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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大家发个好看的小说《墙外红杏》

我叫吴迪,很多人都喜欢叫我无敌。跟我有过关系的女人这么叫我则是因为我在那晚上用来睡觉的东西上面的表现,如果我在上面运动,绝对不会超过八分钟,而我在下面躺着享受,不想射就绝对不会射,永恒坚挺,无敌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我是个对生活充满热爱却又时常空虚绝望的人,这点没人能看出来。就像我有过很多女人,却在心底怀着一种对爱情盲目的推崇与挚着,我曾不止一次的对身边的朋友说过我对爱情的忠贞,对恋人的深情。

他们对我的话总是斥之以鼻冷笑连连。

我毕业后回到家乡,拒绝了父母花钱为我在政府机关单位买一个铁饭碗的好意,投身于号称二十一世纪三大朝阳产业的旅游业,做起了一名油嘴滑舌以骗人钱财为生的导游员。

父母对我的选择表示担忧,我意气风发雄心十足的给他们摆道理表决心,费尽百般口舌搬出无数榜样才让他们勉强同意。当时的我满怀欣喜自以为天地都在我手,现在的吴迪想起当初只恨时光不能倒流。

如果我是一名机关工作人员,现在哪儿用这么累死累活?旱涝保收天天渴茶上网买房结婚,生活绝对比现在要舒适得多。从颜茹的办公室下来,我心里有些不平的想。

刚下了一个团,八天的行程,全省的景点差不多都看遍了。是南方一个很年轻而又很发达的城市的公务员,架子大,脾气坏。

颜茹现在是我老板,一个三十五岁身材却没有走形而且长得还很漂亮的单身女人。是我们旅行社的一个部门经理,旅行社是一个奇怪的行业,部门经理都是老板,总社只一个名称,没有业务的,一个部门经理今年在这家旅行社明年可能就去了另一家。

我时常跟颜茹开玩笑,说她就是个妈咪,导游员就是在她手下讨饭吃的坐台小姐。

她就总是说你这两年赚了不少了台费了吧,应该找个人结婚了,青春饭吃不了多长时间。

她这话很形象,导游跟小姐的相似之处还有一点,都是吃青春饭,只不过我们的青春期比小姐们长了那么几年而已,五十步与百步,最终并没有不同。

其实我也想结婚,和杨扬谈了两年,激情已经过去,想早点安定下来,结婚,然后生子。我不想再做导游了,希望再存点钱开个店什么的,我的年纪像棵正在茁壮成长的树木,心却已经像是老松树身上的皮一样,沟壑纵横,沧桑阅尽。

“想吃点什么?”我在离住所不远的菜场,看着青青绿绿的菜和红白相间的肉,给杨扬打电话。

“买点肉,青菜,再买点藕。”她说。

我们两个人很早就住在了一起,租的房子,三室二厅,住了四个人。

童强和刘二是也是导游,我们合租,他们两个暂时还没有女朋友。今天他们都不在家,只有我和杨扬两个人,所以菜不要买太多。

这是一个靠山吃山的城市,世界自然遗产。

改革开放政策的实施大部分好处落在了沿海,我们这里也跟着沾了一点点光,终于在吃饱饭之余还可以有些闲钱吃肉了。

吃完饭,再看了会儿电视,我们就去那个,八天没有散出来的旺火要在这一夜燃尽。

刚毕业时,没有证,做在火车站边上那些拉客的旅行社里面做起了野马导游。属于旅游局的打击对象。

直到当年11月份参加培训考试我才在第二年拿到了国家旅游局的导游员资格证,然后又给本地旅游局交了钱才拿到导游证。

从此,我带着客人四处拿回扣才没再被旅游局的官老爷们找麻烦。

“我们结婚吧。”我在***过后,拥着她有气无力的说。

“再说吧,现在哪有钱结婚,房价这么贵,新房都没有。”她说得是实话,我听得心虚,更有些无奈,再一次感觉到了父母当时的眼光高远,如果那时候听他们的话,现在我早就有住上三室二厅的房子了,哪像现在拼了命赚钱还给每个月租房子住。

“我们明天去看看房子吧。”我动了买房的心思,从想结婚的那天起就一直想着能够有一套自自己的房子。这种欲念如同毒药一般撕扯着我,欲罢不能。

“我们两个人存得钱加起来还不够首付呢,杨眉要结婚了,她家的房子好漂亮。”杨扬脸上表情变化如同天上的云彩,我看得出她眼中的羡慕和向往。

我不禁心中有些生气,杨眉和她是一个地方的人,跟我们临市,但是她们离省城更近一些。

杨眉是那种男人一见就想跟她那个的漂亮女人,才二十一岁。她男朋友三十多快四十了,本市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总,时常开着一辆宝马车,据说住在本市的一处高档别墅区。

我是在当时旅游局组织的考前培训中认识杨扬的,她当时和杨眉一起从家里跑到我们这边来考导游证。只不过杨眉却没有和我们在一起培训,所以直到拿到证之后我才认识杨眉。

培训的地方在酒店的会议室,黑黑一片全是考导游证的,全省只有省城和我们这地方可以考,所以十多个地市的想吃这碗饭的人都只往这两个地方跑。而且省城消费高,最主要不知道是谁说在我们这边考试可以翻书,所以全省大部分的学员都跑来了这边。

培训期总共有一个月,我是在第九天的时候才认识她的。

她那时候坐在我前面,我跟另外两个野马导游,也就是现在跟我住一起的童强、刘二两人坐在一起,但是我们都没怎么听课,台上老师讲的什么跟本就没管,自顾自的玩游戏,手机里的游戏。

我当时用的还是三星600的手机,而且还是五百块钱买的个二手货。没游戏可玩,却也无心听课。

杨扬不一样,她听得很认真,从后面都看得出来她在用心的听。我当时没有游戏玩,身边也没做女孩子,无聊至极拍了拍杨扬的肩膀。

她转过头看着我没有说话,但是笑了笑。

“刚刚说到哪儿了?”我问她,并不是我想找她搭讪,实在是我认识到如果我再这么下去的话报名的钱就白交了,而且明年的生活都会成问题,我准备好好学习。

她很耐心的指给我看,就从这一句话开始,我们便算是认识了。而之后,她便成了我女朋友,直到现在。

“要不,问你爸妈拿点钱。”她看我不说话,犹豫着说,“我再问我爸妈拿点钱。”

“还是算了吧,明年再买吧,今年多赚点钱。”我不想问父母拿钱,他们不容易也没钱。我更不想拿她父母的钱,作为男人,心里接受不了。而且,我们都还没有见过对方的父母。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安安稳稳的睡到第二天,吃过早餐,杨扬便开始整理行装,她今天要去省城接团。现在来这边旅游的人都很少单走我们这里了,而是全省的景点全部游上一遍。所以基本上很多团都要去省城接。

我送她到了汽车站,车没发动,她就让我先走了。这么长时间的带团生涯已经让我们没有了第一次分别时的不舍,所有的深情所有的关心尽在一举一动中自然流露。

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彼此相互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相视一笑间我们就能够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从车站出来,走在烈日当头的大街,汗水顺着背往下直流,我走得不快,望着路两边密密匝匝的楼群,心怀向往暗自神伤。

往日的小城今时已经有了些大城市的味道。

我鬼使神差的走进一家房地产公司的销售中心,一名售楼小姐满脸微笑迎了上来,很有礼貌的给我问好,然后问我需要多大平米的房子,她可能看我穿得还可以认为我有能力买房吧。

我说看看,让她介绍,销售中心客人稀少,除了我另有一个大腹便便头有些秃的中年男人也正在看房。身边一位小姐正口若悬河涛涛不绝得吹得天花乱坠,中年男人看着房子的模型眼光却时不时的瞟向售楼小姐高耸的酥胸。

我在里面只呆了几分钟,等里面的空调吹干我身上的汗之后便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丝毫不顾售楼小姐的好意挽留,我想她现在肯定脸色不好,应该也知道了我并不是一个有钱人。

没有钱去看楼盘只能图增伤心而已,走进去就是个错误,也只好将错就错的吹一下空调。

腿上一麻,取出手机一看,不认识的电话号码。

从买手机的那天起,我就一直用这个号码。做野马导游的时候给客人留下了电话号码,还真有一次有个回头客人直接找了我没有经过旅行社。

“哪位?”我走进了一家移动公司营业厅,彬彬有礼的问候电话另一头的人。外面的太阳实在太毒,从售楼中心出来感觉更加强烈。

“请问是吴迪先生吗?”那边传来一个女声,有点耳熟,要不是因为有点耳熟,我会直接挂了电话,最近老有一些无聊公司的业务员打电话问这问那,千奇百怪的问题和五花八门的服务能让一个正常人变成神经病。

“是,您哪位?”我还是很客气。

“猜猜。”

“我猜不着,我很忙,你不说我挂了啊。”我没兴趣玩这种无聊透顶的幼稚游戏。

“吴媚,还记得吗?”她说了个名字,我一下子想了起来,不可能不记得,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听到这个声音会觉耳熟了。

人家说一个女人一辈子都会记得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其实男人也一样。吴媚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是她在一夜之间将我完成了从男孩到男人的蜕变,让我真正感觉到了两腿之间的东西除了排泄体内多余的水份之外还有着另一种奇妙无比的功能。

“姐,是你?你不是去加拿大了吗?”我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嗯,我回来了,现在在长沙,晚上到你们那。”

“哦,你是来旅游吗?”我问她。

“不是,我过来有事,不多说了,我到了给你打电话。”她说完便挂了电话,根本没有问我是不是有空跟她见面。

吴媚是我的客人,我拿到导游证的那一年十二月份带的一个客人。

当时,我去以前做野马导游的旅行社去玩,却被来旅游的吴媚给看上了,要我做她的导游。

她是一个人来旅游的,我是她的专职导游,只为她一人服务。

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她当时化了淡妆,一身休闲打扮,看上去应该差不多四十岁的样子。

