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民间思考2008-05-06 19:57:23 1 楼
“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民间思考
——以中法关系为例
关键词: 中法 巴黎 李洹 人民 国家 感情 关系 成熟 了解 深化
引言
自3.14事件以来,中国的奥运火炬全球传递相继在沿途的国家城市受到一些干扰,当海外的消息传达到国内时,中国大陆的青年群体在私下里涌现出一系列由爱国情感心理引发的思绪波动,互联网络媒介加剧了抵制情绪的传播。在“五·一”法定假日前夕,这种情绪以及附属的行动计划已经在相当范围内取得一定程度的影响;并且在些许程度上干扰了在工作时间涉及互联网媒介的行业领域员工的工作情绪。笔者也由此在工作、学习和生活中郁积了些许烦闷,同时为表达对此社会情绪发展成内讧风险的忧虑,特著此文,以期共勉。
正文
果真全面?
——“全面”并非成熟的全面
中法两国的关系,自2004年起至现阶段有个名词,叫作“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光看这个名词,老百姓大概都会感觉两国关系的级别很高。高到什么程度呢,打个不恰当的比喻来说,大概是订立婚约阶段了吧。
早在几年前,我从电视里看到一个生活在中国的法国小伙子神采飞扬地说,“法国是西方最伟大的国家,中国是东方最伟大的国家。这两个有着悠久古文明的国家,现在走到一起,是一件多么激动人心的事啊。。。。。。”
当时正值青春的我,对此产生了相当浪漫的感受。
我想,那大概就是中法处在所谓的热恋期,中法两国人民的接触,两国文化的交流、碰撞,象征着东西方恒久隔绝的文明通道,继丝绸之路后,重新开启了大门。
前中国驻法大使赵进军在2006年说道,中法关系在世界国与国交往中堪称典范,具有“独特性、战略性、全面性、示范性和成熟性”的特点。是啊,法国是第一个与新中国建交的西方大国;法国是第一个与中国建立全面伙伴关系的西方国家,也是最早与中国建立战略磋商的大国;法国是欧洲最先反对联署反华人权提案、最早支持对华解除武器禁运的西方国家;中法首创在两国互办文化年,对中国对外文化交流起到示范作用。
2004年中法庆祝建交40周年。
40年了,中国渐渐成长壮大,逐渐恢复些文明古国的元气,并且准备在现时全球化发展的国际环境中,逐渐担负起作为一个大国的责任。在这点上,中国人民对法国的支持和帮助觉得温暖和感激。
老百姓称法国为国际“友人”。
然而,今年,在奥运年的火炬传递过程中,我们在许多国家遭到了干扰,目前来说在法国所遭受的阻挠最为严重。
作为身在中国本土的公民,我们了解时事的方式是通过电视,网络,报纸等媒体。我们透过的镜头看到的传递中的火炬,被那么多次的抢夺和破坏。这使国内的人民深受刺激。
不光是对法国,从奥运圣火点燃的第一刻起,从代表北京奥组委的刘淇在雅典交接仪式上致辞的时候,背后窜出的“记者无疆界组织”的拉横幅行动中,我就开始体会惊讶和意外。
随着火炬的传递,我也越来越深的困惑:中国到底怎么了,举办一次奥运,也要受到如此“礼遇”,这在世界奥运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遭遇。
我们到底怎么了?此时,国内民众的愤慨和抵制行动已经逐渐蔓延开,我的每一个QQ职业交流群里都在声讨和号召抵制西方国家的行动。完全无法进行业务交流。
我直接感受到国内的一系列行业,员工都无心手边的工作,转而传递计划任何最直接的方式,来打击某些西方国家在华的企业。
相当一部分的国内的知识分子都感觉很紧张,觉得国内社会埋伏着动荡不安。
于是,我向正在海外工作的同胞和留学生朋友了解情况-------在火炬全球传递的过程中,你们有没有感受到中国正在承受的来自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施压。
他们说几乎感受不到,他们很爱国,相信火炬传递最终会抵达终点,奥运会也会顺利举行,留学生朋友还正准备和同学一块去迎接将要传递到他邻近城市的火炬。
有个朋友还说,放心,中国这么大个国家,国外这些骚扰轻易撼动不了祖国的实力。
也许当局者迷吧,反而远离祖国大陆的游子能够从外部来整体观察整个的国际局势。
于是转而,我对国内潜流暗涌的抵制运动热潮开始忧心。有些情绪激动的网友不仅做出了暴力损坏某些在华外资商场的构想,而且上升到听不进任何不同意见的劝解,在人民群众中就划分“民族败类”和“爱国志士”的派别。
用这样的逻辑思维,所谓国际“友人”的法国,在它的首都然出现这么严重的事件,是不在理解范围内的。
我有一个二外学的是法语的朋友,他因语言而向往法国文化很多年,现在的QQ签名也变为:“无法理解法兰西,只好抵制JLF.”
