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2008-10-29 10:56:15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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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劲”
一阵风吹过,我“激灵灵”打个“冷颤”——内裤湿了。
山上又没有什么美色,甚至连一个小尼姑都没看到,来什么劲呢?可是,当我的目光还来不及从这片黑压压又明晃晃的僧侣们身上挪开时,我他妈却“来劲”了。真是莫名其妙的东西!那玩意儿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听使唤了。
我们是沿着亮光光的登山石级,爬到这座古刹跟前的。真他妈遭罪!看这两扇已经完全打开的红漆木门,简直高得离谱,就像是水泊梁山的寨门呢!我很累,不过老板和老板娘肯定比我更累,回去说不定我还得当上两回出气筒。
这可是我的职责之一。我没有权利说不。
但是,我觉得大门周围森然肃立的这些和尚比我可怜多啦!干嘛要来当和尚呢?人间美食美色享用不尽,到这儿受这份苦?不理解。
古刹
身旁的老板,在老板娘和公子爷的陪伺下,疲态中竟也显出了几分欣喜。老板就是老板,比起我的萎靡,够气势。岂止是气势呢?他往山门口那么一站,简直就是君临天下嘛!在这片山头上,老板真有点坐南朝北的气派,抬手处,一片肃穆。高山仰止啊!(这是我最得心应手的一句成语,也是我能记住的屈指可数的成语中的头牌)。我想我现在该是下跪的时候,和大家一样,我接受过数以经年的严格训练,知道什么时候该屈膝——那就是老板在场的时候。我刚才的萎靡,正是屈膝的一剂催化剂。
当然,在屈膝这方面,虽然我堪称老资格,不过如果要跟和尚们相比,还真是不好说。我想这是训练时间和训练方法的问题。
老板和引领一干僧众出迎的方丈开始寒暄,老板的笑和我们的笑可不太一样,他的笑比礼节性的笑少了两成,这两成我知道是什么,是傲,居高临下的傲——谁在这个位置上能他妈的不傲呢?“跟我出去办事,你他妈的一定要拿出气质来!就像我这样!”老板私下里曾经教导过我,还在我面前亲自示范,但我做得不够好——特别是有老板在场的时候。他不在场时,我在哥们前好歹也算是不同凡响的。
“好——好,不错。”老板朝方丈发话了,方丈像是从死缓变成了保释一般如释重负,他的笑成色十足,光鲜亮泽,像一朵飘落在登山石阶上的梨花。我没有在方丈脸上发现一根胡子,不管是白色的,还是黑色的。他的脸上也没有常见的老人斑,看样子这是一位年轻的主持,眼神倒是透着精灵和机敏。我敢担保,这肯定是伺候主子的眼神,我再熟悉不过——因为我不止一次在镜子前观察过自己,我就是这样的眼神。
拜佛
几天前,老板就跟我说起过造访古刹的事,这座拥有400多年历史的古刹,虽然在当地香火鼎盛,名声不小,但其所在地不过是一座内陆小城。因为此行有老板娘和公子爷跟随,在无处可去的情况下,有秀美山水相衬的这座古刹便成了老板屈尊下驾的选择。老板觉得屈尊,我也就觉得屈尊。因为,我敢保证,老板私下里曾经对佛祖爷多次说过不恭的话,而且不止一次。老板能有今天,那是能耐强,手段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时势造老板。求神拜佛,根本就不是老板的兴趣(那倒是老板娘该尽的本分呢)。出来走走,仅此而已。但出来走走,也不能随随便便,还得像往常一样有声有势才行,当然,这些已经是我们应该给老板考虑的问题,否则就是我们的失职。
“干脆就选在周末吧!老板,周末人多。”老板对我的提议很客气地回了一句:你他妈行!
