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有名无实的日子让我失去了唾手可得的幸福2008-08-18 16:15:26 楼主
为了让父母和旁观者满意,我和齐爱明扮了6年的夫妻,既骗着别人也骗着我们自己。
现在,我要告别这一切,真实地为自己而活。
遇到一个金龟婿
2000年10月1日,我见到了齐爱明,这是我在父母的安排下的第一次相亲。这一年我大学刚毕业,23岁。
那天我们的对话很简单,但直指中心。齐爱明说:“我有女朋友,可我爸妈说,跟你结婚比较好,所以我就跟女友分手了。我看我们俩还行。”
我盯着他温和的眼睛,内心有一丝感动,说:“我也有男朋友,可我爸妈说嫁给你比较好,我也与他分手了。”
也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我们聊了很久,聊着聊着就觉得彼此靠近了很多,有一瞬间我恍惚觉得眼前的这个陌生人好像就是亲人,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嫁给他也不赖。”
那天我们双方的父母就在不远处围聚一起,就我们的婚姻大事进行友好的磋商,还没等我们这边结束,他们就已经定下了订婚的日子。
齐爱明的确是一个适合结婚的对象,他父亲是一家大酒店的董事长,我的父母是大学教授,大家都说我们是门当户对的一对。齐爱明本人也不错,硕士毕业,正在联系出国留学。他孝顺父母,心肠善良,待人温和,长得也帅。所以那天在订婚典礼上,我的女友们都看红了眼,追着问:“你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找了这么一个金龟婿!”
虚荣心还没有膨胀几天,齐爱明就到日本留学去了。临走之前,我们住到了一起。齐爱明说:“你等我,我一回来就结婚。”虽然齐爱明在性方面不是特别强烈,可他带给我的温和与稳定,总能让我感动。我想,这也许就是我将要与之相伴一生的人吧。
2001年春天,齐爱明赴东瀛留学。远隔重洋,我们只能用电话寄托相思。电话里,他的声音柔和性感,我久久不能放下电话。我终于相信父母的话,爱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4年的地下情人
转眼2年过去了,齐爱明的归期却一拖再拖。中途他曾回来过一次,我心底非常渴望他能和我单独呆几天,可他忙于应酬亲友,给我的时间少得可怜。带着失望和酸楚的心情,我再次送他走。在机场,我含着眼泪看他进了安检,他却一直没有转身看我一眼。
回来的路上,眼泪淌满了我的脸颊。车子一到市区,我就约上好友去酒吧喝酒。那天晚上我喝得有点高,口里不停地喊着齐爱明的名字。
就在那天晚上,我在UC聊天室认识了阿诚,一个外贸公司的业务员。我不是随便的一个人。我也很注重安全的,怕上网不安全我还专门买了个媲西伊遮斯软件,那个东东专门防止屏幕监控、键盘鼠标记录,防止聊天记录被偷看等。因为我始终知道,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和幸福开玩笑。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有时侯爱和情、理智和荒唐是很难控制的,尤其是喝酒之后。
他呵呵地笑着问我:“你爱那个齐爱明吗?”
我傻笑着说:“我不爱。我只是伤心,我等了他2年,这2年都白白浪费了。”
说完这句我就清醒了,我拍拍阿诚的肩膀,说,来给我靠一靠。阿诚的肩就识趣地凑了过来,我伏在这个陌生人的肩膀上痛哭了一场,然后决定改变自己的生活。就像阿诚说的,为一个并不爱的人守着贞洁,实在是很犯傻。我才25岁,而我等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何必要浪费青春?
阿诚是一个很好的情人,他每天傍晚准时守在我们住宅小区前面的路口上。我跟父母说,我晚上要去上课,吃完饭敷衍他们两句就离开了家,然后随他一起去他的家,那是一个单身公寓,我们在里面狂欢,没有任何人知道。有时候我们还去橘子洲头看月亮,吃大虾,把每一个相聚的日子都过得有情有色。
有一天,我情不自禁地说:“跟你在一起多好啊,真想永远都这样。”
阿诚笑着看我,认真地说:“如果我们结婚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我抓紧了他的手,眼光躲避着他的询问,那一刻我真的无法回答,齐爱明的身影就像阴影一样笼罩了我的心,我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而阿诚不过是我的情人而已。
阿诚沉默了,我能感受到他心中的难受。我愧疚地把头埋进他的胸膛,低声说:“给我时间,我一定好好解决这件事。”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也很迷茫,我不知道是该解决齐爱明还是该解决阿诚。
尽管有这样的障碍,我还是和阿诚相爱了4年,阿诚多次向我求婚,我总是下不了决心。有一次他送我回家,被心血来潮出门散步的父母给撞见了,知道了阿诚的存在,他们冲我大发雷霆,督促我尽快结束和他的关系。我的心情很不好,经常和阿诚吵得天翻地覆。
齐爱明的电话越来越少,可是只要他一来电话,总会让我的父母欢天喜地。齐爱明对我说:“你别着急,我很快就回来了,回来我们就结婚。”听到他的话,我的心情酸楚到了极点,为了这句承诺,我已经守候了6年,既然6年都等过了,接下来,我似乎只有继续坚持下去。
“你已经30岁了,爱明肯回来要你已经不错了,你还挑什么呀!”父母的话深深刺痛了我,也促使我最后下了决心——跟阿诚分手。那天,阿诚抱住我像孩子一样地哭了,他说:“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可我不甘心,总是期望自己能感动你,让你改变心意。可是你是这么没有良心,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我也痛哭,割舍4年的情谊,让我的心也经历着凌迟的痛苦,可是我没有办法,在父母和我的爱人之间,我必须放弃自己的爱人,这就意味着在齐爱明和阿诚之间,我必须放弃阿诚。我扑进阿诚的怀里哀求他,“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情人,好吗?”阿诚抬手给了我一巴掌,说:“你这是在侮辱我!这一掌我们算两讫了,你愿意给谁做情人我不管,但是我不能再按你的要求去生活!”
