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天人合一”的自然依据和如何实现“天人合一”2009-05-08 18:24:35 楼主
在长达两千多年的时间里,中国哲学的核心问题一直是天人关系问题,最具代表性的理论是“天人合一论”。
进入现当代,西方哲学的核心问题也逐渐由近代的“主体—客体”关系问题转变为“人—世界”关系问题。这可不是两对名词的简单转变,而是包含着观念上的巨大转变:以“主体—客体”关系问题为核心问题的近代哲学认为人和自然是相互外在的、相互对立的;而以“人—世界”关系问题为核心的当代哲学则认为人与世界是一体的。
对于中国哲学的“天人合一论”,我们要问:天、人为什么能合一,它的自然依据是什么?对于这个问题,中国先哲们要么没有谈及,要么谈得笼统或荒谬(笼统者如孟子、庄子等,荒谬者如董仲舒等,他们都是建立“天人合一论”的重要人物)。
对于西方当代哲学“人和世界是一体的”观念,我们同样要问:人与世界为什么是一体的,它的自然依据又是什么?海德格尔是这样解答的:人从一降生就生活在世界中,就与世间事物纠缠在一起,因而也就与世界交融成了一体。这样的解答显然不是从自然依据的层次上作出的,很难让人信服。如果着眼点放在这个层次上,那么鱼和水更应该说是一体的,因为鱼更是一降生就生活在水中,与水纠缠、交融在一起。鱼会说:我与水是一体的;但水却不会这样说。
如果没有自然依据为基础,那么所谓的“天人合一”和“人与世界是一体的”观念就可能是人类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这两种观念都不能成立。
说起来,我们不应难为哲学家们,因为这首先是个自然科学的问题,需要从人、天(或世界)的来源、构造及运作方式等方面进行研究,在达到深刻而系统的认识基础上才能解答,但目前的自然科学还未发展到这样的水平。
在此情况下,我想结合中国哲学和我的人类精神生命理论提出一套观点,并希望接受自然科学的检验。
首先须明确天、人的含义。既然我认为“天人合一”首先是个自然科学的问题,我们就应把天、人的含义还原到自然意义上。从自然意义上讲,“人”指的是人的生命或人的生命机体,它是自然的产物。而“天”指什么呢?现代人已很少用“天”这个词了,而爱用“宇宙”取代,而“宇宙”又指什么呢?中国古人说:“宇”指上下四方,“宙”指往来古今;现代人的解释是:“宇”指空间上的无边无际,“宙”指时间上的无始无终。撇开时间方面的解释,单看空间方面的解释:中国古人的解释来自他们“天圆地方”的观念,当然这种解释就未免狭隘而荒谬;而现代人又扯得太渺远,远非人的认识能力所能企及。我们需要有个合适的圈定,而这种圈定又不能是人为的,应该有天然的依据。我们看,“人”既然是地球世界的产物,这个“天”就应先圈定为地球世界,也即我们素常所说的自然界。当然,“天”外有天,地球世界之外有太阳系,太阳系之外有银河系……一圈圈扩展,直至那个无边无际的“天”。但我们还是由近推远,把“天”先圈定为地球世界,在合适和必要的情况下再向外扩展。
这样,我就把“天人合一”具体化为“地球世界—人的生命”问题进行探讨。如果有朋友对此质疑,那么就请听完我下面的解述再作评议。
虽然已把“天”圈定为地球世界,但我们还得从“天”外说起,从太极说起。
太极是什么?太极是地球之本源,是地球产生和生长成今天这个样子的种因。太极是未分阴阳的存在,它肯定在地球之外,因为一进入地球世界就有阴阳之分。如果将地球比作一个巨大的花盆,它并不是攒集了一盆尘埃就自然而然地生长成今天这个样子,开出生命之花,结出生命之果。最简单的一个常识告诉我们,它必须有种籽,用哲学的话说是“种因”,这个种籽或种因即太极。从这个角度讲,我认为应该重新审视“进化论”,因为“进化论”太过机械性,好像地球不需要种籽就自然而然生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太极来自地球之外,但具体来自何处,我们却难以知晓,我想这才是最大的宇宙之谜。有宗教信仰的朋友也不要把我拉到上帝那里:我认为不应把这个问题神秘化,只是认为人类目前的认识能力还达不到。