一路上,她说的话和我说得差不多一样多,她没有在意我的讲解,也不照相,只是看风景。

她跟我说厦门多么漂亮,还说了很多国外我听都没听过的地方,那时,我觉得自己就是井底之蛙笼中之鸟,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我们没有住在景区的区政府所在地,那里的房价太贵。野马旅行社的安排全部都是最便宜的。

因为是野马线路,所以就住在景区里面的山上,那山上有很多的民居,都把房间修成一间一间客房的样子,只是没空调。

到山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虽然没有下雨,但也冷得紧,她一路上都说冷,很多台阶她不是走上去的,而是被我拉上去的。

她晚上请我吃饭,在住的地方,吃了一个野兔火锅,二百八十块。等她去房间之后我拿了百分之四十的回扣,心里欢喜不已,催着老板给我安排房间,我要洗澡。

因为是淡季,空房间很多,老板就把我的房间和她的安排在隔壁。

还没走到房间,她的房门打开,叫我进去。

那时候,我已经和杨扬确定了恋爱关系,但是我们并没有住在一起,她姐姐在这边做生意,她就住她姐姐那儿。我和童强刘二三个光棍住在一起,只有童强破了处男之身,经常在我们面前炫耀,什么哪个女孩子只要被他看上了不出几天就能搞定,他还常说其实做那事儿还是要跟少妇做感觉才爽,少女没意思之类的话。

我对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只当没听见,我认为像杨扬那种传统的保守的女孩子才是应该珍惜值得去爱的宝贝,他说的那些水性扬花的女人我从心里面认为可耻。

然而我认为那些女人可耻,却并没有很好的保住自己的童子身,就在那一晚,我把自己交给了吴媚,向心里向来认为低俗的欲望缴械投降。

吴媚很轻易的便俘虏了我,第一次做这种事,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看过那种电影,但还是找不准确切的位置。

“还是雏儿呢,别急,姐帮你。”她的手温柔而急切,声音在我耳边如同天籁。

在她还在叫的时候,我就已经趴下了,汗都没出,我不知道别人第一次是不是很快,但我第一次真的很快,我都觉得应该没有超过两分钟。

我的第一次就么没了,没有心理准备也没有别的准备,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甚至都觉得这不是真的,应该是在做梦,我怎么就失身了呢?

暗中捏了一下自己的腿,有痛感,是真的。

“这是你第一次,姐呆会给你包个红包。”她把我抱在怀里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不是第一次。”我飞快的回答,可不能让她给看扁了。

“小样,姐知道你是第一次,地方都找不着。害什么羞呢,啊,你又硬了。”她惊喜的说。

“我还要。”

我又开始进攻。

我感觉到自己快来了,她一把推开我:“等等,你躺下。”

***过后,两个人紧紧的抱着。

谁都不说话。

良久,她才开口:“好爽,我们去洗吧。”

我说:“等等,我怕呆会儿还要。”

“别要了,够了,去洗吧。”她笑着说,吻了一下我。

我这时才开始接吻,我的初吻,原来两条舌头打架也如此地令人欣喜。

那一晚,我们洗了之后,没有再做,她却被我吻到半夜。我一直在吻,她笑着说我接吻接上瘾了。

“你不会连接吻也是第一次吧。”

我还是嘴硬:“当然不是。”

“信你才怪,开始舌头都不会动,现在吻得我嘴都酸了,还说不是。你不会怪我吧?”她问。

“怪你什么?”

“你还是处男呢。”

我没说话,用手摸着她的肚子,感觉有些凹凸不平,可能是她裤子弄出来的吧,我想。

“摸什么呢?”她把手放在我手上。

“这里好滑。”我说。

“这是妊赈纹,生过小孩就这样了。”她说。

我第一次知道了原来女人生过小孩子之后肚皮会变成这样。

我没要她给的红包,之后陪她在景区看了两天,然后她要我送她到省城,在省城我第一次住四星级的酒店,再呆两天,她回厦门了,我回了家。

她没有说过要再找我,我们只是都有对方的电话。我说我会给她打电话的,她不置可否,她走的时候我还在酒店睡觉,她坚持不让我送,把酒店的房卡押金单放在我衣服里,然后一个人走了。

起床后才知道她放在我衣服里的还有一样东西,整整两千块钱。

我本来手机里存有她的电话,可是有次打电话过去她说不久就要去加拿大了,我才把她的手机号码删掉。把她刚才打过来的手机号码存入手机,我收回思绪再次迈步在大街上,乌云已经上来,抬头看看天,怕是要下雨了,刚想到下雨,雨便真的下了。我只能又转回移动营业厅,想到今天晚上吴媚要过来,有些冲动。

并不是我喜欢少妇型的女人,可是吴媚是我第一个女人,平时还经常想起她,今天晚上看来应该不会孤枕难眠。

吴媚晚上到了之后给我打了个电话,她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就只是告诉我了她住的酒店和房间号。

外面还在下雨,稀稀沥沥,我举着伞带着几分欢喜几分期待走向一个崭新的未来。雨打在伞上,轻微的响声被城市的暄嚣淹没,小城市中到处可闻汽车的呜迪声。

到了酒店,我的心如外面的细雨和吵闹的杂音。

一进房间,她就关上门急切的抱住我,疯狂的吻如同雨点一般落在我脸上,两手在我身上胡乱游走。

我连她的脸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就已经一丝不挂了,两个赤条条的人见面没有说过一句话就直截了当直奔主题。

(作者注:本来一节非常优美的情影描写,却因为不符国家十三部委的相关规定,不死只能忍痛删除!大家还是自己想象吧,真对不住......)

一阵快感传来,***过后,两个人用肢体缠住对方,抵死不分开。

“你成熟了。”她用舌头舔着我的眼睛说,我感觉到我的眼捷毛都有些粘。

“过得好吗?”我问她。

“好,你呢?结婚了没?”她又吻了我一下。

“没,你过来干嘛?”

“有生意在这边,还以为你的电话换了,试着打了一下,没想到就找到你了。”她说。

“哦,什么生意,做多久了?”

“别说生意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想过我没有?”她有意扯开话题,并不想让我知道什么。

“想。”我说的是实话,毕竟她是我第一个女人,我其实不在意她的生意,只是问那么一句表示一下关心而已。

“我也想你。”她说。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无从辨别。像她这种人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我也只不过是她众多性伙伴中的一个,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如果真要有什么特别的话,也只是因为我的第一次给了她。

“本来只是一夜露水,没想到居然又见面了,命运真的无常。”她又说。

“是啊,本来只是一次交易,你还给了我钱。怎么又想起我了?”我说。

“生气了?我怕你不要,所以才那样。你说得对,本来就是一次性的爱情,没想到我还是给你打电话了,其实你很特别。”她抱着我说。

“特别?是因为我是处男还是发现我这个一次性的工具居然还是个耐用品,可能反复使用。”我笑着说。

“你比以前会说话了,好了,我们洗个澡,然后去吃点东西,想吃什么?”她起身问我。

我也站了起来,跟着她走:“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我根本没觉得饿,吃过晚饭了,并不在意吃什么,甚至根本就不想吃饭。

“这里你熟悉一些,你给我介绍一下,我怎么知道有什么好吃的呢?”她边放水边说。

夏日的天气如同川剧的变脸,等我们洗完澡出来已经不再下雨,城市的灯光代替了星辉月华照亮着大地,一条条道路通向不明的未来,前途漫漫,凶多吉少,一却只看你的意愿,忠诚、背叛、吃饭、***、当领导干部、做企业小职员,世界像个美丽的恶鬼一样张开怀抱,等着我们去飞蛾扑火。男男女女意乱情迷,借着夜色互相缠绵,朝秦暮楚,天长地久......

吴媚居然是开车来的,奇怪的是她的车挂的是省城的牌照。

“你的车不是厦门的?”我坐在她白色的宝马车里面,边给她指路边问。

“嗯,厦门也有车,这车就在长沙买的。”她漫不经心的回答,好像买车就像吃饭,有需要的时候就得花钱。

在一家很贵的餐厅找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现在这时候吃晚饭的高峰期已过,但还是有很多人。幸福和满足在他们那不断运动着的腮邦子上来回跳动,满嘴的油水和脸上的笑意展示着他们的成功,面前足以够普通职员一个月工资的菜肴默默的透出嚣张。

不管是富人还是贫人,不管是高官还是强盗,谁都免不了吃饭。情欲欢爱跟吃饭比起来如同小妾和正房,一个受宠另一个却必不可少。

一餐饭吃了一个小时,也吃掉了八百多块钱。

饭后,我陪着吴媚回了酒店,她没有留我也没有说要我走,甚至都没有问我今天晚上要不要回家。

我们又做了一次,然后看电视,聊天,最后不知道怎么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窗帘已经被拉开,阳光透进来,并不热。

吴媚在洗澡,我听到从卫生间传出的水声,哗哗作响。我光着身子从床上起来,走到窗户边从十四楼往下看,街上行人匆匆,车流如织。

杨扬这时候应该出了省城吧,我突然想起她今天下午应该就要到了,但是她们会在市内停留,他们的车会直接送团队去景区,还有一个下午可以游玩呢。

“你不多睡会儿?”吴媚用毛巾揉着头发出来了,卫生间里安静下来。

“你比我起得早,我要再睡下去不成猪了。”我笑着说。

“你本来就属猪的。”她也笑了,我发现她真的有些老了。

“哈哈,属猪的并不一定就是猪,你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说的啊。看什么呢?”她走到我身边也往下看了看。

“我说的?什么时候说的?”我记得我昨天没有说啊。

“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淡淡的说。

我知道她说的是我们刚认识那时候,她居然连这个也记得,我很意外。

“我今天有事,白天陪不了你了。”她搂着说,亲了一下说。

“哦,知道了,我呆会儿就走。”

“今天有人要过来和我谈事情,你在这儿不方便,别生气了,晚上补偿你。”她看我脸色平淡,语气有些冷,又哄我说。

“没事,正事要紧。”我并不需要她的补偿,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男孩,一夜不做就难受。