封山
周末到古刹所在公园游玩的人还真他妈不少,看那么多人拥在售票窗买门票,这一天的票房怎么着也得十万八万的吧?小地方倒还真能搞事!我心下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到公园游玩的人虽然多,倒不碍着我们,我们可是车队,清一色铮亮的黑漆,根本不用检票,还有警车开道,呼啦啦一直开进公园大门,像一片浓重的黑云一样,压向古刹所在的山脚下。我们的车队在山脚下一字排开,八辆,不算多,不过已经够这些乡巴佬们惊恐好一阵子的啦。
古刹山脚下有寺庙接待处的先遣部队,他们已经把通往古刹的山道路口封锁,古刹登山石阶上的“漏网之鱼”已经完全被肃清。游客们被告知今天古刹有活动,大家可以去欣赏公园里的其他景点。有几个从公园后山翻进来的小青年本来打算不止是骂骂咧咧,当他们与那些穿军装的士兵一过眼,立即蔫了。“真他妈晦气,想到山上弄根红绳子也这么麻烦!”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合,这可不算是什么大场面,大阵仗。说实话,老板也就是想着能让老板娘还还愿,让公子爷能散散心,仅此而已。谁他妈稀罕上这儿来遭这份罪呢?空气好?老板还缺空气?他老人家只要鼻子哼哼,我保准给他弄一屋子的氧气来,比这他妈山上的潮气可环保多啦。
老板从车里钻了出来,他的眼神冷峻而倨傲,他抬头望了望眼前的山道,身后搀在一起的老板娘和公子爷立即跟了上来。我瞧着那些满肚子牢骚怪话的游客,很不情愿地踏上了登山石级旁的另一条路,工作人员告诉我,那条路一直通向动物园,嘿嘿!那倒真是不错,这堆人可有得玩了。
主持的两位得力助手(据称也是两位得道高僧)一起来为我们引路,两个和尚大概也都年过半百了吧?膀大腰圆的,腆着啤酒肚,动作却像酒会上的男招待,满脸堆笑,轻手轻脚,彬彬有礼。陪同老板的,据说是这座城市最有权势的主儿,他跟我们老板倒颇有几分神似:身板硬朗挺括,头发粗短扎眼,眼神凶险逼人。也是一位人物。而且,我听老板说了,小地方养大老爷,他们的日子可比他妈的皇城根下舒坦多啦!两位老板级人物一路上说说笑笑,后面跟着的我们却不得不陪着小心,潮水般向山顶的古刹涌去。
老板
说句实在话,我他妈根本就不信这些神魔鬼怪的东西,我只信自己,跟老板一样。老板说他当年就是靠着“信自己”这一点,才走到今天的(其实老爷子在老板的仕途上做了决定性的安排,老板在外面可绝口不提这茬)。他做事历来果敢,该出手时就出手,绝不手软。我虽然才跟老板干了不到三年,但我知道他为了自己和家庭,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胆大妄为,要不他也成不了我的老板,我的偶像。我常常思忖,我要有老板一半的狠劲就好了,我他妈的一定也能打出一片天下。我甚至想好了,如果不能在老板退位前弄他个一官半职当当,我他妈的就去缅甸投奔亲戚,在那儿弄两支带把儿的家伙,好好干他几票,这辈子够养老。
刚开始跟老板的时候,每次出门总觉得很威风,全身就像是加满了汽油的油箱,马力十足。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仿佛一切都是应该的,天生如此,包括那些簇拥的人群对我们的敬畏,统统都是命里注定的。也许我天生就有这样的命?“好好干,老子看好你!”老板每次训完我后常常补上这么一句。老板家的餐厅正墙上挂了一幅他的照片,这张照片是我们去新疆的时候拍的,老板独自站在一片枯木逢春的林子前,肩扛一台装有400毫米长镜头的尼康相机,这架相机黑乎乎的仿佛一挺重机枪,让老板显得异常英武。这是老板最喜欢的一张照片,吃饭时他习惯坐在这幅照片的正对面,胃口虽然总是糟糕,但心情还算不错。