中国的关于“朋友”概念,是从“兄弟”这个概念发展而来的,所谓江湖义气,哥们好汉,不管对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为了“义气”,应当两肋插刀,不站到一堆就是叛徒,败类。这样的逻辑,一旦“兄弟”内部出现意见分歧,就是严重伤害感情的。然后底下的一众跟班,迅速划分阵营,窝里斗的情绪随之酝酿而出。
对于法国社会发出的异己言论,我们不加思考,就直接套用中国的传统逻辑,自然很难容忍。
然而,在我们表达爱国热情的时候,我们是否应当提升我们的爱国素质?
这包括从时事的了解和分析做起:
在中国残疾人火炬手金晶在巴黎遭袭的半个月后,法国参议院长蓬莱斯访华,并亲自看望了金晶,带去了总统萨克奇的慰问信;与此同时,4月21日,巴黎市议会通过了巴黎市长德拉诺埃提出的授予达赖“巴黎荣誉市民”的提议。
这时,蓬斯莱向我国解释说,这是巴黎市议会做出的决定,并不能代表法国政府的态度。在法国,地方政府是自主的,中央政府不能干涉地方政府的管理。
法国驻中国大使苏和说,“达赖喇嘛在欧洲被视为一个宗教领袖。他有一定的威望和影响力。西方很多人对这种精神领袖有一定的偏爱。巴黎市长与萨科齐属于不同的党派,按照法国的制度,总统不能控制市长;巴黎政府的决定和法国中央政府一点关系都没有。”
社会党在去年输给了撒卡齐的人民运动联盟。而巴黎市长现在就在努力争取社会党领导人的位置。巴黎市长因此处处和撒可齐唱反调。
西方的政体和媒体向来被中国民众借来以供国内的政体和媒体参考。
但是从这次事件中看出,西方的媒体的片面和歪曲的报道照样糊弄了西方社会的普通民众和精英阶层;而西方的政体,中国的民众不是轻易能看懂的,从以往的些许向往态度,转为不解和迷惑。看而不懂,结论就变为:“西方的政体,怎一个‘乱’字了得”。
当记者问及法国前总理拉法兰是如何评价北京奥运火炬在巴黎传递时所遭遇的不愉快经历时,他回答说:那完全是由于一小部分破坏者所导致,他们这么做的目的纯粹是为了在媒体面前“作秀”。对于他们身在顾拜旦伯爵的故乡却不尊重奥运精神的做法,绝大多数法国人民非常失望。对于这些破坏者将北京奥运“挟为人质”和政治化的做法,我感到非常遗憾。我认为,伦敦、巴黎、旧金山的破坏者们,没有对奥林匹克这一和平的象征表现出应有的尊重。
而当他评价中国国内近期出现的抵制法国产品的运动时,他表示:抵制法国商品是中国人民尤其是年轻人情绪化的一种表现,他完全理解这种情绪。但是他认为,抵制意味着“决裂”,抵制是对外交和对话的否认。不管是针对北京奥运会还是针对法国产品,进行抵制都不是一个好的主意。在抵制与对话之间,两国人民应该选择后者。
拉法兰评价巴黎市长的行为时说,德拉诺埃的行为是一种非常严重的政治错误。首先,作为一个地方政府的负责人,在一些国际问题上作出表态时,应与整个国家的外交战略保持一致。在萨科齐总统努力改善法中关系时,巴黎市政府与法国政府背道而驰,我感到非常遗憾。其次,巴黎市政府如果要捧出一个它认为的“英雄”,首先必须对这个人进行客观全面的了解和分析,而不是意气用事。德拉诺埃的做法违背法国人的理性,违背迪卡尔(注:法国著名理性主义哲学家,有“我思故我在”的名言)的精神。我认为,德拉诺埃这一做法,主要是为了在其所在的“社会党”内拉选票,因为他希望成为“社会党”的领导人。
就此,我们可以看出,任何一个人,不管是普通民众,还是社会精英,甚至政界领导人,当被局部的暂时的利益占据思想时,他看问题的视野必定是片面的,他是偏听偏信的。缺少了对事件进行全面的了解和分析,是相当容易做出意气用事的决定的。