我洗脸濑口,然后穿衣服,她也在穿衣服。

等我穿好鞋子准备走的时候,她拉住我,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我看了看,鼓鼓的,用屁眼都能想到里面装的是什么,我没有接,没有说话,脸色有些阴沉,盯着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一点。”她拿着信封的手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过得很好。”我冷冷的说。

这他妈的算什么意思,那时候收你两千块钱是因为你走了,难不成叫我把钱丢了吗?现在又来这套,当我是鸭啊?还真他妈看得起我,里面怕至少有一万块,真没想到自己这么值钱,难不成我那玩意还是镶钻的?我在心里恶毒的想。

“算了。”她收回信封,不动声色,又张开双臂抱住了我。

我本来想挣开她的怀抱不让她抱,却像是着了魔一般站在那儿没有动,呆如木桩。

吴媚的电话铃声使得她松开了抱着我的手,转过身去接电话。

“我不能陪你去吃早餐了,等我有空了给你电话。”她放下电话很认真的对我说,我从她眼中看到了真实、诚恳。

我点点头,还是没说话,但是脸色好多了。

“别生气了。”她又抱住了我,用脸蹭着我的脸。

我深吸了一口气,也抱住她,亲了她一下,这几年的导游生涯已经让我迷失了本心,很少会生气,哪怕遇到脾气再坏再难以伺候的客人我都会笑脸相迎,像个***一般。

今天我把不高兴显露在脸上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好了,那我下去了。”我在她耳边说。

心里空空荡荡的走在街上,看着身边的一辆辆汽车,一排排橱窗,一对对情侣对我视而不见,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有朝一日我会不会和杨扬也形同陌路?

给颜茹打了个电话,“颜姐,吃早餐没?”跟她搞好关系有很大的好处,我请她吃过几次饭,那么她给我的团相对于其他导游来说质量要高很多,质量高我赚的钱也就多。

“刚醒呢。”她迷迷糊糊的回答。

“都八点多了,我请你吃早餐。”我正好一个人没心情吃早餐,我不希望坏心情影响到我的早餐。

“嗯,来办公室楼下吧。”她一点都不作做,每次有导游请她吃饭她都去,她也请我们吃过几次饭,在工作之余我们成了朋友,偶尔还开一些过份的玩笑,气氛很和谐。

来到办公室楼下那间颜茹经常光顾的早餐店,生意居然出乎我意料的红火。我本来以为这个时候已经过了早餐时间,大部分人都应该坐在办公室上班,不用上班的也会在家里的床上跟周公谈心,事实每每出我意料,总给我短暂的惊喜和新鲜,让生活才不显得那么沉闷无趣,让人时不时的耳目一新一次。

店里的桌上坐满了人,一张张本该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却写满疲惫,满足与倦意同时浮现在他们脸上。少男少女正在高声笑谈着昨天晚上的网络游戏,豪气干云。五颜六色的头发,形态各异的耳环,千姿百态的装束,千篇一律的屁股,阳光普照的早上风景这边独好。

颜茹来得很快,我的黄豆猪肠粉还没有上来,她就走近了店里,跟老板打声招呼说照旧,然后坐在我对面。

微黄带点卷头发垂在肩上,一身白色碎花长裙,在她低头弯腰的时候我看见了她深深的乳沟和白色的纹胸,惊鸿一瞥,洁净如雪。

“你才做的头发?”我问了一个明显很低智商的问题,前天见面头发都不是这样子的。

“昨天做的,好看吗?”她问。

“好看,很好看。”女人不管单身与否,也不论年龄大小,毫无疑问对自己的外表有一种致命的在乎,特别是男人对她的看法,哪怕这个男人并不是她老公她情人她男朋友。

“真的?”她问了一句不需要我回答的话,很开心的微笑,勾人心魂。

我直视她明亮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笑着用力的点点头,老板把两碗粉端到我们面前,终于让我的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到自己的胃和面前的米粉上。

颜茹请了一个刚从旅游学校毕业的小姑娘给她帮手,做计调,负责团队的安排,车辆调度,酒店订房。

我们到公司的时候,小姑娘早就把办公室整理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颜茹很大度的叫我去玩她的电脑,我摇摇头说:“我不玩了,我就看看你聊QQ吧,据说很多人追求你,跟别人学学招数。”

“呵呵,你听谁说的?你学什么学?都快要结婚的人了,对杨扬专心点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笑骂我。

“我结婚也得她愿意啊,现在这社会这么现实,我房子都没买,怎么结?我对她还不专一啊,我经常对着一个大美女都没动心思,我发现我真是一个好男人。”

“哦,大美女?”她打开电脑,坐在电脑前看着我。

“嗯,现在正在看着我。”我说完哈哈大笑。

她没有笑,等我笑完,她才幽幽的说:“你没动心思证明我没有让你动心思的本钱。”

我心里一惊,知道说错话了。

颜茹这一个漂亮女人到现在还是单身,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她每天笑脸的背后谁又知道隐藏着多少泪水与心酸?我口无蔗栏的一句玩笑话无意中触动了她那条敏感的神经线。看着她落漠的神情我满是内疚。

“黎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因为一部电影而被很多人挂在嘴边,而我则因为一句话让一个漂亮的女人感伤。

世界总有不同,生活并没有本来面目,我们处处小心,却常常得意忘形。窗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似乎是地府引魂的催命号角,听得让人心惊胆颤背脊发凉。阳光照射进来,小姑娘黑色的头发显得特亮,充满健康,颜茹的位置刚好避过太阳光照晒的直线,明亮的房间内突然让我觉得有些阴暗的感觉。

“你现在应该有钱买房了吧。”吴媚问我,刚才的伤感情绪好像不是出现在她面上一样,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一下子轻松起来。

“赚得钱还要用嘛,真没存到什么。最近有团吗?”我想多带些团,前天晚上和杨扬的对话仍在耳边回响,如同魔咒着在我脑海中不停的盘旋,趋之不散。

“秀晴,这几天有团吗?”颜茹问那个小姑娘。小姑娘的名字叫李秀晴,我现在才想起来,要是颜茹不叫她我还真想不起来。

“没有,这几天几个团都有人上。快要开学了,可能要到九月中旬,山东有个九月中旬的计划还没确认。”李秀晴看都没看资料,随口便回答了出来,难怪颜茹总是说李秀晴来了之后,她轻松了很多。

我才这想起来原来现在是暑假,怪不得早上那么多学生模样的小孩子在吃早餐,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上了通宵的网。

“哟,吴大帅哥什么时候来的。”门口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

我背对着门,不用回头都知道来的是谁,这尖细的声音只有张蓓才发得出。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她有一幅可以令所有男人迷恋的身材却偏偏长相普通而且还声音尖细得难听,但是这样居然对她大献殷勤曲意奉承的人还挺多,她现在的男朋友据说暗恋了她一年又对她表白了半年她才勉强接受答应跟他过着试试。直到后来童强给我解释我才弄明白原来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他说其实像张蓓这样的女人很多男人都喜欢,因为看上去就想跟她做,反正晚上关了灯之后又看不到脸,只要干得舒服,别太苛求完美。那胜读十年书的一席话使我矛塞顿开恍然大悟,一时兴奋居然还请他吃了一碗牛肉粉。

“蓓蓓你别那么叫,身边这位美女是谁?介绍一下。”我转过头去,发现她身边居然还有位漂亮的姑娘,身材没有她迷人,可是脸却比她的好了不知多少倍,两个一对比,就让人想起黄金与黄铜的差别。

“我表妹,姜介娟,这位是我们的美女颜总,这位帅哥叫吴迪,走之旁的迪,是我当年众多的追求者之一,这位美女叫李秀晴,你叫她李总就行。”张蓓给她表妹介绍着办公室里的三个人,她表妹姜介娟很腼腆很拘束的和我们打招呼。

我听到张蓓这样子介绍法头疼不已,当年并不是我对她有意思,只不过那段时间总看她的胸,只因为她的胸部特别大,当时跟她一起进我们公司的还有一个女孩子,情况跟她差不多,要不是因为她们长得不像我还真会以为她们是双胞胎。

一样的长得普通,一样的身材让人充满幻想,而且还一样的是尖细嗓音,我经常纳闷她们两个怎么就遇到一起了呢?是老天无眼还是上苍开眼?

杨扬长得很漂亮,可是却胸部平平,我那时候刚体会到***的乐趣,却一直有些遗憾跟杨扬做的时候并没有大胸给我揉捏,所以每次看到大胸的女人我就忍不住多看几眼。

就因为张蓓和她那跟她一样的特色美女,杨扬还在我面前流了眼泪,跟我第一次发了脾气。

现在办公室有了五个人,我们又开始打牌,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吴媚打电话过来,我才去和她吃饭。

吃完饭,她出去会朋友,我一个人呆在房间,给杨扬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她那个团队的情况,很快便挂了,我洗好澡,躺在床上边看电视边等吴媚回来。

时间一点一滴如流水般缓缓消逝,我用尽力气拼命想握住,只留下一手的空虚和湿润。

我不由得开始重新审视我的生活,拼死拼活强颜欢笑的面对客人,为了他们能从手缝中多漏出几个子来好让我欣喜若狂的去捡,时常仰起头告诉自己这是劳动所得,我比那些一个月一两千块钱的小公务员活得滋润玩得潇洒。在我还在为生存而费心的时候别人已经住上了明亮宽敞的房子,每天下班回家饭菜不用费心洗衣服有妻子,银行里躺着票子。

几年了,这几年我表面上洒脱,其实却如同疯狗一样,租住的房子却并不是我的狗窝,到如今为止连买房子付首期的钱都没有,父母想抱孙子的心愿急切热烈,我的未来却大雾迷漫,看不清前路祸福凶吉。

人家都说做导游一年收入十多万,我到现在还在放声高歌一无所有。

吴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我在看电影频道播放的功夫片。

我起身帮她接过包放好,她走进卫生间放手冲脸。

“今天喝多了。”她走出来,头发上还沾了些水珠。

“酒喝多了不好。”我本来不想多说,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柔声的劝她。

“嗯,我知道,谈生意,没办法。你洗澡了吗?”

