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英主康熙之死.其在位59年日日勤政.2008-08-15 15:45:34 楼主
一代英主康熙之死:在位59年日日勤政
康熙 五十一年(公元1712年)太子胤礽二度被废的时候,康熙似乎比第一次废太子轻松许多,谈笑间,便将此事快速了结。从此后,康熙便再不愿意提及预立储位之事,若有大臣不识趣妄提这事的话,往往会把康熙惹得勃然大怒,后果非常 严重 。康熙之所以不愿意再立太子,一来是不愿意看见这些皇子们在那里尔虞我诈甚至公开争斗;二来怕万一立了太子,到时候又来个像胤礽那样的,威胁到自己的权力与安全。立储之事弄得康熙晚年心神郁结,愁闷不堪,很多本想办的事情都没有办成。
但是,不立储的话同样有很大的弊端,阿哥们决不会因为不立 太子 而停止争夺,只不过因为没有明确的敌人而相互收敛一点而已。更有趣的是那些大臣们,他们很不习惯没有皇储的日子,又见康熙日渐衰老,说不定哪天说走就走了,到时候会出大乱子,所以他们在康熙 五十 六年(公元1717年)的时候集体请愿,要求立储。康熙拗不过他们人多,只好借口当年太子胤礽的仪制逾规,让人重新搞了个太子仪制,弄出一幅好像要立太子的样子,但过后又没了动静。大臣们正想提醒康熙,不料出了个朱天保事件,惹事的朱天保等人被砍脑袋的砍脑袋,流放的流放,弄得大臣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于是立储的事情也就被拖了下来。
康熙当然知道不立储的危害,万一哪天自己突然倒下的话,国不可一日无君,到时闹腾起来可不是小事情。但是,康熙是个自信心很强的人,他总觉得自己不会这么快出事,总想先拖两年再说,但人算不如天算, 疾病 和死亡,要来的终究会到来。
康熙想在弥留之际宣布谁来承继大位,但这一天真到来的时候,康熙似乎并没有做好准备,而这也就有了雍正登基的千古迷案。在这个事件里,到底谁是受益者,谁是受害者,也许只有康熙才知道。
但是,很遗憾的是,越不想它来的,它说来就来了。
一、康熙之死
康熙五十一年(公元1712年)太子二度被废后,在 大臣 们的压力下,康熙不得不对立储之事做出回应,这就是在康熙五十六年(公元1717年)的时候,他做了两件事:一是搞了太子仪制,二是将诸皇子和朝廷中的主要官员全部召集到乾清宫东暖阁,发布了一个长篇谕旨。
在谕旨里,康熙颇为动情地说:“我年轻的时候,身体好得不得了,从来就不生病。 弹指一挥间,现在我已年近七旬,在位也五十多年了。从黄帝的时候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四千三百多年了。这期间,少说也有三百多皇帝曾经君临天下,在这些人里面,我应该算是在位时间最长的吧?(后来乾隆本有机会超过康熙的,但估计是 考虑 到康熙的这道谕旨,所以他只好做了五十九年的皇帝后禅位给嘉庆,自己做太上皇。若要真算起来,乾隆才是在位时间最长,也是最长寿的皇帝)
我当上皇帝二十年的时候,没想到会活到在位三十年;等我在位三十年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会活到在位四十年。可如今,这都已经是在位的第五十七年了。《尚书》里曾说世上有“五福”:一是高寿;二是富裕;三是 健康 ;四是好德;五是善终。五福当中,最后一个恐怕是最难的。
如今我已年近古稀,所有的儿子、孙子,还有曾孙,这些全部加起来,也有一百多个,多子多福,天下也还安定,即使还没有完全达到移风易俗、家给人足的地步,但这也是我几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辛辛苦苦所换来的。这几十年里,我一刻也不敢懈怠,这不单单只用“劳苦”二字就能概括得了的!
从前很多帝王短命而死,那些后代的史家和书生们往往讽刺他们是贪于酒色,腐化而死,就连一些英明之主,他们也要鸡蛋里面挑骨头,把人家说得一无是处。我想说的是,这些人大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其实很多帝王之所以早死,真正的原因在于国家的事务过于繁重,他们大多都是累死的啊!皇帝不像大臣,他们愿做就做下去;不愿做的话,大不了可以挂冠而去,或者年纪大了申请退休,回家抱子弄孙,逍遥自在,享受天伦之乐。可我们这些做皇帝的呢?哪有此等福分?!也只能勤苦一生,一天的休息也没有哇!
我自从康熙四十七年那次大病之后,就感觉自己精力大不如前。近年来我一直心神恍惚,身体十分疲惫,事情一多,就常常感到心力不济。我现在就怕自己上了年纪,又经常患病,万一哪天发生意外,自己要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那真的是太让人遗憾了。所以,我趁着自己神志还清醒之际,对自己的一生加以总结,岂不更好?
这世上没有人能够长命百岁,那些帝王们很忌讳谈“死”的事情,弄到最后,连写遗诏的机会都没有。后人读那些已故帝王的遗诏时,总觉得不是他们想说的话。这都是因为他们在弥留之际,本就已经神智不清,最后让别人代笔写的啊。所以我不能像他们一样,我让你们知道我想说的话,这人都是有生有死,又有什么好忌讳和恐惧的呢?