这又使我想到一个与女方订立婚约的男子,经过漫长的恋爱交往,在初步定下婚约后,开始调整自己的步伐,他的理智可以一边来寻访受到委屈的女方,而他身体的某个器官却不听使唤地指向另一个性感“美女”表达喜爱和激情。
这时他可以解释说,这是男人的本性,身体器官的局部爱好,不受理智的控制,自动朝着生物繁衍和进化的本能走去,所以造成了这种心脑不一致的情形;这也恰恰说明男人的生命系统是超越了封建礼教束缚的,是先进和优越于女性的表现。
不像你们女人,历史文化的传承,你们身上的阴柔之气更适宜采用从一而终的类似封建的体制,中规中矩的要求自己的言行与身份保持一致,你们才能保持宜人的风范,从而得以生存和延续下去。
当然你们也可以学我们,那样活力四射,对我们来说也是件有魅力的事,然而那时你们身上内部系统的混乱,衣衫不整,可跟我们没关系。而且我们可以在你们慌张混乱时,不再尊重你原有的身份,非礼和践踏的事情是免不了的;谁叫你们自己先不尊重自己呢。
这是相当可笑的。
当人的头脑控制不住他身体的局部,甚至是像首府这样的要害部位时,那么他的诚意是值得推敲的,他是否能担起婚约中的角色任务的实力也是值得质疑的。
因此,法中关系远没有他们声称的那样成熟.。法国总理萨卡齐最终对奥运的态度决定着法中关系的发展方向。双方需要了解和沟通的还有许多。
抵制,尤其暴力抵制,不足以取
近代资本主义殖民时期的印度圣雄·甘地采取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是个人比较欣赏的一种模式。甘地年轻的时候是一名律师,他在为本土国民利益抗争,而巡回演讲于祖国境内时,任何英国的殖民官兵都闻风而馁,退避三舍。
我记得在前些年美国轰炸了中国驻南大使馆后,全国出现了一次规模不大不小的学潮。当时正是学生的我,看见有组织的大学生们,额头上捆着白布条,举着白底黑字的横幅,从郊区大学城进发市府的主要街道时,义愤填膺,场面确实感染情绪。
然而,本人所处的省会城市,合法有序的学生集会游行活动,后来发展成为进入麦当劳,肯德基打砸抢。本人班上有一名男生在参加完这样疯狂的举动后,还意犹未尽地吹嘘说,“我们冲向前台和操作区,掀了他们的原料和工具,砸了他们的桌椅,其中还包括,我平时最爱坐的那个位子。。。。。。”
听到这样矫情的言论,我反感地联想到,一个平时崇洋媚外的人,或者说好听一点,一个以接受西方文化为荣的人,就像一个长久爱慕恭维了一个洋妞的姿色后,突然得了一个机会撕下彬彬有礼的外衣,将这名平时只能恭敬烧香的神气美女践踏强暴,终于找回一种快感,可供日后不时拿来回味一番。
后来我打电话与一名北京的朋友互通情况,说你们那儿的肯德基和麦当劳还好吧?我们这儿的全被砸了。他意外地说,那你们那儿的太疯狂了,我们这里只是游行请愿。
结束通话后,我感到,到底还是首都风范,有礼有节。而我家乡的兄弟们未免也太蛮荒了一点儿。
拉法兰的身份就好比代表法国政界的父母或长辈,他说这番话时是带着历史的感情说的。在过去漫长的岁月中,长者亲历亲见了双方付出的努力。
以下是拉法兰写于23.04.2008的中文博客:
“自1976年以来,我定期访问中国。我从来没有取消过,去中国的行程,即使在2003年“非典”盛行期间。
因此,我可以估量中国的发展,见证中国对外开放政策的进步。
中国的开放令全世界人民更好地了解中国,也使中国人民的生活得到了改善。
伟大的中国人民期待通过北京奥林匹克运动会,取得重大进步。他们更期望我们的友谊,而不是我们的说教。
北京奥林匹克运动会是中国与世界对话的成果。抵制便是中断对话,便是用关闭的态度来回应中国开放的战略。
不参与就是否定对话。
西方没有干涉中国统一的特权。
法国要表达的仍是我们法兰西共和国的基本原则:自由、平等、博爱。这一信息通过友谊的渠道,在“文化多元性”的范围内表达。“文化多元性”使中法两个古老文明团结在一起,互相尊重以便更好地互相理解。