老板娘也是我最崇拜的女人,她的年纪和我姑姑相仿,是我见过的最有诱惑力的成熟女人。好几晚上,我在宾馆的被窝里幻想过她散发出香奈儿5号的迷人身体。老板娘的年纪虽然比老板小了十来岁,但做起事却沉稳有度,完全是我他妈的最需要的那种女人!更重要的是,老板娘天生具有经营头脑,能把老板的家操持得风生水起,虽然老板现在还仅仅是副部级干部,每个月薪水非常有限,但老板娘还是能像变魔术一样,让老板过上了福布斯富豪般的生活——不显山露水,但极尽奢华。当然,这些东西你们怎么可能看到呢?我看到了,尝到了,虽然我对这些东西的目力所及,并不比老板家的那两条藏獒更多,但好歹和它们一样,实实在在算是老板的亲信呢。
所以,这些事,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去。
老板最疼爱的公子爷今年才刚刚考上高中,他读的可是京城里的贵族中学,这所学校里每一个学生的家长来头都不小,放学的时候,各家的家丁们就会开着涂有深色防爆膜的小轿车把孩子们接走。老板和老板娘视公子爷为心肝宝贝,掌上明珠,平日里对他是疼爱有加,我更是不敢怠慢。天生命好落在官宦人家的公子爷,人却长得特别精瘦,秀气得几乎跟女孩子似的,而且小气,动不动就翻脸,发起脾气来,就是九头牛也拿他没辙,倒好像是帮老板娘扛下了更年期的苦,怪不得老板娘尤其疼爱他呢!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倒是处得不赖,原因很简单,公子爷在我这儿,能得到一些老板和老板娘无法给他的“好东西”,我们有我们的默契。
我们之间的秘密,没逼到坎上,打死我也不会说。
菩萨
上山的石级真他妈多得吓人!听随从的小和尚说什么几道拐,几个湾的,反正爬上山顶总得费上不少劲。累了老半天,我们居然还在半山腰!我无聊透了,老板那儿插不上嘴,只好四处瞧瞧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山道旁有不少古树,伸手就能触摸到一些古树的树身,这些古树据说有好几百年的树龄了,差不多赶上我他妈祖宗八代了。让我搞不明白的是,一些古树看上去已经朽腐不堪了,感觉抬腿一脚就能把它踢倒,但树冠上的枝叶却还是显得很有生气,真他妈能撑!转头望望老板,他也能撑,正呼哧呼哧地爬呢!
在一处弯道比较舒缓的开阔处,我们的“大部队”停了下来,停在路边一个岩洞里供奉着的观世音菩萨面前。菩萨像的周围有一圈铁栏杆围着,铁栏杆上的蓝色油漆看起来就像新刷上去的一样,不过,观世音菩萨的右手掌却实实在在没了,跟那尊断臂什么斯差不了多少。老板一边听着老和尚的介绍,一边瞅了瞅菩萨,不知道他老人家对菩萨的断掌怎么看?这会儿,老板娘在一位随从和尚的陪同下准备去给菩萨上一炷香,公子爷不是很情愿地跟着她。母子俩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树叶的腐味中沿着斜坡一路上行,两个人的眼神却始终扯不到一处。
