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成准强,身份证号码为110221197405098334,联系方式为13250230619,我现在为2008年9月25日发生在广州至遵义的1291次列车该列车列车长致曹大和先生死亡事情做出如下情况说明.
我于2008年9月24日乘坐广州至遵义的1291次列车,列车当日晚点两个小时开始运行,于当日22点40分从广州开出.
我的车票是六车厢106号,上车后和原103号票主掉换了座位.列车开出后,我听到到我的左前方座位的一位男子大声说话,但说几句后就会安静下来,因此我并没有在意.列车运行中,这名男子会突然站起来,大声喊几句,因为说的是地方话,所以听不明白他说什么.他站起来后,坐在他旁边的两个男子会用力将他摁下座位,但是并没有发生什么争吵或者强烈的冲突.列车运行一个小时左右,该男子又站起,做出要跳窗的姿态(注:该车为非空调车),一边大声喊叫,这时我过去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从该男子旁边两位男子了解到他们是贵州遵义仁怀人,该男子两天前(指从9月24日推前)到广州后晚上突然跑上高速公路,无法看管,于是他们按照他家人的要求决定把他送回家,他姓曹.谈话的时候,曹先生只是旁若无人地坐着,并没有异常反应.
这时候有乘客提议把曹先生绑起来,于是有人报告了乘警.乘警过来后,大体查问了一下情况,然后通知了列车长,列车长和几个列车员过来,也询问了一下情况,就听到列车长决定要把曹先生绑起来,他们马上拿来了那种六厘米左右宽的那种封箱胶布,列车长和几个列车员手忙脚乱地把曹绑了起来,对于列车长的决定,曹先生的同伴也是恭敬不如从命.当时绑的情况是:曹的上臂和胸部连上衣被缠绕了若干圈,膝盖以下以下缠绕了若干圈,缠的宽度大概为7-10厘米.被捆绑以后,曹开始不断地挣扎,很快胶布开始松动,上臂的胶布松动后,曹差不多可以用手来解开这些胶布了.这个时候,列车长过来看了情况后,于是在又在曹的手腕部位,脚踝部位缠上了胶布.这些关键部位被绑以后,曹就没有办法"自救",曹开始不断挣扎,不断地哀求周围的人松开他的捆绑.他的同伴把他平放在三人的座位上,他的两个同伴坐在对面的座位看顾着曹先生,我也坐到了曹先生的对面,一边观察曹先生的实际病情,一边看能不能作些什么,也一边和曹的同伴聊天了解情况.
整个晚上曹都是不断要求解开缠的胶布,但是曹的生命还是活生生的.看他挣扎很痛苦,我不断地安抚他,这个时候他都会很温顺地顺。看到这样的情况,又想长时间的束缚会很危险的,决定将此报告给列车相关人员要求解决束缚。到了第二天早上,即9月25日上午7点多,我去餐厅就餐,被告知7点半前没有早餐.我看到两位乘警和一位乘务员在餐车,就向乘警反映了情况,并和他们讨论了一下具体情况,我说解开胶布应该不会造成危害,因为曹不具有攻击性.但是乘警和乘务员一致不同意我的说法,认为还是需要继续绑住.我无奈退出餐车,回到自己原先的座位上,也就是不再坐在曹的对面了,但这个时候曹还是活泼的.到了9点多的时候,列车长出现了---注明一下,6号车厢就靠近餐车,列车长看了看躺在凳子上的曹---再注明一下,前晚捆绑后,列车上的工作人员基本没有过问过曹先生的情况,然后说怎么松了,转身就去拿了一卷上述规格相同的黄色封箱胶过来,我一看顿时觉得不对劲了,马上站起来反对,说,原来的捆绑已经很痛苦了,不要再绑了.列车长马上做了一番"有病推定",跳车怎么办?伤人怎么办?出了事,我---指笔者本人——该承担什么责任,对此我无言以对,马上我反问,如果捆住出了事情怎么办?列车长顿时表现很焦躁,对曹先生几个人说,好了好了,你们下一站下车.我一看他这阵势,我还真担心曹先生们被赶下车,于是我走开了,选择了可耻的沉默.