这位“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说:“友谊确实需要坚持,我们不能成天换朋友。” “交流不可能引起不了解,只有无知才能引起不了解。”拉法兰认为,中法两国是战略性伙伴关系,不仅是历史上因为中法两国互相交流,而更多的是朋友关系,两国文明应该互相尊重,应该平衡地去看待不同的世界观。
中国的民众在这次巴黎事件中“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这仍然显示出中法之间的关系没有我们想象中那样成熟。
试问“感情”是什么,感情属于人类社会上层建筑范围中最基础的层次。国际“友人”伤害了我们的感情,我们就要用抵制来宣布我们的决裂么?
或许,事关国体,我们还真不能像处理青年男女的婚恋问题一样,用感情来衡量决策一切。《婚姻法》中,解除婚姻的要件是“感情破裂”。婚姻虽然可以这样简单了结,大概是因为可供选择的对象太多,而个人的命运又太渺小。
然而,国际间的关系,主要的纽带仍是“利益”,因此,我们要不时地提醒自己:“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人类若要永续,于是存在永远的利益”。
中法两国尽管意识形态和政治制度不同,但是两国都能从全球和平和各国人民共同利益出发,寻求合作共赢。中国主张和谐世界、和而不同、求同存异,这与法国主张的世界文化多样性基本上是“不谋而合”的。
在西方国家中,法国多年来坚持执行戴高乐将军制定的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致力于构建多极世界,在重大国际事务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是能在世界舞台上独树一帜的力量。在国际上,中法共同点很多,两国都赞成多极世界,反对单边主义,主张建立一个和平合作的世界,在一些国际热点问题上两国互相支持,形成了战略合作。
蓬斯莱在接受中国记者采访时还乐观地认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坏事往往也可变成好事,这次事件可使那些以前可能不完全了解中国的法国民众对中国有更进一步的了解。反之,也可使中国民众对法国的了解更多。”他最后补充说:“法国是喜爱中国的,中国也喜爱法国,在这个基础上,我们一定能够找到解决当前问题的办法。”
然而乐观归乐观,我之所以最终写下这篇文章,是触动于电视里收看了4月19日青年华人群体的巴黎集会游行上,留法学生李洹的一段精彩演讲。他在这场主题为“支持北京奥运反对媒体不公”的游行集会上,发表了题为《不能让祖国受委屈》[ii]的法文演讲辞。
该演讲稿是李洹自己撰写。李洹在法国已生活了6年,谈到稿子的跨度和深度时,他说,生活在这么一种舆论状态下,一有时间就去研读大量中外文资料,差不多都成了西藏问题研究专家了。其动力和激情皆来自于:自己是个中国人,在国外更爱国。宁可让自己受委屈,也不能让祖国受委屈。
这位来自西安的胖胖的26岁男生,“用他富有哲理和逻辑思辩的行文,地道的法语,播音员般圆润、激昂、优美的嗓音,流畅而又连珠炮般的语速,让在场的中国留学生和华人为之欢呼,让法国人听得震惊和入神。”
尤其是在演讲的结尾,他即兴喊出的一连串口号,让我犹为感动。
他对巴黎市民呼吁:“我们爱你们(法国人民)!我们爱我们自己!请你们也爱我们!。。。。。。”
多么青春纯洁的热情!多么坦诚豁达的真挚!