我记不清那时候自己在干嘛,反正除了那只莫名缺失的菩萨断掌,其他的,我却印象很模糊了。对啦!我倒还记得,当时,我似乎闻到了一股油漆味,很新鲜的油漆味,那种味道混合着腐叶的气味,让人特别不舒服。但我又觉得似乎离不开它,有种魂魄被勾掉的感觉,真他妈奇怪!这让我想起了老爷子,老板的老爷子。老爷子是一位功勋卓著的退休老红军,一个人住在军区大院里的一栋三层小楼里。那是一栋木结构的楼房,很结实,房间里的地板由一块块硕长的实木板铺成。每年,都会有工人来给这栋楼房刷漆,刷上红漆的地板被老爷子的保姆拖得亮堂堂的,那才叫气派呢!哪像我们老家那三间土坯子!每到晚上,猪圈里的刺鼻臭味浸进土坯墙,穿过灶房门,携着湿漉漉的潮气一齐涌进我的鼻孔,让我恶心不堪。“都是你们嘛!非要养这些臭猪儿,让我好不容易回一趟家都不得清净!”我有一次为这事还吼过我爹呢。
话又说回来,是有些年头没回老家了,也不知道两位老人家在电话里说的情况,到底是真是假。要他妈没灾没病的我就托福了。
香火
我们朝着山顶的古刹一路艰难行进,途中不时会有一些野猴子窜出来凑热闹。这帮贼眉鼠眼的家伙从山崖边的树干蹦到石级护栏上,滴溜溜的圆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我们。这群饿痨鬼!老板娘和公子爷从和尚那儿弄来些水果,扔给它们,猴子们的吃食表演倒是给我们增添了一点生趣。“看到前面的那座小亭子了吗?转过那道湾就到了。辛苦大家!”在队伍前引路的其中一位老和尚转身对大家说。我他妈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这老家伙的声音倒还蛮精神的。等到了古刹,我可得好好休整休整。我他妈多少年没遭过这份罪啦!
对啦,自己莫名“来劲”的事,没准儿就是登山劳累过度造成的。这哪是人过的生活?!怪不得大多数寺庙都建在高山上,大概是怕和尚们太容易下山,一旦看到赤裸裸的花花世界,那不跑得比猴儿还快!老板倒显得没我这么狼狈,我知道他的作风,就算再累,人前那么一站,绝不会输掉精神派头。他总是这么强势。“你就得让人敬畏你!知道吗?”老板有次跟我说,“其实我很清楚那些人背地里不定怎么操我呢!没关系,只要在我面前顺服就成,身后的事我他妈不想去管。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哪管身后洪水滔天。是吧?”老板发出“嘿嘿”的笑声,我也陪着笑。他可说得一点没错,你看,这会儿,年轻的方丈正利用他在接待礼仪方面的训练和经验,笑容可掬地伺候着老板一家子呢!他跟老板娘说话的模样和我有什么区别吗?至少我看不出来。
本来呢,到寺庙朝拜好歹是要遵个规矩,依个路线什么的,可我们老板是谁呀?他可不比常人,他怎么可能按常理出牌呢?规矩得由他定,“不是每个人都有制定游戏规则的权利。”他曾经这样对我说,当时我可不太懂这里面的意思,现在我算彻底明白了:其实,我并不是这个集团的一员,我他妈的就是一条狗,一条服侍主人的狗——虽然不那么心甘情愿。不过还好,老板算是待我不薄,我晚上不幻想老板娘和其他女人身体的时候,脑子里也曾经有几次闪过知恩图报那样的念头。公子爷的身份比较特殊,他是老板的掌上明珠,也是我的“难兄难弟”,他在老板面前倒没少为我说话呢。当然,我对他也没得说,我给他弄来的那些DVD绝对属于珍藏级,是他这辈子都别想从老板那儿见到的“正品”。有次,公子爷悄悄告诉我,他特别喜欢其中的一张,他眉飞色舞地跟我描述片中的那两个男人,“他们的肌肉太健壮了!我的天哪!”每当此时,公子爷的眼睛里都会放出异样的光亮,我有些纳闷:他怎么总是对那些大老爷们感兴趣呢?
