路要近许多,没红绿灯,车又少,只是两旁乱坟林立,怪阴森的。。。比较了一阵,阿仁还是决定操小路。

  一拐进路口,阿仁就后悔了,“这也算路”?车子‘跳’过一个小坑,让他心痛不已。随着路的深入,却望不到一个人影,而两旁各种各样的坟墓越来越多,在树枝的摇摆下时明时暗,更显得诡异。山风偶尔夹着一两张‘冥钱’,扑打在挡风玻璃上。。。。。。

  阿仁想唱首‘革命歌曲’来壮壮胆,可自己本来就五音不全,加上发抖,听起来却更是恐怖,只好作罢。。。

  谢天谢地,再拐个弯就可以出路口了。阿仁突然踩了急刹车----因为他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飘到他的车头。刺耳的刹车声中,夹混着一阵清脆的骨头破裂声,车子一下冲向坟地里,最后撞到一座新坟才停了下来。。。。。。

  阿仁满脸雪白,哆嗦着下车查看。转了一圈后,他呆在那里。他看到什么了?不,就是没看到什么,才让他更害怕。可刚才那骨头断裂声?阿仁望向车撞的那座新坟,倒下的墓碑上刻着----(曾健仁,二零零二年七月十四,死于车祸)。“曾健仁?我就叫曾健仁阿!而今天,正是零二年七月十四日”。。。。。。

  阿仁这次真的醒了,这梦真是可怕。明天,不,今天我就去把那辆‘钱填’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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