“我洗了,你去洗吧。”我帮她脱去衣服,她光着身子走了进去。

此后三天,我一直在她那里过夜,就连童强叫我去酒吧我都没有去,我们每天晚上都做,早上起来再做一次,她好像欲无止境不知疲惫,我已经有些乏了。

我并不是一个性欲特别强的人,除了刚开始做的那会儿,天天想着那事,后来慢慢的也就淡下了来。跟吃饭一样,什么好菜吃得多了也会腻。

杨扬给我打了电话,很开心的告诉我她这个团赚了七千多,说回来给我买双鞋,我平静的应着。她今天晚上就会回来,我不能再和吴媚在一起了。

“今天晚上我要回去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嘴里刚吞下一口饭,正在和吴媚吃中饭。

“嗯,我知道了。”她呆了呆才说,并没有问我为什么。

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话说,自顾自的和面前的菜过不去。

我情绪有些低落,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杨扬的回来吗?应该不会,我心里还是很爱她的,而且真的很想和她结婚。我总是弄不明白她们背井离乡到我们这边来做导游到底是为什么?在哪儿不是生活呢?心甘情愿的受人白眼,无可奈何的跟那些男游客们讲着黄色笑话。

吴媚也好不到哪儿去,自己在厦门过得好好的,偏偏也要过来,做什么生意呢?她的钱难道还不够花吗?

“这儿哪个商场好一点?”她抬起头问我,好一点的意思就是高档一点的。

“你想买什么?”我想不通她有什么高档的东西要跑到这边来买,多此一举。

“我想......买衣服。”她用目光把我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这边的衣服我怕你看不上,你还是到省城再买吧。”我劝她。

“我想......给你买,你听我说,我没别的意思。”她可能怕我生气,所以很快的解释,“我明天就回长沙,这边的生意不太好做,我还没决定,我公司在长沙。你有空,不,我有时间再过来看你......你也可以过来看我.......现在,走高速很快。”

“谢谢你,还是算了吧。”我没有生气,微笑着说,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动。

“我本来想从长沙带过来给你的,又不知道你穿什么样的合身,所以......”她低下的头抬起来,看着我。

“下次我去长沙了再说吧,你现在用的是长沙的号码吗?”我问她。

“是,厦门的号码也在用,我现在生意的重点在长沙,会经常在长沙。你来之前给我打电话就好。”

这次中饭算是我为她饯行,我请客,她没有推辞,让我付了钱。

然后我跟她又回到酒店,在床上疯狂的***,直到筋疲力尽。

出来的时候,她便退了房,没有等到明天,在我的注视中开车离去。

墙外红杏

晚上,杨扬强烈的索要,我百般无奈,只有使出绝招,躺在床上任由她发泄,只要我自己不想射,只要我是躺在下面,就可以保证坚挺。

杨扬坐我在腰上不停的上上下下,呻吟声很大,她以前都很小声的叫,哪怕是***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一***就喜欢***,还很大声的叫。

这一次我忍着***,并没有射出来,累得直眯眼,会***位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绞痛,我知道肯定是这几天放纵过度。我有这个毛病,一放纵过度,会***位就会钻心的绞痛,特别是拉尿的时候,痛得我都差点站不稳。

我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杨扬,不想她担心,我只要她看到我的笑脸,得到我的关心,体会到我的柔情,这就够了。别的一切我都深深的埋在心底,如同乌龟下的蛋,只有自己知道。

“明天回去吧,我妈催几次了。”她趴在我身上,我用力的抱着她说,这时候我还在她体内硬硬的,感受着她体内的潮湿与温暖,汗水滑过我们光滑的股肤渗入床单。

“这几天好累,再等等吧。”她像前几次一样用同一个理由把期限无限期的延后,给我一个看得见够不着的念想。

我想她刚下团,也是真的累了,再加上这几天我也累得不行。我不想回家去的时候父母见到我一幅霜打的茄子一般的模样,我每次回家总要给父母一种我在外过得很好的印象。

第二天,我们一起逛街,一人买了一双鞋,又一人买了一身衣服。开支又超出了我们的预算,我们其实赚了不少钱,可是总是在不知不觉中那些钱又从我们手中流出,进入别人的口袋,我们就像是个中转站而不是最终的储藏地点,那些钱如同过客一般只能让我产生感慨无限怀念。

晚上回到家,我趁着她刚刚买了衣服兴奋劲头未过,又向她提起回家去见父母的话题,其实我妈知道我交了女朋友后就很希望我可以把准儿媳带回家去看看,但是她这个愿望我一直没能满足。

她放下手中比划着的衣服,皱着眉说:“去干嘛啊,你昨天才说今天又说。”

“反正现在没事,再说我都答应我爸妈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不肯去我家。

“等以后再说吧。”她有些不耐烦,以前她从来不会对我表现出这样的神情,刚认识那会,天天培训听课她总是帮我拿课本,后来谈恋爱之后也很听我的话,基本上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从来不会反对,除了我提出的***和接吻的要求。可是现在发展成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又或者是这世界变化太快,还是她变了,变得有主见了,以自我为中心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变化,虽然她依然爱我。

她经常会接到一些男人的电话,但是她都当着我的面接的,那些男人叫她出去玩,她也拒绝了。不过在我带团的时候她是不是经常跟他们一起出去玩呢?我不敢肯定,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是爱我的,她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早就已经对不起她了!

“说了多少次以后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声音有些大了起来。

“你凶什么凶?”她也不甘示弱,声色俱厉的回应着我。

“我凶?你比我还凶些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家很远吗?打的过去也只要三十块钱,你总是不肯去,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上我们家?”我大声的责问,往日的温柔早已消失无踪。

“哼,我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哼!”她冷冷的说。

“你是不是喜欢那些男人了,天天给你打电话叫你出去玩,玩野了是吧?”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这种混帐话来,心里在后悔着,口中却愈加不讲理,“看不上我你早说啊,你就不要答应跟我回去啊,你就不要让我妈等啊!”我差不多是吼出来的。

“你不是人!”她气了半天,哭着叫出了这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说话了,坐在床上放呜呜直哭,我脸色铁青看着她,不去劝她,也没再说话。

“你们俩这是干嘛?有什么事好好说嘛。”门打开了,童强提着个包走了进来,“在楼下就听见你们吵了,平常你们不是好好的吗?”

再恩爱的夫妻总有吵架的时候,我和杨扬这两年相扶相持恩恩爱爱一路走来,从没吵过一次架,有时候她只是稍微发点脾气,那也是她受了委屈,基本上都是我的错。通常这种时候我都会很轻声很耐心柔情蜜意变着花样用尽心思的哄她,以她的开心作为我心情的风向标。

“你怎么回事啊?”童强看我们都不说话,他直接问我,还带了点责问的语气。

“没事。”我看到杨扬在床上哭,泪珠一滴滴的滑落,如同落在我的心上,好想过去一把把她拥入怀中像我们第一次***那般疼爱她,吻干她的泪。可是,我没动。

“去道歉啊,站着干嘛。”童强推了我一下,然后他顺手把包放进了自己的房间,又走出来。

我脚下像灌了铅,慢慢挪着步子朝杨扬走去,心里各种情绪混杂无章翻江倒海,面上表情奇怪扑蒴离迷阴阳不定。

“去吧。”童强打开门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我,让我在道歉的时候不那么显得难堪,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只需要做个和事佬就行,具体的安抚工作还得要我去完成。

“好了,宝贝,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也坐到床上,想像往常一样抱着她。

她摆摆身子,挣脱我的怀抱,没再哭泣但依旧满脸泪水,看都不看我一眼。

“别生气了,对不起,我胡说八道,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你看,妆都毁了。”我注意到她听到我说妆都毁了睁眼看了我一下,马上又垂了下去。依旧恢复她那幅凄凄惨惨又冰冷如霜的样子。

我抓起她的手,她没有拒绝,我又靠近她一点,轻轻的说:“你去补补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我肚子饿了,再不吃饭今天晚上就喂不饱你了,原谅老公了好吗?要不你打我一下吧。”我说完这句话不等她有所表示,握着她的手腕扬起她的小手对着我的脸就是狠狠一扇。

“啪”一声响让她抬起头,满脸惊慌的看了看她自己的手,再仔细的摸着我的脸,“你干嘛啊?疯了?痛吗?”她从大叫到柔声的问我。

我知道她已经原谅我了,“不痛,我皮厚,来让我看看你的手,我宝贝老婆的手细皮嫩内跟豆腐似的,可别打痛了。”说着我把她的手放在手心,她看着我,布满泪痕有如冰川般阴冷的脸上像花儿开放一样绽露笑容,一场风波消散在风中,两人之间第一次吵架以我的认输赔罪她的宽宏大量草草结局偃旗息鼓。

此后的一段时间之内,我再也没有提起要她和我一起回家的事。日子过得依旧如同以前一样安静平和波澜不惊,带团赚钱,回家***。生活就像一只咬人不出声的狼狗,暂时似乎收起它残酷凶狠的尖牙利齿,展露出来的只是它漂亮的身线和光洁的毛发,我都要快忘了它食肉动物凶残的本质。

九月初整个旅游行业一片萧条的景像,办公室差不多成了赌场,各个茶馆内大部分都是从事旅游行业的人,聊天的,打牌的,谈恋爱的,讲本地话的,说普通话的各式各样形形色色,让人眼花缭乱。

