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点30分被青春强奸2008-08-27 10:30:49 楼主
苏雪妮被强奸那天正好是9月2日。
9月1号的晚上她在宿舍整理新发的书本,发现信纸不够用了,于是她穿着拖鞋跑下楼,走了二百米,到文具店去买纸。
然后她就遇到了刚刚下班的温默。
那是她这一生中最幸福时刻,年少时的记忆汹涌如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从未想象过她会遭遇电影的偶遇。与一个人失去任何的联系,包括联系方式,一年之后,在茫茫的人海中再次重逢。
而那个人又是她从13岁就一直暗恋的学长。
这是一个俗套的爱情,初一的雪妮在入学时遇见了初三的温默。
雪妮抱着大堆的书走进新生登记处,扭头看到了坐在教室的第一排的温默,他正在帮助新生填表。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做在椅子上,干净的平头,他的脸白皙而洁净,并没有像同年龄的男孩子那样分泌过量的荷尔蒙。
他正在帮一个新生填表,头一扬一落,手中的笔在纸上沙沙的记录着。
“哗啦!”
他的两只眼睛从表格离开,注视着蹲在地上整理书本的雪妮。
那个时候,男孩儿的眼神看到了她的心里,像一把锋利的宝剑,戳进了这个未成年女孩子岩石一样坚硬的青春期,死死的固定在那个瞬间,变的坚不可摧。
后来的日子里,雪妮疯狂的学习和参加班级工作换来了第一批入团的一个名额,以一个明目张胆的政治关系她接近了她的初恋。在那个细雨蒙蒙的四月,校长带着孩子们握着拳头宣誓的时候,雪妮的眼睛第一次放肆的注视着站在校长身边举着国旗的温默,她知道她离他越来越近了。
温默毕业以后一直和雪妮通信,一直到他们都有了手机。雪妮会定期给他发信息,嘘寒问暖或者说一些星座运势。温默会主动给她发信息,基本上都是月底,他会询问自己的星座运势并且会附带另一个星座,那个时候,雪妮心里明白他又换女朋友了。但是她始终是相信她是会和温默结婚的,她等了他那么多年,一定会有回报的。于是雪妮一直坚定的守护着自己的感情,直到高二那年温默不再月底给她发信息了,她每个晚上注视着手中的手机,然后在高三那一年的8月31日,她坐在床上发呆,手里攥着手机,随手按下一个按键,手机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她几乎每个晚上都会重复相同的动作,但始终都是她自娱自乐。
于是在指针指向12点的时候,她删掉了手机里温默的号码,手机的亮光在黑暗中像一只垂死的萤火虫,渐渐的熄灭了最后一点光亮,再也没有亮过。而她,彻底的与她的初恋失去了联系。
她一直坚持着给他写信,在无眠的夜晚彻夜的写信,千篇一律的重复着这样的开头
“最近好吗?”
她把信都寄回初中,在信封上郑重的写上
“三年七班,温默收。”
当然,那些信没有任何的回复,那始终是一个幻想。
又是一个9月1日。
女孩雪妮穿着拖鞋和短裙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手里抱着一沓彩色的信纸,男人温默站在她的对面。
她手中的信纸再次滑落一地,在夏夜潮湿的风里上下翻飞,仿佛他们之间丢失的记忆。雪妮记得她回到宿舍看了表,那时是晚上10点30分。
2
温默的家是两间两居室套在一起的结构,走进门是一个小通道,靠墙放着鞋柜和大葱。向左转是温默和父母的房间,另一边的房间出租出去,给一对刚刚毕业找到工作的夫妇。
温默的妈妈是个少言寡语的女人,她的眼睛像两个空洞的铜碗,雪妮的白色裙子映照在里面,刺痛着这个的女人苍老的心,现在她只是斜视着眼前这个雪花一样的女孩子,嘴里嘟囔着 “真白真好。”
温默看了雪妮一眼,迅速的把母亲推进另一个房间,关上了门时丢下一句,“你先进去吧。”
雪妮走进他的房间,这是一间陈旧的房间,充斥着一个男人成长的气味,混合了塑料模型,体液,书本,剃须水的味道。在她和他认识的第七年,她第一次来到了他的家,狭小的房间,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也是写字台的椅子,写字台上面放了很多的书,《三国志》,《新华字典》,《赢》,《细节决定成败》以及大堆的英文书。
其实,雪妮今天晚上都准备要睡了,温默的信息让她又惊又喜,他说
“我在你宿舍楼下。”
雪妮套上一件白色的裙子就冲下楼梯,但她一直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等上了出租车,她才发现她还穿着拖鞋,一双绿色的小拖鞋。
在他们重逢的一天零两个小时里,温默告诉雪妮自己现在在一家英语培训机构做兼职,他对自己的工作的内容做了轻描淡写的概括,然后,他语气沉重的告诉雪妮他现在单身,有很多的话想和她说,并且现在感到很累。
然后他就沉默了,直到雪妮站在他的房间里。
她注视着这个男人的成长,忽然有些窒息,她现在有些不知所措,温默从她身后把一只遥控器扔到床上,
“你看电视吧,我一会回来。”
她看到他走出房间,进了旁边屋子,与母亲对话。那些语言仿佛是一种形式,就像信件模式化的开头,苍白的没有任何的意义。温默的声音让雪妮感到陌生,那是一种不耐烦并且含糊不清的声音,最后一句很洪亮和清晰,
“我爸今晚不回来了,你睡觉吧。”
雪妮本来是想回去的,但是她为了给温默省些出租车钱就决定不离开,她的确也是这样单纯的想的。
晚上他们两个挤在一张小床上,雪妮背对着温默,她没有脱掉裙子。
在黑暗中,她问
“还以为你有很多话想和我说呢,可是你都没有说。”
温默说我很累了。然后雪妮感觉有一只手抱住了她的腰。
“这是什么?”
