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小河
消失的小河
自由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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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时，记忆最深的是我家房后那条弯弯的小河。那里曾经是我儿时的乐园和天堂。这是一条无名的小河。确切的说，它是永定河下游支流的一条小分支。永定河是北京的第一大河，也是北京的母亲河。由于上游水流湍急、浑浊，又称浑河、小黄河。而我的家乡处于永定河的下游，又是它的支流，所以水势平缓，河水比较清澈。
每到春风吹拂的时候，河水带着融化的冰雪哗哗流淌，岸边的垂柳发出淡黄的嫩芽，小草也悄悄的在枯黄的草根中冒出浅浅的绿色，给春天带来勃勃生机。夏天是最热闹的季节。岸边树上的蝉在不知疲倦的叫着“知了、知了、知了…”，大人们在树荫下悠闲的钓鱼。我和几个小伙伴儿在河边迫不及待的脱下衣服，就“扑通、扑通”的跳进凉爽的河水。钓鱼的大人冲我们喊道：“上柳树行子那儿游去，别淹着。”我们比赛看谁游得快，先到目的地。一边打水仗，一边游。游到岸边，水性好的又接着比赛扎猛子，看谁潜水最远。当然还是二胖的哥哥游得最远，他比我们大三四岁呢。游累了，就到岸边的草坡上一躺，身边不知名的野花在暖风中绽放，不时飘来阵阵花香，那些红色的、黄色的、紫色的、蓝色的花儿在绿色的草地中像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天上的白云像巨大的棉花团在空中自由的漂浮。青蛙在远处欢乐的歌唱，蜻蜓在水面上不停的点水、追逐。秋天，树叶金黄的季节。忙完农活的大人们在河中截坝、淘鱼。而我们几个小伙伴就在旁边的芦苇丛中玩儿捉迷藏、用芦苇叶叠小船，看谁的小船漂流的远。最精彩的是水快被淘干的时候，浑浊的水中一片躁动，鲫鱼、鲤鱼、白鲢、草鱼不时的跃出水面，想要逃跑。乌龟、泥鳅、黑鱼、鲶鱼等…一些杂鱼，有的钻进淤泥里、有的爬上了岸，当时的年代都没有人要这些鱼。（它们有幸逃过一劫，却最终没有逃过人类的手掌——污染）大人们抬着一筐、一筐的鱼，我们这些孩子都高高兴兴的尾随着他们回家，等待着一顿丰盛的晚餐。冬天，河面上结成一层厚厚的冰，弯弯的如一条洁白的玉带。我们就穿上厚厚的冬衣，在冰面上滑冰车，有时冰车不小心碰到冰面上的芦苇杆儿，人就像皮球一样摔了下去，因为有厚厚的棉衣，所以也伤不到筋骨。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冰渣，又接着快乐的玩儿了起来。直到金色的夕阳映在晶莹的冰面上，我们才恋恋不舍的分手回家。然而这一切都随着我童年的逝去而消失。
记得80年代初期，随着改革开放的来临和工业的发展，又黑又臭的污水如毒蛇一般排进了这条纯净的小河。最先遭殃的是那些可爱的鱼儿，它们成群的挤在水面上，尽量的能多呼吸一些新鲜的空气，青蛙也匆忙的跳向岸边。最终水面上漂浮的是大片的鱼肚白，这些可爱的鱼儿还是离开了它们赖以生存的世界。儿时的我看到这种场景，感到惊讶、不解和恐惧。从此这条小河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欢闹声和生命，有的是黑臭的河水、肮脏的身躯。河岸边再也没有了我们欢乐的身影，水中也没有了任何生命，有的是漂浮的杂物和垃圾。随着90年代的到来，市政设施的完善。人们修建了污水管道，这条污水河也就废弃了。变成了一潭死水和生活污水排放地，后来随着城镇人口的密集与气候的干燥，这条臭水河逐渐干涸，变成了垃圾集散地。最后由于地理位置比较优越，它被人们填埋、开发、建筑，上面建成了一栋一栋的高楼。小河真正的消失在这个地球上了，没有人会想到二十年前，这里曾经还流淌过一条清澈的河流。她只有活在我的记忆中，还是那么欢乐的流淌，梦中我和小伙伴儿依旧在河水中欢闹、嬉戏……
今天，通过电视、报纸等媒体各种各样的报道。我痛心的看到长江流域的某些城市依然在排放着污水，黄河也出现过断流和污染现象，看到电视里洞庭湖、鄱阳湖、白洋淀等…渔民面对死鱼哭泣的画面，令人感到心酸，种种关于环境污染触目惊心的报道让人深感惊讶！人类是否在悄悄的毁灭自己的家园——地球！为了眼前的经济利益，留给子孙后代将是什么样的生活环境？难道孩子们在钢筋水泥世界的生活是美好的吗？都市孩子们的娱乐是否只有电视、公园、游戏、网吧、哈韩一族等…我们是否在透支着子孙的未来和财富？人类文明在进步，科技在发展，而面对严重的环境污染，有时我真的很迷惑，得到和失去的哪个更多？未来是否和科学家预言的一样，因为气候的变暖、南极冰川的融化，地球将是一片水的世界？我们人类是在进步还是在倒退？
后记：我想我国还有千百条河流和我家乡那条小河的命运是相似的，但是我真的不愿看到这种现象再发生了……
写于2009年5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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