这种现象直到九月十五号之后才有所改变,童强和刘二夜夜去酒吧,泡到深夜才回,作息时间完全癫倒。

改革开放初期有那么一种说法,说是在深圳街头十个人有九个是总经理,还有一个是副总经理。现在我们这里也差不多,十个有九个是旅行社的,还有一个是旅游运输公司的。

这话虽然有点夸张,但也在某种程度上显示出这一行的从业人员是多么的庞大。

巨大的竞争压力使得旅行社之间的客源争夺战空前激烈,许多部门经理恶意削价,有的甚至负团费接团,把利润全部从导游头上来扣,人头费暴长,导致导游员为了赚钱不惜出狠招损招无所不用其极。游客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怨声载道,旅游局接到的投诉如同过江之鲤络绎不决。

旅游局终于决定要花大力气下真决心整治导游行业,首当其冲的便是导游回扣问题。

我感到了寒冬已经要提前来临,整个旅游行业人心恍恍谣言四起,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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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红杏

人们时常抱怨政府职能部门办事的高姿态低效率,说那些人拿着纳税人的钱吃人饭不干人事。多年来在这种体制机制下正常运行的旅游局依旧如同往常一样,游客投诉已经迫在眉捷,他们却仍在不停的开会研究,迟迟拿不出一个合情合理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网上关于本地旅游市场混乱情况和导游欺诈行为的帖子随处可见,风光无限。游客们的殷切希望和导游们的对于自己收入来源的透明性合法性的迫切希望充满信心,然而现实却如同实现共产主义移民火星一般遥遥无期可望不可及。

我第一次对这种拖拖拉拉办事的管着我们的行政单位产生了好感,他们这是给我们争取赚钱的机会,尽量推迟整改方案的出台日期,为我们导游们赢得尽可能多的时间赚钱。

我并不像有些导游一样希望着能给自己合回扣一个合法的说法,只要每个团下来能拿到实实在在的钱,其它的都是虚无的。如果真的拿回扣合法了,那肯定随之而来的是相应的管理办法,比如说合法了你纳税就跑不掉,我们现在一年定税八百块人民币,而到时候所有收入都合法那要按每个团收入的百分之十交税的话我想大多数人会骂娘。

从九月十五号开始,又开始了忙碌,一直要到十一黄金周结束。我跟杨扬又要开始过同在一个城市却不能睡一张床的单身日子,吴媚打过几个电话都是在白天,不知道她为什么晚上不给我打电话。这样更好,我不希望跟杨扬在一起的时候她突然来电话,那样会让我措手不及。

十一之前也去过省城,但是并没有联系吴媚,我决定要和杨扬结婚,吴媚只不过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我内心一直在挣扎,能否与她结束这种关系。

十月二号接一个“三八”团,上午十点在长沙接飞机。一号搭顺风车在下午四点抵达长沙火车站,吴媚很快过来接我。我想,得和她好好聊聊,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

她没有带我去酒店,直接开车回家,这是一个高档的别墅区,在候家塘附近。每幢房子之间都有很宽的间距,绿树成荫,车很快到了房前。

一进门,她就抱住我,疯狂的吻我,还不停的说着爱我想我的话。她说每天晚上都想看到我,睡不着的时候就想给我打电话,又怕我不方便,所以强忍着思念的煎熬常常失眠。

我满脑子狠心绝情的话倾刻间烟消云散,如同食物一样在肚子里消化后化为汗液随风飘逝。这时候我忘掉了杨扬忘掉了一切,安静而开心的享受着这种被爱的幸福,不去考虑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哄我。我管不了那么多,她能够带我到她家里来,说出这样的话,就足够了,一个女人能对我这样,夫复何求?

衣服扔得一地,空调吹出的冷气配合我们卖力的冲动,对方的灵和肉已经全部融进自己体内,客厅的长沙发上满是汗液还有***过后一滩滩的白色粘液,惨烈而暧昧得晃眼。

(此处又是好多心血被无情的删除!我们要河蟹!各位看官照样发挥自己无尽的想象吧......)

“你累了。”她轻轻的叹息。

我没说话,只是吻她,用吻来回报她的爱。

“什么时候结婚?”她又问,手指在我***的胸膛划着圆圈。

“不知道。”

“早点结吧。”她还是很温柔的说。

“别谈这些了好吗?我现在在你这里。”我说,内心有些烦,杨扬的态度我不能理解,吴媚催着我结婚我更加觉得不可理喻。

“如果你结婚了,我和你在一起就会安心一些。”她一把把我搂进怀里,“小宝贝,你知道我有多疼你吗?以前不觉得,可是这次从你那里走了之后,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今生,一定要好好疼你,疼到你不再需要我疼为止。”

听着她的深情话语,我像一颗溶在沸水中的糖,彻底溶化。把她按倒在沙发上,她两腿紧紧的夹着我的腰,老树盘根一样。每一次深入都像是从肉体到灵魂经过了一回洗礼,快感不仅仅只存在于肉体,我整个心都感到了一种升华。

我吻上她的胸,牙关轻扣,舌尖急扫,她喘着气叫:“啊,宝贝,不行了,你下来,让我上去。”

我没有说话,用动作来表示。

换了个位置,我在下面,她在上面不停的动,用她整个的身体猛烈的撞击我。

根部的骨头都被她撞得有些生疼,但我没说,依然很兴奋的迎合着她,直到她尖叫着伏在我身上微微的颤抖为止。

“下次别这样了,你看看你,都瘦了。”她抚摸着我的脸,眼里写满心疼。

“我明天就要走了,今天一定得把你喂饱。”我说。

“今天晚上还有一个晚上,你那么急干嘛。”她亲了我一下。

“我没急,是你急呢,刚才是谁叫那么大声啊。”

“宝贝,我爱你。”她狠狠的亲了我几下,只差在我脸上咬。

“你别咬人啊。”我提醒她,明天我还要带团呢。

“你女朋友漂亮吗?”

我不说话,其实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句话,我也不明白她问这句话干嘛。

“你说啊,我想听听。”

“漂亮。”我说。

“我猜猜,她是不是比你大?”

“没有,她比我小,我很疼她。”

“你结婚后还会跟我来往吗?我不奢求你会喜欢我,只要你不拒绝我就好。我知道自己长得不漂亮,又人老珠黄,而且有孩子,我只是想和你做情人。只要你能让我疼你就好,我不会让你难做。”她说得平静,饱含沧桑。

我没有承诺她什么,她也没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这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以后的事儿谁说得清楚?她也知道,说出来只是给我听而已。

“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我是真的饿了,而且刚才又做了两次,体力消耗得很大,急需进补。

我们开车很长时间才到了吃饭的地点,沁园华天,我看着面前只有三层高的建筑物说:“这是华天的食府?还是只挂了个华天的牌子?”

“不清楚,不过这里的菜做得很好吃,别人请我来这儿吃过几次饭。”侍者来到我们车边的时候,我已经下车,没有等他打开车门。

一路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厅,乘电梯到了三楼。

满满一桌子菜,是她打电话时在车上订的,我看着面前的菜,再看看吴媚。

“吃吧。要不要喝点酒?这些菜都是很补的。”她微笑着说。

“这么多,我们俩吃得了吗?”

“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可不能亏待了你,再说都上了,吃吧,不吃钱也花出去了。”她往我碗里盛了些甲鱼汤。

“喝红酒还是什么?”她看着我喝了一口汤问我。

“喝牛奶。”我的回答让她笑开了怀,直说我有趣,叫服务员去拿牛奶过来。

最后上来的水果拼盘我连碰都没碰,我感觉自己差不多跟鹅一样了,连喉咙里都有食物。

吃完饭,她又要去给我买衣服,说是上次我答应过她的,说不过她,我最后决定去黄兴路步行街。国庆节的步行街热闹非凡,放眼望去,除了人还是人,地面上都已经没有了停车位,最后无奈之下只有把车停进了美兴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然后走过去。反正没多远,只当是散步逛街。

来来往往的人群千变万化的面容,节日的气氛并没有感染到多少人的内心。平常工作得累了的人们三五成群的往步行街挤,各种南腔北调杂七杂八带着方言的塑料普通话充斥着我的耳朵,让我产生了这到底是在带团还是在游玩的错觉。

各种品牌的服装店里传出声嘶力竭的打折促销甩卖的叫喊声,吵架一般此起彼伏争先恐后。看着这些各行各业各门各路的人群,二十多年浮光掠影从我身上辗过,我一次次幻想着能有一个安静舒服的生活,不必为了钱而终日奔波忙碌,有些空闲看看书,下下棋,聊聊天,喝喝酒,做***......

“走吧,下次我送团过来再给我买吧。”我突然觉得很累,是心累。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吴媚看出我兴致不高,关切的问我。

我摇摇头,笑着说没什么。

她没再问,陪着我往回走。

我对长沙的街道不是很熟,读书的时候并没有在长沙城中转,更何况这几年的长沙变化太大,我有一次路过我以前读书的学校时,周围原本低矮破旧的房子早就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幢幢崭新高耸的楼房,要不是大门上那几个熟悉的大字没有换,真不敢相信那就是我呆了几年的学校。

“你明天接几点的飞机?”她两只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睛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路,头也不转的跟我说话。

“上午十点。”

“我送你去机场。”

“我还是坐民航大巴去吧,你还要上班呢。”我看着她的脸,路两边辉煌闪亮的灯光照耀得如同白昼,车里收音机中传出电台主持人那永久不变故作温情的声音,我很想这个时候去吻吻她。

“我送了你再去。”这时候的她说话隐隐有种大气,不再是温柔。

“好。你去过沿江风光带吗?”我问她。

“没去过,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随便问问。”我回答着,把眼光从她脸上移到车外,街边还有很多人,十月一日的长沙如同火炉,走在路上能感觉到地上冒出的丝丝热气。晚上很多人都愿意出来逛逛街,以舒解白天呆在办公室烦闷的心情。

“你是不是想去看看?”聪明的吴媚细心准确的把握住了我的心思。

“算了,回去吧。”我说。

“那就去看看吧,反正我也没去过,听说这时候那里人很多,很凉快。”她边打方向盘边说。

“你不是没去过吗?别迷路了。”