“是裙子。”
“你怎么不把裙子脱掉,穿着睡觉多难受。”
“我还是不脱了。”那只手像一只蟒蛇一样缠住雪妮的腰,蛇头在她柔软的身体上游走着,在上身突起的柔软位置忽然停住了,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雪妮的身体。
雪妮被吓了一跳,她一下坐了起来,在黑暗中审视着温默,月光下,他面目塌陷,丧失了往日的英气。
她有些愠怒,说
“我要回去。”
蟒蛇再次袭击了雪妮,她被它猛的拉回床上,蟒蛇变成了三头蛇,雪妮的白色裙子被撕下来,堵在嘴巴上,她想大声的叫但是是叫不出声音的。两只蛇头死死的钳住了雪妮的双手,另外一只在她的大腿之间来回探寻,疼痛从她的双手传遍身体的每个地方,直到下体的疼痛代替了手腕的疼痛。那只蛇头疯狂的在雪妮的身体里进出,疼痛依旧在持续。此时的温默像一个摇摇欲坠的房子,雪妮没有哭泣,但她的整个身体都是哭泣的,她忽然感受到了他的痛苦和无奈,他的世界似乎发生了地震,他带着她一起被压死在这片即将成为废墟的土地。她忽然什么都听不到了,看着眼前上下晃动的绝望的肉体,她不再反抗,她掠过一丝悲伤,那个冲她微笑的男孩儿温默瞬间消失了。
直到那只三头蛇停止了攻击,下体的头吐出粘稠的液体,手臂的头松开了嘴,雪妮意识到他已经坍塌了。
她推开瘫软的他,拉上凌乱的裙子,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拉上裙子,她想掩饰她受伤的身体,然后她感到有一丝冰凉的东西带着腥气沿着大腿下滑,随着夏日炎热的空气,渐渐蒸发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雪妮在腿上发现了一条红色的印记,像大地上一条干涸的河流。她发现身旁熟睡的温默,脸上青色的胡茬兵荒马乱的突现在他泛黄的肌肤上,他此时像一块长满杂草的土墙,在清晨的日光中渺无生气。
雪妮轻手轻脚的挪下床,推开门,一股肥皂和牙膏的味道扑面而来,她走到温默妈妈的房间。那个诡异的女人已经消失了,屋子收拾的很干净,里面挂着一幅照片,是一张黑白照片,里面的男人正襟危坐,面目像极了温默,只是略显沧桑,他呆滞着凝视着雪妮,雪妮也看着他,她觉得他的眼神和温默妈妈的眼神很相似。
“那是我爸爸,他去世两年了。”
雪妮回身看着温默,他穿着西装长裤和拖鞋,裸露着上身,蓬头垢面。
他扶着门框,半晌他说:“你收拾一下先走吧,下面很多我妈妈的同事,我不能和你一起下去,还有我现在不想找女朋友,你明白吧。”
3
妈妈问我:“大学里交过几个男朋友了?”
我说:“7个”
妈妈今天刚刚参加了家庭聚会回来。姐姐们都开着汽车去的,她穿着唯一一件能够穿的下的,质地还算不错的衣服,坐了一个小时的公共汽车和地铁,来到了那家不怎么好的二流餐厅。她是健谈的人,却言辞苍白,坐在包间里,说着二百五的废话,等待着一个又一个冷场的到来。
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少年时期父母双亡。中专毕业,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在学校是校花。经历了一次不怎么成熟的恋爱,和同院子的男孩子结婚生了孩子。然后厂子倒闭,自己到一家私人企业做会计,去过很多城市,然后和老板闹翻了,去美容院做经理,因为工资和老板又闹翻了。一个人到了长城,在一家旅游商店做内堂主管,一呆就是6年,后来又是不欢而散。接着跳漕到一家北京的旅行社,最后裁员回家。曾经开过两个饭馆,赔钱关了。卖过假货,差点被抓。辗转多年,经历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现在年老色衰呆在家,为她一辈子唯一的一个男人做饭洗衣服。
她说:“恩,交过7个没关系,只要没和7个男人上过床就行了。”
我不认为她是一个称职的妻子,也并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虽然她总是不拘小节,虽然她总是不告而别,虽然她总是重复说一些俗不可耐的无聊的事情,虽然她和那些老朋友聊天时,说"他妈的"就像SAY"HELLO"一样从容不迫,虽然她从来不叫婆婆"妈",虽然她拿姨妈家的东西都当好的,偷偷把家里的钱塞给小舅舅还换来白眼,虽然她总是给我拿一些莫名其妙快烂掉的水果,虽然她总是一边骂一边给我钱,虽然她总是在我说了她两句对的就神经质的哭泣。可是我就那么一点点的,用她耗费青春赚的每一分钱,现在她老了,而我也长大了。
当然有一天,她也会离开我。
所以,我真的没忍心告诉她,我交过7个男朋友,但是和8个男人上过床。
第一个是大学同学。
第二个是大学同学介绍的。
第三个是大学同班同学。
第四个是高中同学介绍的。
第五个是高中同学。
第六个是路上碰到的。
第七个是英语班认识的。
我选择男人的要求很简单,他对我好,然后我就会付出感情和身体,忽略他们的一切缺点,然后他们对我不好了,主动离开我,或者我主动离开他们,我承认我的每一次交往都是真诚并且从一而终的,爱很多人,但每一次都很爱。炙热的情感下隐藏着是空空的内里,也许悲剧,正是发生在两个即将崩塌的废墟之上。
我想那是源于强大的空虚,想找个人把自己填满,只是他们填到一半都没有坚持下来,孕育在过于兴奋,肤浅的激情中的关系,只能收获早泄的幸福。
我并没有想的太多,只是穿梭于孤单寥落的生活,大学,家,旅馆。
很多的房间,很多的床,很多陌生的气味,我似乎每一次都能够闻到他们的过往,那些离家而走的人们,也许他们回的去,也许他们永远回不了。
鲁迅先生说 希望是娼妓
她对谁都蛊惑,将一切都献给...
她是一个娼妓,很久以前,她会笑
她是一个娼妓,很久以前,她会哭
直到有一天,她走在街上,不知所措,她开始奔跑,想逃离这个世界,然后发现依然如此,没有一个人在帮助她,大家都在躲避和嘲笑她。
此后,她并不哭,只是似是而非微笑的脸上有时会划过一道泪痕。
一道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泪痕。
每一次当她面对一个男人的时候,她就面无表情的说我爱你,然后宽衣解带,犹如一个机器,打开开关,然后一片冰冷的寂寞汹涌如潮水弥漫脑海
她想着他,然后闭上眼睛,接受另一个身体的袭击。
她蛊惑他们,最后得到惩罚。
抛弃,遍体鳞伤。
她的灵魂是一个冤鬼,在荒芜的墓地里找寻归所
他是她的归所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她一直觉得自己爱他,爱的痛彻心扉
爱如此的遥远,遥远的找不到方向
一个娼妓,一个悲悯的女子,一个劣质基因的报废品
她有何希望
希望是娼妓
她对谁都蛊惑,将一切都献给
然后有一天她把自己都蛊惑了
没有爱憎,没有哀乐,也没有颜色和声音
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
苏雪妮是妓女,她开学的第一个晚上就没在宿舍住。
看!她又换男朋友了!