历史上的梁武帝是个英雄,晚年的时候却被侯景所逼,死于台城;隋文帝也是一代英主,因为其儿子隋炀帝的缘故,最后不得善终。历史上那些烛影斧声的弑君先例不少,那都是因为事先没有做好准备所导致的。现在要是有什么奸小之辈企图在我病危的时候,利用自己的权力拥立某个阿哥,以为将来捞取荣华富贵的话,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决不会姑息容忍!
近来大臣们奏请设立储君,无非是怕我哪天突然死了。死生本是人之常情,我并不忌讳,像立储这样的大事,我哪里会忘记呢?只是君主的责任重大,天下大权统于一人之手,如果能让我放下这副担子,好好休息,当然也乐得轻松,可问题是,有什么法子能让我放下这个担子呢?
每当我看到多年来陪伴我的那些老臣因为年纪到了申请退休,我都舍不得他们走,有时候还忍不住要伤心落泪。你们这些人还有退休之日,可我到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呢?我五十七岁的时候,长了几根白胡子,有人曾向我进献乌须药(染发剂?)。我说,从古到今,这能长出白胡子的帝王有几个啊?到时我要真的 头发 胡子都白了,那倒真是千秋佳话了!如今我看这朝廷里啊,我刚登基时任职的大臣现在一个都没有了,就连那些后来升迁的大臣,如今也大都两鬓苍苍,老态龙钟了。看来,我在位时间是够长了,也该知足了。这么多年,我位居天下之首,占有四海之富,在我看来,如今这君位不过弃之若敝,荣华富贵,也就是过眼云烟。在我的有生之年,如果能够天下太平,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说这么多,无非希望你们大小臣工,千万不要忘记我反反复复的叮咛,除此之外,我再无他求了。这道谕旨,我已经准备了十年之久,即使将来还有什么遗诏,我想说的也无非就是这些心里话,如今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们了,以后我也就不再重复了。”
康熙的这一席话,很动感情,把那些大臣们都说得唏嘘不已。这基本上就是康熙对自己执政生涯的自我鉴定书了。康熙做了近六十年的皇帝,他终于承认自己老了,去日无多了。在谕旨里,康熙回顾了自己的一生,也很坦然地谈到生死之事,这点是难能可贵的。康熙担心的是,万一哪天自己突然不行了,某些人会勾结自己的某个儿子进行弑君篡位,到时自己不能善终。为此,他提前给阿哥和大臣们打预防针,严厉警告那些奸邪之辈,不要在这个问题上动坏脑筋。
但是,康熙虽然说得情真意切,但大臣们最关切的问题……立太子的事,还是没有解决。这个最重要的问题,被康熙顾左右而言它,有意无意地给忽略了,这未免让大臣们好生失望。看来,康熙还是想再过几年的安静日子,不想因为这事把自己的最后岁月搞得鸡犬不宁。
康熙的晚年一直为病痛所折磨,但倔强的他从不肯认输。康熙五十四年(公元1715年)的时候,康熙的右手突然不听使唤,但他怕内侍擅权,从不让人代笔。无奈之下,康熙只好试着用左手批折子。康熙五十六年(公元1717年)的冬天,他得了一场大病,两个脚浮肿得厉害,连站都站不起来。虽然后面几年稍微好点,每年也出去打猎,但更多时候也只能在一边看着别人射击。
越是年纪大,康熙就越不愿意呆在皇宫里,他渴望外面精彩的生活,行围打猎便成为他最为向往的活动,哪怕自己已经拉不开弓,瞄不准猎物,但只要让他站在茫茫大漠上,他就会张开双臂,迎着扑面而来的西北风,大口地呼吸塞外的空气,这样似乎能让他回到过去的时光。老年的康熙,还是不肯服输啊!
康熙六十一年(公元1722年)的十月,冬季似乎来得特别的早。在偌大的皇宫中,康熙烦躁地走来走去,无尽的孤独和无边的寂寞,像乌云一样压在他的头上,让他眩晕,让他感到无助。他突然决定要出去走走,去外面透透气!
可是,能去哪里呢?这年的夏天,他已经带着大队人马去过热河,并到塞外进行过围猎,这个时候再去那里是不符合惯例的。或许,去个近一点的地方吧,康熙想。说实在的,他这把老骨头也越来越经不起折腾了。于是,康熙决定去城外的南苑打猎数日,以缓解一下自己烦躁的心情。
说走就走,康熙一行人便出了北京城前去南苑围猎了。走到城外的广阔天地里极目远眺,康熙心里轻松了不少。外面的世界就是好啊,没有堆积如山的奏章,也不用架起老花镜来看这些无味的东西。这里,只有漫天风尘和枯草满地,还有自己队伍的猎猎大旗在风中呼呼作响。
风越刮越大,路上尘土飞扬,落叶漫卷,飞过已近光秃的树梢。出猎队伍看来受到了影响,行进的步伐也慢了不少。康熙抬头看了看西边的残阳如血,似乎也在风尘中变得狰狞。他闭上眼睛,轻抚额头,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呢?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呢?忽然间,康熙感到一阵茫然,似乎有一种无助的力量在向他逼近,让他目光呆滞,心神不定,脚也在瑟瑟发抖。恍惚间,他的心突然一沉,胸口感到一阵悸动, 头晕 脑胀,又感觉气血上涌,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陌生,变得模糊,变得失去控制……
康熙六十一年(公元1722年)十一月十三日晚,一代英主康熙大帝终于走完了他六十九年的岁月里程,在畅春园溘然长逝。