“呵呵,姐姐我在这儿呆了有些日子了,虽然没去过但路还是知道的,不会让你今天晚上睡车上的。”她笑着回应我,眼睛还是直视前方。

我们在沿江风光带慢慢的走,感受着江边轻微的风,虽然人很多,却并没有感到热。老人小孩子汉子妇女什么人都有,内地没有海滩,江边便成了消遣的好地方。伟人的词句写尽湘江豪情,我有一种想跳到水中畅游一番的冲动。

“的确很美。”我们手拉着手,像小青年正在热恋中一样摇摇晃晃的走路,时不时的跳一跳。

“是啊,我在这边读了四年书,却从来没有到过这里,也没去岳麓山看过枫叶,后来做导游了,每次接团送团经过这条江才在车上看一眼橘子洲。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厦门很美。”我说。

“你想不想去厦门看看,要不等你不忙了去看看,冬天也没这边冷。”她盛情相邀,我知道她这话是出自真心并不是顺着我的话随便说说而已。

“其实我真的想去。”我看着她,认真的说,“不过现在去不了,我要赚钱,还要买房,父母也年纪大了,我希望他们晚年可以过得好一些,不想让他们太操心。”我没有说我要买房结婚,这种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根本不合时宜平添尴尬,平和安祥柔情蜜意的气氛不能因为我一句话而结束,吴媚平时做生意肯定很累,我想她怕是没有什么时间和精力到沿江风光带上来吹吹风的。

“要不,你别做导游了,来长沙吧。”她没头没脑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意思?”我问她。

“来帮我手。”

“算了,我做不来的,现在只会做导游,叫我安安心心上班,朝九晚五,我怕受不了那种安乐罪,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怕到你公司把你的员工带坏。”我笑着拒绝,理由充分措词明白。

“算了,我也就说说,知道你不会来的。你们那边房价应该也不便宜吧?”

“还好,只要攒着点花还是可以存够钱买房的。”我笑着说,心里满是悲苦。买房谈何容易啊!

“你呀,唉,我们回去吧。”她摸了摸我的头,疼爱的叹息摇头。

城市夜晚的喧嚣离我渐行渐远,汽车在路上快速的辗过,酒吧餐厅依旧张灯结彩似乎要通宵达旦的营业,分秒必争的赚取着别人口袋中的秒票,下水道中有耗子蟋蟋挲挲的爬过,天上飞机路过时留下的轰呜声差点震散高空看不见的云彩,五一广场上乞讨的先生女士们正数着手中的钞票,看今天的收入有没有突破三百元大关,火车站黄牛党如同苍蝇般叮上了买不到车票的人们,大酒店中哪位小姐说不定因为没有戴安全套接了笔生意正在担心会不会得性病,学校里又有女生在男朋友甜言密语耳鬓撕磨的哄骗中献出了自己宝贵而不值钱的初夜......

我躺在床上想着这些与我无关而且极其无聊的事,吴媚在我的臂弯已经熟睡。

十月六号送了团,吴媚到底还是去我买了衣服,一套七匹狼的。她当时问我喜欢什么牌子,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牌子,平常买衣服都只花两百块钱左右,以我的收入,如果都买些名牌的话我想不用说房子,怕是吃饭都得借钱吧。当时走到那家店面的时候看到这个名字响亮,那几条狼的塑像给人感觉很精神威武孤傲大气,我说:“就这家吧。”

从长沙回来,我并没有把衣服带回来,吴媚对此还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屈从了我的倔强。

杨扬还在带团,没有回来,外面飘起小雨,不一会儿就成了瓢泼大雨,燥热的气温如股市崩盘急转直下。我坐在家中加了件衣服,给杨扬打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问。

“十号,这个团还有南岳。我现在在韶山呢,你下团了?”

“嗯,家里下雨了,有点冷,你自己多注意身体。”

“我知道了,不多说了,今天好累,你也早点休息。”

我晚饭都没吃直接倒头便睡,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再下雨,天阴沉得可怕,气温更低了。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才九点,我又睡了一会才慢吞吞的起床刷牙洗脸,今天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去办公室给颜茹报帐。

早餐中餐被我一次解决,这才心满意足兴致勃勃的出门,到门口我想了想,又转回身往身上加了一件比较厚一点的外套,再看看天,应该不会下雨吧。

颜茹和李秀晴都穿上了厚衣服,两个人都在电脑前做着自己的事,黄金周刚结束,导游轻松了,她们在办公室还有很多的事要做。

“颜姐,你今天脸怎么那么红?”我走进去就看到她的脸红红的,像是刚运动完一样。

“咳,咳,感冒了。”她有些虚弱的说,神情疲惫,声音低沉,嗓子也像是有些变音。

“是啊,昨天突然降温,我来报帐。”

“你和秀晴算吧。”她对我摆摆手,显得有很柔弱无力。

我报完帐并没有离去,而是坐在办公室和她们聊天,反正回去也是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冷冷清清的环境我不喜欢。这其间又来了几个导游报帐,都是报完帐就走,外面还有很多丰富多彩的生活在等着他们。

“颜姐,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注意到她身子在微微的哆嗦,很冷的样子。

“我把这些做完再走,反正都三点了,快了,你帮我倒杯热水。”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几粒胶囊放在手上,看着我。

我把热水递给她,她和着水把药吞了下去,身子依旧在哆嗦,嘴里却说:“嗯,好多了。这天气,太冷了。”

“冷吗?”我有些奇怪,这时候比早上可暖和多了,我觉得如果我把外套脱都都应该可以抗得住。

“我觉得比上午好多了。”李秀晴说。

“颜姐,你还是回去吧,可别把身体累垮了。”我看着桌子摆放的主席铜像,对她说,“毛主席教导我们,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谢谢,我知道,没事,我这不带着药吗。”她坚持着要把事情做完。

我知道这时候劝也没用,颜茹是那种把全身心都投入到工作的狂人,她决定要一天做完的事情绝对不会拖泥带水留到第二天。

我本来准备离开的,现在看到颜茹这样子反倒不好先走。她是领导,我不希望她病倒,我的生活财路可都靠着她呢。

又过了半个小时,颜茹哆嗦得更厉害,我看着她哆嗦都有些怕。

“去医院吧,李总,你把电话转到手机上,我们送她去医院。”我对李秀晴说,语气凝重,态度坚决。

“不用了,秀晴就在办公室吧,我自己去就行。”颜茹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她努力站起身子,却晃了晃没站稳,我一个健步走到她身边,把她扶住,只觉得她人特别沉,特别软。

“快点转电话,送她去医院。”我又对李秀晴说。

“你一个人送就行了。”颜茹这时候还在想着她的工作。

“别听她的,转电话。”我看李秀晴在那儿犹豫不决,急急的对她说。

李秀晴又看了颜茹一眼,把电话呼叫转移到手机上,我们俩一左一右扶着颜茹下了楼,打的直奔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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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红杏

我在外面买了两份饭一几个苹果,临到医院的时候又花十块钱买了一碗看不见半片鸡肉的鸡汤,没有等住院部那缓慢而拥挤的电梯,直接走楼梯上到三楼。

李秀晴接过我手中的饭,又拿了苹果去洗,乖巧可爱的像个小媳妇。

“我买了汤,你喝点吧,要不然光吃苹果怕反胃。”我把汤拿出来递到躺在病床上的颜茹。

“谢谢。”颜茹努力想坐起来,但一只手正在打吊针,有些使不上劲。

“你别动,我喂你得了。”我走到她身边,端起碗,舀了一勺子汤。

“那你也得先把我扶起来呀,我这样子怎么喝?”她平躺着对着我说。

“在脚那头有个伸起来的把手,你一摇就行。”房间内另一张病房一位大娘看到我准备扶颜茹坐起来,热心的提醒我。

“谢谢。”我很客气的跟她道谢,找到她说的那个把手,转动了几下,颜茹腰以上的部位缓缓升起,像极了电影里的慢镜头。

“杨扬真幸福。”她看着我说,喝了一口汤。

我知道她的意思,一个人孤零零支撑一个部门,有权有钱追求她的男人们所在意的只是她美丽的面容和娇好的身材,那些男人自己老婆孩子一大堆了还不停的在外面征服新的目标,他们没有一个是真正想要和她好好生活结婚过日子的。金钱挂帅的性欲长征是时下男人们相互炫耀相互攀比的一个重要花环,颜茹在他们眼中只是花环里一朵还未来得及采的玫瑰。

颜茹是高烧引发急性肺炎,今天晚上要在医院住院,直到退烧为止,还要等肺里的炎症全部正常才能出院,可能需要两天。

李秀晴因为明天要上班,天没黑就先回去了,留下我一个人照顾打着吊针病秧秧的颜茹。

“我没事的,你回去吧,药打完了我会叫护士的。”她拿着手里的那个一按就可以通知护士的按扭跟我说。

我没答应她,坚持在医院守了她一晚,第二天一早李秀晴提着一袋子水果和两份早餐走了进来,短袖上衣,下穿牛仔裤。

“穿这么性感?你这是在勾引我犯罪。”我睁着两只困极了的眼,强打精神笑着说。

“看你这幅样子,这话要是让杨扬听到了有你好受的。”她把东西放在床头的台上,跟我说,“你现在可以回去了,下午再过来换班。”

我胡乱几口把早餐吃了,根本就没想到过刷牙。一到家就躺在了床上。

又守了一个通宵,颜茹终于玉体康复,会心的微笑堆满憔悴的脸庞。

三个人站在医院的大门外,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一直以来抱怨的空气质量现在居然觉得出奇的清新舒畅。

“我现在感觉有股劫后余生的味道。”颜茹站着没动,尽情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你这算什么劫啊?一点小病发这么大的感慨,领导就是领导,果然不同凡响。”我提着没吃完的水果对身边的李秀晴笑了笑。

“这还不算呀,我都瘦很多了。”

“颜姐,你这叫福气,你看看别人想瘦都没法瘦呢,现在这样子身材更好了。”李秀晴笑吟吟的说,把颜茹从上到下仔细的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掉什么零件完好无损。