这是中国80后的代表,这是中国年轻一代的骄傲,这是中华民族未来的象征!
集会结束后,新京报采访李洹,问巴黎青年华人的自发爱国活动是怎样协调时,李说:“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有很多内部的辩论。到底选择什么方式?骂人、喊话还是唱歌跳舞?还有人说直接去砸。
而他支持的是一种比较理性的观点:咱们只是去表达我们生气的观点,而且是比较理性的、平静的表达。生气了不一定要大喊大叫,难受了也不一定要痛哭流涕。
我们生气了,是和谁生气?不是和法国人民生气,而是和不公正报道的法国媒体生气。我们把争执的面想得越小越好,这样我们可能得到的支持就会越广泛。我们一说反西方、反法国、反一大片,没有用。”
正是不实报道给海外华人带来的压力,让李洹等人产生了演讲对话的动机,虽然他们生气了,也在坚持理性表达,并且告诉我们,他们身后需要一个强大的国。
提升爱国素质,是否可以从学习李洹开始?
作为身在祖国本土的绝大部分公民们,我们是否应该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向在巴黎市区第一线的李洹们致敬,并向他们保证,我们会保持理智,让08年奥运在一个平和稳定的国内环境中召开,我们会站好自己的岗,而不是自乱阵脚,授人以柄!我们同样会以饱含的激情有礼有节地让自己强大起来,努力学习,认真工作,包容开放!让全世界人民都对我们敞开欢迎的怀抱;让海外华人不再受委屈,让北京人民不再受委屈,让全体中华儿女都矫健自信!
在一个表达自主的社会,民众有权利以抵制的方式表达愤怒。但失去理性的愤怒并不能天然地达致问题的解决,抵制更不是赢得敬重的路径,它们只能是双刃剑,令握它的人流血。面对纷杂世事,更需要直面自身最真挚的需求,因此,爱国行为最终能否为国家发展和个人权益赢得空间与时间,才是理性爱国的衡量标准。
理性不是对爱国精神的放弃,只表示有理有据有节的路径选择。最理智才最有力量,无理性则无前提。理性因此也成为中国应有的大国气度。正在崛起的中国,必然无可避免地置身于全世界关注并为一些势力所挑剔。从黄祸论到中国威胁论,从“中国制造”到毒饺子风波……尽管这些因素并非主流,却无不表明中国正越来越多地被置于“放大镜”下。
在全球化时代中,中国不可能脱离这个现实独谋发展。中国如何在这样一个利益纠葛、意识形态多元的世界中自处,如何在各种压力甚至是在“挑剔”中健康成长,如何更加理性和智慧地表达自身和平发展之良愿,如何在坚定地传达与捍卫自身基本价值、维护民族的尊严与利益的同时,也恰如其分地表达自身的诉求与立场,已是现实考验。
同时,在一个大国应有的价值体系中,国民理性精神的建构也不可缺失。这种理性精神,不仅需要在具化地落实爱国热情过程中,维护好国家的根本利益、核心利益,并充分认识到国家要在开放、包容、自信中发展,并以此为前提,保持独立、清醒的判断,不胁迫,不盲从,更不被利用与误导,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事情。只有拥有更为理性、笃定的国民,大国之气度才能确立,大国之价值才能坚定,大国之地位才不会被撼动。
在民族尊严和民族感情遭受严重伤害之际,我们理应表达自己的义愤。但是,仅仅表达义愤是不够的。采取一些有违法制的过激行动也无助于问题的解决。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爱国既要有热情的表达,更要能够从维护国家和民族利益的大局出发。爱国需要激情,更需要理性;在表达义愤的时候,难免有一些过激的言词,但义愤的宣泄不应超越法律,非理性的无序举动不仅无助于揭露分裂势力的真实面目,反而会授人以柄,给分裂分子攻击中国、欺骗国际民众增加口实,甚至伤害一些真心与中国友好的朋友。[iii]
