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茶与我(二)2008-09-08 21:45:19 楼主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转业回到了家乡。我们家乡不产茶叶,这里的人也没见过茶树,加之靠海边,有些地方的水泡起茶来很不是滋味。汪曾祺在《寻常茶话》一文中就提到我们家乡的水:“有的地方水真不好。比如盐城,盐城真是‘盐城’,水是咸的。”所以我们这里很多人吃茶,只是为了改善一下开水的味道。还好,我在市区里所饮用的水还是带点甜味的那种。
我比较喜欢喝绿茶,一因为它的绿,绿是茶的本色;二是它的苦,苦是茶的真味。有人更是感悟道:茶的绿,不但是茶的本色,也是生命的本色;而茶的苦,不但是茶的真味,也是生命的真味!
回到家乡,在温馨的小家庭里,便自然而然地有了闲情逸致。于是,我对茶的要求不仅仅是解渴了,在注重“茶味”的同时也讲究起“茶色”来了,把喝茶的过程当成一种美的享受。
喝绿茶,要用透明的玻璃杯,才能达到最佳的境地。星期天早晨起来,在明媚的阳光里,往杯中投进一撮绿茶,先倒入少许开水将茶叶渍湿,稍候片刻,把壶中的滚水高高冲下,细芽嫩叶的新茶在杯中翻腾起伏。一会儿功夫,水波平息,茶叶在杯中载沉载浮,茶色也慢慢变得碧绿澄清。茶杯的边缘上浮绕着翠莹莹的氤氲,透出一股清幽悠远的芬芳。此刻,轻啜一口,顿感通体舒泰、心旷神怡。正象名家形容的那样:“每一个饮春茶的早晨,仿佛是入禅的时刻。”
后来,朋友送我一套功夫茶茶具。泡工夫茶用的茶叶,不是未发酵的绿茶,也不是全发酵的红茶,而是半发酵的乌龙茶。其实,我对红茶和乌龙茶都没绿茶感觉好,但对工夫茶这一道制作程序却颇感兴趣。假日无事,趁妻儿不在家之际,便按我去茶社观摩和书中学来的“白鹤淋浴”、“乌龙入宫”、“悬壶高冲”、“春风拂面”、“梦里寻芳”、“关公巡城”、“韩信点兵”的顺序摆弄起来。
然而,喝功夫茶,要有功夫,而且要有细功。我是急性子人,好不容易耐下心来泡了那么一小壶茶来,既不如我平常喝的绿茶好喝,又少得不解渴,岂不是没罪找罪受?所以新鲜感一过,再也不侍弄它,这套茶具一搁就是数年了,虽置于书房煞是好看,但壶盖一揭,霉味刺鼻。
如今,我还是喝绿茶为主,只是泡绿茶的玻璃杯大大小小有七、八种之多,随心情而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