“跟你们这些导游呆久了,秀晴这么好的女孩子也学得油嘴滑舌,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一起去吃饭,这两天可把我给饿坏了。”

“你饿什么饿啊,天天有东西吃还有葡萄糖。李总,你想吃什么?”我问李秀晴。

“你想吃什么就自己说,别问我,今天颜姐请客主要是感谢你陪了她两个晚上。”李秀晴看着我说,丝毫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颜茹笑了笑,没再说话,看着我。

“听颜姐的,她是领导,而且刚出院,我们要照顾她的胃口。”我看了一眼颜茹,转过头对李秀晴说。

“杨扬下团没?”颜茹问我。

“没,有事吗?”我有些奇怪她为什么突然问起杨扬,好像她们之间并无深交,仅仅见过几面出于礼貌的问候过对方几句而已。

“哦,没事,想叫她一起吃饭。走吧,吃饭去。”

吃完饭,李秀晴去了办公室上班,我送颜茹回家,她要换衣服。

“布置得很漂亮。”我在她家客厅打量着,走到沙发上自己坐了下来。

“喝水自己倒,我准备把房子重新装一下,你说装成什么样好?我去换衣服。”

房子装成什么样?我不知道,我现在想到房子就头疼,自己的婚姻大事一天天的拖着,杨扬想来是打定主义下定决心要先买房再结婚。我属于那种只会看不会弄眼高手低的人,指出缺点还行,设计方案准糟。

自己的人生就已经被我作了一次错误的设计,年少的轻狂已经不属于依旧年轻的我,生活的艰难险阻跟现实的绝情冷酷逼得我渐渐麻木。曾几何时想当个画家的梦想早已沉入心底,不再有任何的希望,如同杜十娘沉下百宝箱。

哼,装修房子,那种艺术家们玩的东西是我能弄懂的吗?

颜茹没有直接换衣服,在医院两个晚上没有洗澡的事实让她无法忍受心存芥蒂。

我只有坐在客厅干巴巴的等着她洗澡,寂静的房子中可以很清晰的听到卫生间传出哗哗的水响,如同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我紧张急促的心弦,情欲在此时此刻正常而又意外的膨胀,洪水泛滥般猛烈的冲击着我并不很坚定的理智。

变态电影中疯狂的情节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清晰深刻机理分明。***、强奸、犯罪、卫生间性爱、偷情、***、皮鞭、蜡烛......一个个词泄如同有了灵性般不停的诱导,光天化日下的罪恶已经张开满是快感的双臂,等着我投怀送抱。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颜茹洗完澡出来问我。

她吸拉着拖鞋,衣服已经穿好,头发湿漉漉的,不时有水珠滴落,一张脸更显得妩媚妖娆风情万种。

“没什么。”我不在意的说,眼睛忍不住在她脸上多看了一会儿。

“我脸上有什么吗?”她问我,伸手还在脸上摸了摸,更添风韵。

“风情......”

“嗯?”

“风情万种,你现在的样子风情万种。”我直视着她,用笑来掩饰内心可耻的欲望。

她给我报以迷人的一笑,我有种想抱住她的冲动。

“我吹吹头发就走。”她说。

“我帮你。”我脱口而出,两个人都愣在那儿。

“好,谢谢你。”她先反应过来。

我一手拿着电吹筒,一手轻抚她的头发,心里想了很多很多事,但在弄完之后我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手轻抚她微卷的头发时酥麻柔软的感觉还始终在心头盘旋环绕久久不去。

暧昧的气氛经过时间的酝酿,仿佛着了酵母一样快要发酵,空气中迷漫着腐烂而生机昂然的情欲的气味。

“杨扬在哪个旅行社?”她问我。

“中旅。我们走吧。”所有的激情与燥动在她的一句问话中冰封结冻,我在听到杨扬两个字时候如闻惊雷,佛门的当头棒喝想必也不见得能达到这个效果。

我抛开心中的杂念,催着颜茹去办公室,颜茹反倒不急了,她又要我给她房子的装修提意见。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到最后还是很遗撼的告诉她我想不出什么好的意见,她有些叹气但还是很开心的对我笑了笑说慢慢想,反正她并不是一定要很快就装。

我拿她没办法,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我帮她想,这种事装修公司会有专门的设计师负责,她这不是舍本逐末缘木求鱼吗?

“今天不去办公室了。”在楼下的时候她对我说。

“为什么?”我很奇怪,这个热爱做事拼命赚钱的女人在生病的时候还念着想着要工作,现在身体健康容光焕发居然跟我说她今天不去办公室了。我像是听到猫说不再抓老鼠不再吃鱼,而改为吃青菜一样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理解。

“生了场病我觉得其实工作金钱啊什么的都没有生活来得实在,人重要的是要活得开心。其实我以前也活得很轻松......”

“那你今天干嘛去?”

“买衣服,逛街,我很久没逛过街了。”她脸上充满幸福怀念而又略带遗憾的笑。

“是啊,女人嘛,就要多逛逛街,多买买衣服。那我先回去了。”

“不行,你陪我去。”她说。

“我陪你?”

“怎么了?是不是怕了?”

“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你是领导,陪领导逛街是我的荣幸。只是你买衣服我不太好进去吧。”我说。

“就是要你去,女人买衣服呢是穿给男人看的,叫你去是帮我看看什么衣服穿在我身上好看。只是买外衣,不会让你难为情的。都跟杨扬住到一起了,看不出你还蛮害羞的,听他们说你对着客人的时候很放得开的,这次那个“三八”团的意见表我看给你填的意见都很好......”她笑着说,拦了一辆车。

“什么衣服穿你身上都好看。”我也笑着说,一弯腰钻进了车里。

一路上我就给自己说了很多遍,千万不要小看女人消磨时间的工夫。然而我还是低估了颜茹选衣服的仔细与挑剔,逛街的兴致与耐性。在她买好了三套衣服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市政府的官老爷们都已经下班,我还要拖着僵硬酸痛的两条腿饿着肚子陪她去买内衣。

女人果然天生就有撒谎的本能,特别是漂亮女人。早说好不买内衣的,这会变卦只要一句话。

她轻轻松松摇着两只空荡荡的小手款款而行直奔对面那家装修精致的内衣店,我在后面提着几包衣服神情恍惚两眼无光的跟着。各种颜色不同款式形态各异让人浮想连翩的纹胸内裤挂满了店内的墙上,琳琅满目让我大开眼界,原来女人的内衣世界如此可爱迷人。想想平时去超市买内裤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终于明白了女人爱花钱的核心所在。

我从来没陪杨扬买过内衣,这是我第一次进内衣店,感觉到自己脸有些热,红没红就不清楚了。

颜茹正在拿着几样内衣作对比,我装作欣赏一样的到处乱瞟。她这次倒是没有像买衣服的时候一样试一件就问我好不好看,一定要我给出个意见才行。手里提的三套衣服都是我说漂亮她才买的,为此她还放弃了一套她自己很喜欢但我觉得不衬她的衣服。

我想,如果买一套内衣送给杨扬她会不会高兴呢?

我没买,就算想买来送杨扬也不会在这时候买,颜茹最后买了三套不同式样却同一颜色的内衣。白色,纯净的白色,不杂任何一丝别的颜色。那天请她吃早餐时看到过她白色的纹胸,难道她就只穿白色的吗?

买完衣服,她又请我吃饭,然后我只好再一次把她送回家。

我不想在她家多呆,夜幕笼罩大地,城市亮起了万家灯火,正是月黑风高偷情天。一个吴媚已经使我对杨扬心生愧疚,我不想再跟颜茹有什么感情纠搁。

颜茹是很多男人心中的梦中情人,性幻想对象,今天白天才在她房里听着她洗澡,然后给她吹头发。如果晚上再留在那里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体内的欲望,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例子不胜枚举,颜茹不是吴媚,她还单身,如果我和她发生了什么,我对杨扬怎么交待?又如何对颜茹负责。

我渴望着结婚,跟杨扬白头偕老,失去任何东西我都不想失去杨扬。

杨扬事事都依着我,可如果我背叛了她,想来她也不能接受,再温柔的性格也会如火山爆发,更何况上次她还爆发过一次呢,她已经不是当初无知懵懂盲目服从我的小女孩了。

颜茹把我送出门,我转过头说:“别送了,你回去吧。”

“我看着你走出巷子。”她依在门上,神情散漫眼中带着一丝我怎么也读不懂的感情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先进去,关上门,我再走。”

她摇摇头不说话。

“今天你多少得给我点面子吧,看在我腿都走痛了的份上。”我拍了拍腿说。

独自走在车水马龙喧嚣宽敞的大街,道路两旁的常青树被灯光一照,在地上投下一团团的阴影,墙角处偶尔冒出的流浪猫狗如敌特一般潜伏,似鬼魅一样窜出。

我要去不远处的酒吧,没必要坐车,走路不用十分钟,颜茹最终没有说过我,童强打电话过来叫我去喝酒,我正好闲得无聊,一个人闷得慌。

酒吧,无疑是现在的我最佳的去处。

刘二也在,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男男女女,相互敬酒的阶段早已过去,他们正在猜拳罚酒。

“我是我兄弟吴迪。”童强在介绍,“张昵,范君,杨小美,李少林。”

三女一男加上他和刘二,刚好三对。我在这里显得有些多余。

童强给我倒了杯酒,像是看出我的心思说:“等一下呢还个位美女过来,今天晚上我们配成四对,到底谁跟谁配那就看美女们喜欢谁了。”说完还拍了我一下,意味深长的阴笑了一声。

我不明白他们这到底是玩什么?***配对吗?应该不是这种配法吧。

张昵跟童强中间像是有胶水一样粘着外人别想撕开,想必是没有什么可配的了,杨小美与刘二卿卿我我深情款款,范君和李少林四眼相对含情默默。我只有祈祷着童强口中的那位美女能早点过来好解除我现在所面对的困难和尴尬,虽然无意与她发生些什么,但是现在的情况如果我身边没有一个女孩子作陪衬,可能会有一些有特殊爱好的男人过来陪我聊天找我搭讪的。