关于苏雪妮的谣传在学校里面散布,人们在猜疑和妒忌中议论着这个女孩儿,她们用各种的方式探询着她的内心世界和私人生活,并交换着那些对人类本能近乎剥皮露骨的道听途说。四年,雪妮游走在流言蜚语之中,她并不理会任何人,也从不与别人主动说话,她只是沉默,就像一只没有体温的形单影只的鱼。
4
雪妮:
真抱歉这么长时间才给你回信,因为前一段时间忙着期中考试,我可是什么都不会(除了英语和体育)SO,YOU KNOW,你还是地地道道的悲观主义者,佩服。虽然哀兵必败,但总像你这样你的将来是消极的。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你生气一分钟便失去60秒的快乐,你悲伤1分钟便失去60秒的幸福。”同样的时间,同样的结果,你为何不让快乐之神来陪伴你呢?
我也会因为一些事情而悲伤和郁闷,但是只要把精力从这方面转移,不久就会淡却的。
再用句俗话:“不要丢了西瓜捡芝麻”……
温默
2003年5月6日 下午2:30
苏雪妮的母亲把她的大学四年的成绩都收在一个夹子里。夹子是那种蓝色封皮,有很多页塑料透明薄膜的那种,雪妮高中时用它来装大堆的考试卷子,当然那些卷子早就被扔掉了,她在夹子的最后一页找到的这封信。
雪妮大学交了7个男朋友,但是和8个人上过床,写这封信的人就是那第八个。
从某个意义上,他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他拿走了她感情和身体的第一次。
她抬头看了一眼表
10点30分。
女人雪妮穿着拖鞋和短裙坐在家中昏暗的台灯下,手里抱着一沓奖学金证书和文章的剪报,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手中的信纸再次滑落,被空调制造的冷风吹走了,她捡起那封信,折好放回了蓝色夹子最后一页的塑料薄膜里。
她起身,将夹子放回了柜子的最深处,那个柜子里存放着一些东西,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录,照片。还有一些漫画杂志,最后一期是2005年的1月份。
她走到浴室里,打开水龙头。
水沿着她的衣服下落。
她脱掉了湿漉漉的衣服,浴室里已经腾起了白色的雾气,此时,她决定好好的冲一个澡,再睡一个好觉,因为明早,她要去参加一个工作的面试。
五
泽北的大师姐从警校毕业后,接的第一个案子就是一起强奸案。
两个女人在一个树林里被一个民工劫持,女子甲被强奸,女子乙目击了全过程。
大师姐问女子乙:“那天你们路过那里的时候是几点?”
女子乙胆怯的回答:“大概是夜里12点多吧。”
大师姐继续问:“恩,那她被强奸你全看见了?”
女子乙:“是的,那个男人爬到她身上,然后就。。”
大师姐:“恩,细节我们会作化验的你不用陈述了。还有,为什么你没被强奸?”
女子乙:“恩那个,那个我大姨妈来了,不方便。”
大师姐:“哦,你大姨妈住哪里啊?”
几年以后,泽北和大师姐见面时候,她笑着告诉她这个故事,泽北想起了她临走前的那个晚上,手在泽北和男人差不多粗的腰上游走,然后伸入了她大腿中间。同屋的室友从图书馆回来,大师姐慌张的冲出了宿舍,女孩子们看到泽北赤身裸体站在血淋淋的床单边,她说: “是大姨妈来了。”
苏雪妮高中时候有三个好朋友,上了不同的大学,一个做了警察,一个做了翻译,还有一个待业在家,她就是何路南。
因为从小她就比其他人长得老所以长大之后她找了一个大她7岁的男朋友。
如果说这个故事从她开始讲起,那么就会增添很多喜剧以及哲理意味。为了增加小说的知识性,我加入一句安伯托艾柯的话莱形容何路南人生:“她的虔诚和孤独引发的种种邪恶的手段莱告慰他的人生困境。”
路南不是基督教徒,却读圣经。
她最常说的话是:“我不是坏人,但我也不是好人,我也不想当好人。”
在高中樱花花瓣般的日子里,我们常常坐在天台上聊天,我喜欢听她的故事,因为那都是些圆满的故事。
路南告诉过我,小学的时候暗恋一个男孩子,而这个男孩子爱上她是在一场雪仗中,男孩子投出了一只包着石头的雪球,而这个雪球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刚好经过的路南的左眼上,然后他们就这样相识了,男孩子后来告诉路南,他觉得看着那只发青并且由青到紫的眼眶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一幕。之后类似的事情一直在不断发生,初中时候她暗恋同班的男孩儿,在一次不知道是不是预谋好的大扫除中,男孩子和另一个人用扫把打斗,结果抡到了一旁擦完玻璃端着水盆爬下窗户的路南脸上,水盆飞出了窗外,在一声刺耳尖叫声后,男孩子朦胧的感情像那盆脏水一样覆水难收。
她的第一个男朋友高二时侯在篮球赛中认识的,文科班寥寥无几的男生在场上拼命,路南坐在篮球架下,在场所有尖叫的女生里,只有她是沉默不语的,也只有她注意的不是篮球。对方的主力扔出了决定胜负三分,就是那最后一个球,飞进篮筐,砸在了她的头上,男人走过来拿走了球,比赛结束的第二天,路南坐在天台上告诉我她喜欢那个人,然后在第三天她接到了他的情书。