我们应当看到,近年来分裂势力的抬头,也是有着一定的社会基础的。改变这一基础,既要有义愤和激情,更需要智慧与自信,做出长期而艰苦的努力。当年犹太人为揭露德国纳粹的罪恶,为了让世界人民认识到纳粹的危害,扎扎实实地做了许多细致的工作。他们通过深入揭露德国纳粹反人类罪行,通过对战犯坚持不懈的追查,让纳粹分子在国际上成为丧家之犬。二战的反思能够渗透到德国和欧洲社会的各个层面,与犹太人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如今,“奥斯威辛”早就超越了地名的含义,这个建有毒气室的集中营已经成为20世纪种族灭绝主义的象征。在历史学、哲学、神学、文学等诸多人文学科中,它不仅是一个学术名词,更意味着人类对历史苦难和人性的重新认识。而在战后这些学科的发展中,大都可以看到犹太人留下的深刻印记。现在的亚洲和国际政治格局虽然与当年有所不同,但道理是相同的。在这方面,我们中国人也有着许多亲身的体会。当年那些经过抚顺日本战犯改造所教育的日本军官最后有不少都成为坚定不移的反战者,日本一些年轻人就是因为受了他们的影响而站在当前反对右翼的第一线。通过对战犯的改造和教育,中国人民展示出了巨大的理性的力量。
中国的发展需要一个和平的环境。作为资本主义强国对历史反思不足,对中国实力的增强又持怀疑态度,这无疑会带来一定的麻烦。但是,随着经济全球化的不断深化,中外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也是大势所趋。目前,中外之间经贸交流数额很大,今后无论是在经贸还是在文化等许多方面,交流的层次还会不断加深。这就会为促使资本主义强国做出深刻的反省创造条件。当年法、德两国人民能够消除隔阂,与德国政府的道歉与反思有关,也与欧洲一体化的进程,与两国在政治、经济、文化等多方面、多层次的交流,特别是民众之间的深入交往有很大关系,后者更是增加双方互信的基础。因此,要促使资本主义强国能够以史为鉴,就不是只宣泄一下愤怒的情感能解决得了的问题,还需要我们促进更广泛的交流,更多地展示理性的力量。要用这种力量来让世界人民更多地认识反华分裂分子的真实面目和危害,营造一种让反华势力难以生存的国际舆论环境。因此,激情加理性才是我们表达爱国热情的正确态度。[iv]
中法关系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成熟,这代表,我们双方各自,作为对方的“伙伴”角色,都有不成熟的地方。
若要成熟起来,我们需要增进了解,这了解中,既包括“对话”,也包括“慎独”。正如拉法兰所说;“交流不可能引起不了解,只有无知才能引起不了解。”因此,我们需要建设互相了解的渠道,帮助法国人民更多的了解我们。
对话的方式,除了奥运会,除了中法文化交流年,还有许多。
“慎独”
我要强调的是“慎独”。也就是拉法兰所说的“知”。
“慎独”意味着自我反省和独自修行。比如像李洹,我们对本土历史文化的把握与我们对外民族文化的深入了解一样,同等重要。
不是说我们经济实力上去了,国货可以代替外货;即使外族不与我们来往也一切OK。而是说,我们要了解中华五千年的文明史,从中汲取精髓,然后在与外族的历史和现代文化交流研究中不断充实自己。不仅仅是经济上的强大,更是整个中华民族的复兴。
“一个大国,绝不可能指望只在掌声中前进,它只能在别人的挑剔声中走自己的路”。
这次访华期间,蓬斯莱表示,法国高度重视发展中法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对奥运圣火在巴黎传递受到干扰和冲击表示痛心和遗憾。法国实际上希望维护和深化法中间业已存在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因为这是两国政府已经决定要长期执行的重要外交选择。
所以,即使中法两国业已建立了全面战略伙伴关系,通过这次事件,我们也看到了我们的关系离“成熟”还很远。我们不能因此就说,我们就此看清了法国这位“老朋友”的真实面目,而是要重新理解“朋友”定义,加强彼此了解,进一步深化这种“全面”的“战略伙伴关系。
谨以此文声援在4·19巴黎集会上演讲的李洹同学
sandia
2008年4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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