我们不停的说笑不停的喝酒,他们还是不时的去跳跳舞,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让人感觉到自己的心都随着节奏在一跳一跳,DJ嘶哑的声音压抑而卖力的喊出极具诱惑充满挑逗的话语,化作迷人的催情符号。美女姗姗来迟,但总算是来了。

“邓洁娟,我好姐妹,漂亮吧。”范君对我介绍,又附在我耳边低声的说,“今天晚上看你自己了。呵呵。”走得时候还风情万种的瞟了我一眼,顺手在我腿上摸了一下,然后又进了人满为患疯狂摆动着的台上。

“你好,我叫吴迪。”我伸手示意她坐,又给她倒了杯酒。

“谢谢。”邓洁娟很有礼貌的接过,朝我举起杯。

我们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她掏出烟盒,里面只有一只烟了,对我笑笑:“独烟不敬客。”然后放进自己嘴里看着我。

“没关系,我不抽烟。”我看着她清澈的眸子在这种地方发出猫眼一样的光亮,旋转的灯光从她脸上一晃一晃的扫过,有种模糊的性感。

“现在不抽烟的男人可不多。”她自己点燃烟,口中吐出的烟雾更是蔗掩了我的视线,“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我碰到了一个,而且还是在酒吧。”

“哈哈,以后会碰到更多的,你抽芙蓉王?我也很少看见女士抽这种烟,很特别。”我恭维她,两个人虽然挨着坐,我却只是看她,一点暧昧的动作都没有。

“各有所爱嘛,没什么,喝酒,我敬你,今天认识你很高兴。”我们又碰杯,一饮而尽,然后又是倒酒,再喝。童强他们依旧在跳舞,或者说是在跳舞的时候顺便吃下豆腐揩下油,童强说他通常在酒吧泡妞都是在跳舞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确定能不能带出去开房间了。

我伸手拦住一个从我们身边经过的长得很漂亮的销酒人员,我们现在喝的芝华士就是从她手上买的,范君跟她很熟,在邓洁娟来之前她还来我们这里敬过酒。

“帅哥,有什么需要?”她笑吟吟的说。

“帮我拿一包蓝芙蓉王过来,谢谢。”我递给她一百块钱,邓洁娟加了一句:“硬的。”

“稍等,玩得开心。”她笑着对我们说,然后转身离去。

“如果不说硬的她一定会给你拿一包软王。”邓洁娟很确定的说。

我笑笑点点头不说话,又给她敬酒。

童强他们陆续回来,我和邓洁娟聊得风生水起,根本不像第一次见面刚认识的情景,仿佛多年的老朋友一样。欢声笑语间我和她坐的位置也是越来越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情侣。

“......这是从你手相中看出来的。”我正轻捏着邓洁娟的手给她看相。

“你们怎么背着我们偷偷摸摸的。”范君打断我的话,伸手拿过放在台上刚买的蓝芙蓉王烟,抽出一支点上,动作娴熟。

“什么叫偷偷摸摸?你这词不是这么用的,一看就小学语文没学好。”邓洁娟抽出放在我手心的手,也点上一支烟说。

“这还不是偷偷摸摸?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两个人亲热。”李少林在一旁给范君帮腔。

“我给你分析啊,第一,他这是在给我看手相,并不是像你们想的那么龌龊,第二......”邓洁娟看着范君坏笑,“吴迪又不是你的人,所以就算和我有什么事,那也不叫偷偷摸摸,我们是光明正大,并没有背着你的必要。呵呵......”

在酒吧一直玩到十二点才出来,童强和张昵先离开,看情形是去开房;杨小美叫刘二送自己回家,态度不明;李少林跟范君交待了一下要我好好照顾邓洁娟也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

“去哪?”邓洁娟很随意的问我,一双明亮的眼睛透露出无边暇想。

“你去哪?”我装作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说。

“我哪儿都行。”她再一次暗示我,酒之后的步骤应该是色。

“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我想了想还是决定送她回家,风流债不能惹,但是我了不能让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独自在深夜回家。最近抢劫的比较多,专挑深夜单身女人下手。

“好。”她眼中情欲燥动,以为我是想去她家。

我没有多做解释,拦了一辆车,她报了个地方,很快就到。

“我以前都是一个人回来的,从没人送过我。”她说。

“这条巷子比较深,你一个人不怕?”我看着脚下的路,小心翼翼,生怕踩着一个坑什么的掉进下水道,昏暗的灯光迷惘模糊,很多地方都看不清。

“这里没听说有抢劫的,我经常很晚回家。”她靠近我,伸手挽着我的胳膊。

我由她挽着,慢慢的往前走,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整条巷子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走,显得寂静温馨阴森浪漫。

一幢七屋高的房子出现在眼前,门口挂着一颗很亮的灯,怕是有两百瓦。

“我就住这儿。”她依然挽着我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另一只手从包里掏钥匙开门。

“你在看什么?”她打开门准备往里面走,看我站着不动,眨着眼不解地问我。

“哦,没什么,这房子不错,我回去了。”

“都到这儿来了,上去坐坐,你送我这么长的路,我总得让你进屋喝杯水吧。”她笑着用力拉了一下我。

身后的铁门轻轻的送上,发出很细小的声响,并不会惊动其他熟睡中的人们。

我们轻手轻脚的走到三楼,她打开门让我先进去。

“租的房?”我看着里面简单的摆设说。

“嗯,租的,我哪买得起房。”

“你不是本地的?”

“常德。”她真的给我倒了杯水,两室一厅的房子,只有一个电视机一个饮水机在客厅,外加两把椅子,没有沙发没有餐桌。孤零零冷冰冰,整个房子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到里面坐吧。”她打开一间房门叫我进去。

一张不大不小的床,看上去还很新的被子,一个简易的铁架布衣柜,三个大纸箱子,简单,整洁。跟客厅差不多却又给人一种别具一格眼前一亮的感觉。

“坐床上吧,舒服点。”她指了指床,又两手一摆,示意除了床这里没地方可坐。

“你这么着就把我请了进来,不怕我是一只狼?”我喝着水说,站在她房间里,没有坐。

“我怎么看你怎么不像狼,倒像一只羊。”她妩媚一笑,打趣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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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红杏

“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我一口气喝完水对她说。

“我说对了吧,你还真不是狼。我送你吧。”她叹了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

“晚安。”我在门外转过身说。

“晚安。”她身子懒懒的依在门框上,对我摆手。

我转过身,“等等。”她叫住我。

“有事吗?”我只好再转过来看着她。

她没有说话,扑过来抱住我,香味冲入我的鼻子,头靠在我肩上,秀发轻抚脸颊,痒痒的。

“好了,早点休息。”我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她的体温,伸手拍拍她的背,温柔的说。

“你今天晚上别回去了好吗?”她声音低低的,弱弱的。

我再铁石心肠听到她这么说也不好再拒绝,拥着她走进房内。

“我只是想两个人睡,没有别的意思......,你是个好人,应该不会乱来吧,抱着我就好,一个人睡多了我有些闷,本来这房子是两个人合租的,可是跟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子这几天回家了......我一个人睡有点怕,你别笑,是真有点怕.....”她躺在我怀里说。

“怕什么呢?你胆子挺大的啊,晚上敢一个人走那么深的巷子,还敢留我在家过夜,真想不到你居然还有怕的时候......你真不怕我对你起坏心?我们现在的姿势可很方便哦。”我用力搂过她,一只手盖在她的胸前。

她探出头,一下吻住了我。

“别再吻了,再吻我真受不了了。”我努力推开她,下面硬得如同钢管。

“我不管。”她又吻上我,还把身子紧紧的帖在我身上,两条腿蛇一般的缠住我。

“不要这样,娟娟。”我推开她,正色的说,“我快要结婚的人了,我没办法对你负责。”

“算了,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是我自作多情自找没趣,在你眼里我一定水性扬花是吧?都是我贱,你走吧。”她冷冷的说,跟刚才的热情截然相反,我不知道是怎么得罪她了。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惊慌失措,诚心诚意的道歉,不接受她只是为了彼此双方负责,没想到我的拒绝让她的反应这么强烈。

“不关你的事,都说了是我自己贱,让你跟着上来,走的时候还要把你拉回来,你是不是认为我离不得男人,没有男人就会死?”她有些激动,坐在床上看都不看我,自顾自的说。

我抱住她不停的说对不起,她挣了挣没挣脱就依着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的,她开始流泪。

女人的泪水就像是她们的仆人,随时随地都可以流出来,杨扬是这样,邓洁娟又是这样。我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别人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伤害的,锋利的话语和无情的动作都会让女人敏感细腻多愁善感的心产生裂缝。

把孙洁娟放倒在床上,我也侧着身子抱住她,带着体温的泪水经过脸流入枕巾。我像亲吻杨扬一般用嘴去吸干她脸上的泪水,微微的咸味如同一把利刃在我舌尖辗转折磨。

早上醒来的时候听到窗外下雨的声音,侧过头一看,邓洁娟睡得正香,嘴角露出甜甜的微笑。

我轻身起床,没有惊动她,肚子胀得厉害,两肾和膀胱像是要炸开一样。

看着白色的液体压力十足的冲出体外,我心满意足轻松无比的长舒了一口气,如果没这泡尿现在还正梦中呢。

“你起床了。”邓洁娟睁开眼看着我。

“我今天有事,你再睡会儿吧。”

“你现在要出去吗?”她问我。

“嗯,你睡吧,我先走了。”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起床后给我打个电话。”说完转身离开。昨天晚上穿着衣服一夜都没睡好,得马上回去换身衣服然后把这身衣服洗了,我怕衣服上沾了香味杨扬回来不好交待,虽然我和邓洁娟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可是这种事情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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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

有时间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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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真长~`

俺来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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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笨鸟最后飞
俺来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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