柴房
古刹的规模完全是古风建制,大雄宝殿、观音殿、弥勒殿构成醒目的三重建筑,还配有藏经楼、天王殿、钟鼓楼、禅堂等,反正就像是一个完全独立、戒备森严的王国。各殿阁朱墙碧瓦,雕梁画栋, 游廊迂回,好不壮观。方丈陪着老板和老板娘,随着老板的兴致,一会儿驻足,一会儿小览,有时穿堂而过,有时绕阶而行。在观音殿前面,方丈给老板和老板娘各准备了一支三米高香,这可是表达对观世音菩萨无限敬仰之情的好东西,看上去还挺沉手呢!老板没让我们帮衬,他们祈来的福气岂容别人占便宜?正当此时,上山时负责引路的两位老和尚便发挥了他们的专业特长,很有经验地帮着老板他们在焚香处点燃了三米高香。高香被老板两口子高高举着,开始东西南北地鞠身敬拜,青烟从高香顶端袅袅地升腾开来……突然晃了几晃,还没等高香从老板娘手里歪歪地栽倒下来,我一个箭步窜上去,重新让这玩意儿在老板娘手里稳住。
我精于此道。必须。
这段小插曲发生之后,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凉飕飕的,仿佛有一阵风夹着青烟吹过我的身体,我抬头望,残缺不整的天空被浓密的树荫遮蔽着,显出几块阴森森的深蓝色,我这是在哪儿?一刹那间,我觉得自己很空洞,像天空投下的一条阴影,而周围,影影绰绰的,大概是其他和我一样的阴影。
公子爷走到我跟前,“陪我去那边看看!”他的话几乎也就是老板的话,我只好顺从(我他他妈的也正闷得慌呢)。我朝正在敬拜的老板娘他们望了一眼,然后和公子爷向塔林的方向走去。“我得先去厕所尿尿呢!”远离大家的视线后,我开始用放肆的语气和公子爷说话。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很难受,你不知道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滋味。“就你事儿多,到了塔林那儿再说吧!”公子爷急不可待地朝塔林跑过去,我只好跟上。我们的眼前是一片灰白色的塔林,鸟儿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天空显出异常的幽静。这塔还真他妈多!横横竖竖好几排。对和尚来说,能在死后跻身塔林,那可是顶风光的一件事儿,想来这里安葬的应该都是古刹的方丈级人物,也就是说,刚才在我们老板跟前陪着笑脸,很好地展示“弥勒佛精神”的年轻方丈,经过几十年的历练,在这座山顶修成正果,一朝圆寂后,也有资格在这片塔林里占有一席之地。他妈的还挺能耐的!我还不知道我死后会是什么样呢!可能是埋在老家的后山上吧?谁送我回去呢?这倒是个问题。
我终于还是憋不住了,“你在这儿等我……”我丢下一句话,慌不择路地朝一条斜坡路上跑去。在路边,我碰上一个小沙弥,他告诉我厕所的位置,也许我根本没有听清,我继续朝随便一个方向跑了过去。我钻进了一间屋子,这不是厕所,是一间柴房。管它呢!我他妈先借用一会儿。我靠在一面墙上,用手拉了拉裤裆,黏黏的,很不舒服,真他妈晦气!我掏出一包纸巾,我得“处理处理”……我闷了半响,抬头一瞧,才发现,这间柴房里不仅堆着柴火,还有一大堆木雕佛像呢!木雕似乎很古旧,但走近了一看,一些佛像上的彩绘倒很新鲜,好像是新刷上去的。有点意思,我随手拿起一个木雕上下左右地翻弄着,我的心慢慢平复下来,我打了一个激灵,我觉得自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风雨。一个人的风雨。接下来,我得回到公子爷身边去,回到老板身边去,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它绝不会影响我和公子爷之间情同手足的关系,也不会影响我和老板之间牢不可破的关系,更不会影响我和老板娘之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关系。我活在他们中间,没有我,他们会不习惯的。我的价值也许就在于此。
“滴——滴”两声,我打开手机,是公子爷发来的短信,让我马上到藏经阁去和老板会合。我轻飘飘出了柴房,仿佛把下半身丢在了这间千里之外的小屋子里,悠悠地朝正殿那边踱过去。鸟儿还在头顶唧唧喳喳地叫着,几记闷闷的钟声,似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