既然一时难以知晓,我们不如暂时挂起来不论。
让我们关注地球内的事情。地球内有大大小小无数对阴阳,而最大的一对阴阳是物质和精神。物质和精神同生同长,精神寓于物质之内,二者是一体的。
到此就连接到我在《中医哲学可使对人的研究取得重大突破》一文第二部分所阐述的内容(该文请见http://bbs.gltcm.cn/thread-5 5732-1-1 .html):
当地球世界的第五个物质系统将要完全形成时,便有了次最高级(仅次于最高级)动物的产生(如猴、猩猩等),当第五个物质系统在某种次最高级动物身上完全形成时,它应该说已成为最高级动物,但我们不能再称它为动物,因为与此同时,在它生命机体内部,地球世界的第五个精神系统也完全形成了,它也因此而超越了动物,成为“人”;“它”也应该相应地改为“他”。
也就是说,人的出现标志着地球世界的完全形成,因为它的五个物质系统及其内部的五个精神系统都完全形成了。换句话说,地球世界的进化过程完结于人的出现,从那以后,地球世界再没进化出更高、更新的产物,地球世界的进化已转化为人的创造,是人的创造使地球世界源源不断地产生出新事物,拥有了我们今天所看到的这个文明世界。
以上阐述使我们看到,地球世界的形成过程就是人的形成过程,地球世界形成过程的最终结果就是人的出现,也即“自然向人生成”(但愿我没有曲解康德这句话的意思)。
地球世界每形成一个系统,相当于形成人类生命机体的一个系统,这样当大地球世界(普通意义上的“地球世界”)形成时,小地球世界(人类生命机体)也形成了。地球物质世界是由地系统、气系统、水系统、植物系统和动物系统五大物质系统组成的,人类物质(生理)机体也是由这五大物质系统组成的;地球精神世界是由地精神系统、气精神系统、水精神系统、植物精神系统和动物精神系统五大精神系统组成的,人类精神机体也是由这五大精神系统组成的,所以无论从物质角度讲,还是从精神角度讲,人类生命机体都是一个浓缩了的地球,所以人类生命机体与地球世界是一体的——这是从人的角度讲的;从地球世界的角度讲,人类或人类生命是地球世界天然的一部分,是地球世界这棵大树上结出的果实,所以地球世界与人类生命是一体的。
这就是我对“天人合一论”之自然依据的揭示。从这个意义上讲,“天人合一论”应改称“天人一体论”;程伊川就诘问过:天人本一体,何必言合!
无论从物质角度讲,还是从精神角度讲,都验证了孟子“万物皆备于我”这句话;从精神角度讲,则验证了陆象山“宇宙即是我心,我心即是宇宙”这句话。如果再将这两句话指斥为唯心主义的谬论,那就是天大的无知,孟、陆二位先哲也会认为是天大的冤枉。
孟、陆二位先哲所说的这个“我”是“大我”,人人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大我”,所以人与人才能相通。每个人身上又有一个带有个性色彩的“小我”,我们的人生目标就是通过不断的知识学习、道德修养而达到“小我”与“大我”的合一,这正是宋明理学的主题。
陆象山所说的“心”应该是朱熹所说的“道心”,可惜陆象山把“道心”和“人心”混成了一体,在这点上朱熹要比他明白。也可以说,“道心”即“大我”,“人心”即“小我”
“大我”也好,“道心”也好,就是我以上所说的“地球精神世界”,因为地球也是有生命的,因而准确地说,应该称它为“地球精神生命”(在拙作《自我之形成》中,我将它称为“地球精神”,它是我的人类精神生命理论中最重要的一个概念)。而“小我”或“人心”,即我们每个人的精神生命。
地球精神生命是人类精神生命的根柢, 人类精神生命赖由它而产生,而地球精神生命乃是地球万物之精神的统一体。这应该说是赋予人类的一笔巨量财富,但人类不能直接地完全享有它,人类精神生命还必须重演地球精神生命的形成过程,也形成五个精神系统后,才能与地球精神生命相合,才能完全拥有这一大笔精神财富。但人类目前还未成长到这个地步,从我的人类精神生命理论角度看,人类精神生命已形成第四个系统,才开始进入第五个系统形成阶段。如果将人类个体的成熟年龄大体定为25岁,那么目前人类的年龄大体相当于20岁出头,借用罗曼·罗兰的话说:已经长大,但还未成熟(请参看我的“人类精神生命成长过程的五个阶段”一文)。