她就是这样的顺利,并且每一次恋爱都是她宣布结束,“我喜欢的人总是在我不喜欢他们的时候爱上我”,这就是何路南对年少时代感情的评价。
也许你们觉得我是在编造,那么为了让这些完美的经历有一点瑕疵,我们来讲一个例外。她真正的困境是在大学时期,那个时候她单身,并且隶属一个名叫挎刀帮的组织,由五个衣着光鲜有钱有势的女人组成,她们常常出入夜店酒吧,大玩一夜情并且都有自己固定项目的伴侣,包括可以一起购物的,旅行的,学习的,撒娇的,谈心的,***的等等,分类细致精准,所以日子倒也充实。路南和她们在一起并没有感受过孤独,五个人一起夜夜笙歌考试挂科,感情甚好。唯独有些凄凉的是在狂欢结束之后,基本上都是十一个人一起去酒店开房间,那个时候,路南就一个人坐在房间的床上看电视,免费收从自隔壁房间传来的,真人发音的性教育广播。
她渐渐习惯这样的生活,直到遇到一个奇怪的男人,路南决定摆脱孤独的生活。经过了她无数次的隐忍和努力,以那个男人与自己的初恋复合而告终,何路南最终败给了一个很黑很瘦,扎低的马尾辫,常常穿七分裤,并且露出肉色短丝袜和皮凉鞋的女人。
皮凉鞋女人的初恋男朋友是个极其普通的男人,他走在街上,就像一只蚂蚁一样常见。而路南出现在街上,回头率绝不亚于一只大象。正是这个不起眼的男人伸着细瘦的小腿绊了路南一下,对于路南来说这一下摔的并不轻松,这是她多次悬崖勒马成功之后唯一一次失足跌崖。她虔诚的追寻着这份感情,并且做出来玛丽亚的献身精神,当她让朋友们询问他是不是可以有一夜情的时候,这个男人断然拒绝了,他还特别强调了自己20岁仍是个处男,他一定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给自己最爱的人。
路南告诉我这正是她对他如此着迷的原因,一个多么正直的男人。而我除了怀疑这个男人是否有心理或者生理问题之外,也看到了一个供认不讳的事实,和所有单恋的人一样,任何风月之事不会发生的唯一原因就是——他真的不爱她。
路南告诉我男人的名字叫晨。我想虽然太阳每天都会升起,但是不保证我们每天都能看到它,男孩儿晨最终给了路南一个永远不会放晴的阴天。
而另一个叫晨的男人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遭到了女友的抛弃。为了区分,所以我们就称他为晨仔吧,晨仔是个胖男人,大眼睛,大肉脸带个眼镜,深爱着女友,爱说谎又从说不好,生平做的最成功的事情是用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赢得了女友的眼泪和破镜重圆的美好结局。晨仔谎称自己有心脏病,心脏衰竭又搭桥,已时日无多,向女友告别兼告白,女友触动嚎啕大哭,两人相拥在一起山盟海誓。
末了女友关切的问了一句:“亲爱的,你这个病有多严重?”
晨仔沉浸于团聚的美好,忘乎所以,脱口而出一句话:“ 知道兰色生死恋吗,就宋惠乔得那病。”
晨仔和女友交往了四年,一直本分老实,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一年四季从不间断。
两个人在一起最高兴的事情就是吃,女友喜欢用手机录象,场景几乎都在饭馆,从南街吃到北街,东街吃到西街,他有一个梦想就是开个面包店,他们的面包店就叫月辰仔。因为女友叫月月。
月月从小胸就比别人大,所以长大之后她找了两个外国男朋友。
一个是意大利人,一个是德国人。
“高中时我那样热爱意大利,然后他出现的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我们在学校食堂里相遇,由于人多挤在一起吃饭。他的眼睛是漂亮棕色。有卷卷的头发,我们在他公寓的房间***,他女朋友的照片就摆在我们的床头。”
在那次心甘情愿的醉酒失足之后,她抛弃了相恋4年的男友晨仔,一个星期后又被意大利人抛弃了。
“你知道吗,他抱着我说法国人都是傻逼,意大利人是欧洲最好的人种,然后他就用他那里顶我,他们意大利人和别人打招呼都说“CHAO”听起来像FUCK的发音,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事情,我怕疼,我的晨仔就不会那么粗鲁的对我,但是他那里太小了。小安就很好了,他请我吃二百元的早餐。那天你没陪我五角星,我就遇到他了,他看到我穿性感内衣会发有赞叹的叫声,我喜欢那个声音。”
在另一次酒吧艳遇之后,月月找到了理想的伴侣。当然以她D杯罩偏大的尺码她还是找了个外国人。
她一直喜欢和我讨论高潮的问题,据她自己形容,她三个男朋友的尺码都十分可观,但是感觉不同,因为爱的程度不同。我不太理解英语好的人的生活状态,因为我从高中英语就没及过格,虽然月月给我补过无数回,我高考依旧低了及格线三分,她说当你听不懂外国人说什么,你一定要记住三句话
1、Pardon?
2、Can you say it again?
3、Beg you pardon?
4、Sorry ,I don’t understand.