阿诚把背挺得笔直,伤心地离去。
3人演出一场戏
2007年10月,齐爱明终于回到中国,到广州一家公司工作。12月20日,我前往广州。按照双方父母的安排,我们将在广州拿到结婚证,然后回长沙举办结婚典礼。
6年过去了,齐爱明的变化很大,由温文尔雅的大学生变成了一个俊朗开放的职业人。他把我接到自己的单身公寓之后就上班去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然后睡觉,那一夜没有激情。我深深感到了失落,虽然这个人睡在我身边,可是却像陌生人一样,我根本无法知道在他那礼貌的外表之下藏着一颗什么样的心。
那一晚我没有睡好,脑子里想的尽是阿诚。
冬至那天,齐爱明加班至夜里2点才回家。第二天,仍然是我一个人在他的公寓里孤零零地过了一天。第三天,他说和我一起吃晚饭,却又叫来他的两位同事陪我。到了饭店才知道,那两位同事都是女的。
她们的眼光锐利得像电子扫描仪,把我看得很不自在。吃饭的时候,其中一位叫苗淼的,跟齐爱明暧昧极了,一会儿耳语,一会儿互相挟菜,后来干脆改用日语和英语对话了,英语我听得懂一点,但日语就一点也不明白了。坐在一旁的我尴尬得不得了,好像是个多余的人。
熬到饭毕,另外一位女同事先走了。苗淼说:“我有车,我送你们。”
苗淼好像很熟悉齐爱明的家,径直把我们送到家,并且跟我们上了楼。我有点不高兴,进了屋就直奔卧室,隐隐听到齐爱明和苗淼在客厅里对话。
“我们三人睡一块儿?”苗淼带着愠怒与调侃的语气问。
“要不你睡中间我和她睡两边?”齐爱明笑着说。
“不,你睡中间,我和她睡两边。”苗淼也笑着回答。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冲到客厅拿起自己的提包说:“你们都别说了,你们睡家里我到宾馆住去。”
苗淼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都别争了,你是客人,我和爱明住宾馆去。”说着挽起齐爱明的手臂从容地离去。
那一夜,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捱过来的,空旷的公寓又剩下了我一个人,屈辱、悔恨、难受交织在一起,把我的脑袋都要撑爆了。我不停地哭泣,为6年来的守候而哭,为这名存实亡的婚姻而哭,为无端的屈辱而哭,为自己的盲目信任而哭。
第二天是平安夜,原本是我和齐爱明约好去拿结婚证的日子,齐爱明在中午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像个没事人一样地对我说:“走吧,我们办手续去。”
我不肯去,告诉他,“我今天就回长沙。”
他这时才说:“苗淼是我在日本留学时的同学,在东京时我们就住在一起。”他看我没反应,继续说,“不过你放心,苗淼是不会和我结婚的,她有丈夫,她只是做我的情人,我想你也不会介意吧。”
“我还没有开放到能够接受自己丈夫有情人的地步!”我怒气冲冲地说。
齐爱明终于不能够继续保持绅士风度了,他嘲弄地对我说:“你也别装纯情了,这6年来,你也没闲着吧?”
齐爱明不屑的目光让我觉得了愤怒,他的目光似乎在对我说:如果你有情人,当然是背叛;如果你没有情人,那是因为你不够有魅力。
我无言以对,我想到了阿诚,心里发虚发酸,但同时也愤怒,是一种被揭穿之后的愤怒。我发疯一般离开了齐爱明的家,我不想再继续这场违心的游戏了,为了让父母和旁观者满意,6年来,我和齐爱明都在演一场戏,连带苗淼也成为剧中女主角,我厌倦了这种虚伪的生活。
告别过去,从零开始
齐爱明送我到火车站,在与他挥手告别的刹那,我看见齐爱明脸上也是泪水闪烁。算了吧,齐爱明,为了别人我们已经装了6年,那些日子我们在骗别人,其实也是在骗自己。我们都该和过去告别了,以后的日子也许应该想想怎样为自己而活。
我对他说,也是对我自己说。
在火车上,我给阿诚打电话,阿诚告诉我他已经有了新女友,请我不要再打扰他。
疲惫地合上电话,我停止了哭泣,绝境才能逢生,过去一切的一切都和我做了了断,我真的是要从零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