在一堆围观的乘客面前,列车长开始捆绑曹先生,这一次捆绑列车长将曹的上躯干都绑起来了,而且因为曹的上衣已经散开,所以绑的时候,就连皮带肉地绑了起来,想起来这是最致命的因素.在绑的时候,有位乘客说绑得太紧了,列车长骂道,你是坐着不知道腰疼!上身绑完之后,列车长又把腿部绑了起来.我坐在座位上觉得真是辛酸.列车长绑完之后就走了.过了不到十分钟,我发现曹伸在凳子外面的脚不断地抽搐,接着有位女乘客说这样捆得太厉害了.我走过去就看到曹大和已经脸色苍白,浑身虚汗,于是马上跑到餐车,看到列车长和很多乘务员在一起吃饭,我很焦急地对列车长说,可能会出事啊.列车长依然浑然不顾地说:"出了事,我负责!",我一听,立马指着该列车长说:"好,你负责,那我一定会作证!"
说完之后,我立即跑回车厢,这个时候我已经不顾一切了,跑到曹身边的时候,我马上向周围的乘客借了小刀割开了胶布,但是这个时候生命已经开始从曹的身上流逝,给他喂水,他已经不能吞咽了,舌头开始变色,眼睛也不转动了.我摸他的脉搏和心跳都已经没有了,这个时候列车才到现场,我说,你通知广播找医生吧.列车长通知了找医生,我想他已经知道出事了,只是并没有看到他有没有行动.我大声在曹的耳朵旁边喊:"兄弟,不能死啊.兄弟,回来啊"---事实上我们素不相识,但是看到一条生活的生命在短短不到半个小时之内变成了死灰,变成了死亡,我真的是恨,对于生命的离去,我会是悲哀的,但是对于在自己身边无法保留无法挽回的,真的是恨啊.
第一次碰到如此悲惨的事情,所有曾经以为是新闻中的事情现在发生在我身边.我知道卷入这次事件,已经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了.
转截者补记:我9月25日中午接到成先生电话,他情绪激动,甚至痛哭。头一天夜里,他一直在为这个被捆绑的曹先生祷告,而眼看一个生命被人不义剥夺他无比痛苦,甚至有很深负罪感。因此下定决定要与此不公义的行为对抗到底。
25日中午火车在广西莱宾停下,卸下尸体,成准强也同时下车到派出所报案,目前铁道方面已成立专案组处理此事。死者曹先生是贵州遵义人,家里极度贫困。目前难属估计已到达莱宾,并展开尸检,成弟兄呼吁律师朋友或者懂刑侦方面的专业人士的援助。
“惟愿公平如大水滚滚,使公义如江河滔滔。”——《阿摩斯书》
东方的正义之夜
说东方而不说中国,是因为中国较多的是一个现代观念,而东方则不仅指中国的当下,更包括这块土地悠远的历史。
不论东方的中国盖起了多少高楼大厦,GDP增长到了多少亿。我们必须承认,我们如今仍然活在一个正义的黑夜里。
正义稀缺的表现之一是人没有被当作人来看待。
我们一直是活在什么样的黑夜里呢?远的不说,让我们从身边开始吧。
前几天,我的大姐告诉我,她身边一个女性朋友,因为丈夫发达了,在外面有外遇,而又怕她与别的男人来往,于是在同房的时候,就把她的下部撕破了。
年前读到朋友道子的生命见证,她的笔记录了东方正义黑夜下的一幕:
“我又想起在我老家认识的一位女孩子,我的老家在城郊山上,她是一个地主的女儿,她父母在土改时被枪毙了,留下了她和一个哥哥相依为命,兄妹俩从小受尽人们的欺凌,当她长成一个大姑娘时,首先是村中有权势的人强奸了她,后来她隔壁的一家普通贫下中农也强奸了她,这家的父亲多次强奸她,这家的三个儿子也多次强奸她,致使她多次怀孕,生下了三个不知父亲是谁的孩子,她的哥哥没法保护她,周围也没有人同情、帮助她,没有人看见她眼眶里的眼泪,没有人听见她长夜中的痛哭,她在人们的厌弃、冷眼、轻蔑中生活,像一只羊默默地忍受狼群的撕咬,走在那没有任何希望的人生路上。”
在东方的中国,我们都有责任,用我们的笔来纪录这正义被践踏的一页。这些在历史的幽暗场景中,在一个个逐渐沉没的细节里,那些不把人当人看的细节。
在凯迪,有一张一个四岁小女孩的图片,几年前她被同村的恶人杀死了,却没有人为她伸冤,于是她被冰冻在冰箱里。
还有那一位死在雪天里的祥林嫂,她也没有过上正义的生活。他们都以暴力、以冷漠送她生向死亡。
如果我们把目光放得更悠远一些。
在东方,在一个全球化时代,在我的已经渐渐模糊的民族记忆里。还有谁曾经被无道地践踏?
