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又重阳
10月25日，重阳前的周末。与往年一样，工会照例召开退休人员茶话会，地点精心选在一处幽静的农家乐。
芙蓉俏面娇柔舒展，银杏叶儿金黄枝头。漫步而行，有秋的气息扑面清新。
“小蓉，下午敢跟我们一起登山吗？”赵老招呼，并邀请我，“附近三昧水，你肯定没登上去过吧。”
“三昧水”，本地的小寺庙，分上、中、下“三昧”，是传说中悟达祖师悟道修行的地方，以山顶小股清泉——“三昧真水”而小有名气。我每年差不多去十几次，就是翻过“三昧水”后山，再爬坡上岗穿越到牡丹景区——丹景山也有一、两次呢。但看着豪情满怀，雄心勃勃的赵老，我没有刻意去申明，只是边倒茶边笑着应答：“行呀，如果我走不动了，赵老师你背我吧。”
赵老就爽朗大笑，额上的皱纹根根舒展，很骄傲、很得意说：“背呢可能不行，拉你一把还是没问题的。”老人们就都笑了起来，继续闲聊他们天南地北的话题。
这些退休教师们普遍健谈，对昔日的追忆，对生命真谛的理解，他们侃侃而谈，也头头是道。最有趣的是一位姓谢的女老师，大声背起什么“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来：“以健康快乐为中心，遇事糊涂点，凡事看开点……”让我想起前几天一位老人边念叨“孙儿孙女是仙人，儿子媳妇是主人，女儿女婿是客人，老头老娘是佣人”，边笑哈哈奔波操劳照顾外孙的情景。呵，老人们的心态真是很重要的，无论如何，快乐就好，安好就好！
老人们中最为活跃的，据说是昔日的老校长，大家伙儿叫他“齐弯刀”。他的精神劲儿鲜少有人能敌，满场嬉顽、笑闹，而最为好玩的是，他却是认得我的，不时对我呼来唤去，颐指气使：
刚踏入茶话会场，眼光一扫他就乱嚷：“这么点糖果瓜子呀？抠门挖眼（川话：小家子气）的。”我只得赶紧替头儿们给他陪笑脸：“齐校长，你来得稍晚些，大家吃掉很多了，其实并不算少的。”他拧着眉头看我一眼，却又找到新突破口：“烟呢？嫑说没准备！”我们工会头儿不抽烟，估计是给忽略了吧。我转头瞄瞄头儿并给他示意，又转身笑嘻嘻陪小心：“先前派人买去了，很快就回来啦。齐校长，您先请坐，我泡杯茶来。”
“弯刀”校长似乎很满意我的谦恭，一头扎进老人堆里顽闹去了。哈，返老还童的老人们，耍起脾气来还真让人哭笑不得呢。但那“弯刀校长”却并不肯轻易放过我，不时抬头对我吆三喝四：“喂，这里倒茶！”“喂，还不过来？”我只好一叠连声应答，穿梭在几十位老人中间侍候着，临时客串了一个小跑堂。
好不容易偷得空闲，坐下来摸摸自己的脸，百思不得其解：怎么我长得真是像个丫鬟样吗？到哪里都是被使唤的命。工会主席、副主席、三位工会委员，老人们不吆喝，偏偏认准了我。我可是宣传部的，本职只是拍拍照，回头完成校园新闻稿之类。啥时候端茶倒水也该我做了？
转念想想，我却又释怀而笑了。古人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既然是老人们的节日，成全他们孩子般的快乐有何不可？于我而言，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想起一位文友说“要把母亲当孩子宠溺”，不是同样的道理吗？何况我跟这群风趣幽默的老人们相处也蛮融洽的。
这些在教育战线上辛苦了一辈子的老人，该得到应有的敬重和祝福，愿他们都能在舒心惬意里颐养天年吧。是的，明天就是重阳节了，但愿普天之下的老人们都健康快乐。嗯，明天我也要记得给母亲打电话，也该祝福她老人家快乐长寿呢！
细雨轻轻飘落，润泽着秋的脸庞。透过秋雨的帘幕，笑声阵阵漾起。银杏叶儿，纯粹着色泽。芙蓉脸蛋，更显妩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