但极少数禀赋超异的人类个体可以通过一些特殊功夫达到与地球精神的相合,因为个体成长到二十几岁以后,有可能拥有成熟的精神生命(但人类个体的成熟有赖于人类整体的成熟,这里所说的个体成熟只是相对的成熟)。所说的极少数禀赋超异的人类个体,如一些大宗教家、大哲学家及其他领域的高人;所说的一些特殊功夫,如庄子的心斋、禅宗的禅定等。这些大宗教家、大哲学家用极其神秘的语言描绘过他们与地球精神相合的过程和感受,成为宗教、哲学著作中最动人的篇章。从他们的描绘中看出,他们对地球精神持有最虔敬、最赞美的感情。其实,我们许多人都有过类似的体验:当我们不期然进入某种情境时,会倏然领悟到某种神秘的东西,那是地球精神进入了我们的意识中。当我们想要捕捉到它时,它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许,的确需要通过心斋、禅定之类的特殊功夫才能与地球精神相合,而这些功夫却很难掌握。
我希望,随着人类精神生命研究的深入,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能让许多普通人与地球精神相合,而使其不再是大宗教家、大哲学家们的专利。
有朋友会问:与地球精神相合有啥意义啊?我劝你收回你的问题。与地球精神相合是极其重要的事儿,它能给予我们最高级的知识、最高级的能量,并具有精神治疗作用。之所以说能给予我们最高级的知识,我们前头已说过,地球精神乃地球万物之精神的统一体,当我们与地球精神相合时,这个统一体便在我们意识中澄明起来,它已不能用“知识”指称,而应称为至高的智慧(它在许多书中被称为“至真”,同时它还是“至美”、“至善”)。
之所以说它能给予我们最高级的能量,首先至高的智慧就是一种最高级的能量;另外我想结合精神治疗谈这个问题,并从睡眠(或休息)谈起。
有中医书籍说:酒为百药之长。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我说睡眠(或休息)乃万药之母。睡眠(或休息)是为了恢复病人的元气,如果不能使病人的元气得以恢复,那么你给他用再好、再多的药也不灵;而且许多病人不用求医问药,只需休息一段时间就能痊愈,可见睡眠(或休息)在治疗中起着基础性作用。元气是属于人的生理机体的,在人的精神机体中也有一种与此相应的东西——元神,元神实际上就是我们精神生命的根柢——地球精神。与恢复元气相应,恢复元神也在精神伤病治疗中起着基础性作用。所以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许多遭受精神创伤的人喜欢独自静处。独自静处的效果虽比不上心斋、禅定,但能在一定程度上与元神或地球精神相合,并藉此治愈精神伤病。
另外,心与身是一体的,且中医和中国百姓也常说“三分身病,七分心病”,因而应该说恢复元神对于治疗身病也很重要。
元神之于知识、关爱、安全、尊重和主宰的关系,正如元气之于粮食、空气、水、蔬菜水果和肉的关系,是先天能量和后天能量的关系。
关于地球精神,我在拙作《自我之形成》中有较多的论述,在大量哲学、宗教学著作中则有更多的论述,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查阅。需要强调的是,地球精神不是宗教家、哲学家的虚构,而是客观存在,但它不是先于物质而产生,而是与物质同生同长;它也不能离开物质而独立存在,而是寓于物质之中,与物质是一体的。说到我的哲学立场:我既不是唯物论者,也不是唯心论者,而是心物一体论者。
人类的认识发展到今天,该是我们超越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之争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