你即使听不明白,也要让他知道你会用三种方式说明你不明白,当然我不理解为什么要说这么多话,摇摇头不就可以了吗。
还有一个我不太理解的东西就是令她神魂颠倒的高潮,因为我是一个性冷淡。
而对于男人选择性爱结合还是性爱分离的问题,苏雪妮的运气却没有那么好,苏雪妮的第一次主动献身,是发生在月月被意大利人甩,晨仔被丹丹甩,路南被晨甩,泽北失身的日子里,她谈了一场极富现身精神又极其窝心的恋爱。
最后解释一下安伯托艾柯是谁,一位享誉世界的哲学家,符号学家,历史学家,文学批评家和小说家,公共知识分子,撰稿人,我只看过他的《误读》,然后我们的大学老师告诉我不要做读书笔记,因为这本书是以教授的口吻,学术方式,写特别扯淡的故事。
六
苏雪妮在公共汽车上,她固执的站在黄***域,玻璃门上写着一行字“禁止站在黄***域”,窗外是灯火阑珊的夜色,一对对热恋男女的甜蜜身影喧嚣的划过,然后她拿起手机,调开照相模式,把车窗上贴的一个字作为了前景,照了一张照片。
一个明黄色的“禁”字,后面是面目模糊的,可爱的恋人们。
苏雪妮想起了"我也有熊"。
她被强奸之后,不再相信自己的判断能力,但是她依旧相信爱情。
于是她相信了男人P。
男人P很有钱。
她记得男人P的家,在北京闹市区某条静谧的胡同尽头的一个四合院,有一扇红色的大门。
她站在那扇门前,觉得自己是一个灰姑娘,而那扇高大的门,只能为她开一个小小的缺口,好像养猫人家为猫开的猫洞,她听见了P的声音。
P和她说,“我家,有一百多亩地。伴随着悦耳的鸽哨。
苏雪妮下车之后站在闹市区的十字路口,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有几只营养过剩的鸽子沉重的飞过。交通灯的红色小人闪着红色的光。
苏雪妮想起了那道疤痕
P和她说,“我身上有三道疤,一道在头顶。小的时候,妈妈走了,她和美国人跑了,爸爸告诉我,家里穷,买不起玩具。他那个时候为了养我去卖酱猪蹄,但是我长大了,他给我买了汽车,可是他打我,用大花瓶砸在我的头上,官窑瓷器,你看,这就是那道疤。”
男子赤裸着上身坐在床上,雪妮穿着他的大背心。他背对着她,她拨开他的长头发,看到头顶有一条凸起,像在头皮里埋藏着一只蚯蚓。
P和她说,“我12岁时候就频繁的和人打架,14岁在酒吧街那边已经混成了一个小头蛇,我倒过毒品,我妈妈总是想把我弄走,可是我死都不会和她走的,我恨她,而且我是一个中国人,我不想当美国人。接着说我的伤,有一次我走到家门口,感觉背后一阵疼,你知道吗,寻仇的人用一个钢管扎进了我的后腰,当时流了一地的血。”
她用手抚摸着他光滑的脊背,在一个凹陷处停下来,那是一道环形的疤痕,有暖气管那么粗。
P转过身:“你看,额头上这个是我自己划的,那时候我知道我初恋女友和别人好了,我就冲到她学校门口找她,我看见她拉着一个男孩儿的手出来,我掏出刀要捅死那男人,她抱着我的腿阻拦我,我说,我眼瞎了,然后我就用刀划了自己的眼睛,但是没伤到眼睛,只伤到了额头。”
她摸着他额头上的疤,然后只记得一个黑色的影子压在自己身上,周围是海水般的寂静。她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在暗暗的涌动,他说:“你长的太像她了。”
她没有反抗,面前是一个受过伤的男人。一个童年不幸的孩子。
他在寻求自我的满足,为他的行为赋予了极大的童贞,即使是赤裸裸的占有欲望。
就像每个女孩儿小时候趴在卖正版真尼娃娃的柜台前,玻璃上印着小小的手印和扭曲的小脸,期许的眼神,然后被大人无情的拉走了。
每个孩子的童年都有缺失。
于是长大以后,偶尔路过,仍然站在那里长久的看着那些娃娃。
那些美丽的娃娃,是幼年时代的美好期望,也是成年时代一道永远无法治愈的伤痕。
这是值得原谅的。
男人P的手机里有这样一张照片。
一个简陋的玩具小熊,旁边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我也有熊”。
我们的照片代表我们的心灵。
他笑的像一个孩子,那也是他最后一次拉着雪妮的手,给她看照片。
后来,他消失了。
苏雪妮穿过酒吧街,那里已进入了淡季,少了往日的喧嚣,人们都百无聊赖的经过这里,享受着冬日难得的阳光。
这真的很美好。
她这样想着,然后走进了一家酒吧,男子P坐在那里。
她说:“你回来了。头发短了。”
他说:“是的,你变漂亮了。”
她说:“美国好吗?”
他说:“还行吧,我已经拿了绿卡了。”
他们聊了很多,末了,她问他:“你能告诉我,当初和我分手的真正原因吗?”
男子P微笑着看着雪妮,他拿起一根红河烟,说:“还记得这个烟吗?男人心情郁闷,都会抽红河,因为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和我初恋女朋友在吵架。”
门口,一只黑色的小狗冲着卖大米的大叔狂叫,一个外国人给它拍照,它对着镜头的时候它羞涩的低下了头。
对门老修车铺子生意冷清,修车的老爷爷穿着绿色毛衣坐在小板凳上听京剧。
红色顶子的人力车排着队伍经过,车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白色的划冰鞋摆成一排,等着人们穿上在湖面上划出快乐的冰痕,在阳光下熠熠闪烁。
很多人悠闲自得的活着,犹如在冬眠的动物,做着愉悦的梦。
何时会醒来呢?
她无比的清醒的穿过街道,手机响起来,是何路南,她说:“今天好冷。我从法国回来了,我分手了,你来找我坐坐吧。”
“我一个人去法国,我想到好多人,可是你知道吗,我唯独没想到他。”
何路南说着,把一块的鸡肉塞进嘴里。
“恩,我去买份双拼,看你吃,我也饿了。”
苏雪妮点完餐,站在柜台边等餐,一个中年男人面色阴沉的站在她旁边,他手里提着一个外卖袋,他说:“你们这图片跟实物一样吗?”
服务员一惊:“先生,这都是这样,您想要点什么?”
男人:“你们这肉有官方数字吧,能从网上查到。”
服务员:“那我们都是一份一份的,分量一样,切多切手没有确切的数字。”
男人:“什么没有,官方数字都有没有告你们去,我知道,是六块肉。”
男人边说边解开袋子,拿出一份鸡肉饭。
男人:“你看,五块!”
“五块!”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服务员:“那后厨,给这位客人再加一块肉。”
苏雪妮慌忙的离开了点餐台,她忽然发现,现在中年人压力太大了。
“你为什么和他分手,他不是对你很好吗?”
“好是好,可是很多忍受不了的,因为他已经开始没耐心了。”
“耐心?”
“是的,他总是抱怨一个外地人在北京不容易,而且总是要求我,说我闲的。我受不了了。我在家呆着,又不是没事做。”
“恩,可是你还他钱了吗?”