是你窦娥,你分明是在无义司法的刑杖下被冤屈的。你临刑前的指天呼冤,誓言死后血溅旗上、六月降雪及大旱三年,其后都一一应验。
还有四十年前,那些在文革中死去的人们,至今在一个在东方号称正在跑步进入现代化的国度里,他们连一个纪念碑都没有,连反思的话都不让出口。
还有张志新,还有林昭,还有遇罗克,还有……
还有十七年来那些活着为逝者等候正义的人们,那一位等候了十七年的母亲。
还有那些没有被冰冻下来,被大地掩盖了的事物。
还有那一些因为当代司法的无道而走在上访路上的人们。对的,就是上访,把这个词打出来,让它去考验已经现代化了的东方BBS的过滤系统的良心指数。
还有道子记忆的另外一个细节:
“我又想起住在我楼上的小夫妻俩,我们两家非常要好。这家的妻子本在一个效益很好的大企业工作,因领导的贪污腐败搞垮了企业,只有回来靠低保生活,去年夏天妻子得了重病无钱上医院治疗,于是叫丈夫到药店买了安眠药,服药自尽,死在丈夫的怀里,丈夫在妻子死后写下一封遗书,也用绳子将自己吊死在厨房的门框上,留下一个四岁的无依无靠的小儿子。我为他们痛哭。”
这一切,都以我们要命名的正义有关。
东方一直在正义的蒙昧下生活
我们在当代的无义是有历史传承的。
远在三皇五帝之前的黄金时代是遥远的。然而,自秦皇以降,如李-慎-之先生所命名的,是二千三百的专制,今天我还要加上一点,这两千三百年的专制一个基本的本质就是正义的稀缺。
一个包拯,不足以表明正义曾经在东方被实践,而正足以表明正义在东方的的稀缺。
在我破碎的民族文化记忆里,有谁曾经以正义为他人生的最高信念。
是《三国》吗?在三国里,有的只是王统之争,而从超越王统之上的正义。
不是吗?在东方的专制历史里,政权的利益是最高目标,而人们从来没有超越政权之上的绝对正义对抗政权利益。这一政权利益历来只是集团利益,正如我们在当代所看到的。于是,道德成了王位的附庸与工具。你看一个中国皇帝在讲道德了,讲什么荣耻了,很可能他不是对道德感兴趣,而是对他的王位感兴趣了。
在东方没有“超验”信仰来看顾正义,在东方也有信仰,但东方的信仰似乎不太关心正义。
是孔子吗?儒家是讲“仁、义、礼、智、信”,然而正义,正义为什么在中国得不到实践?
是屈子吗?是陶渊明吗?是李白吗?
