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短篇(痴梦)2009-02-20 21:10:03 楼主
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是那一轮明月静静地望着我。我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的盯着月亮,我问,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依然每晚做同样的梦?月亮不语,我真想把月从天上拉下来,让整个世界跟着我一起沦陷。
已经11年了,每一次我都梦见我站在院子里的绣球花旁,我看见我自己的身上长出翅膀,然后慢慢地张开,飞离院子,上升,至很高很高的地方,然后,向一个熟悉的方向飞。飞到半路,总是遇到一面高不可测的墙,从地上伸到天上的墙,坚决地挡住我飞翔的路。我只好转回身,垂头丧气地的往回飞,然后身子逐渐变重,直至翅膀彻底消失,我从梦中醒来,气若游丝。
这个萦绕了心底11年的梦已经快将我的心涨破了,我要说给他听,我又飘一样地回到楼上,他好像不在房间里,我开了灯,看了一眼床上,那里并没有人躺过的痕迹!我的心跳急剧地加快了!明明我和他,我的翼,我们一起饮了琉璃酒,我们醉了,相拥而舞,我们累了,和衣而眠……
天呐,我在心里低呼,难道我并没有从梦中醒来?难道刚刚发生的一切是幻觉?
楼梯有轻微的响动,我跳起来,关上灯,趴在窗口,翼站在我刚才站过的绣球花旁,似乎在哭泣。月亮光下,树的影子很长,但,看不到翼的影子。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痛的眼泪差点流下来。
我不顾一切地大叫了一声:翼!翼抬起头来,他的眼神里有一道奇特的光,悲伤中的他像一个没落的贵族一样抖着,跟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一样。我们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我也发起抖来,隔着好远,我感受到他的体温正一点一点地变凉,变凉,泪,终于泫然而下,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隔天的下午,迎着大太阳,我把院子里的七色绣球花移了一些到花盆里,然后穿起一袭紫衣,抱着我的花,去翼的墓园。紫衣知道,绣球花知道,至死我都不会忘记这个眼睛清澈如一泓湖水的男人。
附:冰火激遇 (续)
墓碑竖立着,翼的心却还在跳动,有心就会有爱,就会有痛苦。 那透明澄澈的琉璃心中有一袭紫衣,有一盆绣球花,还有一个梦。
夜晚的时候,不要去探究,也不要去触碰,这颗心一不小心,就会碎。 何必再去回想,床榻上是否还有他的影子和味道呢? 长眠在地下就是他最好的存在的方式,他总是还觉得自己不够深沉, 不够博大,他会下沉,再下沉,带着无限的眷恋和疼痛,终于把自己的筋骨和血肉完全融进深深的泥土中,再流进墓园的每一片树叶的叶脉,这些叶脉就会流动着鲜血一样的体液。
没有翅膀,就奔跑吧。 大地就是翼的胸膛。 他似已不在,而又无所不在。 像远古那些桀骜不驯的神灵一样,带着对爱的执着被同仇敌忾的神族打杀和践踏,终至消失在墓园的月光下,身体一片片化作雪白的羽毛,飞向月亮。
死亡是永恒的守护。离别是终极的伴随。如果展翼是飞,落翼也不应是泪。那是温暖圣洁的心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