“没有,我临走还拿了他一千块钱呢,我还付出肉体和青春了呢。”
“你怎么能这样啊。”
“呵呵不过现在离开他,就算背着LV的包也照样挤地铁,真的也变假的了。”
“你还是比我好的,最起码他没搞个外遇。也不能算外遇,我没想到,我是外遇。他都去美国了。”
“美国怎么了,他不过就有个美国身份而已,充其量就是个美籍地痞。你那米饭还吃不吃,不吃给我。”
苏雪妮大一时候的第一个男朋友是个美国人。
他们在一起一个月,男人消失了两年零11个月,在认识他的第三年,苏雪妮终于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及他们分手的真正原因。
因为,他和初恋女友吵架。
她记得他身上的每一道的疤痕。
她为了报复他说了一个谎,并且再一次被强奸了。
1
“小姐,您的体重是一百斤。”
“谢谢您。”
一百斤女孩儿一直是一百斤,她从来没有变过,即使经历了很多不开心的事情,遭遇了一个骗子,她依然是一百斤。
她刚刚和高中时代的朋友见面,她们去了一个服装市场,卖一些潮流的仿制的很好看的东西,很多年轻人到这里淘宝,最多的是中国人和韩国人。一百斤女孩儿注意到在出口的地方有个体重称,是那种白色的古老的称,白色的外壳已经泛黄了,上面班班驳驳溅了很多的泥点子,它从前可能放在一个光线充足的病房里,美丽的小护士会站在上面,检验自己减肥的结果,高血压的大叔也会站在上面,看自己离死还有多远。它无私的为他们带来喜悦或者悲伤,它的身体很干净,而现在它在一个黑暗而混乱的服装市场里,属于一个肥胖的卖着零食的妇人,无数的潮流男女带着泥水从它身边走过,它落寞的戳在那里,无人问津,肮脏不堪。
只有一百斤女孩儿注意到了它,她觉得自己和它很像。
后来她常常都来这里称体重,她总能看见一个拿着LV包的女子匆忙的经过这里,她会问别人:“你看见一个戴眼睛穿棕色球鞋的男人吗?他是我的男朋友。”
2
“你知道吗,他有女朋友了。”
“哦,是吗。”
“对,是我们的一个朋友,家里很有钱,她背真的LV的包。”
女子L是个火树银花的女子,她是一百斤女孩儿的高中朋友。
女子L很爱睡觉,她总是和很多时尚花哨的女孩子在一起,穿着性感的吊带衫出入酒吧夜店,在一种近乎糜烂的生活里忘掉不愉快的事情。
她是掌纹清晰的人,这样的人感情丰富,但很明确什么是自己需要的,所以总能在最后一刻悬崖勒马,防止自己不受伤害。
但是女子L还是从悬崖上掉下来了一次,因为一个有感情洁癖的男人。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很冷淡的人,可是他和他从前的女朋友和好后经常在楼下又搂又抱,几乎要激情半个小时,再依依不舍的离开,他其实一直都是在等我的,可是有一天他不声不响的开始等别人了。”
女子L拿着数码相机给一百斤女孩儿看,那是一张偷拍照片,从很高的楼向下俯拍,一个男人正在和一个女人告别
“为什么你还要拍下来呢,这样看了不会难受吗?”
“不会,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你看,这都是他的照片。”女子L继续漫不经心的按着相机。一盘子诱人的鸡翅,一个装修精致的酒吧,一个钱包,你看这个是我给他买的TOUGH的钱包,想想有些心疼呢,不知道能不能要回来。她边说边按着翻页键
相机里出现了一个戴眼镜的穿棕色球鞋的男人。
“这个是他哦,他还穿着那双棕色的CONVERS球鞋?”
“恩是啊。”
“他现在女朋友是不是很时尚?”一百斤女孩儿指着LCD屏说。
“是啊,穿的特别好,很会打扮的女人,我们都管她叫大姐,很成熟的女人,他把她家人哄的都特好,她家里人都不许她说他不好,你知道他自从跟了我们大姐,连皮肤状况都改善了,鼻头都不油了。她妈妈很喜欢女儿的男朋友。。。”
女子L没心没肺的讲着,她并没有注意到身边好朋友的变化。
“那也就是说他过的很好了。”
“对恩。”
“那你别和我说了,我这个人报复心强,你还是和我说他过的不好吧。”
“你报复心强?”
“我总记得高中时候的你,那个时候你喜欢一个人,他不喜欢你,你还记得他吧,你总和我说要拿水泼他,然后我问你泼完怎么办,你说你再给他准备毛巾和衣服,而且那水要热的,要不他要感冒了,我真受不了你。那你泼他做什么?”
女子L边说边笑,这是她们见面必讲的桥段,因此在女子L眼里,对于一百斤女孩儿的评价是这样的,她很善良,喜欢脏扒拉机的流浪猫,她会成为一个修女,穿着黑色小皮鞋拿着圣经,念着感动的词句,但事实证明,一百斤女孩儿已经飞驰出女子L的想象千里之外的地方,虽然她依旧喜欢可怜的流浪猫,穿着黑色小皮鞋拿着圣经念一些感动人心的词句,但是善良,也许她曾经善良。
3
一百斤女孩儿刚刚洗过澡,独自面对着陌生的白色瓷砖墙壁,看着支离破碎的水痕,眼前出现他的幻象,他留长发,脸型消瘦,那道水痕在他的面颊上逐渐滑落,他愈发模糊了,她面上的泪痕却清晰可见,她任凭它们在脸上放任自流,似乎汇总成一条平静而深沉的河流,挡在他们之间,悄无声息的奔流着。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平静的抹掉它们,掉头走出浴室,犹如就义一般。房间里有个男人在等她,他戴着眼镜,喜欢穿一双棕色的球鞋。他们七天前见面的时候他做了自我介绍,他说:他从来就没有留过长头发。而且从不喜欢打扮,接受不了打扮花哨的女孩子。
他现在坐床上,艳羡着她梨花般美丽而苍白的身体,她的感情藏匿在那里,犹如一个死囚,等待着刽子手最后的一刀,鲜血四溅,疼痛与快感释放掉所有的悲伤,然后一切恢复平静,失去头颅的尸体安然的跪在那里,失去了一切感觉的能力,等待着的,只有腐烂。
他得到的只是一个伪饰。
她早就没有了真正的感情,在她走进这个房间里的时候,她就决定自己要把自己彻底放逐,她的悲伤让她丧失了理智和道德,她希望有一种东西能够将她彻底填满,忘记缺失的痛苦
他催促着她,满眼充满了欲望。
她并不是第一次夜晚住在旅店里,第一次是和他,他没有催促她,他只是很平静而愉悦的看着她,时而捋着他的长发,眼神里充满了喜爱之情。
她现在像一个机械娃娃任凭他肆意摆布。
她熟睡了,他趴在她的肩上,然后小心翼翼的亲吻她的面颊生怕弄醒了她。
她现在很困,但是不能睡觉,身旁的男子一次又一次的抓住她的肩膀,恨恨的摇晃着她柔软的身体。她躲在墙角,蜷缩成一个团,她看不清楚男人的脸,她分辨不清楚那个人的表情。
她再一次被一只大手拉走。
他们交合的时候,伴随着身体撕裂的声音她听到了他的话
他说
“我爱你。”
她知道这是假的。
七天没有真正的爱情,她也并不渴望,因为她根本就不爱面前这个男人
她爱他,他走了
于是她笑了,笑的像烟花三月般的美丽和妖娆
他离开她的身体,看着她,然后狡黠猥琐的说是不是感觉很好,充满庸俗的语调
她喉咙哽咽,停止笑声,忽然想起刚刚看到的墙上的水珠,像自己的灵魂,等待着沉堕或者蒸发消失
一种呕吐感随之袭来,她捂着嘴巴光着脚跑进了浴室,踢乱了床边的鞋子,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和一双棕色的球鞋。
第二天,她乘坐共车离开,他发来信息说
“你爱我吗?”