在东方,有一些关心民生多艰之士,“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在东方,他们出于自己的良知感受到到了正义的稀缺。他们是那些东方国度漫漫长夜里的良知诗人、贤士。
但是,在东方,没有正义的典范,没有实践正义的激情,当然也稀有正义的烈士。
在东方,五千年以降,我们基本上处于一种正义的蒙昧状态。
东方从来未曾被正义的大光照亮。
在东方被西洋敲开大门时,有一个人目光如炬,在东方的漫漫长夜和多灾多难的土地上守候着,他名叫鲁迅。
有网友,把他的生命解读成对于正义的追求,这让我大吃一惊。我曾经熟过许多钱理群、摩罗先生的作品,但是在我的记忆里,似乎他们从来没有非常明确地以正义来解读鲁迅。
这是一个初被现代文明照到的中国人,他在东方所守候和等候的,是不是包括这块土地的正义?
后来,据说是他所寄希望的一班年轻人成了革命党。然而,革命党做过许多利益的许诺,却从来没有做过正义的承诺,我们选择了利益而不顾正义,我们这是自作自受。
正义,不能出卖给利益,不能让渡给号称伟光正的权势,不能交给任何人代理经营,正义只有每一个人自己看顾,那一些有信仰的人更在永生上帝的面光之中看顾自己和他人的正义。
如果说要在东方进行一场启蒙,是的,重新点燃启蒙的火炬。
在东方,五四先贤所进行的启蒙是为了民主与科学,今天,我们还有必要加上自由与正义。
并且,在东方,作为一个信仰者,我们还可以把个人所持守的这一切价值建造在信仰的根基上。
我是一个信仰者,一个在东方信仰的人。这是我自己的天空,这是我的上帝。但是,这也是我自己的土地,我自己的历史传承,我自己那些被掩埋在东方正义黑夜里的亲人,我自己正在被践踏的骨肉同胞。
我这样在当代信,也在当代活。
信仰天空的圣洁、正义与蔚蓝是真实,而东方土地的幽暗也是真实。“这深切的记忆永不泯灭”!
我们仍然在东方等候正义之光
我的信仰相信,一块土地如果流了非义之人的血,那么这块土地就会因为非义而污秽,并且承受咒诅:
4:10 耶和华说,你作了什么事呢,你兄弟的血,有声音从地里向我哀告。
4:11 地开了口,从你手里接受你兄弟的血。现在你必从这地受咒诅。
4:12 你种地,地不再给你效力。你必流离飘荡在地上。
(《创世记》)
三十年无祭,三十年无耻,摩罗兄这样说。“十五年间无悲情”,我在一个风烛残年老人将逝之际这样感叹。如今是四十年了,如今是十七年了。
我们可以无祭,因为祭与不祭,公权力在人家的手里,人家可以凭着利弊的权衡来定夺。
但是,我们却不可以无悔,面对东方正义的苦难,我们不可以没有忏悔。
没有忏悔就没有未来。
在东方一如既往的正义黑夜里,让我们为同胞点燃一星烛火,守候那漫天的大光。
这光是信仰之光,在光是应许给那些苦难者的。
“9:1 但那受过痛苦的,必不再见幽暗。从前上帝使西布伦地,和拿弗他地被藐视。末后却使这沿海的路,约旦河外,外邦人的加利利地,得着荣耀。
9:2 在黑暗中行走的百性,看见了大光。住在死荫之地的人,有光照耀他们。”
那光明的应许者啊,你已经看见东方正义之夜的苦难,这是一块因为没有正义被践踏的土地,这是一群没有正义而受难的生命,愿你的真光照耀!
(《信仰与正义》之十四)
2006-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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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提交者:江登兴
死者:曹大和,男,汉族,1978年9月4日出生,
贵州省仁怀市高大坪乡银丰村高路村民组。
522130197809046775,小孩一个四岁,一个不到两岁,有妻子,还有父母。
30日准强来信说:
昨天尸检,法医说要一个月时间有结果。
民事赔偿方面,铁路方面提出赔偿四万。
你当为哑吧(或作不能自辨的)开口,为一切孤独的伸冤。
你当开口按公义判断,为困苦和穷乏的辨屈。——《圣经·箴言》31:8-9
此虽摘抄 猫眼看人 【凯迪网络】中的文章,但我想说的是,只是想把正义得到延伸.让那些那些主流媒体和文人和嘴脸看看中国最低层到底是什么样子,是多么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