她没有回复,只是哭了
脑海里出现了长发的男孩子,他满眼怜悯又无能为力的说
“为何你要哭呢?”
她说我哭,并不是我留恋他,只是因为我知道和你之间的悲剧又要重演了
他说:“为何你要这样傻呢?”
她拨通了他的手机号码
“嘿,头发还在留吗,我现在很好,想好了,以后好好生活。”
对方并没有沉默作答,一个女人的声音
“对不起,您拨叫的号码已停机。”
她始终知道那已经是一个空号码
一切都是幻觉
棕色球鞋男人在一个星期后发来了信息,他和她分手了。
她翻开衣服的领子,抚摸着双肩被掐出的深紫色痕迹。她想到一个词
“PENALTY。”
她不知道是谁背叛谁,唯一能安慰她的就是,棕色球鞋男人答应做她的哥哥,一直照顾她,并且允诺要一年不会找女朋友。但事实上他没有给她再发过一个信息,直到半个月后,一百斤女孩儿换了手机号。
然后又过了两个月女子L告诉她他有了新的女朋友。
3
一百斤女孩儿依然每天都来称体重,LV女子依然每天在找她的男朋友,女子Z依然孤身一人出现在城市的喧嚣的角落,有用相机记录着宿舍楼下的事情,激情男女没有了,女人在等,而男人已经消失了。
女子L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在和一百斤女孩儿见面的那个晚上,她疲惫的回到宿舍,看到曾经喜欢的男人和女朋友告别,那只TOUGH钱包在她头脑里一闪而过,从此以后她再也没见过那个男人,他失踪了,同天晚上,LV女子打来电话,她说她的男朋友也失踪了。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星期之后,警察在一座废弃的房子里找到两具男人的尸体,他们被钉在墙上,身体是一个十字,是被活活饿死的,并且刚刚断气不久,他们的遗物里有一双棕色的球鞋,一副眼镜,和一个TOUGH的钱包。
与此同时
女子L在睡觉,她正养足精神参加晚上的派对,LV女子仍旧在寻找她的男朋友。而一百斤女孩儿正小心翼翼的站在秤上,指针摇了两下,在50千克的位置稍稍偏右,是42克。
当一个人死去了,他的体重会减轻21克,那是灵魂的重量,如果他们被杀的话,他们的灵魂没有到上天堂的时间,他们就会在人间游荡,因为没有地方可以去,只能附着在杀他们的人身上。
何路南打完这个小说之后,伸了一个懒腰,走到窗台旁点了一支烟,她想起苏雪妮的脸,她哭着说:“他怎么能这样呢。”
她们高中时候认识,这么多年从未吵过架,即使她给她介绍了一个男人,一个带着眼镜的,穿着棕色匡威球鞋的男人,她们称他为男子E。男子E是何路南大学的同学,何路南介绍他们认识,一个星期后,男人甩了雪妮。
雪妮说:“他星期一时告诉我父亲是一个消防员,后来因为和上级发生了冲突被革职,母亲就和别的男人走了,他是那么的没有安全感。然后我拥抱着他,他说我们周三去开房间吧。后来我就真的答应他了,我认为他是爱我的。周日的时候他把我带到他的家吃饭,我见到了他的父亲,我再一次证明了他是爱我的,因为他带我见了他的家人。我们两个人在他家,其他人都走了,他把我抱到床上,用被子把我围起来,他说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动,也不要哭,他说,我们还是分手吧。我哭了,他强吻我,我还是屈服了,但是他把我送到家门口,他说,我做你的哥哥吧。此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就是你介绍的男人,我一直以为你是永远不会害我的人。”
“不,这是你自己的错误,没有人让你跟他认识几天就去开房间,你的爱,只是发泄。你不爱他,你更不爱你自己。这是你自作自受。”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她们可以平静的坐在一起讨论这个事情。
她说出自己的想法,她默认。
何路南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残忍的人,她不会像苏雪妮那样同情心泛滥,她从小就是从高墙上轻松的跳下来,摔破了腿也能若无其事走回家的女孩。
她手中的烟灰掉在了地上,零星的小火花忽然间熄灭了,她低下头看到家里的脚踩秤,她站了上去,指针摇摇晃晃刚好指到了50公斤。
“妈的,什么时候能变成两位数!早知道不多吃那碗吉野家了。”
“This is a love song for you and me ..”
何路南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黄小贞的《December night》
她拿起来,手机上的十字架挂件闪着蓝色的光,图片显示是一个圆脸的有些胖的卷发女孩,她穿着红色的内衣,嘟着嘴。
短信息来自:月月
她说:“你救救我,苏雪妮她走了。”
八
四个学生坐在草地上聊天,他们都穿着桔黄色的T恤。左胸印着一个标志,好运北京。他们在聊天。
学生甲:你们参加五十年大庆了吗?
学生乙:没有,那个累吗?
甲:呵呵,我们学校那会参加,去翻花,别的学校都给一百,我们就给五十,还让从白塔寺走到天安门。夜里两点走的,到那儿就给一面包,还维生素的。我们五点完的事情,到家都六点多了,我爸和他一哥们在二十四小时卤煮等我呢,我爸都喝多了我才回家,他给我要了一碗卤煮,然后说,吃饱了就不用吃早饭了,回头睡会直接上学去了。
学生丙:那你们还成。据说这次参加开幕式还能看见张艺谋呢。
乙:张艺谋我见过。就小老头一个,老穿着一个黑羽绒背心。
甲:恩,电视上不也是那样吗,我长这么大就见过一次胡兵,还是在大街上,我男朋友,就楠楠,他见过梁天,就那个喜剧演员,他说看见他在一饭馆喝粥,跟一捡破烂的大傻逼似的,他和我说,他就穿着一个你们女人穿的那种大白毛衣,还穿一细腿牛仔裤,一双片儿鞋,其实现在想起来,他还算潮人呢,一身尖儿货。
丙:他不是都五十多岁了,都胖的不成样子了,还细腿裤,我都穿不进去。
乙:估计那会还瘦呢吧,我也见过明星,就那会电视里老说那疯狂追星的,我就是其中之一,我妈一看电视就说,知道那追星的吗,我们家还一个呢。那会谢霆锋到北京签售,我六点就到了,后来,看见好多人都到了,还有人跟那收帐篷。结果中午活动取消,我们就在楼下喊,我随着人流冲上去了,我看见谢霆锋了,我这辈子都不能忘记他那身衣服,他穿了一条白色的牛仔裤,上面印满了整枝的玫瑰花,就带叶带刺儿的那种,后来他们一挤,谢霆锋就拍地上了,然后我就伸出了的左手,他离我那么近啊,我就一下把他拉起来了,然后他站起来走了,后面人冲上来,我就拍地上了。
丙:额。。。
甲:你们这不算什么,我男朋友他们不追歌手,追篮球明星,有一次那卡特来北京他和他三个哥们去机场接卡特,结果还真接到了,然后,楠楠就和他握手了,他和我说,那吃牛肉的就是和咱们不一样,那手油的,握了一次一年都不用买擦手油。然后楠楠还干了一件孙子的事情,就他们另外一哥们,把手伸过来也想握。
乙:然后楠楠把他手给打开了?
甲:不,楠楠代替卡特和他握了手。
丙:额。。。
甲:那哥们后来问他握到了么,他说握到了,然后那人说,卡特的手比想象中的小点儿,还挺温暖的。
四个学生坐在操场上,三个人笑成一团,没有人注意到坐在旁边的月月,她一点没有笑,她握着手机,她想发信息给苏雪妮,把这些好玩的事情告诉她,可是现在,苏雪妮已经永远不会给她回复了。
月月上大学之后没有一个朋友,她高考考了500多分,上了一所顶级的语言学校。接到通知的那天她和苏雪妮在香港,两个人结伴去旅行。她们坐的车停在黄大仙庙的门口,很多的善男信女从他们身边走过,“国人的信仰就是庸俗动机的投资。”苏雪妮甩着手里的相机套儿,脚放在车座上,不屑一顾的看着窗外。
她们在旺角的十字路口迷路,她们问了很多人,香港市民,香港志愿者,香港警察都听不明白她们的话。他们只是微笑着伸着手臂,指着杂乱的楼房说:“贼个,贼个。”
她们无路可走,月月说:“苏,我累了,我们找不到家了。”
苏雪妮没有搭理她,她只是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一分钟以后,她拉起惊恐的月月顺着一个方向一直走,然后她们找到了地铁站。
浅水湾,苏雪妮站在岸边肮脏的沙子中,褐色的海水带着工业废渣没过她的脚面。
月月惊喜的叫喊着,她看着她,觉得她很可笑。
“这么脏你还那么高兴。”
“苏!我的鞋!”
月月看着苏雪妮从齐腰的海水里冲她跑过来,她浑身湿漉漉的,左手拎着一只白色的球鞋。
“别怕~我捡回来了~”
在月月的眼里,苏雪妮不是女孩儿,她一直把她当成一个男人,因为她个子高,瘦。
宽大的校服里总是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大部分时间,她是理智而尖锐的。
她可以在十分钟之内做完一道立体几何的大题,她可以无视班主任的存在,她可以为她捡回掉进海里的鞋子,她可以保护她,她也可以包容她。
月月印象最深的是苏雪妮在两个场合,说过的两句话。
当她们两个穿着校服走到钱柜的门口时候,月月说:“雪妮,你看,物质。”,苏雪妮抬起眼睛瞟了一眼,像吐烟圈一样吐出四个字:“恩,纯物质。”
还有一次两个人下了课间操回班,走到楼道里,月月看到了曾经与自己交往过的男孩儿搂着女朋友一闪而过,她有些寥落,低垂着眼睛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苏雪妮一把搂过月月的肩膀,笑着看着她的眼睛:“男人?男人都是屎。”
高中三年,月月从没有看到过雪妮哭,她一直怀疑在这个女孩儿的身体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强大的男人,他支撑着她的情感,让她如此镇定的藐视一切,所向披靡。
她是爱她的。
月月一直是这样想的,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最后,她最爱的女孩儿会抛弃她,仅仅因为她的星座,这一切都是因为男子L。
男子L是白羊座。
白羊座男子,行踪不定,并且对于感情从不拖泥带水,是说变就变的。讲话及其的直率,甚至肆无忌惮。有一种无赖的强硬气质,又有童真。他们从不靠近任何人,有想控制住别人,温情脆弱并且阴郁锋利。像阴沉天空中一轮炙热的太阳。
男子L也是这样。月月第一次见到他,感觉他是个很色的小孩子,像个少爷一样站在远处,双手交叉,不耐烦的颠着脚。
而月月的眼睛肿的像一个桃子,因为她刚刚和苏雪妮吵了一架。
原因是苏雪妮的一句话:“你和外国人好,你不怕自己的艾滋病吗?”
月月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有这样的想法,她一直觉得苏雪妮会包容她的一切,可是她错了,当苏雪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开始了有一种难以启齿的厌恶感。
“小时候,我听妈妈给我讲过一个事,她和她的一个小伙伴一起去大使馆那边儿玩,然后,一辆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